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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关系 作者：远行客

文案：

严聘不爱贺渊的时候，被贺渊逼婚，他眯眸浅笑，“要么我封杀你，要么你嫁给我。”

严聘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贺渊在旁人面前让他难堪，语气寡淡，“和我离婚，否则我让你人尽可夫。” 

严聘好不容易走出来，贺渊又把他逼进角落掐住下巴轻轻亲吻，“宝贝儿，跟我复婚，我捧你。”

严聘一直清高傲气，不想有朝一日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贺渊身上。

离婚之后，严聘销声匿迹，因为绯闻回归公众视野之后却直接被前夫堵在角落，严聘狭眸妩媚，

烟雾喷了贺渊一脸，“想捧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更何况已经有温柔多金的土豪要包养我，我为什么要选你回去做替身受气？”

贺渊眸光猝了些火，却是温柔低笑，“宝贝儿，别胡思乱想，以前我能让你走投无路，以后我也能。”

爱你是一场甜蜜的浩劫。

儒雅深沉腹黑攻x任性傲气可怜受

*背景同性可婚


001 已经晚了
　　应城，晚上，无夜会所。

　　严聘迈着长腿气势汹汹的往包厢的方向走，刚下过一场雨，早晚很凉，严聘穿了件外套，敞开着怀露出里面白T，白T上印了个卡通画和四个字——心平气和。

　　经纪人温静拎着包追着苦口婆心的劝，“严小少爷，记得千万别跟贺总发火。陈导虽然不是一线导演，但是这个剧本配上他的优势就是男二也能火，咱们拍了这么久，千万不要冲动。”

　　“嗯。”严聘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嘴上就应下。

　　当他从陈导那里得知电影被人压下来了，心里震怒无比。

　　这是栖身十八线的他第一次演男二，他认为这种第一次的意义远远超过他身为一个演员对一部剧的价值。

　　陈导的原话是这样的，“严聘啊，我问过《逢生》不能播的原因，但是没得到什么结果。《逢生》可以说是我们剧组倾尽心血拍出来的，你作为男二也拍的尽职尽责极为辛苦，如果因为被压着不能播，以后谁还敢给我投资谁还敢找这群演员拍戏啊。”

　　听起来是一次普通的诉苦，可陈导的意思他明白，之所以联系他就是告诉他跟他有关系，让他去疏通疏通，否则接近半年的资金投入和全体工作人员剧组人员的努力就就打了水漂。

　　但是他实在不清楚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他做人清清白白，工作兢兢业业，没抢过谁的剧本和番位。因为家境殷实他不愁吃穿，在圈子里过的平平淡淡，就是个不温不火的小白花，他是为了演戏而演戏的。

　　他应该不至于脾气差到没有脑子惹怒哪位前辈开罪哪位大佬。

　　难道是他挡了大佬小情人儿的道？

　　想不通。

　　费了些力气走动关系，渐渐也听到些风声，终于，严小少爷知道了压着这部片子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风声吹得很小，不过虽然找人费了些心思，但是经纪人温静几乎第一时间就约到了这位贺总的行程。

　　经纪人不放心他的脾气非要跟过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说了一路不能得罪贺总还有这部剧对于大家的重要性，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可到了包厢门口，严聘眉目间还是一股掩不掉的愠怒。

　　“我知道了。”他呼了口气脸色依旧不虞，刻意的掩饰收敛之后才看上去平静了很多。

　　他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给他开门的人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到了角落。

　　沙发上的人看上去儒雅俊逸，指尖还夹着一支香烟，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严聘身上却让严聘感觉到带着压迫感审视的意味。

　　这位贺总身居高位又来者不善的架势让他心口一跳，“请问您是贺总吗？”

　　“你是严聘。”贺总的声音语气没有询问的意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严聘眉心一跳，和贺总保持距离的坐到沙发上，他直接开门见山，“我是严聘，贺总，我想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您，电影是全剧组的心血，希望贺总可以高抬贵手，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贺总不紧不慢的抬手把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会喝酒吗？”

　　“还可以。”严聘抿着唇，犹豫片刻，“贺总，您能直接说吗？”

　　“心里有气？”贺总声线沉沉，转过头来，表情温淡，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严聘恰好对上贺总的目光，赶紧低头挪开了视线，他确实有气，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把他的电影给压了换谁都不可能心平气和，更何况是他这种脾气被养的很直的人，话在嘴边，他还是说，“不敢。”

　　贺总站起来，走到严聘的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严聘被这一动作惊的瞳孔都睁大了，他一边往后躲一边重新把目光落回了贺总的脸上，贺总英俊好看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你真好看，”贺总的手桎梏着他的下颌，左右打量然后放开了他，“但是不管你多好看，生气也得忍着。我的行程很紧，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求求我，能取悦到我，你的电影就可以放行。”

　　说着还看了眼手表，“好孩子，现在是八点十分。”

　　严聘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愤怒加杂着不可思议，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心脏在剧烈跳动。

　　“你说什么？”严聘因为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原因，没有那么需要钱，所以他只会随缘挑剧本，也不接受任何潜规则，可是这个从开门到现在相处不到五分钟的人，让他取悦他。

　　“我忘了严小少爷的脾气可能不怎么会取悦别人。”贺渊弯腰凑近严聘的脸，一只腿插入严聘的双腿间，偏头亲向严聘的嘴角，当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的时候，贺渊停下了，呼吸交织在一起，严聘一边的脸都灼热起来。

　　严聘紧皱眉头怒不可遏直接对着贺渊的脸抡拳头，下一秒却直接被贺渊制住，以一种耻辱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被按在沙发上

　　“没有诚意，不过如果你很为难的话，还有别的选择。”贺渊以一种变态的满足模样欣赏严聘一副倍受屈辱的表情。

　　严聘快要气的炸裂，怒火无处发泄，面对这位贺总的来势汹汹，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选择？”

　　“嫁给我。”贺总语气淡淡，放开了他，走向窗边，严聘听完气的浑身颤抖从沙发上起身要走，他怎么会嫁给这样的神经病。

　　“你走出这个门的下一秒，就会被封杀，连带着你们严氏的一亩三分地也会被踏平，好孩子，不要冲动，好好想想。”

　　贺渊寡淡的声音传过来，严聘生生扼住了自己的脚步，他满目愤怒的深呼吸然后颇为隐忍的闭了闭眼睛，他的演绎梦大不了放弃，可他的家人怎么也不该受连累。

　　慢慢转过身，看着贺总高大的背影，一股凉意从心脏蔓延到了后背和四肢。

　　严聘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而缓慢地走向窗边，僵硬的从后面佣住贺渊，手哆哆嗦嗦的按在冰凉的皮带上，“贺总，我能选第一种吗？”

　　贺渊大手按住他有些凉意的手，转过来搂住严聘的腰，一个字也不多说低头对着严聘的苍白嘴唇一顿啃咬，把没有血色的嘴唇描摹的红润。他伸出一只手温热的手指擦去严聘下巴上的湿润，眯眸浅笑，“已经晚了，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我封杀你，要么你嫁给我。”
002 我肤浅的很，就喜欢花瓶
　　震惊这个词语和表情从来没有这么频繁的出现在严聘的脸上，浑身僵硬血液逆流，这是他的初吻。

　　他的身体像是在风雪里站了一晚上那样僵硬木然，紧皱的锋利剑眉下，一双眸却炝了火一样。

　　严聘能够忍受这个男人的亲吻已经用尽了全力，他已经说不好自己的心情了，怒火到了极点反而有种平静下来的趋势，他喘了口气，“贺总，我们素不相识，您为什么非要娶我？除去我的家庭条件，我可能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花瓶。”

　　他的朋友说他是不锈钢花瓶，往常他不能认同，他觉得自己的敬业精神和演技并不符合花瓶的身份，哪怕是不锈钢的。

　　但是现在他更想讽刺这位贺总的肤浅，一见面就逼婚的人，能有多深刻。

　　身体紧紧相贴，贺总看似温柔，带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劲儿，实则强势到了极致，腰上有力的胳膊让严聘动弹不得，想后退也被桎梏住无法退后半步。

　　“我有钱就可以了，绝对可以养的起你。”贺总的声音从喉骨淡淡的飘出，“而且我肤浅的很，就喜欢花瓶，特别是你这种，脾气不好一点就炸的花瓶。”

　　贺渊还想低头亲他，被他往旁边躲开，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贺总，能给我一点时间吗？让我考虑考虑。”

　　贺总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距离无限接近，呼吸甚至落在他脸上，不过贺总似乎是不想把人逼的狗急跳墙，“我以为你不需要那么多时间就能选择出正确的答案。”

　　严聘的手攥了攥，已经摸准了他吃软不吃硬，心下屈辱，却抑制着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说出违背自己性格的一句话，他低着头低声说，低到如果房间不是那么安静贺总根本听不清，“贺总，求求你，给我几天时间。”

　　“你很聪明，但是我是商人。给你几天时间，我能得到什么？”贺渊目光温淡下来垂眸看他。

　　严聘脸都白了，他还想要什么？

　　贺总大手压过他的后脑勺就是强势一吻，严聘被迫仰着头，快被气哭了一样眼角发红，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屈辱过，“唔……”

　　贺总放开他，他急忙擦着嘴低头后退几步，和贺总拉开距离。

　　“这我的名片，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贺总语气里掺杂着笑意，“想通了随时找我。”

　　贺总离开了，屋里没了充满压迫性的气场，严聘看向名片，风盛集团，贺渊。

　　贺渊。

　　名片被严聘手指用力捏的皱皱巴巴，严聘闭着眼睛平息情绪才没有被气的直接砸了这间包厢。

　　经纪人温静看人走了直接推门进来，“怎么样？贺总怎么说？”

　　严聘没看她，一脸气愤的捏着名片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哎！严聘！别急啊！”温静的小短腿到底没追上人，电梯已经下去了。

　　不过看严聘这震怒的样子她就猜出来了，肯定是没谈好。

　　今天是温静开车接他来的，他想自己静静的话就只能走一会儿然后打车回去。

　　出了无夜走出能有五十多米远，他突然冲着旁边的树踹过去，一边踹一边发泄的吼。可怜的树刚刚熬过寒冬就被严小少爷这样粗暴对待，严聘把名片撕成两半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然后捂着脑袋蹲下。

　　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正停靠在路边，贺渊眸色沉沉的看着严小少爷发泄似的撕了名片摔在地上，看上去很痛苦的蹲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哭，等了一会儿，严聘站起来搓了搓脸，情绪平复了一些，又认命一般弯腰捡起名片拍了拍灰装进兜里离开了。

　　“严小少爷看上去很不愿意。”前排的司机林叔说。

　　贺渊淡淡的看着严聘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嗯，是不愿意，发了很大的脾气。”

　　林叔笑笑，“这脾气合该是磨一磨。”

　　“不用，就这样就挺好，野一点儿的孩子才有趣。”贺渊闭上了眼睛，“走吧。”

　　严聘从路边打了个车回到家里，洗了澡，刷了很久很久的牙，把嘴里漱的只剩下牙膏的清新气味，才觉得刚才湿润的触感被缓解一些。

　　嘴里冒着凉风的蒙在被子里，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抓过手机，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严聘啊，最近忙吗？”

　　严聘调整了下情绪，故作轻松的答话，“这两天有点忙，过两天我就回去看您。”

　　“注意身体，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别因为拍戏和工作把自己累坏了，听说你们这个职业作息不规律。”爷爷年纪大了，苍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幕里从电话里传出来显得尤为亲切。

　　“好，我知道了，爷爷，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总是跟我爸置气。”严聘抓着被子看向窗户。

　　爷爷从那头笑起来，“好，你早点休息吧，早点回来。”

　　“您也早点休息吧，过两天我就回了。”

　　挂了电话，他还是先给温静打了个电话，“静姐。”

　　温静也很担心他，就等着他的电话，很快就接了，“我知道贺总既然把戏压了就没那么好说话。你先不要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严聘用大拇指按压着眼眶，“静姐，你认不认识什么和贺总不相上下的人，能替我说的上话的。”

　　因为一部戏，搭上他，其实不值，但是现在好像也没什么退路，贺渊用这非友即敌的招式逼的他左右为难。

　　造了孽了，真是造了孽了，很久以后他再想起来这段往事，依旧只会用造了孽了这几个字来形容。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严聘踏入无夜会所的大门，他不禁感慨，最近他对这座不夜城出入的有点频繁，幸而他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演员，不用怕被狗仔盯上。

　　温静搜肠刮肚了两天才给他引荐了一位合作过的导演，顾沉寒，应城第一名导，某国际奖项最年轻的导演获得者，最重要的，也是严聘刚刚才得知的，顾导身世显赫。

　　严聘跟他合作过一次，演的一个戏份不多的小配角，第一感受就是顾导为人谦逊低调，而且温润有礼，对待他这种小配角也能给应有的尊重。

　　其实他没有什么把握能够让顾导帮他说话，但是他就是不服的想争取一下，一边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被陌生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另一边是单纯的凭借直觉就觉得来求顾导就会有一丝丝希望，毕竟顾导的长相挺乐善好施的。

　　灯红酒绿里，顾沉寒挂着友好的笑意，他让包厢里的其他服务员出去，坐在严聘的对面听他说。

　　“顾导，我想求您帮个……”话还没说完，有人推门而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严聘耳边炸出了烟花，“顾导今天怎么有时间往这儿迈了。”

　　严聘的身体瞬间僵住，贺渊隔着一个人坐在顾沉寒旁边的沙发上的时候，严聘的目光闪烁，根本不敢看向他的方向。

　　顾沉寒跟贺渊很熟的样子，从兜里掏出盒烟来递给了贺渊，然后继续微笑着看向严聘，“没事，不用管他，我们也算合作过一次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会尽力帮你，你继续说？”

　　严聘的大脑僵住了，贺渊在严聘的余光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际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就抬起头注视着他。

　　思绪在贺渊温温淡淡却暗含无限压迫性的目光下混乱起来，嘴唇开合也没说出那句话。

　　他怎么就忘了，能和贺渊不相上下平分秋色的人……也能和贺渊是朋友……

　　贺渊微眯着眸，带着浅浅笑意，“是严小少爷啊，想和顾导合作吗？我建议你不要，顾导的心思都在捧别的演员身上，不如你考虑考虑签到我名下的影视公司，我找不亚于顾导的导演挑最好的剧本来捧你。”

　　“你们也认识吗？”顾沉寒竟然有些意外。

　　贺渊指尖夹着烟，烟雾弥漫，在氤氲后，他目光意味深长的舔了一圈嘴唇，“认识，还很熟。”

　　严聘看清了他这个下流的动作，触觉和被刻意忘记的记忆都被悄然唤醒，那天湿濡霸道的亲吻的感觉又缠腻在唇间。

　　他明明穿了外套，确觉得遍体生寒，胳膊、脖子、后背、腰际和脚底都在冒着凉气，胸中一股火苗燃烧着他的无力。

　　如果不是五彩的灯光变幻莫测，就能看出来严聘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白来。

　　丢人现眼。

　　他是怎么离开包厢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有什么人找顾导有什么事，他脑子像是卡壳一样，逃似的跑出了包厢到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丢了的魂好像才回来一点。
003 临走前不说点什么？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他什么办法都没有，甚至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劝慰自己，不就是结婚么，也不是很难接受，反正他喜欢的也是男人。

　　贺渊又帅气又多金，怎么也是他稳赚不亏，结婚他能少二两肉吗？不会。

　　不会少肉，但是照着贺渊那种不要脸的德行他也许会被做……

　　不过等贺渊腻了，他也应该就解脱了，像这种身边满是莺莺燕燕的豪门霸总，不都是身边人换了又换吗？大不了到时候再离婚。

　　这么一想，他从兜里掏出了被他撕成两半的名片，对到一起，在输入里面的数字。

　　还没有按下呼叫键，腰身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他一惊抬头看向镜子，是贺渊。

　　贺渊高大的身体覆盖住他，微微低头咬他的耳垂，“准备打给我了？”

　　严聘被一股烟草气息笼罩，身体像是被定住一样，“嗯。”

　　“生气？”贺渊的声音温柔蛊惑，让严聘在那么一瞬间产生一种贺渊爱他很久的错觉。

　　“贺总说笑，我怎么敢生气。”严聘逞能的不动分毫，心脏却因为这个男人轻浮的动作有些颤抖，脸上的水刚才没有擦，水在皮肤上干涸蒸发让他赶紧脸有些紧，也有点凉。

　　严聘盯着镜子里无限亲昵的两个人，久久说不出话，贺渊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掰着他的脸温热的唇细致的辗转在他的嘴角，贺渊带着些笑意嗓音低沉贴着他，“其实你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排斥我，你也很喜欢我，是不是？”

　　跟着贺渊坐到他车的后座，一上车，贺渊就打了个电话。

　　严聘看着窗外，听见贺渊的声音寡淡的命令，“前几天压的那部电影，可以上了。”

　　然后车内是死一般的安静，其实换作别人，这个时候不是要甜言蜜语也该要好好谢谢贺总的，毕竟能看得出来，讨好贺总就是前程似锦前途无量的，可严聘不会。

　　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容许他被威胁以后还要上赶着舔上去。所以他一直皱着眉看向窗外，并没有想搭理贺渊的意思。

　　车停在了严聘家楼下，严聘想下车，车门却没有开。

　　他看向贺渊，贺渊只是看着他，脸上是分不出喜怒的寡淡，修长的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

　　严聘心下一紧，隐隐对贺渊想要什么有些猜测，但是他就是不想合他的意，他英挺的眉梢微皱，不满的问，“我可以下车了吗？”

　　“过来。”贺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过去，两个人无声对峙，最后还是严聘落得下风，只好往他身边靠近了些，重心还没落稳，就被有力胳膊抱过去，严聘惊的伸手本能抱住了贺渊的脖子，反应过来立马松手。

　　贺渊醇厚的嗓音带着挑逗的笑意，“临走前不说点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严聘面无表情，不是在问，单纯在怨怪。

　　贺渊把人按在怀里亲，两个人都眉目清明，没有丝毫沦陷，最后还是严聘受不了在这狭小空间里有第三个人可以听到他们暧昧的声音，才伸手推阻。

　　“比如说说什么时候去领证。”贺渊轻佻的看着严聘的嘴唇。
004 跟我有跟我的好处，试着接纳我
　　“你定吧。”严聘语气冷漠，反正他也做不了主。

　　“明天。”贺渊眼中噙着笑。

　　“这么快？”严聘突然想起来为了防止证件丢失把证件都放在了家里，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为了方便单独买的，“后天吧，我的证件我要回家拿。”

　　“可以，早上八点，我去接你。”贺渊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开车去。”他保证他完全没有考虑到麻不麻烦贺渊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和贺渊同处一个空间。

　　“不碍事，我接你，不麻烦。”贺渊凑近了描摹严聘的唇线肆虐他抿的紧紧的唇瓣，激的严聘抗拒的皱着眉连连后退躲避，却被贺渊的胳膊圈着挡住退路。

　　眼看严聘要急眼炸毛之前才被放开。

　　严聘不想再以这种姿势和他多待一分钟，放弃抵抗，本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那就随你吧。”

　　“我知道你在怪我，才一直跟我闹脾气。”贺渊不嫌脏的擦着严聘的下巴和嘴角残留的液体，严聘皱着眉，心想，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谁他妈跟你闹脾气了？

　　“跟我有跟我的好处，试着接纳我，嗯？”贺渊的声音在灯光昏暗的车里认真异常。

　　严聘没有回答他，但是门最终还是开了，严聘挺直脊背往楼里走，他知道那神经病一直在看着他，如芒在背，脊背寒凉。

　　人影消失在视线，贺渊收回目光，“这个脾气，不好哄。”

　　前头司机听到这话笑了两声，“这种脾气才让贺总更有征服欲吧。”

　　贺渊眼中这才闪过些笑意。

　　严聘回到家里，被气的脑袋一阵疼。

　　他先给温静打了个电话报备，“静姐，贺总那边……可以了。”

　　“真的吗？”温静惊异，那就说明……“是顾导帮的忙吗？”

　　“不是。”

　　“不是？那贺总开的什么条件？”

　　“让我跟他结婚。”严聘声音冷清，拿起杯子漱了漱口，贺渊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让他的嘴里很难受，漱过口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粘腻潮湿劲儿。

　　温静其实早就猜出来贺总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严聘不愿意，她也不会多说什么。这种情况在娱乐圈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严聘的长相本身就很出众，她也是混迹多年的经纪人了，“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我还有家人呢。”严聘单手撑着额角，“我刚谈过一次恋爱，还他妈是个渣男，就要被逼着结婚了。”

　　“什么时候去领证？”温静问。

　　“后天。”严聘想了一会儿，“静姐，你给我接个剧本，越快越好，我想进组。”

　　他不想看见贺渊。

　　“你不怕贺总再给你压下来吗？”温静语气里不乏担忧，试探性的带些规劝意味的说，“严聘，既然已经不得已和贺总结婚了，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地给自己争取点利益，这也许是个让你大红大紫的机会，收着点脾气，别总和贺总过不去。”

　　“好好，我知道了，不随便发脾气。”严聘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给我接吧，我会跟他好好沟通的。”
005 喝茶也没有起到修身养性的作用
　　上午，严聘吃完早饭收拾东西好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陈导的电话。

　　陈导笑呵呵的，全然没了上次通电话的沮丧之意，“严聘啊，这次多亏了你找的关系，电影才能被行。”

　　严聘调整了下耳边的耳机，“陈导你太客气了，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

　　“回头老哥请你吃顿饭，下次找你拍电影可不能拒绝我啊。”

　　“要吃饭也是我请您，谢谢您给我这次男二的角色。”

　　又客套了几句挂了电话，严聘紧了紧捏着方向盘的手，又想起贺渊那个下流又恶劣的姿态，车速都提了不少。

　　回到家，院子里停着那人的车，严聘没在屋里看到人便直奔后院，爷爷总喜欢坐在凉亭里喝茶。

　　严聘跑过去，果然看到爷爷的身影，只是对面还坐着个人。

　　“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是家里最疼爱他的人，一手把他带大，爷爷虽然年纪大了，却从来不会刻板的要求严聘去做什么，只要严聘有兴趣的，几乎都可以得到满足。

　　“回来了，来喝口茶，你哥给我送过来的，刚给我沏好。”爷爷的目光在这哥俩之间打量，“难得你们一起回来。”

　　严亦端是他堂哥，身形高挑长相不差，只是这张嘴刁钻刻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从来跟他不对付，不出严聘所料，他果然面露嘲讽，“他能喝出什么来，白白浪费这一杯好茶。”

　　严聘斜了他一眼睛，“说人话你就不会张嘴了？活该尹哥跟别人跑了。”

　　严聘嘴里的尹哥就是尹一宁，是严亦端的前男友，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别人跑了。

　　“你不是一样，前男友渣的没边，如果不是我出面给你解决，他还缠着你呢。”尹亦端又要跟他互相揭短，被爷爷笑着打断了。

　　“你们怎么一见面就掐架，亦端啊，他是你亲弟弟，你又比他大这么多岁，何必跟他较真。”爷爷看向严聘，眼里满是慈祥，“你尝尝这茶吧。”

　　严聘对严亦端的言语讽刺已经习以为常，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严聘倒了杯茶刚想一饮而尽，余光就瞟到了严亦端不屑的神情，他收起往日的作风，改为先用鼻子轻嗅茶香，和爷爷一起喝茶这么多年，他也算能够闻出这茶的味道纯正与否。

　　然后微微啜了一小口茶含在口中，让茶香在唇齿间流转，过了几秒，有些涩感，口中生津，还算舒服。

　　“这是什么茶？清香扑鼻，入口有些甜润，好喝。”严聘拿着茶杯又喝了一口。

　　“应酬的时候客户给你哥送的曼松古树茶。我刚说等你回来让你尝尝，你来的正好。”

　　严亦端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瓷杯，眼中不乏嘲讽，“随便拽两句词儿就是品茶了。”

　　气氛焦灼，火药气息浓烈，“你们跟我喝了这么多年茶，性子和脾气怎么一点都没缓和？喝茶也没有起到修身养性的作用，脾气反倒是有与日俱增的架势，在外面可要收敛一些。”

　　严聘不知道他这个好哥哥在外面什么样子，反正对他简直是发挥了尖酸刻薄的性子到了极致，处处找他不痛快，他把喝到嘴里的茶渣吐了，“家里有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的，我也选择不了。”

　　严亦端喝茶的手微顿，眸光中闪了些什么，终是没有说话。

　　临近中午，保姆过来请人吃午饭，严亦端看了看表，“爷爷，我那边中午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怎么中午吃饭都要耽搁，去忙吧去忙吧。”严国诚点点头，严亦端转身迈着长腿步伐沉稳的离开了。

　　“严聘啊，最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严国诚拿起拐棍起身，严聘用手做个虚扶的动作。

　　“没有，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我，有您给我撑腰，我受不了委屈。”

　　孩子长大了，往家里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老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你们年轻人在外面打拼，我这心里总是不放心。”

　　上了岁数容易困乏，严国诚吃了午饭就要回到屋里睡午觉。严聘则自己回到了自己房间。

　　手机铃声响起，严聘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上面那串号码明明没见过几眼，却让严聘印象深刻。

　　严聘把手机扔回床上任他响，自己出去倒了杯水，回来却发现那人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给他打电话。

　　他顿时有些无语，只好接下，甚至装作匆匆接过不知道对面是谁样子，他是演员，能演的十足的真，“喂？你好。”

　　对面传来贺渊夹杂着笑意的低沉醇厚的声音，“嗯，你也好，在做什么？”

　　006  不如用一次素描感受感受，你会上瘾的
　　“刚吃过饭，贺总找我有事吗？”严聘绝对不会认为他专门打这个电话是为了和他聊这些无聊的家长里短的。

　　“好歹我们也是明天要结果领证的人了，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贺渊偏偏要提结婚这两字来刺激严聘。

　　“我能不能打听一下贺总的情史？都说白纸配白纸，素描配素描。看过贺总的调情手法，感觉贺总的情史一定很丰富，我的心里总有些不平衡。”严聘微眯着眸看着窗外，说的话谑近于虐，是开玩笑的说着近于伤害人的话。

　　他大概是贺渊见过的第一个说贺渊配不上他的人。

　　“贺总贺总的叫太生分了，我从来不向外人透露情史。如果真这么好奇的话，你叫声老公听听，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亲口讲给你听。”贺渊的语气一如往常轻描淡写，下一句却直接让严聘攥紧了手，指甲都掐进肉里，“还有，白纸一张有什么好，只顾着自己快活不会考虑你的感受，很大概率也会伤了你。不如用一次素描感受感受，你会上瘾的。经验丰富，手法老练，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欲罢不能回味无穷。”

　　严聘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床上，暗骂一声，“傻逼，流氓，真不要脸。”

　　这一次他没再打过来，手机叮咚一声，严聘拿过手机看，是有人申请加自己微信好友。

　　昵称就一个大写的H，连个头像都没有，他呼了口气，没点同意也没点拒绝，扔下手机就蒙在被子里睡觉。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才起身通过贺渊那条好友申请，指尖触碰屏幕，敲打了几个字出去：不好意思，贺总，有午休的习惯，刚醒。

　　打的是一排道歉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贺渊没有立刻回复大概是没有看到。

　　严聘伸了个懒腰，想起来要悄悄拿走户口本去结婚的事情，便趁着安静进了书房。

　　他们家的户口本是放在一起的，爷爷、严亦端和他在一本上，父母单独在一个本上。

　　严聘拿了户口本，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和身份证放到一起。

　　没想到他的婚姻竟然要这样就匆匆忙忙的开始了，心里不禁有些遗憾。宝贵的第一次婚姻期限不定，总让他心里有种一叶孤舟漂泊在大海上的错觉。

　　他的自由从来都在条条框框里，这样没规划没安排的事对他来说搅乱了他的很多安排。

　　比如他原本是想休个假的，现在却要考虑紧急接个活儿。

　　贺渊靠近他根本是一种全新的、未知的因素。

　　……

　　严国诚午休一睡醒就叫了严聘下象棋，一直下到了黄昏时分。

　　昏黄的夕阳余晖照着严聘认真的侧脸，严聘用手撑着下巴，专注的看着棋盘上的形势，一步一琢磨。

　　“将军！”爷爷高兴的哈哈大笑。

　　“唉！又输了，姜还是老的辣啊。”严聘复盘完象棋，拨了拨头发。

　　“棋象似布阵，点子如点兵。还记得你小时候，车斜着走，炮不架台。一晃就这么大了，现在已经能跟爷爷下个五五开了。”严国诚站起身，“天要黑了，你爸妈可能也快回来了，我们回屋里吧。”

　　严聘扫了一眼手机，把杯子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贺渊不久前给他回消息了，还是一条语音，他没有立刻就听。

　　严国诚坐到客厅打开电视，客厅充斥着小品的声音。严聘去了趟厕所，点开语音。

　　贺渊的声音不喜不怒，“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我靠。

　　严聘赶紧给他发微信，“离大门口远点儿。”说完抬腿就出了门。

　　大门口并没有停着什么车，严聘拿着手机往一边找了找，才在拐角处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看见了一辆黑色宾利。

　　不知道贺总是不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并没觉得这辆雅致的外形多有好。

　　严聘松了口气走过去，拉开门谨慎的坐到角落，“贺总找我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
007 亲一下就气成这样，做完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贺渊的眼神从他进入车厢就落在了他的脸上，“隔着电话不是胆子挺大，怎么坐车里就这么谨小慎微了。”

　　严聘冷然的皮笑肉不笑，他不是谨小慎微，他是单纯想防止贺渊动手耍流氓，和贺渊保持距离能稍微让他有一点儿安全感。

　　“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挂我电话的人。我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你挂断了，那我想跟你说说话的时候就只能来找你了。”贺渊不紧不慢的挪过来凑近他，一双眼睛眸色深沉意味深长噙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瞧着他。

　　“贺总，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不会就是想教训我下次不要随便挂你的电话吧？”严聘微微垂着头，目光跟贺渊对上又挪到贺渊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

　　贺渊沉沉的笑意从溢出喉咙，“那自然不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抢来的人，怎么能说教训就教训。不过我好像怎么也应当拜访一下我未婚夫的爷爷和父母再走，要不然我费时费力的跑过来等你，是不是显得我很无聊。”

　　严聘对上贺渊的目光，眼里炝上了一小层火，“贺总今天在电话里还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贺渊抬手桎梏住严聘的下巴，严聘两只手一起握住贺渊的手腕都没有拿开他有力的手，最后这个姿势倒显得更加被动无力。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手上让他挣扎不开，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温淡的笑。

　　贺渊凑过来，心情很愉悦一样亲上严聘的嘴唇，描摹完流畅的唇线，却被严聘紧紧的拒绝在唇外，贺渊手上用了些力气，迫使他张开紧闭的嘴唇。

　　“唔……”严聘面部表情都扭曲了，这是第多少次了，才认识几天就被这个人翻来覆去换着花样儿的亲。

　　严聘手上的力气推不开，就想动腿，以他这个倾斜着身体后仰的姿势，抬起曲着的右腿应该能把这人踹开。

　　他稍一抬腿，就被贺渊察觉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大腿。

　　贺渊的嘴唇离开他，还咂摸了一下味道，“喝茶了？味道不错。”

　　手一松，严聘就用衣服袖子擦着自己嘴唇和下巴，很嫌弃一样。

　　有病，傻逼，流氓，不要脸。

　　严聘在心里翻着翻的骂，但又确实不敢骂出声来，他深信这个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家里的长辈你又不愿意让我见，我总不能白来一趟，你说是不是？”贺渊看上去愈发愉悦了。

　　严聘心脏里窝了一股憋屈的火，温静必须给他接个戏拍，要不然他一定会被贺渊活活气死。

　　“这个调情手段你觉得怎么样？”贺渊靠着椅背，眼神轻佻的看着他的脸。

　　“贺总好吻技。”严聘咬牙切齿道，还有一张好厚的脸皮。

　　“情到深处而已。”贺渊不紧不慢的说。

　　严聘深呼了一口气，“贺总还有别的事吗？一会儿家里人要叫我吃饭了。”

　　“明天中午留下陪我吃饭。”贺渊说，“吃完送你回来。”

　　严聘推门下车了，走出去几步又绕回来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等贺渊的脸真切的出现在视线里，严聘嘴角又掀起淡淡的嘲讽，“贺总，下次别干这么幼稚的事儿了。一个电话而已，明天就能见到，不至于让你奔波一大圈非要这个时候找我说说话。”

　　贺渊不至于听不出他的冷嘲暗讽来，他用着四两拨千斤的语气，淡笑着看着严聘，“嫌幼稚的话那我们下次一起做点不幼稚的事，不过亲你一下就气成这样了，做完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008 新婚之夜要试试素描吗
　　严聘顿时恼羞成怒，火冒三丈，刚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就捕捉到了贺总的变化。

　　贺渊虽是淡笑，眉目间却添了些不明显的其他情绪，看上去有那么一丝半缕的阴鸷。

　　严聘就猜是自己杀个回马枪嘲讽他这件事有点惹着贺总了，能看见贺总不高兴，他虽被威胁被强吻被调戏心情却莫名好多了，想要挑衅的心也不那么跃跃欲试了，“贺总息怒，我心直口快，也是关心贺总怕白白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严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前排司机林叔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挨收拾没个够。”

　　“前一秒还被按着亲，下了车就要挑衅我。”贺渊微眯起眸，“他越是这样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我就越惦记的紧。”

　　……

　　回到家里，还没开门就听见屋里有争执的声音，严国诚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有力而愤怒，“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显然是严海亮和刘雨晴已经回来了，严聘开门进屋，三个人都看向了他，争执被中断。

　　“爷爷，爸，你们又吵什么呢？”严聘不明所以，他从小到大见过他们数次争吵，以前严亦端还没搬出去的时候他们吵架就成为了他们家的一种传统，隔一段时间，或长或短，定是要来上一场，他已经习惯了。

　　严国诚老爷子瞪着严海亮，“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你比不上海峰的一根儿头发丝儿，真是造孽。”

　　“我再不如他，你那个好儿子也死了多少年了……”严海亮显然不服，被刘雨晴拉住，她一向扮演这种调停的贤妻良母的角色。

　　严聘听着这吵了十几年亘古不变的话题，有些无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无法在爷爷和父亲两个人中间去调解。

　　各自有各自的立场，无法去追究谁对谁错。

　　严海峰，是他的大伯，严亦端的亲生父亲，据说生前非常优秀，和伯母付雨宣两个人相识于应城医大，后来弃医从商陪同爷爷征战一方。

　　严氏的创立和发展功劳是严国诚的，可严氏的顶峰辉煌却是严海峰创造的。这种辉煌严氏至今都没有能够再超越，因而走上了下坡路被无数后起之秀赶超。而伯母付雨宣也成为了很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救死扶伤，挽救了无数的性命和家庭。

　　可惜天妒英才，这两个人二十年前死于一场大火，让当时才七岁的严亦端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总是看见爷爷在书房里看他们的照片，每年爷爷都会带他去祭奠伯父伯母，这是一位父亲对最亲的人的想念。

　　“好了，因为这点事儿吵了一辈子了，正好严聘也回来了，快吃饭了，一会儿饭都凉了。”刘雨晴在中间劝架，拉着严海亮的胳膊往桌子这边走，她给了严聘一个眼神，“扶你爷爷吃饭了。”

　　“好。”严聘走到沙发那边扶着爷爷的胳膊，“爷爷，先吃饭吧，别气坏了身体，伯父伯母在天之灵，看见你生气会难过的。”这一招屡试不爽。

　　严国诚深深的看了严聘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吃饭。”

　　饭后，爷爷回了自己房间看电视，严海亮和刘雨晴在客厅里，“爸，我爷爷这么大岁数了，你总跟他吵什么？”

　　“你懂什么？”严海亮转了转脖子，已经五十多的人了，头发已经发白，“他糊涂了一辈子，拿我当外人防着，最后不还是跟我一起生活。”

　　刘雨晴无奈的给他端了杯水，没说什么，转头问起严聘，“最近不忙吗？”

　　“还好，能在家待上几天。”严聘答道。

　　“行，好不容易这几天在家让保姆给你做点好吃的，明天上午你刘姨约我打麻将，下午还要去逛街，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严聘点了点头，他从小到大，刘雨晴一直都过的这么潇洒肆意，快五十的人了，打扮的依然精致，岁月只在眼角留下了痕迹。

　　“放假就好好休息吧。”严海亮脸色还很严肃，看了眼严聘，语气温和下来。

　　尽管严聘不愿意跟贺渊结婚，他还是很认真的上楼选了件纯白纯白的白衬衫，毕竟那照片是要放在他自己的证件上的，万一他以后火了，结婚证件照被爆出来也不会成为黑历史。

　　早上，严聘早早起来吃饭，又回屋里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顿时有些顾影自怜的意思，一米八大小伙儿，被强娶豪夺了，说出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手机响了，严聘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滑上接听，“贺总早。”

　　“早，贺太太。”贺渊低哑的笑，笑声闷在胸膛里，“今天晚上是新婚之夜，要试试素描吗？”
009 这么好看的嘴唇，遮住可惜了
　　“我相信贺总有着和接吻一样精湛的技术，不过进步的空间想来也不会很大了。贺总对我好，对我宠爱有加，不如让我也开个荤尝尝什么是快乐的滋味？白纸才孺子可教有进步的空间。”

　　严聘从衣柜里找件外套，他就知道贺渊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领证前夕又是隔着距离，他再次忘记了什么是怕，幽幽地补充到，“也免了贺总过于辛苦劳累，白天在商界大杀四方，晚上还要在床上劳神费力。”

　　“志向远大，只怕是你没这个本事。”贺渊笑意不减，“收拾好就下来，我在等你了。”

　　挂了电话，严聘从衣柜里拿出件牛仔外套穿上，背上装证件的包下楼出门了，为了防止再被贺渊那个不要脸的老流氓啃他特意戴了口罩。

　　出了大门手机响起，是温静，“静姐。”

　　“今天要领证去是吗？”

　　严聘往上次贺渊停车的方向走走，“嗯，大早上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陈导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跟我推荐了他一个正在拍戏的朋友，聊了几句，他朋友说演男二的演员腿骨折了拍不了了，着急找人顶替。他觉得你的形象很合适，我连夜看了一下剧本，挺不错的。”温静说。

　　严聘已经看见靠着车抽烟的贺渊了，严聘停下脚步，“接。”

　　温静犹豫道，“但是男一是任海阳，你的前男友，虽然和男二的对手戏不多，到底在一个剧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贺渊看到了他，直起了身静静的和他对视，严聘走过去，在跟前晃荡了两步，“挺合适就接吧，我无所谓的。”

　　温静能跟他说这件事，就说明这个剧本真的不错。

　　“行，你记得提前跟贺总打好招呼。”温静不放心的嘱咐，“记得好好说。”

　　严聘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贺总，“我知道了。”

　　“上车吧。”贺渊今天竟然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最近总是麻烦贺总来等我，真不好意思。”严聘系上安全带，确认了下自己的包拉链不是开的。

　　“刚才还牙尖嘴利，你不用一到我面前就刻意收敛着，因为我都记着呢，你在我面前乖顺还是不乖顺都不会让我在亲你的时候留情几分。”贺渊把刚才抽的烟按灭。

　　严聘脑袋里飘过一顿省略号，代表着他的无语，顿时就不怎么想说话了。

　　“出来的时候吃过饭了吗？”贺渊声音温和体贴的问。

　　“我吃过了。”

　　“我还没吃，你陪我去吃。”贺渊说的理所当然，严聘也不能就不让人家吃饭，没有说话就当是答应了。

　　车开到一家餐厅，严聘跟着贺渊进去，服务员把他们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贺渊点了一碗死贵死贵的馄饨。

　　严聘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菜单，哦，不止是馄饨死贵死贵的，整个菜单都是死贵死贵跟镶了金边一样。

　　严聘看着贺渊优雅的吃相，贺渊的长相其实是一等一的俊逸，又身世显赫有权有势，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能看上他，这甚至都不是他妄自菲薄。

　　而今天贺渊也在西装里套了白衬衫，和他莫名其妙就穿成了情侣衫。

　　结完账出去，在严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之前猝不及防地直接被按在了车门上，贺渊圈着他拉下他的口罩，温柔的碾压那两片唇瓣，在严聘开始挣扎之前就离开了他的嘴唇，“这么好看的嘴唇，遮住可惜了。”

　　严聘勃然色变，他完全没想到贺渊突然来这么一招，“贺总，我好歹是个演员，你这么当街说亲就亲，如果哪天被爆出去，我的团队会很难做。”

　　两个人上了车，严聘还气腾腾的，天知道他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那也叫团队，你干脆说温静难做多好。”贺渊发动车子前瞥了一眼严聘喜形于色写满不满的脸，“好了，我下次注意点就是了，今天领证结婚，你开心点不要板着脸，嗯？”
010 现在我可以接着亲了吗
　　开心点……反抗不了就享受？

　　严聘靠着椅背目光扫向贺渊，又转过头看着窗外景色飞速后退。

　　严聘抱着的包是个柔软质感的布质包，他的手一摸就能摸到里面户口本的轮廓和利落到硌手的直角。

　　“贺总，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娶我？”严聘淡淡的开口，整个人靠在副驾驶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你结婚，让我觉得很不甘心，我甚至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几次。”

　　“你想跟我谈恋爱的话，结完婚也可以谈。”贺渊的声音温润的恰到好处，“大概是因为我见了你就想拥有你，所以你就只能非我不可。严小少爷，不甘心也得甘心。”

　　车厢里寂静无声了，严聘把衬衫扣子解了一颗，真是武力值财富值权力值低的兵遇到各项指数都极高的兵，有理说不清。

　　车停在民政局附近的停车位上，他们来的早，排队的情侣很少，很快就轮到他们，贺渊低着头认真的签字，严聘抿了抿嘴唇，这个恶劣的人就是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了。

　　出门的时候严聘带上口罩把牛仔外套挂在臂弯，他看着手里的红色烫金结婚证眉头都皱着。

　　打开结婚证，入目的就是里面的红底合照，两个人凑的很近浅笑着，严聘眉目间更加沉郁了。

　　一直到回了车上，严聘都是满目不爽，恼怒的把结婚证和户口本都扔进了书包里。

　　“至于么，我有这么不讨你喜欢么。”贺渊凑近了严聘。

　　“你说呢。”严聘往后挪了挪，脑袋里灵光一闪，“贺总，我想接戏，可以吗？”

　　贺渊看到他往后躲的动作笑了笑，歪着头看了看窗外，又把视线放到严聘戴着口罩的脸上，“那我可以亲你吗？”

　　严聘捏着安全带微眯起眸，“我说不行你就会不亲吗？”

　　贺渊淡淡的笑意溢出喉咙，“不会。”

　　贺渊一只手捂住严聘的眼睛，另一只手摘下严聘的口罩，贺渊的薄唇附上，温柔辗转。

　　严聘被蒙住眼，下意识就反抗推阻，却直接被他按住双手，暧昧的声音在车内频频响起，严聘皱着眉头恼羞成怒，喘着气歪头避开他，“贺总，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让我再亲一会儿，”贺渊的声音低哑地贴着他。

　　吻没有立马附上来，严聘被捂着眼睛也看不到贺渊的表情，贺渊蜻蜓点水的啄着严聘的脸蛋儿和嘴角。

　　“接完这个戏，让温静带你跳槽到我名下的公司。”贺渊淡淡开口，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意味，“我可以接着亲了吗？”

　　“你连我和我的经纪人在哪个公司都要管吗？”严聘尽力的躲，但是车就这么大，他又被贺渊的手控制住还能躲到哪里去。

　　“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温静她未必就不愿意跟你走，违约金我来付。”贺渊凑近了严聘的嘴角，呼吸刻意的喷洒过去，说不出的亲昵，“现在我可以接着亲了吗？”

　　严聘愤然驳斥，“你这样像是在征求我意见的样子吗？”

　　贺渊一改之前的温柔，凶狠的亲吻就压了过来，直到严聘的嘴唇被亲的明艳艳的红。

　　一吻结束，捂着严聘眼睛的手拿开了，贺渊面无表情的擦着他的嘴唇，“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严聘甩开贺渊的手自己用手背擦了擦，“等我拍完这个戏……”

　　“有心理准备就好。”贺渊收回手，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的瞧着他，“我还以为严小少爷不仅没打算和我共度良宵，还打算领证之后直接和我再也不见。”
011我想要你的话，不会委屈自己
　　“贺总，我们才认识几天时间，你不能刚逼完婚就要求我心甘情愿的跟你住然后被你做。”严聘平复着呼吸，声调冷然。

　　“我是你合法男人，要你履行同居义务还要等你心甘情愿么。”贺渊坐直了身体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况且我原本的意思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好派人给你搬家，谁知道你的思想直接单纯到床上的那档子事儿上去。”

　　“任谁被按着热火朝天的亲完一顿，也不会单纯的想到搬家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做了拍完戏就献身给我的心理准备？”贺渊轻笑，薄唇勾勒出一丝笑意。

　　严聘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看，是温静把剧本发给他了，他简单的扫了一眼，温静贴心的把他出场的戏份都标出来了，还告诉他两天之后就要进组，他的世界马上就要清净了。

　　严聘手上打字回温静消息，嘴上回复贺渊，“如果我一直不愿意，贺总会强迫我吗。”

　　“会，你看我像不会的样子吗？”贺渊说的毫不犹豫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卡顿。

　　严聘听了都指尖顿住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按下发送键，“确实不像，贺总对自己也算是认识到位。”

　　“我何必非要装温柔绅士说我愿意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如果我实在想要你，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贺渊打着方向盘驱使车拐了一个弯调头。

　　尽管严聘清楚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可以称作是床伴关系或者也可以说是包养关系，不可避免的要到坦诚相见的那一步，可严聘依旧有一种无法发泄的憋屈和怒气在腹腔来回翻滚。

　　短短六天时间，贺渊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直接闯入他的世界反复在他的底线上横跨。

　　贺渊那边似乎是来电话了，他按下蓝牙耳机声音沉沉，“怎么了？”

　　“嗯，我过去。”

　　“我有点事，先送你回去。”挂了电话，在一个大路口的时候贺渊驱车开向严家的方向。

　　严聘巴不得贺渊能离他远一点，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贺渊一把车停在老地方，严聘就目不斜视的抬腿往回走，想必是他有急事，没有再禽兽不如的说些过分的要求。

　　回到家里，严聘先去书房把户口本放回到原位置然后把剧本打了出来，拿着还留有温度的一沓纸回到房间躺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阅。

　　刚才在车上没怎么仔细看，这个剧本其实是个很普通的狗血言情剧，剧本并不长，也是寻常套路。但是他这个男二的角色确实很亮眼，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男二。

　　他演的是女一的哥哥周玄，一个沉默寡言生活贫苦的市井混混，凭借一己之力把妹妹养大，并有着自己的爱情线。

　　妹妹浪漫邂逅了有钱男一，男一隐瞒自己身份和妹妹谈恋爱让她怀孕以后被家里要求联姻，妹妹被迫和他分手。

　　事后周玄把人打进医院，被男一家人一纸诉状告上法庭判了九年……

　　大结局周玄进了监狱，男一求妹妹回心转意承诺会和她一起养孩子，是个开放式结局。

　　周玄这个人放在这个狗血言情剧里就是个让人拍手叫好然后念念不忘的最强男配。

　　如果演的好，观众的同情牌很容易让演这个角色的演员脱颖而出。

　　看了一下午剧本，直到落日余晖撒在他的白衬衫上，他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亮起来的屏幕。

012 新婚之夜，骂你男人(收藏加更)
　　一串不熟悉的号码。

　　“你好。”严聘把手里的剧本扔到沙发上。

　　“我是秦承墨。”

　　“秦成墨？”严聘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他才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悄无声息一走了之谁也不联系，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秦成墨笑了几声，“干什么呢？”

　　“我过两天进组，看剧本呢。”

　　“请你吃饭，有空吗？”

　　“有，太有了。”

　　电话挂了，严聘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了扔洗衣机里，从衣柜里拿了件黑色卫衣穿上了，跟朋友聚，穿衬衫就显着拘束了。

　　拿了手机和车钥匙，严聘下楼，正遇见从花园回来的严国诚，“爷爷，成墨回来了，晚上我出去吃。”

　　在饭店门口看见秦成墨的时候严聘眼眶热热的，过去对着秦承墨的肩膀就是一拳，“你还知道回来啊，再不回来就跟你绝交了。”

　　秦成墨笑着打量了一遍严聘，“你还是那样，没怎么变。”

　　包厢没有提前预订已经满了，他们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对面的坐在过道这边。

　　菜还没上，酒先上了，秦成墨给两个人倒酒，严聘问道，“你怎么走的这么突然？”

　　秦成墨跟他干了一个，眼中闪过晦暗，一饮而尽，“还能怎么样，被我爹给扔出去了。”

　　饭菜刚吃了一半，酒瓶就堆了一桌子，严聘听秦成墨讲他在国外的惨状，乐的合不拢嘴。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严聘以为自己是喝多了，一抬头，是贺渊和顾沉寒一行人。

　　那个人看上去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知道在和顾沉寒说着什么，他也没时间多想，然后就看到贺渊站在最边上，身材高大修长，稳稳的沉默着走着。

　　贺渊微低着头，余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下意识就看向了严聘。

　　双目对视，短短几秒，贺渊原本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随即就露出了点轻佻笑意，他无声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成墨，目光灼灼的视线扫荡着严聘的脸。

　　都是发生在瞬间的事，没人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同于常人之间的氛围。

　　顾沉寒在中间注意到了严聘，俩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秦成墨扫了一眼那边，“我在国外的时候看过你和应城第一名导合作过的戏。”

　　从贺渊坐到了隔壁桌的对面，严聘就有些不自在了，贺渊这个人真是他的克星，刻意忽视贺渊若有似无的视线，严聘又给自己灌了杯酒。

　　也不知道是神经有些紧张还是酒喝多了，他突然很想上厕所，“成墨，我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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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影笼罩，光线被挡住，一个身子贴了过来，严聘赶紧把裤子提上，吓的严聘酒劲儿都醒了半分，看清了来人，“傻逼，你有病吧。”

　　贺渊站在他后面单手搂着他的腰，嘴唇灼热的贴着他的耳廓，“新婚之夜，你跟其他男人单独吃饭，还骂你男人。”

　　严聘喝的有点多了，浑身酒意配上他严小少爷的脾气，语气很冲，“我爱跟谁吃跟谁吃，你管得着吗？给我松手。”

　　贺渊危险的眯着眸，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搂着严聘进了隔间。

　　严聘不敢发出动静引起别人的注意，紧皱着眉瞪着贺渊，贺渊干脆掐着他的下颌在严小少爷的暴怒里压着人亲，等到外面的水声停下，脚步走远，严聘才敢猛地把人推开，往那张俊逸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严聘喘着粗气，响亮的巴掌声回荡着隔间里，贺渊英俊的脸一扫往日的温淡变得阴鸷。

　　严聘的酒全醒了。
013 就是这么道歉的？(感谢票票和投喂)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心脏咯噔一声，喝酒果然误事。

　　贺渊微微眯起眸，俊美的脸冷峻阴鸷的掉渣，严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酒虽然醒了，但是大脑转速还没提上来，气氛也冷凝到了冰点一下。

　　“贺总，我，我喝多了，对不起。”严聘心虚的盯着贺渊的下颌。

　　贺渊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平淡却能听出里面的冷厉，“严小少爷这一巴掌想打很久了吧。”

　　手腕被攥住，背后的门被打开，贺渊几乎是丝毫不迁就他的把他拽了出去。

　　“贺总……”严聘瞳孔放大，他能感觉到贺渊真的生气了。

　　任凭严聘怎么挣扎，贺渊的大手都紧紧的锁着他的手腕，他踉踉跄跄的被拽着。

　　秦成墨站起来出声拦住贺渊，“这是我朋友，你要带他去哪儿？”

　　就连顾沉寒他们两个人都不无担心的站了起来，“贺渊？发生什么了？”

　　这时候严聘也不知道怎么脑中就灵光一现想起来跟在顾沉寒旁边的那个人好像是去年开始火起来的一个演员这样的小事。

　　贺渊脸色黑沉冷厉，嗓音寒哑，任谁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怒意，“你们继续吃，我找严聘有事。”

　　说完就要带严聘走，再次被秦成墨的身体堵住去路，“不行，你不能带他走。”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能？”贺渊冷笑一声，和秦成墨对峙起来，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顾沉寒的目光在贺渊和严聘之间流转，没说什么，倒是那个演员，一脸神色慌张的模样，“你们不要冲动。”

　　秦成墨的目光落到不知所措的严聘身上，“你应该先问问严聘愿不愿意跟你走吧？”

　　贺渊手劲儿极大，严聘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被他捏断了，“严小少爷，告诉你的朋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严聘抬头就看到贺渊眼底深沉压抑的火苗，心都哆嗦了一下，他没见过贺渊生气，不知道贺渊的脾气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秦成墨也会被连累，“成墨，我们下次再约，今天吃的也差不多了。”

　　“听见了吗？”贺渊冷声道，他比秦成墨年长好几岁，又常年身居高位，气势上直接就压过了秦成墨一节。

　　秦成墨冷嗤一声，嘲讽道，“你不愧和顾导是朋友……”臭味相投。

　　“成墨。”顾沉寒皱着眉冷声厉斥打断他，“别再说了，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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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总……”严聘脸色苍白，不过在夜色里看不出来。

　　贺渊一言不发，把他扔到了车的后座，整个人压上去咬上严聘的嘴唇，火热的唇粗暴的辗转到严聘的侧颈。

　　强势粗暴的动作都彰显了男人的怒意。

　　“不要！贺总！”严聘挣扎着躲避，他过两天要进组，不能带着一脖子桃花去，“贺总，我错了…饶了我……”

　　贺渊呼吸粗重的贴着严聘的皮肤，灼热的气息让严聘的身体微微颤栗。

　　“贺总！对不起！我是喝多了才会动手……”

　　贺渊的手顺着黑色宽松卫衣的缝隙探索进去，掐着人劲瘦的腰肢，嗓音沙哑沉沉暗含讽意，“严小少爷打完自己男人就是这么道歉的？”
014 知道你要进组，没给你弄出印子来
　　严聘觉得脑子里有很多种道歉方式是贺渊想要的，但是他下意识的回避，“贺总，要不然，你打回来出气吧。”

　　贺渊冷声笑，沉沉笑意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恐怖异常，“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说，让我看看你对我到底是有多不满意，才要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生气。”

　　严聘以一种很狼狈的姿势斜在后座，被贺渊倾身压住，脸上有些尴尬，“贺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道歉该有道歉的诚意，可严小少爷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你明知道我不会打你，也舍不得打你，还是说，非要我强迫着你做些什么你才觉得好受？”贺渊面无表情的讽刺，语气寒凉的刺骨，手也从严聘的衣服里拿出来坐直了身体。

　　严聘抻了抻自己的衣服，嘴唇紧紧的抿着看着贺渊低头点了根烟。

　　一小簇幽蓝赤红的火苗点燃香烟然后伴随着哒的一声消失在夜里，只剩下烟尾有星星碎碎明灭可见的火光，远处莹白的路灯给车厢内添了层昏暗的光，贺渊的轮廓性感但肉眼可见的阴沉可怖。

　　“贺总……”他嗓子有些干，垂着眸，也极度心虚，“我没有想惹你生气的意思。”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贺渊把一支烟抽完才淡淡的道，“知道你要进组，没给你弄出印子来。”

　　严聘看向贺渊，显然贺渊也不是为了等他答话，因为贺渊说完就甩门下车了。绕过车头到驾驶座上系了安全带发动车子，车灯大开，外面瞬间亮起来。

　　两个大力的关门声震进了严聘的心头，看着贺渊把怒意隐忍下来，严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贺渊的妥协让他心脏微动，一星半点的内疚随着汽车引擎的声音浅浅的萦绕阵阵的升腾，很是莫名其妙。

　　周围的建筑渐渐熟悉，是回他家的方向，车停靠到路边没有停在正门口。

　　严聘开门下车，没有直接回去，贺渊把车窗放下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还有事？”

　　严聘摇了摇头。

　　贺渊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到他的卫衣图案上，“那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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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秦成墨的消息是在十几分钟之前发过来的，“你怎么样？没事吧？”

　　严聘回他，“不用担心，没事。”

　　电话打进来，就听见秦成墨问道，“你和贺渊，”秦成墨这句话没有说完。

　　严聘想着他应该已经猜到了，“今天我刚和他结婚了，晚上他生气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们已经结婚了？”秦成墨不可思议，又略带自嘲的笑，“怪不得……顾导说他不会对你怎么样，让我不要插手你们的事。”

　　严聘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窗外远处的路灯听到秦成墨的话笑起来，想起今天顾沉寒对秦成墨的叫法，“哎，你和顾导什么时候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萍水相逢啊，认识了个人有什么值得说的，反倒是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也没有告诉我。”

　　“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了，我结婚的事你保密啊。”严聘撑着下巴，“今天的饭没吃好，下次有空再一起吃，我请你。”

　　“行，说不准我哪天就去探你的班了。”秦成墨的笑掺杂在风声里，“你喝了不少酒，早点休息吧，你车还扔在那儿，想着开回去。”

　　严聘简单的洗漱换了睡衣，临睡前躺在床上拿起剧本看，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脑子里乱哄哄的，字都堆砌在了纸上，不怎么能看的进去。
015 你又不哄我，管我消不消气做什么
　　严聘索性放下剧本直接睡觉，在酒意的驱使下，很快就气息平稳。

　　剩下的两天，严聘一直在拿着剧本看，不能把握的地方就对着镜子反复练。一层一层的琢磨周玄的心理状态，这个人的阅历很丰富，感情也很复杂。

　　最重要的是，周玄是一路穷苦过来的，而这个是严聘最不能感同身受的，他没穷过苦过。

　　在去剧组给定的宾馆的路上，严聘还一直在背台词。

　　“你要为了躲贺总一直这么接戏吗？”温静作为严聘的经纪人兼助理在旁边幽幽开口，其实公司不止一次要给严聘配备个助理，防止温静有急事不能及时到场，但是都被严聘以“经纪人需要更了解艺人”给拒绝了，温静都要以为严聘纯粹是想给公司省钱，“你可别忘了，你能躲，是因为贺总让你躲。”

　　“我心里有数。”严聘捏着剧本。

　　……

　　上午他们到了宾馆安置完东西就去了片场。跟导演班子打过招呼，严聘就在一旁观望，观察演员的演戏习惯和节奏。

　　严聘格外在意片场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配角演的小角色，他们由于各种原因一直在做绿叶衬红花，他们也许并不出名，但是一但遇到合适的机会被发掘，能够凭借一身扛打的演技红透半边天。

　　他的前男友任海阳饰演的男一正穿的人模狗样的和女一对戏。

　　严聘突然想起来他有一场暴揍前男友的戏，严聘看向温静，“你说我是真打还是假打。”

　　温静看过剧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沉默片刻，“打脸的时候尽量收着点，他现在是三线演员，粉丝基数挺大的……”

　　伴随着副导演的一声cut，片场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任海阳一转头，就和严聘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愣了一下才跟女一有说有笑的去休息了。

　　今天并没有严聘的戏，导演也没想到严聘会这么早到并且直接来片场观摩，一下子就对严聘的印象好了不少。

　　试妆的时候导演进了化妆间，认真的盯了一会儿严聘的脸，对化妆师说，“上妆的时候在他原本的肤色上加深一点就可以，别化这么黑，周玄不成天在烈日底下搬砖。”

　　早上上完妆以后没有他的戏就在片场看剧本，偶尔也请人给自己讲讲戏。

　　严聘夜间戏偏多，白天在片场蹦哒了一天，温静端了饭盒过来，“回休息室歇会儿吧，一会儿拍戏了。”

　　严聘一推门，屋里的灯开着，温静随后进来，眼里闪过惊讶，“贺总。”

　　贺渊正靠在化妆台上抽烟，冲着温静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挪到了严聘身上。

　　温静在俩人之间瞄了几眼，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严聘，“你们先聊，开拍前我叫你。”

　　门关上，严聘拿着饭盒不知所措的走过去把饭盒放在了桌子上，“贺总，你怎么来了？”

　　贺渊不发一言，伸手把严聘拽到了怀里揽住腰，另一只手还夹着烟扶着桌子。

　　严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贺渊淡淡的看着他，“怎么，要我等你跟前男友跑了我再发寻人启事找你吗？”

　　严聘忽视他的冷嘲热讽耐着性子，“贺总已经气消了吗？”

　　“没消气你会哄我吗？”贺渊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声音温和醇厚没有其他的情绪。

　　“不会。”严聘冷然。

　　“你又不哄我，你管我消不消气做什么。”贺渊把烟掐了，凑近严聘的嘴唇，一寸一寸。

　　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016你再打我，我就在这里强了你
　　又开始了。

　　严聘皱着眉头身体往后躲，他不是很能理解不熟悉的两个人为什么就能没有嫌隙的吻到一起，贺渊一直亲昵的亲他，让他感觉陌生又怪异，何况他还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

　　“贺总，我要吃饭了，一会儿还要拍戏。”严聘的手推拒着贺渊，阻挡他靠近。

　　“你七点开拍，现在五点五十，亲一下会让你吃不完饭吗？”贺渊含住他的唇细细的啄，眼看着他羞愤不已眉头都皱到一起，贺渊压制住他愈发剧烈的挣扎，他暧昧的贴着他的皮肤，声音温淡，“你再打我，我就在这里强了你。”

　　严聘原本打了贺渊心里生起的那点内疚和歉意全都随着这句话消散了。

　　贺渊不知道吻过多少人的嘴，才练就了如此娴熟的吻技，全身犹如过电一般，腿都有些软。

　　底气足了，嘴也刻薄起来，一得空呼吸就冷声嘲讽，“贺总是除了强迫别人就不会别的招数了吗？”

　　“管他什么招式，好用不就行了，只要能得到，还管够不够君子。”贺渊嘴角带笑，“更何况别人都是往我身上贴，只有你严小少爷不识好歹。”

　　贺渊恶劣够了才不耍混了，等严聘缓了缓就放他去吃饭了。

　　严聘冷漠的夹了口豆角放嘴里，也不管他是走是留。

　　门被敲响，贺渊没有给别人开门的意思，严聘只好放下筷子去开门。

　　任海阳。

　　“严聘，你是不是为了我来的剧组。”任海阳说。

　　严聘明显感觉到了后背一道目光灼烧着他的后背。

　　除了搭戏没说过话的前男友突然找他不说，还当着贺渊的面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严聘简直无语到极致。

　　严聘把嘴里的菜嚼完，“是谁教给你从垃圾桶里钻出来的物种都可以这么有自信的，我还在吃饭，别说这种混账话恶心我，在我动手之前滚。”

　　说完摔上门把人隔绝在了门外。

　　任海阳还不罢休，“你先吃，我回宾馆再找你。”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严聘看到贺渊微微眯了眯眼睛，墨黑的眸又深沉了几分，他真怕贺渊这个神经病受什么刺激直接对他的清白下手。

　　但是贺渊只是勾着若有似无的笑，“你先吃，我也回宾馆再找你。”
017勾人都勾出了新花样，美人计？(感谢收藏加更)
　　临时换演员的原因，男二周玄出过场的镜头全部都要重新拍，导演的意思是，一个背影都要重新捕捉画面。工作量最大的其实就是女一，为了迎合剧组的拍摄效率还有场地的光线条件一直转场。

　　饰演女一的人是韩颖，前段时间靠一个综艺节目小有热度，然后就负面新闻不断。

　　严聘亲眼看着她把打开瓶盖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随手就把饮料甩在了助理身上。

　　黄澄澄的液体也溅了助理一身一脸然后掉在地上流了一地。

　　助理小心翼翼的收拾好，这边就要开拍了。经纪人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状态。

　　虽然韩颖的人品不太行，好在戏品还可以，几乎都是一遍过。

　　副导演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好，cut，收工。”

　　……

　　宾馆楼下，严聘也不知怎么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的一辆熟悉的车，严聘太阳穴的血管都跳了一下。

　　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然很快就传来敲门声。

　　一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撞的后退了两步，摔上门把他按在怀里嘴唇就被咬住，“唔……”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一见面就亲，你烦不烦。”严聘转头躲开他的间隙急促道。

　　贺渊一言不发的追着他索吻，直到严聘靠到了墙上再也不能后退，贺渊充满男性味道的躯体贴着他，“这话说的，你吃饭会烦吗？”

　　“你不烦我烦。”严聘蹙眉冷声道。

　　“你什么时候都烦。”贺渊亲了亲他的下巴，“而且，接吻不是除了上床做爱以外最能增进感情的方式了吗？你不肯主动找我，你我又一直异地，不亲不做还怎么交流感情。”

　　“贺总，商量个事行不行？我试着接受你，我们约法三章，你不要再强吻我了。”严聘觉得自己是纯属被逼的没办法了，谁能受得了见个面就被亲个没完。

　　贺渊低头目光锁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在纯属跟他博弈还是也有几分真。

　　严聘平复着呼吸，“你不想试试我心甘情愿和你亲是什么样吗？”

　　贺渊目光沉沉，不咸不淡道，“不想，反正你顺不顺从都是一样被我亲，那还不如我自己来，好歹能尽兴。”

　　严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要把他推到床上，贺渊就配合着坐下，双手在身体后面撑着床，他的视线随意的落在严聘身上。

　　严聘主动坐到他的腿上，一只胳膊环上贺渊的脖子，一只手撑在贺渊的胸前，生涩的和他接吻，等贺渊眸光一热要反客为主，骄傲的小少爷就轻轻往后躲开一点，贺渊没亲到，他就再凑上去，浅尝辄止欲拒还迎的就是不让贺渊得逞。

　　暧昧指数果然节节攀升。

　　这么一来二去勾的贺渊心里痒痒的，他声音性感低哑笑意从喉骨逸出，严聘的手都能感受到贺渊的胸膛振动，“严小少爷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勾人都勾出了新花样，美人计？”

　　严聘扶着贺渊胸膛的手抚上贺渊的嘴唇，像他给自己擦嘴唇那样轻擦，语气里掺杂一些桀骜道，“那贺总吃这一套吗？”
018 你扪心自问，刚才到底为什么要亲我
　　“你都这么说了，我说不吃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贺渊抬起一只手隔着单衣摸上严聘的腰，“不过我现在消气了倒是真的，一巴掌挨得不冤。”

　　严聘从他身上下来，“那贺总答应了？”

　　贺渊深沉眸色中闪过什么，“不答应。”

　　严聘气急败坏的拎起枕头摔在贺渊身上，可宾馆的枕头柔柔软软的，根本起不到攻击的作用，看起来更像是调情。

　　任海阳还是来了，没有改变的是他那股子无脑又自以为为是的劲儿。

　　严聘不可否认任海阳当初对他狂热的感情，但是从他选择当渣男那一刻，严聘就没有想过和他再有交集，特别是还被严亦端拿到了视频公然嘲笑。

　　任海阳站的直直的，“当初你一直不让我碰，我只是找个人解决一下需求。”

　　严聘觉得好笑眯着眸打量他，“这么说你还是替我考虑了。”

　　任海阳低头晦涩的笑了笑，“今天我是想来告诉你，我要重新追求你，严小少爷，你只要靠近我一分我就没办法控制对你的感情，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喜欢你。”

　　严聘垂着眸，“我已经结婚了。”

　　回到房间，贺渊正在窗前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聘看着他的背影，自动就把他和任海阳作起对比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贺渊转过头来，指尖果然夹着香烟，他稳步走到床边，“早知道是和你前男友一个剧组我就不让你拍了。”

　　“贺总，假如我们在谈恋爱，假如我很喜欢你，热恋期我却一直不让你碰，你会去找别人吗？”严聘靠坐在床头，真诚发问。

　　“那还用问吗？我记得我说过，我只会强了你。”贺渊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你的前男友和你分手，是因为你不让他碰他找了别人？”

　　严聘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啧，任海阳还是太年轻。”贺渊伸手抬起严聘的下巴，低头认真注视着他，“像严小少爷这种傲气的，喜欢的应该就是被强迫这种调调，越是脾气炸起来，就说明越心动，不过你越炸毛，我就越惦记，说明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严聘拍开他的手，“起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了。”

　　贺渊吸了一口烟度给他，呛得严聘直咳嗽，“今天是你第一次被亲的浑身发软，你对我是哪天开始心动的你自己应该知道。”

　　严聘紧皱着眉头，“莫名其妙，贺总忘了刚被我扇了一巴掌吗？”

　　“你不承认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贺渊拎起扔在床上的车钥匙，“你扪心自问一下，刚才你到底为什么要亲我。”

　　……

　　严聘的戏份已经快要拍完了，今天就是周玄暴打男一的戏份，明天再到法庭上出一次庭他就直接等着参加杀青宴就可以了。

　　天气愈发热起来，严聘要拍一段跑戏，要演出心疼妹妹，然后急不可耐手刃仇人的仇恨感觉，还要掺杂一些没照顾好妹妹的自责和悔恨。

　　可能是任海阳并没有那种让他仇恨的感情，毕竟，可以挂在嘴边调侃的出口的感情，一般都不会太刻骨铭心。

　　本以为会是很顺利的一场戏，cut了四次还是不太理想，温静拿着水杯和湿巾，“不要着急，找找感觉。”

　　严聘用湿巾擦着头上的汗，看着剧本点点头。

　　温静又说，“对了，《逢生》下个月上映，宣发到位的话，你应该能收获一大批粉丝，毕竟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长的帅。”
019 还真是什么人都想威胁我
　　严聘又酝酿了一会儿，跟副导示意可以开始了，他目眦欲裂不要命的跑，几次撞到群演，翻越栏杆的时候衣服都被撕出一条口子，一踉跄差点就摔倒。

　　“好！过了！”副导演冲着对讲器满意的喊，“下一场。”

　　只见周玄闯进男一韩哲独居的院子，像是要把门砸烂一眼大力敲门，手通红都肿起来也不自知，韩哲一开门看见是他很惊讶，“周玄哥，你怎么来了？”

　　周玄怒不可遏过去一拳把人打倒在地上，“你们家没家教是祖传的吗？”

　　周玄这个人以前是混混，没有实战经验的韩哲是不可能打的过的。

　　韩哲一边往楼上跑一边给周玄解释，“哥！别打了！发生什么了？”

　　周玄一脚把韩哲踹进卧室，门都被大力弹开。韩哲直接飞出去摔在地上甚至往前滑了一米多。

　　周玄拎起韩哲的领子，把人打的满脸是血，韩哲无力的被掐着悬在阳台的栏杆上，“她怀孕了你跟她分手去联姻？你有钱你就无法无天了？”

　　韩哲瞳孔睁大，“她怀孕了？”

　　周玄一气之下直接把他扔在地上踹了一脚，韩哲直接晕过去了。

　　周玄漆黑的眸子写满了杀意，脸上身上都溅上了韩哲的血。

　　“好cut！收工！”因为演员的动作激烈幅度大，工作人员都在外面，卧室里只有摄像大哥们，他们也在听见副导演说cut以后问问地上已经坐起来的任海阳有事没事往外走了。

　　严聘看见任海阳从地上坐起来，过去拉他一把，刚才他因为拍第一场戏的时候一直不通过第二场有点劲儿大，入戏有点深，所以打的每一拳踹的每一脚都挺真材实料的，不过这样的话也能避免任海阳还要多挨一次打，“没事吧？”

　　任海阳摇摇头起来扶住他的肩膀，不知道怎么没站稳，直接从阳台的栏杆仰着摔出去了。

　　“严聘！海阳！”不知道谁看到了在楼下喊。

　　严聘瞳孔睁大抓了个空，为了抓任海阳差点闯出去，他抓着栏杆表情严肃，直觉不妙。

　　这里是二楼，即使下面是草坪，也不能保证人完全没有事。

　　任海阳的意识还清醒，没有摔晕，任海阳的经纪人和几个工作人员被惊慑住围过去，没人敢动他，生怕他哪里被摔得骨折，碰了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外面的人有人打了120，屋里的人也听见动静跑出来了。

　　任海阳的经纪人抬起头看向愣在阳台上的严聘，“任海阳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分手以后还想置他于死地？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明天就领盒饭了，我们海阳还有戏要拍呢。”

　　现场的人本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过，现在都听见了。

　　“啊？任海阳和严聘以前在一起过啊。”

　　“严聘不会是看上这个剧本为了打任海阳才接戏的吧？”

　　温静拽了拽严聘，把失魂落魄的人拽出来了，“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严聘皱起眉头，“任海阳就是个瘟神，我碰见他我可算是倒了大霉了。”

　　任海阳被救护车拉走了，有工作人员陪同着去了，严聘在原地等着剧组安排，他第二天的戏是没有任海阳的，因为剧中男一根本没有出庭，原告站的是男一的父母。

　　温静给公司打电话报备，这件事可大可小她得第一时间跟公司反应，随时紧急公关。

　　导演最后还是让严聘拍完最后一场戏，“你这个时候拍才更能入戏。”

　　严聘站在被告席上，想象着任海阳已经摔死了，还真挺有助于他入戏的，两遍过。

　　“我买了点东西放在车里，你一会儿去医院看看任海阳。”温静嘱咐。

　　严聘拿了东西开车到医院，任海阳正躺在床上眯着。

　　“怎么着，想讹我？”严聘拉了个凳子坐下，冷冷的看着任海阳。

　　“知道你不差钱，所以讹你点别的。”任海阳笑的瘆人，还有点喜上眉梢的意思，“我不起诉你，也让我的公司把这件事压下来，前提是你离婚，跟我在一起。”

　　严聘像看笑话一样笑出声，“还真是什么人都想威胁我。”

　　“嗯哼？严小少爷可能一直在拍戏不知道，你已经没有靠山了。”任海阳用幸灾乐祸的语气，“不知道跟你结婚的那位，靠不靠得住。”
020 严小少爷喜欢跟我无理取闹(感谢收藏，加更！
　　应城的前豪门严家乱成了一锅粥。

　　商圈都在疯传，严氏濒临破产，大公子严亦端自立门户低价收购严氏，疑似打击报复。

　　二十年前的大火重新成为人们的谈资，严海峰付雨宣夫妇的死因因为严亦端这一举动变得疑云重重有待考究。

　　而小少爷严聘逐梦演艺圈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场的人出面指认他有犯罪行为，任海阳提交了验伤报告。

　　任海阳作为一个三线演员有一众粉丝，粉丝在网络上叫嚣谩骂，直接给严聘戴上了杀人犯的帽子。想帮严聘说话的人，因为严聘还没摆脱嫌疑人的身份不敢开口。

　　甚至有些粉丝扒出了严聘的独居地址，严聘为了工作方便买的房，玻璃全都被砸了。

　　严聘还没有新戏火，就先因为舆论火了。

　　“看来你的好哥哥没有想插手捞你出来的意思，你的结婚对象也没有露面，我最后再说一次，你离婚和我在一起，我撤诉。”任海阳的伤是轻伤，依旧站的直直的，“严亦端恨你们恨成这样，挺有意思的，不是之前那个怕我渣你逼我跟你分手的严亦端了，不过这次我感谢他。”

　　严聘眯了眯眼睛，唇际带着不屑又桀骜的笑，“严亦端看人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至少逼你走，他做的对。还有，我宁可坐牢，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你恶心让我想吐。”

　　任海阳闭了闭眼睛，“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祸害你，所以我宁可伤害我自己。你在这里面一天，外面的舆论就不可控一点，好好想想吧。”

　　严聘没感觉害怕或是什么，他只觉得无语，怎么有的人偏执起来就是有魅力招人爱，有的人偏执起来就是变态。

　　在里面没有时间概念，更多的时间他就用来思考人生。

　　最近不顺心，可能是水逆了，出去的时候一定他想去算一卦拜一拜。

　　严聘见到林叔的那一刻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可能是熟悉感带来的归属感，原本刻意平静的心躁动了一下，又沉沉的安稳在了心口。

　　“严小少爷，委屈你了。”林叔说。

　　严聘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也没客套，“是挺委屈。”

　　“走吧，贺总在车上等你。”

　　严聘攥了攥手指，跟着林叔来到熟悉的车前，好像就突然懂了为什么贺渊现在才来，任海阳这个傻逼神助攻。

　　严聘坐了进去，贺渊的声音性感醇厚还带着笑意，“让我看看贺太太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怎么听出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来。”严聘松了一口气一样靠着椅背，并不看他，“知道我受委屈你还现在才来，你就是想让我多受点委屈吧。”

　　“怎么说，我领你出来你还怨我。”贺渊沉声笑。

　　严聘面无表情的看向贺渊，“你就是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看来严小少爷很喜欢跟我无理取闹，我帮你都要落得个不是。”贺渊带着笑意看向严聘的眼睛，“既然说我如意算盘打的响，那你有没有正中我下怀的多心动一点。”
021 我早就说过，跟我有跟我的好处
　　有没有？

　　有的。

　　严聘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贺渊目光里是沉沉深意，他转过了头，看向窗外，“你把你结婚证上的合法伴侣从看守所捞出来难道不是应该的，跟我结婚就得做好风雨同舟的准备。”

　　“牙尖嘴利。”贺渊忍俊不禁，浅笑道，“你独居的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回我那里吧。”

　　“先送我去严宅吧，我被带走我爷爷应该急坏了，我回去看看，顺便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出事以后他一直没见到也一直联系不上严亦端，现在还没人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家都要斗散了，他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严聘心中不免担忧。

　　贺渊大手抚上严聘的头，引来严聘嘶的一声，他皱着眉，“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这么敏感么。”贺渊倾身过去，跟严聘呼吸交缠，“你应该学会向我求助，事发的第一时间你应该打的是我的电话。如果你解决不了，我就会在后面帮你。而不是像这次一样，自以为游刃有余，差点被诬陷蹲了监狱。”

　　严聘觉得自己被他性感低沉的声音蛊惑了，下意识就要点头，“这是个巧合，我也想不到严家起内讧都能把自己撂倒。”

　　“不要低估任何人，有任海阳的经纪人压着，没人能捞你出来，以前的严家一样，现在的严亦端也一样。”贺渊在严聘嘴角落下清淡一吻，“我早就说过，跟我有跟我的好处。”

　　贺渊坐直了身体，严聘舔了舔嘴唇望向窗外，严亦端来捞过他吗？

　　严宅已经冷冷清清了，佣人都被遣散，刘雨晴和严海亮灰头土脸的好像在准备卖房了。

　　严海亮接手公司的时间太长了，牵扯不清，也不够严谨，有些债务无法证明是公司的债务而不是他的个人债务，所以尽管公司被严亦端收购了他身上还是担了不少的债。

　　他们也养不起这座宅院了。

　　“爷爷呢？”严聘问，他也不敢再多提严亦端让这两个灰头土脸的人伤心。

　　严海亮看了他一眼，声音冷硬，却透露着疲惫，“你被带走，老爷子着急上火，心脏病犯了，在市区医院。”

　　“严聘，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吧，这个房子已经卖出去了，我们在郊区那边租了个小房子，你就不要跟我们一起住了，去找严亦端，都是他做的好事。”刘雨晴的语气里带着愤恨，“当初的大火怎么没把他也一起烧死。”

　　“雨晴，不要乱说话。”严海亮打断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回了楼上，“报应昭彰善恶间。”不知道是在感慨什么。

　　严聘看着灰败的两个人，心中不解，为什么是这种认栽的状态？

　　严亦端又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他一直知道严亦端向来看不上家里包括他在内的任何人，只对把严亦端带大的爷爷尊重一些，可逢年过节面子上也都还过得去。

　　本以为只是严亦端无父无母才会性子孤僻阴暗导致的，没想到严亦端会做的这么绝，绝到他刚牺牲自己的婚姻维护严家，严亦端就一夜之间一脚把严家踏平了。

　　就好像他们不是家人，而是仇人。

　　他不敢往任何一个方向想，就算隐隐有些猜疑，那些他不愿意相信的细碎的想法也在他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被自己强制打消。人的本能就是拒绝让自己站在道德低点那一端。
022 这个畜牲的事儿他操心什么
　　严宅里他的东西不多了，简单的收拾收拾衣服，到书房再拿点东西没没什么需要的了。

　　严海亮心疼的把车库里的车联系人卖掉，严聘主张把自己的车也卖掉，被严海亮拒绝了，严海亮拍着他的肩膀，“杯水车薪，卖掉也无济于事，不如你留着出门方便。”

　　“可是……”严聘没为家里添过什么麻烦，也没做过什么贡献，跟着爷爷长大，有些个性也算是中规中矩。父母落难，他狗屁的忙都帮不上，他的心脏不太舒服，“爸，严亦端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你哥哥，你不要恨他，他只是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大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解决不了的事情该找他还要找，他一定不会不管你。”严海亮本来就有白头发，这么一看更是苍老了很多。

　　严聘垂着眸，“我知道了。”

　　“虽然你一直放养长大也一直很懂事，但是爸爸还是要告诉你，以后没有严家做你有力的后盾了，遇到什么事要量力而行。墙倒众人推，你不见得就能和以前一样与世无争。不过你现在也是大人了，能自己养自己了，爸爸能放心一点。”

　　与世无争也是需要资本的，严聘深吸一口气，“我会替你们还债的。”

　　不管是求贺渊也好，还是他自己拍戏挣钱也好。

　　“不要因为我们背负这些，你健康快乐的长大，好好生活就好。”

　　……

　　城区医院，VIP病房。

　　严聘买了水果到病房看爷爷，窗前站着个人，严聘眯了眯眼睛，把水果放到桌子上，就冲过去攥住严亦端的脖领子过去就是一拳。

　　之前没感觉愤怒异常，见了面才觉得怒火蔓延。

　　严亦端嘶了一声被一股拳风打的歪了歪头。

　　爷爷浑厚苍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严聘，住手。”

　　严聘怒瞪着严亦端，恶狠狠的开口，“畜牲，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爸妈哪里对不起你？”

　　严亦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没说话。

　　“过来，让爷爷看看瘦了没有，你哥哥花了很多力气救你出来，你就是用拳头感谢的。”

　　严聘白了严亦端一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严亦端声音冷清，“爷爷是因为你进去担心你才住的院。”

　　是在给严聘解释，他捞不出来，但是为了安慰爷爷，才说的能捞出来。

　　“爷爷，你感觉身体好一点了吗？”严聘回到床边，拉把椅子坐下，输液器里的药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

　　看着爷爷苍老的手上埋的针管，他心里揪着，一阵自责，他再也不想被人算计了，心里积着一股子劲儿，他要出人头地，他要处处碾压那个三线的任海阳还有这个狗男人的经纪人。

　　“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还年轻着呢。”

　　“你们聊，我先走了。”严亦端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严聘也没再找到机会质问他。

　　等严亦端走了爷爷才低声嘱咐，“听爷爷的话，不要恨你哥哥。”

　　爷爷身体有些虚弱，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喝了些粥，然后就有些困倦的闭上眼睛了，“你快回去忙吧，刚出来，肯定有一堆事要解决。”

　　严亦端也给爷爷请了24小时护工，严聘就放心的离开了病房。

　　严聘一进电梯，在某层开门进人的时候，就看在外面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急忙扒开人流和快合上的电梯，等他出来追过去，人已经不见了。

　　看错了吗？

　　他刚想给严亦端打电话，拿出手机的手顿住了。

　　这个畜牲的事儿他操心什么。
023 严小少爷果然魅力四射(感谢票票收藏！加更！
　　严聘的手机响起，男人性感醇厚的声音敲打着他的耳膜，“快下来了吗？”

　　“贺总，我是自己开车来的。”严聘拿着手机按了电梯进去，电梯里信号依旧不错，感觉像是装了信号发射器。

　　“没关系，我会派人开回去，你先过来就好。”

　　医院门口车挺多的，他找了一圈才看到远处打了双闪的宾利，走过去钻进了后座。

　　尽管一大早上公安机关就发了他无罪的声明，公司转发完这条声明又发了条律师函，温静也买了热搜，让证明严聘无罪的证据挂了一天。

　　最后严聘又加了把火，把任海阳的斑斑劣迹和任海阳经纪人的背景买了个热搜，虽然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他靠着椅背，发呆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力的胳膊把人捞到了怀里，严聘走的神才算被这动作给叫回来，到底是家庭变故了，罪魁祸首还是尽管很不对付但是一直也算信赖的哥哥，挣扎了一次没能下来，他就没那个兴致去做无用的挣扎了，干脆就顺势直接趴在了贺渊的怀里，头抵在贺渊的颈窝。

　　贺渊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小野猫怎么突然收了爪子不炸毛了。”

　　“下次再反抗吧，今天野猫心有点累。”严聘没有动。

　　贺渊就这么抱着他，在感觉到脖子上有点湿润的时候，他歪着头看把脸埋的死死的人，“哭什么，人不是没事么。”

　　“我那么信任他，我真没有用。”

　　毫无逻辑的两句话，但是贺渊听懂了。

　　严聘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哭，只是想到他父母矜贵了半辈子，老了老了穷困潦倒了，关键他还要什么没什么，什么忙都帮不上，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贺渊轻轻的掰过他的下巴，温柔细腻的吻严聘的嘴角，然后嘴唇，严聘一改之前的做派微微张开嘴，他觉得他可能需要一些感官上的刺激麻痹自己。

　　贺渊看着严聘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可眼底到底逐渐升温，索性直接闭上眼睛凭借本能凶狠的亲吻严聘。

　　严聘呼吸急促，身体柔软下去的那一刻想起他看过一个词条，接吻能够组织压力激素肾上腺皮质激素的形成，现在看来接吻果然能够减压。

　　一吻结束，严聘闭着眼睛，贺渊吻去严聘下巴上的透明液体，“以前觉得你脾气大性子野很有意思，现在发现你这么乖乖的让我冲动的效果也有增无减，严小少爷，果然魅力四射。”

　　严聘躲了躲他的唇，自己用手擦了擦，“你是挨了一巴掌才觉得脾气大的也没那么有意思吧。”

　　林叔还不知道贺渊挨过严小少爷一巴掌，在前面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睁大了一些。

　　贺渊看他擦故意去咬他一口给他弄脏，“那是你喝多了我没有防备，而且还没有人敢这么不识抬举甩过我巴掌。”

　　“是你自己举止猥琐还怪起我了。”严聘嗤笑，精神了一点想从人的身上下来，却被强有力的手臂锁住不能动，他不满道，“你下次别再叫我严小少爷了，哪儿有这么可怜兮兮处处受制于人的少爷。”
024 只要我不想离，你就只能是我贺渊的人
　　贺渊语气温和不紧不慢，“我只是想抱你一会儿而已，何必这么顾影自怜。”

　　“那也别叫了，严家都这样了我还算个什么小少爷。”

　　“有我在，你就永远都是严小少爷，或者你更愿意听我叫你贺太太。”

　　严聘不理会他，静静的看着窗外不熟悉的路线，“我们要去哪儿？”

　　“先带你去吃饭，结婚以来你都没怎么陪我吃过饭。”贺渊缓缓道，“西餐可以吗？”

　　“可以。”严聘点头，他不怎么有食欲，吃什么应该都是一样的。

　　“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贺渊见他脸色依旧不虞，低声体贴道。

　　“没事，不用换。”

　　车厢安静片刻，严聘想了一会儿看向贺渊，“贺总，现在我家已经被踏平了。”

　　“想说什么？”贺渊的声音温柔寡淡，目光锁在严聘的脸上。

　　“我家不就是你当初逼我结婚的筹码，我现在不怕你威胁了。”严聘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是不是该说严小少爷过于天真，他们是无债一身轻度过平常人的日子，还是连工作都找不到，完全要看你了。”

　　“你…”严聘皱着眉头，“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不会为难我的岳父岳母。”贺渊声线里带着些戏谑，“贺太太，不要害怕，这些是你有本事跟我离婚才需要做的打算。只要我不想离，你就只能是我贺渊的人。”

　　……

　　严聘说是没胃口，但哪道菜他都没少吃，布丁吃了一半，他才放下了勺子。

　　“吃好了？”贺渊温淡的问。

　　严聘点头刚要起身，只见贺渊随意地伸手把他吃剩的布丁端过去，就着他用过的勺子把剩下的布丁吃完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严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贺总喜欢吃的话可以再点一份。”

　　贺渊环上他的腰，微笑着看他，语气温柔，“贺太太吃过的，独一无二。”

　　自贺渊出现以来，他就是这种深情又偏执的形象，严聘简直快要习惯了。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我现在可是名人了。”他掰开贺渊的手，贺渊没有非要搂着他的意思，所以严聘想掰开他的手就掰开了，但是到了车上，贺渊还是拍了拍的自己的大腿，“贺夫人专座。”

　　傻逼。

　　严聘无语的贴着车门，“你不嫌沉我还嫌累。”

　　“不坐就不坐，以后有的是时间坐。”贺渊笑笑，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一只含在唇际，把打火机递给严聘。

　　严聘愣愣的接过来，看了贺渊几秒，还是顺从地帮他点上，贺渊从严聘手里拿过打火机，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严聘的手心，痒痒的，只听他的嗓音低沉，“我们是不是该说说你和温静跳槽的事儿了？”

　　“贺总，我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是没有作品家道中落还差点蹲监狱的花瓶，再添一笔火了以后抛弃旧主跳槽，你搭着违约金把我签过去，是嫌钱赚的太多了吗？”
025有没有床或者随便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贺渊一把拽过严聘，紧紧的搂着严聘品尝严聘嘴里残留的酸甜的布丁的果香，恶劣的痴缠，低哑愠怒的贴着严聘的皮肤，“是不是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你都要反对，你现在待的公司不作为，你男人想把你拉出深坑你也要排斥么？”

　　“不是，是我以前太散漫了……”严聘不再振振有词，“贺总，我只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跳槽。”

　　贺渊眸光淡淡的睨着他，最后恶狠狠的咬了严聘一口，妥协一般松开了他。

　　蓝境庄园。

　　严聘第一次踏入贺渊的生活领地，莫名感觉有些心慌，特别是在二楼的卧室看见那张超大号的床的时候。

　　贺渊和床，这三个字组合到一起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其实让他很害怕，甚至下意识就想躲避。

　　他体会过很多次被贺渊镇压那种受制于人完全失去自主权的感觉。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任何人都是恐惧的，只是他完全踏足于贺渊的地盘时才慌张尽显。

　　他抬腿往沙发那边走，被贺渊拽住，严聘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得出瞳仁里的恐慌，“贺总。”

　　“这么害怕吗？”贺渊把他拉到床上，一只腿就把人压住，热情炽热的亲吻严聘的耳朵，伴随粗重的喘息吻到侧颈，再到下巴，最后到另一边的耳际，贺渊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边轻响，“别怕，它只是用来睡觉休息的床。我只是喜欢你所以想跟你亲昵，如果我真的想强迫你，有没有床或者随便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严聘推开他起来，贺渊也没有再过多强势的纠缠，严聘的心里才算是稳当一点，他说的意思，是今天没有碰自己的打算。

　　“你的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有什么要搬的让佣人去搬。”说完递给他一张卡，“缺什么跟我说，或者你自己去买。”

　　严聘看着卡，纠结接受还是不接受。接受像在肉体交易，不接受像他矫情。

　　贺渊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把卡塞到他手里温淡的开口，“卡你拿着，我说过，有我在你就永远是严小少爷，不会委屈你让你过的不如以前，你爸妈那边也不用你来操心。”

　　“贺总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严聘抬起头，莹白的灯光照在他的眼睛里。

　　贺渊若有似无的笑，“我想得到你，还需要加什么附属成分。”

　　晚上严聘靠在床头跟秦成墨聊天，他扫了一眼在沙发上办公的贺渊，给秦成墨发，“我想报一个成人散打班。”

　　温静的消息发过来，“下周二拍一个宣传保护环境的公益广告，一起拍的还有韩颖。”严聘给她回了个收到。

　　那边秦成墨立马就把一个散打俱乐部的链接发了过来，“这家不错。”

　　严聘点开看了看，不远，环境也不错，而且还能预约网上缴费，现在正值活动期间。

　　严聘看了看注意事项就填表选项目交了款，手机屏幕上闪出一个页面：你已成功缴费，恭喜您成为散打俱乐部年度会员。

　　很快私人教练就通过他留得联系方式加他好友，上来就发了条语音。

　　他想戴上耳机再听，结果手滑直接就点了播放。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严聘下意识就望向沙发那边。

　　“你好，我是散打俱乐部的教练，看看您什么时间有空来俱乐部这边……”语音的声音也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贺渊停下手里的工作，略带侵犯性的视线跟严聘的对了个正着，他起身走过来站到了床头，拿过了严聘的手机扫了一遍屏幕，他用手轻轻扶起严聘的下巴，眸光深沉和他对视，“我有这么可怕，吓的你刚住进来就要去学散打。”
026 没那么可怕，你会喜欢的(感谢收藏票票加更！
　　“谁说是因为怕你了，我是想健身，学个看家本领防患于未然，毕竟我现在也算出名了，以后被攻击怎么办。”严聘不甘示弱的解释，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

　　贺渊眸中笑意浅浅，不知是不是知道他在说谎编瞎话，在严小少爷逞能又桀骜的眼神里，他操作了几下手机然后还给了严聘，薄唇无情的吐出两个字，“不准。”

　　严聘一看，教练已经被他给删除了，“我钱都交了。”

　　“我给你。”贺渊坐在床边，漫不经心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不必找什么私教。”

　　“你又不是教练。”

　　“保证比你找的教练水平高。”

　　严聘认栽的离他远一点，他可不想让贺渊教他，“不学就不学。”

　　贺渊的工作似乎是解决完了，走过去合上了电脑就到浴室里洗澡，严聘听着浴室里水流的声音神经有些许的紧张，就算知道贺渊跟他表示过不会碰他，他还是想起贺渊说过两次的话，“我会强了你”。

　　谁知道他这么恶劣的人会不会突然改变态度出尔反尔，谁又知道这个傻逼会做出什么事来。

　　手机响了，严聘看到来电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喂。”

　　“一宁出现了，他找过你吗？他找你的话，你联系我。”严亦端的声音听上去沉稳清冷，实际上仔细听就能听到尾音里的焦急。

　　严聘觉得好笑，嗤笑出声，他下床光着脚走到窗前，看向窗外，“严亦端，不要说他没有联系我，就算他联系我了，我也绝对不会帮你。”

　　“严聘。”严亦端的语气冲起来，忍耐着怒意，“他手里应该没什么钱，就算你不告诉我，也帮帮他。”

　　“呵，严亦端，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把我父母逼的破产欠债了，我怎么帮他？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听你的？”严聘嘲讽道，“你是严大公子，有钱，你在当街上撒钱，不怕尹一宁他不捡。”

　　“他现在有危险。”严亦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压抑。

　　“有危险就报警，我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母，而且他没有找过我。”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不禁沉思，尹一宁回来了？上次在医院出现的那个是他吗？

　　一条短信发过来，是严亦端，“一会儿我给你转五十万。”

　　严聘翻了个白眼，这是笃定他会帮忙了。

　　出神之间，被拥进一个清凉潮濡的怀抱，贺渊低头在他耳边说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严聘躲了躲，引来贺渊更深的戏弄，刻意把潮湿的下巴往他脖子上蹭。

　　“在和谁生气？严亦端吗？”贺渊的声音在洗过澡后更加温和。

　　“没什么好生气的，他年纪轻轻就能把叔叔婶婶的公司挤兑地濒临破产，谁让我没有他这本事。”严聘一边推着他一边皱眉道。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贺渊亲了亲严聘的耳际，打断了严聘想要反驳的思路，“贺太太，你看今天夜色正好，时间不早也不晚，真的不想试试素描吗？没有那么可怕，你会喜欢的。”
027 以后你都回家睡，嗯？
　　“我不想。”严聘垂着眸一手捏着手机一副为难的样子，“贺总。”

　　贺渊墨黑的眸蕴含些深意的瞧着他，轻松的将人打横抱起，引来严聘一声轻呼，“你我之间都好商量，就看贺太太想怎么和我商量了。”

　　严聘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身体都僵住了，面色凝重，贺渊把严聘放到柔软的床上。

　　“我先去洗澡。”严聘身体一被放下就要走，被贺渊捉住胳膊抓了回来按住腰，严聘伸手抵住贺渊隔开两个人的距离，拒绝都写在了脸上，“我不想。”

　　严聘对上贺渊的目光，才注意到这人眼底都带了点轻薄的笑意，分明就是在故意逗弄他吓他。

　　严聘蹙着眉不满道，“你无不无聊。”

　　贺渊握住严聘阻挡在自己胸前的手压到两边，严聘手里的手机都滑到床上，他笑着吻向严聘的眉心，有些凉意的唇瓣轻轻辗转，“跟你在一起就不无聊，以后你都回家睡，嗯？”

　　“那我拍戏总不能也回家睡吧，早上很早就要上妆。”严聘有些愣，被人亲眉心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的眉头不自觉就舒展开，就像被人按了一个开关一样，放松就代替了紧张蔓延到四肢百骸，尽管他被压制着，这么一个温温柔柔的吻下来，也让他忘了自己的处境。

　　“之前是怕逼你太紧你会狗急跳墙，你别再想靠拍戏躲着我，而且你知道的，拍戏我也可以去找你。”

　　“你说谁是狗呢？”

　　贺渊被他逗笑，亲了亲他的脸蛋儿，“不闹你了，你去洗澡吧。”说完就放开了他。

　　严聘看着贺渊俊美无俦的脸，有些愣神，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迷人的，而且魅力无穷。

　　贺渊说的对，他已经开始动心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抱起贺渊给他准备好的丝绸质感的睡衣，他跑到了浴室，冲完澡还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等他出来的时候贺渊已经把窗帘拉好。

　　他从另一边上了床，钻进被子里侧躺着，离贺渊很远，贺渊把灯全都关掉了，严聘在黑暗里眼睛睁的大大的，身后躺了个人是无可忽视的，更何况这人存在感极强。

　　上一次和人躺在一起睡觉，还是小时候和严亦端一起睡。

　　猝不及防被翻了身搂到一个清新却温暖的怀抱，很矛盾的感觉，严聘不知该如何是好，贺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会习惯的。”

　　严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并没有感受到入睡困难的痛苦，甚至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相极不好的把一条腿搭到了贺渊的腰上。

　　睡得懵懵懂懂的早晨，他的头混混沌沌的，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姿势的不雅，也没那个多余的想法再调整出一个其他的舒服的姿势，干脆他就这样闭着眼睛昏沉着没有动，他想再睡一会儿。

　　贺渊醒过来的时候严聘是知道的，贺渊把他的腿拿了下去，然后就倾身附了过来，席卷他的唇瓣，热情的亲完才去了浴室。

　　严聘睁开一点眼睛，看着从浴室玻璃传出来的灯光，舔了舔嘴唇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028 昨天晚上我就想表现，是你不让
　　严聘前几天一直没睡好，等他从回笼觉里醒过来贺渊早已经吃完走了。他一下楼，一个女佣人就迎了过来，“夫人，现在要吃早点吗？”

　　“好。”严聘听她这么叫很别扭，不过想想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佣人怎么舒服就怎么叫吧。

　　早点上了桌，“一会儿夫人有需要再叫我。”

　　“嗯，谢谢。”

　　严亦端现在心思估计都在尹一宁身上，他准备去陪陪爷爷，一个人躺在vip病房其实不如在普通病房，普通病房还能有隔壁床的人一起说说话。

　　出了门，林叔又走了过来，“严小少爷，贺总吩咐，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严聘一阵无语，“你跟他说，我不去找私教学散打，不用找人跟着我。”

　　林叔歪着头看着地面寻思过什么来笑了笑，“唉，行。”

　　到了医院，严聘又到上次他下楼的那一层找了一圈，没有再看到那个身影，才回了严国诚的病房。

　　到医生那里了解了下情况，严国诚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容易感到疲乏是药物作用的原因，不用过于担心。

　　“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严国诚和蔼的问，

　　“嗯，处理好了。”

　　“任海阳果真不能近身，亦端去逼他跟你分手的时候，我还不同意，现在想想，亦端确实会看人。”

　　“是啊，差点就被他送进了监狱。”严聘笑了笑没说别的。

　　“他太极端了，你以后要处处小心他。”

　　严国城一开始输液就要休息了，严聘便跟护工嘱咐了几句就出了医院的门。

　　贺渊的电话打过来，“去看爷爷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严聘笑笑，“你好好表现，就让你见。”

　　“昨天晚上我就想表现，是你不让。”贺渊的嗓音流进耳朵，低沉又带着浅浅笑意，听着舒服极了，严聘抬起头捏着手机刚要措辞，表情严肃起来，“贺总，我这里有事，先挂了。”

　　他好像看到尹哥了。

　　严聘快速跑过去，中间甚至差点撞到行人，他绕过停放的车，仔细搜索，终于在马路边上的一个车旁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放开他！”

　　严聘快速跑过去，尹一宁已经被一个人塞进了车里，严聘薅起人就揍了一拳，把被打懵了的尹一宁抻出来，“尹哥！”

　　被揍的那个人从后腰掏出把刀来动手，严聘用胳膊一挡，胳膊就划开了个大口子，鲜血直冒，他嘶了一声一脚踹到那人的肚子上。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人的注意，开车的急了，“赶紧走。”

　　说完那个人就捂着肚子钻进车里，黑色丰田很快就跑没影了。

　　严聘刚出医院的门，就又回去包扎了下胳膊。

　　尹一宁拎着药水和纱布递给他，“每天换一次药，记得不要沾水，今天谢谢你。”

　　“没事，用不用跟严亦端说一声？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严聘担忧。

　　“别，不要告诉他。”尹一宁一听到严亦端的名字就拒绝。

　　“你之前去哪儿了？”

　　“我一直就在应城，只是这几天我父亲生病了，我才偷偷去医院看看。”

　　严聘请尹一宁在外面吃了个饭，才开车送他回去，他住在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车一停下，尹一宁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严聘，带我走。”

　　严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严亦端的车停在路边。彼时，严聘还不懂尹一宁为何对严亦端避如蛇蝎。
029 我是你什么人？嗯？
　　严聘把人领到了蓝境庄园，他以前的独居房被砸他还没有处理，他也不放心让尹一宁单独留在那里。

　　贺渊回来的时候严聘正在和尹一宁在客厅说笑，贺渊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人，视线落到了严聘的胳膊上，然后别有深意的挪到了严聘的脸上。

　　贺渊走过去，抬起他的下巴，沉声道，“怎么弄的？”

　　严聘没注意到贺渊的脸色，不甚在意的压下他的手腕，介绍两个人认识，“贺总，这是我朋友，尹一宁。”

　　“这是……我男人。”严聘实在想不到什么词语可以形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尹一宁面露了些许惊讶，微笑着和贺渊点了点头，贺渊也很给面子，温润的点点头回礼。

　　晚饭的时候贺渊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扫向严聘受伤的胳膊，严聘因为胳膊受伤吃饭的姿势有些滑稽。

　　安顿好尹一宁让他好好休息，严聘就回了卧室，贺渊正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看到他进来了把电脑放到了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坐。”

　　严聘看懂了他的意思，但还是绕过去坐到了贺渊旁边的位置。

　　“不好意思坐么？”贺渊轻笑，不容拒绝的把他捞到了怀里，禁锢在他的腿上，“你还没有告诉我，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严聘把上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贺渊听完脸色沉了些，声线掺杂着一星半点的冷意，“不管歹徒有几个人，你都打算去空手搏斗？”

　　“尹哥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不管他。”严聘辩解，“而且只有一个人，我心里有数。”

　　他瞄了一眼贺渊，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不是好好的么？”

　　“你还想怎么不好？重伤在床吗？”贺渊凑过去亲了亲严聘的嘴角。

　　“我没有。”严聘往后躲了一下，要从他身上起来，贺渊紧紧搂住他的腰，咬上严聘的嘴唇，大手按住严聘后脑勺不让他往后躲，“下次不许这样了，太危险了。”

　　严聘皱着眉不满的推他，得了喘息的空隙，“贺总，你在无理取闹。”

　　“贺太太置生死不顾救朋友，回家就缠了条纱布回来，你还指望你男人高兴的庆祝一下吗？”说到这里，贺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唇际眉间添出些愉悦来，急促的把人抱起来压到了床上凶狠亲吻，灼热的唇贴着严聘的皮肤，情至深处，呼吸粗重，“贺太太，我是你什么人？嗯？”

　　严聘躲闪不开，耳根都染上绯色，缄默不言。

　　贺渊笑意更深，啄着他的嘴唇，“不说么？现在不说一会儿可没有机会说了。”
030 你想藏一个人还有藏不住的时候？
　　“你是我的克星。”严聘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挡住自己的脸，“贺总，你知不知道我都要烦死你了。”

　　“是么？烦也没用。”贺渊的轻笑逸出喉咙，胸膛振动，“我就想听你说，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我男人，我结婚证上的合法伴侣，行了么，贺总？”

　　贺渊明显有工作没有处理完，逗弄了严聘一会儿就回沙发上处理工作，严聘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洗澡上床，听着音乐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间，被人搂进怀里，严聘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没了意识。

　　严聘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的时候，贺渊正在系衬衫扣子，他低头亲了亲严聘有些干的嘴唇，“怎么不多睡会儿？要和我一起吃早饭吗？”

　　“和尹哥一起吃。”严聘突然想起什么，“贺总，能不能帮我给尹哥找一处房子住？严亦端都要把尹哥逼的睡桥洞了。”

　　尹一宁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严亦端虽然厉害但是远远不及贺渊，贺渊想帮的话就一定有办法，昨天他就应该问的，但是被贺渊给闹忘了。

　　贺渊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你担心了，去洗漱吧。”

　　严聘就当他答应了，心下还疑惑，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门铃响起来，佣人去开门。

　　尹一宁看到来人的时候几乎是面无血色，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抖动。

　　严亦端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看他急匆匆的步伐就能看出他的焦急。

　　他站在桌子不远处，声音冷清，“一宁，跟我回去吧。”

　　尹一宁无措的看向严聘，严聘眼睛也瞪大盯着真实站在那里的严亦端，他没有通知严亦端，严亦端怎么可能会这么精准的找到这里来。

　　“贺总，打扰了。”说完就要拉着魂不守舍的尹一宁离开，尹一宁极度反感他的触碰，“不要碰我！”

　　严聘从来没见过尹一宁处在这种在失控边缘的状态，“严亦端，他不想跟你回去，你没看见吗？”

　　严亦端忽视他的声音，低着头看尹一宁苍白而激动的脸，“你要这么躲我一辈子吗？你爸住院了都不露面去看看？”

　　尹一宁咬着牙，双目直直的盯着地板的一个地方，“你以为严聘留得住你一天，留得住你一辈子么？”

　　“你没看到他不想跟你走吗？”严聘想站起来阻止，被一直安静的吃饭的贺渊拽住了胳膊。

　　尹一宁最终还是被严亦端半拖半抱的带走了。

　　餐桌上安静的可怕，严聘从门关上以后就一动没动，贺渊替他盛了碗粥，“多吃一点，你吃的太少了，嗯？”

　　“他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这里好歹是你贺总的地盘，你想藏一个人还有藏不住的时候？”严聘语气冷漠，想起之前尹一宁对严亦端避如蛇蝎的样子还有今天他被带走时心如死灰的模样，严聘的心都在颤抖，“今天你跟我说不用担心了就是这个意思，是吗？”

　　“是你派人通知严亦端的，是不是？”严聘抑制不住的怒火蔓延到边边角角，声音都连带着拔高了几个度。

　　贺渊没有回答，此时的沉默似乎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严聘气的手在抖，他愤怒又厌恶的看向贺渊，“是不是！”
031 你想跟我怎么样呢？(感谢收藏票票加更！
　　贺渊淡然的给他剥了一个鸡蛋，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你先吃饭。”

　　严聘这边都快被怒火烧成了废墟，贺渊还在淡定的让他吃饭，严聘一把挥掉面前的东西，陶瓷的碗和盘子一落到地面就四分五裂炸出响亮的声响，粥溅了一地，是贺渊刚给他盛的，鸡蛋破裂，蛋黄都摔散了。

　　贺渊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温淡的目光锁到严聘愤怒的脸上，“是的话，你想跟我怎么样呢？”

　　严聘都快被他气笑了，贺渊的眉目间还是无风无雨的平静和寡淡，就这么看着他，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紧皱眉头和他对视，因为怒火带来了点无惧无畏的意思，这一次他没有落得下风。

　　是呢，他要跟他怎么样呢？他又能跟他怎么样呢？

　　严聘紧紧抿着唇站起来要走，被贺渊拽住，“严小少爷，你心底应该清楚，尹一宁需要严亦端庇护。”

　　“放开我。”严聘甩了一下没甩开，语气里的不爽都要把房顶掀起来，“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贺渊眉目间总算有了些愠色，他微眯起眸站起身，紧紧扣着严聘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和他面对面站着，“早上起来你刚问我要一处房子让尹一宁安身，你想让他一辈子藏着躲着吗？严亦端已经知道他出现，所以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去见，他不理智你也要跟着任性？”

　　严聘如果此时此刻头脑清醒人也很冷静，他就听进去了，他不是糊涂的人，但是他正在气头上，本能的就跟贺渊过不去，“是，我任性，我不应该麻烦你，你放手。”

　　“昨天那种情况是恰好你被遇到，如果你遇不到，如果歹徒人很多呢？你想看到尹一宁有生命危险吗？”贺渊有理有据，说的都很对，“还是说你潜意识里想依靠我希望我来帮你养人”。

　　严聘冷静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做之前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吗？”

　　“我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贺渊淡淡的说。

　　严聘哑然，他不会，如果他会同意，早就在救下尹一宁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严亦端了。

　　看严聘冷静了下来，贺渊坐下把人拉到腿上，锁着严聘的腰，用自己的碗盛了一碗粥，“你没怎么吃东西，吃完上去休息一会儿。”

　　严聘只想赶紧吃完饭脱离贺渊的魔爪，也不顾是谁的碗了，吃完就冷着脸甩手上楼。

　　贺渊去公司了，严聘就到卧室坐床上给尹一宁发了条消息，是他昨才要来的联系方式，“不好意思，尹哥，我也不知道严亦端会来，你没事吧？”

　　那边没有回复，应该是还没有看见。

　　严聘无事可做，打开了温静给他发的广告脚本看，看了一会儿便出门要到医院去看严国诚，这一次林叔又过来了，“严小少爷，贺总说你在生气，吩咐说你要去哪儿的话我送你。”

　　严聘轻叹了口气，“我还能因为生气就飙车不成。”

　　林叔笑了笑，“贺总也是关心你。”

　　这一次严聘没有非要拒绝，一大早上就吵架确实影响心情，严聘窝了一肚子的火，快到医院的时候他收到了尹一宁的消息，“没事，不要担心。”
032 过来坐，哄哄你(感谢收藏)
　　晚上，严聘回到家里一言不发的不理贺渊了。

　　吃过饭贺渊到书房处理事情，等他回来，严聘已经钻到被子里睡觉了。

　　贺渊拿着装药水和纱布的袋子走过去，顺手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拉开被子让严聘那节受伤的手臂露出来。

　　一圈一圈解开严聘胳膊上的纱布，用棉签蘸上药水一点一点的消毒，最后再用新纱布重新给他缠好。

　　终了，把被子给他盖好才去了浴室洗漱。

　　严聘根本还没有睡着，现在还没有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他睁开眼睛，床头柜上还放着装药品的塑料袋，他深深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他闭着眼睛听着贺渊的一举一动，直到后面一个有些凉意的怀抱贴上来。

　　耳际被轻吻，低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别生气了。”

　　严聘到摄影棚的时候韩颖已经到了，上次那个小助理低眉顺目的跟在她身边。

　　温静抬头看他，“《逢生》昨天在院线上映，沈阔严聘这个词条被搜爆了，也许能拿奖。”

　　严聘笑了笑，“档期排的好，正值暑期，我也算是有作品了。”

　　严聘在《逢生》里演的是反派沈阔，前期是嚣张跋扈的少爷，后期跌落神坛依旧骄傲的不可一世，最后给女一挡刀死了。

　　沈阔的人设加上严聘的颜值和演技，沈阔几乎是艳压男一成为《逢生》里最受欢迎的角色。

　　这个结果是超出严聘预料的，因为男一忍辱负重深谋远虑，带着主角团步步为营，应该是更受欢迎才对。

　　拍完一天的广告，他和韩颖在一个化妆室卸妆，严聘跟在她们后面离开，韩颖穿高跟鞋没站稳，他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了一把，韩颖冲他笑笑，“谢谢。”

　　俩人怎么也一起合作过两次了，说笑着就一起下了楼。

　　七月初四点半的太阳炽热刺眼，小助理殷勤的要给韩颖撑伞，韩颖大概是觉得正在和严聘说话打着伞不合适，就随手把伞给挥掉，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身怒火的跨过来，“韩颖！她刚小产完就鞍前马后的伺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严聘蹙眉望过去，那男人紧紧的护住了小助理，只见韩颖微笑着道，“小三儿怀孕还有理了？再说我怎么对她了？”

　　严聘这才算看明白，韩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上前替韩颖道不平，“第三者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人践踏，你是有多渣才出来怪自己的女人残忍。”

　　那男人被戳中痛点，差点就和严聘打起来，被小助理慌张的给拉走了，这边温静也拉住严聘，“严小少爷，你热度正高呢，别动手打架。”

　　韩颖道了谢离开，严聘注意到了绿化带边上的车，早上就是林叔送他过来的。

　　严聘跟温静打了个招呼然后面无表情的拉门上车，看见贺渊坐在里面的时候心脏晃悠了一下，有种异样的感觉。

　　贺渊拍拍自己的腿，眼中流露着一些戏谑，唇间三分笑意，“过来坐，哄哄你。”
033 我现在不是单身，是已婚
　　严聘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贺渊的腿，最后视线挪到贺渊的脸上，看上去明明是这么清俊儒雅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喜欢耍流氓。

　　昨夜贺渊的哄慰声又纠缠到了耳际，严聘靠着椅背，“让贺总看笑话了。”

　　“怎么能是笑话，分明就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贺渊声线温淡。

　　“如果我们之间出现第三者，贺总会和我离婚吗？”

　　“如果他惹得起我，那你们可以试试看。”贺渊说的风轻云淡。

　　他受制于人到如此地步，哪里还有心思婚内出轨，更何况他最反感的就是第三者插足的戏码，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落到那种境地里，严聘蹙着眉问，“那如果是你呢？”

　　贺渊似笑非笑的锁着严聘的脸，不紧不慢道，“你是在担心我出轨吗？”

　　严聘一时语塞，他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哪只眼睛看出他担心了，贺渊转而绽出几分笑意，他把人捞到怀里，啄着严聘的嘴唇，“我的位置有花花绿绿贴上来在所难免，你想开一点，我的心思不是都在你身上么。”

　　严聘的手揪着贺渊胸前的衣服，“我是说如果，你也像对我一样对别人心动了呢？”

　　严聘不知道贺渊为什么非要娶他，如果是一见钟情未免太过仓促而来势汹汹，可贺渊对他的态度又不像只是玩玩儿而已，玩玩儿也没必要非要选择结婚。

　　可他同样不知道这样的怦然心动能撑过几个春秋，毕竟热烈美丽的烟花都不会长久。

　　贺渊眸色深沉意味深长的看着严聘的脸，语气却明显不正经起来，“如果我对别人心动了，严小少爷大可对我挥洒魅力再把我勾回来，就像上次在宾馆一样，那感觉让我回味至今。”

　　严聘轻蹙眉头挣扎着要下来，贺渊把人搂的更紧了，拍了拍他的腰让他安分一点不要动，只听严聘不满道，“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跟你讨论下实时热点问题。你要是有第三者，我保证头也不回的跟你离婚。”

　　“这么无情么。”贺渊被他的反应逗笑，“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是那个最能迷住我的人，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今天的对话他们两个人都记住了，并在某个沉静的夜晚清晰的回忆起来。

　　“不给。”严聘脱口而出，“贺总，你这么会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单身？”

　　“贺太太，我纠正一下，我现在不是单身，是已婚。”

　　贺渊又亲上去，严聘的推阻有渐小的趋势，贺渊眉目间挂上几分笑意渐渐加深了这个吻，等贺渊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慢慢软了下去他才满意的离开了严聘的嘴唇，“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吗？”

　　严聘喘着气看着贺渊的下颌线，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溃失守的感觉，“生你的气有用吗？一拳打在棉花上。”

　　贺渊瞧着严聘水润绯红的嘴唇笑意更甚。

　　严聘抬眼看向贺渊的眼睛，贺渊察觉到，视线不紧不慢的挪上去和严聘对视，贺渊明显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体紧张了一下，“贺太太，你什么时候能不嘴硬，承认一回你喜欢我？”
034 贺太太，我想看你换衣服(感谢收藏票票加更！
　　“像我这样少不经事、情史简单的毛头小子会对儒雅英俊温柔细腻又会调情的成熟男人心动不是很正常。”严聘局部的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极速后退的街景。

　　“你倒是清醒。”贺渊笑着看他逞能。

　　手机响起来，打断二人的谈话，严聘接过，是陈导，“陈导，恭喜，票房大卖。”

　　“严聘啊，最近忙么？过两天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有合作方的老总很看好你在《逢生》里的表现，非要我攒个局，你要把握机会啊。”

　　严聘原本是不想去，但是陈导算是给他了两个男二资源，一个如今上映完还直接捧红了他，严聘也不好拒绝，“好，有时间。”

　　“那回头时间地点我发你手机上。”严聘答应下来，陈导乐呵呵的。

　　挂了电话，车也停下了，严聘动作利落的下车，贺渊大步追上牵上他的手，“今晚有时间么？”

　　严聘的左手怪异的僵了僵，“贺总是有什么安排吗？”

　　“想带你去参加个晚宴。”

　　卧室，床上摆着一套崭新的西装，严聘弯腰拿起衣服要去浴室换上。

　　贺渊双腿优雅的交叠，靠在浴室门旁边的墙上掏出盒烟来，抽出一支烟点上，俊眉舒展，吐出烟雾，“就在这里换，我想看。”

　　严聘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没想过他会在这里发难。

　　青蓝色的烟雾弥漫，给这个儒雅俊气的男人添了些氤氲和性感。

　　仪表堂堂的贺渊左手握住了浴室门的把手意思是不让他进，眉目间带着笑意，墨黑的眸带着些好笑和意味深长，矜贵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贺太太，我想看你换衣服。”

　　严聘抿着唇不满的站了一会儿沉默的反抗，但贺渊站的太稳，表情看上去也不像会放过他的样子。

　　严聘只好羞耻的转过身脱了短袖，赶紧先套上衬衫。

　　贺渊叼着烟走过来，板着他的肩让他转过来，在他防备的视线里，低着头认真的一颗一颗的帮他衬衫的扣子扣好。

　　最后是两颗袖扣，贺渊的动作一直都没有一丝轻佻，然后他就顺势坐到了床上。

　　严聘在他灼灼的视线里换了裤子，耳朵有点红。

　　严聘的腰线和长腿的线条都被西装勾勒出来，看的贺渊墨黑的眸又染深几分，贺渊起身揽住他的腰，另只手夹着烟摸向他挺翘的臀部，贴着严聘的耳根嗓音喑哑，“一巴掌挨得确实不冤。”

　　淡淡的烟草味道蛊惑着他，严聘后知后觉挥开他的手，心里默默想，还好那散打教练又把他加回来了，要和这个老流氓朝夕相处散打还是有必要学的……

　　去的路上贺渊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两天应该是很忙，他周日都没有休息，晚上还经常处理些工作。

　　严聘乐得他安静点不作乱，温静的消息又发过来，他瞄了一眼，是跟他说综艺和剧本的事儿。

　　之前说好的休假虽然没有休，但是最近因为发生的事不少，他已经休息了不少日子给补回来了，温静早就给他挑了几个合适的剧本和综艺。

　　严聘不想接综艺于是拒绝了，他认为那样会破坏一个演员的神秘感，也很容易让观众出戏。而且他也并没有什么综艺潜质。

　　晚宴酒店。

　　贺渊是人们打交道的对象，很快就被人拦住要敬酒，于是严聘就自己去吃东西，他以前是严小少爷，觥筹交错的场景见得多了，不会因此就怯场。

　　“哎？不是听说严大公子那情人找回来了吗？怎么还跟我们钱董的儿子订婚啊？”

　　严聘嚼东西的动作顿住。

　　

　　035 我的人我自然会教
　　“我还听说，就是钱俊把那人逼走的呢。严大公子非要找回来，发了好大的火。反正他们有钱，被养在外面也是衣食无忧的。”

　　那人的声音刻意放低，“而且钱俊也是娱乐圈的小红人，模特转行，那身材长相，谁不想搅和一把，我都想，更别说是严亦端那种偏爱男人的了。”

　　严聘把手里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擦完就攥在了手里，他快速转头迈着长腿就去找贺渊。

　　贺渊虽然在跟别人谈笑，但是目光一直锁着他，眼看着他气势汹汹的就过来了。

　　中途，严聘看到严亦端和另一个人一起往门口走要去迎接宾客，那人挽着严亦端的胳膊，应该就是今天要和严亦端订婚的钱俊了。

　　严聘把嘴里的东西嚼完了，目光犀利如剑，英挺的眉锁着看上去杀意腾腾的。本来是大步走过去，后面干脆跑了起来，他扑到严亦端面前过去就是一拳，“不要脸的畜牲，你忘了是谁茶不思饭不想的就差跪下求着尹哥回来了吗？”

　　钱俊戴个金丝边眼睛，看严亦端被揍上前一步，不悦道，“我的订婚宴请你了吗？你在这里挑事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严聘正质问严亦端，这人吵闹的声音差点盖过他的，他反手对着钱俊就是一巴掌，“小三儿配狗，祝你们长长久久。”

　　严亦端舔了舔嘴角站直了身体，“严聘！别在这里闹了，没人教你家教两个字怎么写么？”

　　“没人教你怎么没良心你不也学会了么？”

　　严亦端以前狗嘴吐不出象牙，严小少爷也早就练就了铁齿铜牙，不管他说什么他都能接上。

　　打斗的动作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人群里低声议论起来，自己的订婚宴上当着众人的面挨了一巴掌，钱俊已经恼羞成怒黑了脸，二十几年来从来没人敢动手打过他，也没丢过这样大的人。

　　钱董也闻声也过来了，都是褶子的脸皮笑肉不笑的，“今天这里是我儿的订婚宴，宾客云集，到场的都是各界精英，为了你我的脸面，有什么事情恳请等过后再解决。”

　　钱董的话说的好听，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其实俨然是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样，保安已经在旁边候着，只等人一声令下就能动手。

　　气氛焦灼，严聘的腰上搭上了一只手，严聘抬头望过去，贺渊正笑意沉沉缓缓道，“不好意思钱董，这位是我夫人，脾气不大好，和严大公子的前男友是好朋友，看到二位恩爱有些替朋友抱不平，多有得罪。”

　　说的是多有得罪，可一点都没有得罪抱歉的样子，钱董对贺渊也是三分敬意，没法再继续揪着不放，“原来如此。”

　　挥了挥手让保安离开，钱俊愤慨不满却只能忍下来叫人，“贺总。”

　　“那贺总、贺夫人自便，典礼马上开始了，二位吃好喝好玩好，我去接待其他宾客了。”钱董不希望人们的目光都注意到这场意外事件上来。

　　贺渊微笑着点点头，“钱董辛苦。”

　　钱俊转头体贴的看了看严亦端的脸，“你没事吧？”

　　严亦端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然后冷漠地看向严聘，“严聘，我警告你，你敢跟尹一宁说半个字……”

　　“严大公子，我的人我自然会教。之前是我把尹一宁给你的，这下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036 换成我的味道是不是会好一些
　　贺渊轻描淡写的打断了严亦端，严聘侧脸看着贺渊，直到被人搂着出了酒店的大门，他才缓过神来，听贺渊淡淡的说，“严亦端不会真的跟钱俊结婚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贺总，你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出气的吗？”严聘微垂下着头，“现在好了，贺太太形象尽失也就算了，还要牵连正当红的演员严聘。”

　　贺渊看着他的小表情，觉得好笑凑过去亲了亲严聘的脸，“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什么都不会发生，陪我去吃饭？”

　　“为什么不吃完再走？”严聘歪着头问他。

　　贺渊不咸不淡的瞧他一眼，“严亦端的订婚宴，你吃的下去吗？”

　　严聘想了会儿，“吃不下去，吃一口就觉得对不起尹哥一点，还有点想把刚才吃的甜品吐出来，你早说他们订婚我就不吃那几口甜点了。”

　　“我把人给严亦端还回去你就发脾气跟我闹了两天，我跟你说带你参加严亦端和别人的订婚宴，你要跟我耍到什么时候？”

　　“你直接说你是来带我搅场子的，我也不至于不等你把话说完就开始生气吧？你这么说显得我很无理取闹。”

　　“你把人给揍了，这两天憋的气才算发出来，要不然我不觉得严小少爷会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

　　两个人上了车，贺渊按着严聘的脖子，炽热的唇舌扫荡纠缠着严聘的，他身上强势的压迫感和掠夺感让严聘只能承受，末了，贺渊啄了啄严聘的嘴角，“换成我的味道是不是会好一点。”

　　什么？

　　严聘思绪重新运转，哦，刚才他说想把吃的甜品给吐出来。

　　哪儿来的自信。

　　严聘推开他直接用高档布料制作的西服袖子擦了擦嘴，这动作惹来贺渊一阵笑，他淡淡嘱咐，“以后出门在外少动手，我可不想一次一次的去公安局接贺夫人。”

　　“我一般不动手的，再说这次也是你挑事带我去然后默许的，不仅如此，你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贺渊笑意深然，“我只是带你参加一个晚宴，你和严亦端不和应该挺多人都知道，带你给他找不痛快又没让你去动手打人。”

　　严聘说不过他，本来也是他自己行为鲁莽做事冲动才会动手，反正打完渣男和小三了，他的气也出了，便转移了话题，“贺总，你今天这是把我公开了吧？”

　　“可以么？”贺渊淡淡的瞧着他干净的脸蛋儿。

　　“不可以你也把话说出去了。”严聘靠着椅背，“我原本以为贺总是打算和我隐婚的，毕竟贺总就代表了应城第一豪门，没想到贺总没打算藏着我。”

　　“我什么时候说隐婚藏着你了，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不是你一直排斥我不肯接受我，知道你不愿意才不公开，体贴也是我的错了。”

　　“我为什么排斥你你心里没数么？”

　　贺渊笑意溢出喉咙，凑过去亲严聘的脸蛋儿，“是我的错。”

　　鉴于严聘的胳膊还缠着纱布，贺渊直接吩咐林叔回了家，让佣人备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吃过饭，贺渊到卧室要给人换药。

　　下午贺渊亲手给人系上的扣子，现在又被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贺渊低头给他解扣子，后面是一片深蓝色窗帘作为背景。
037可以吗？我的贺太太(感谢收藏加更！)
　　白色衬衫从肩膀滑下，贺渊两只手捏着衬衫虚拥着他慢慢脱下他的衬衫扔到床上。

　　身体暴露在空气里，严聘的手攥起来，贺渊身上醇厚的荷尔蒙气息紧紧缠绕着他，淡淡的烟草味笼罩着严聘，贺渊站直身体和他拉开距离，拎过床头柜上装了药品的袋子，按着人坐到床上。

　　严聘伸着胳膊方便贺渊拆纱布上药，看上去格外乖巧。

　　贺渊坐到他旁边把严聘的胳膊收拾好，气氛好像都恰到好处，贺渊解了自己的两颗衬衫扣子凑近了严聘，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的时候，贺渊声线蛊惑低哑的开口，“可以吗？我的贺太太？”

　　“贺总。”没等严聘说完话贺渊就往前吻住严聘的唇角，大手扶着严聘光滑细腻的肩膀，气氛火热暧昧，贺渊的嘴唇辗转到了严聘的侧颈，严聘的胳膊挡在两个人之间，“贺总……”

　　贺渊的动作止住，低低哑哑清淡的笑，“好，你把衣服穿上，我去洗澡。”

　　严聘的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拿出睡衣换上，手机上陈导给他发了吃饭的时间和地方，他简单回了个好的，温静说把剧本发给他了，让他好好看看觉得可以的话就准备试镜。

　　“静姐，没有什么关于我的新闻被爆出来吧？”

　　“没有，你怎么了？”还配了个发呆的表情。

　　“没事。”严聘敲着字，估计是钱董和钱俊不会允许这样屈辱丢人的事情被爆出来。

　　严聘抱来电脑看温静发过来的剧本。

　　《逢生》一炮走红，很多导演都给他递了橄榄枝，以前温静就会精心给他挑值得揣摩的剧本和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是经典的角色，现在温静给他挑剧本的标准更高了。

　　温静说《逢生》里他可以提名最佳男配奖，下半年要重新给他规划一下，给他接质量更高的角色，多亏严聘平时佛系懒散，几乎就没有需要推掉的通告。

　　严聘有点佩服温静了，眼光犀利又有远见，怪不得贺渊当初让温静和他一起跳槽，其实这也是对温静独到眼光和实力的认可。

　　所以他很好奇温静给他接到了什么剧。

　　电影名字叫《绝境》，简单看了看背景，主要说的也不是什么战火情缘，讲的是一个有梦想的小人物从演死尸到在演艺圈崭露头角的奋斗史。

　　严聘随意翻到中间看了几页，小人物在试镜之前看到别的演员被潜规则也狠下心来跟着去学，结果从人的床上半死不活的爬下来还是没能拿到角色……

　　严聘刚要翻页，浴室的门就打开了，贺渊穿着浴袍出来，他下意识就说了一句，“这么快？”

　　贺渊的头发还是湿的，被他说的话弄的一愣，危险眯了眯了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严聘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磕磕绊绊的，“不是，贺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渊的唇角捎带着几分笑意，上床拿走严聘的电脑，往身后一扔，整个身子就压上了严聘，严聘心疼道，“我的电脑！”

　　电脑并没有摔到地上，只是被贺渊粗暴的扔到了身后的床上，贺渊贴着严聘的耳际啃咬，“坏了给你买新的。”

　　038 你当真阅人无数？
　　贺渊的身子贴着严聘，严聘感觉到了，贺渊并没有在浴室里干别的事情，只是单纯洗了个澡而已。

　　严聘小脸儿写满了不满的推着他，“起开……”

　　“感觉到了吗？”贺渊非要往他身上蹭，“素描快不快以后再作定论，我总不能让贺夫人误会我不碰你是因为我力不从心。”

　　严聘耳根红起来，无论是贺渊还是他的身体上的器官都是存在感极强的，有一个问题就在嘴边，于是他就真的问了出来，“贺总，你当真阅人无数？”

　　贺渊的目光锁着他，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

　　严聘往包厢走，手刚扶上把手要推门而入，就被人握住手腕，一抬头，是秦成墨。

　　秦成墨冲他比了个嘘，拉着他离开了那个包厢门口，“你怎么来了？”

　　“《逢生》的导演陈导邀请我来，我不好拒绝。”严聘皱眉，“怎么了？”

　　“陈导下午临时被叫去给某晚会开幕式做策划案，今天不可能回来。包厢里有个导演圈里的渣子，专门玩儿年轻演员，男女不忌，我刚才还看着任海阳那个经纪人跟他勾肩搭背进了刚才那个包厢，说不定任海阳也在，你现在进去，不怕被算计？”

　　“那我回家吧，怕了任海阳了。”严聘脊背生寒，“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点事，也刚来。”秦成墨道。

　　“行，谢了兄弟，我回去了。”严聘拍了拍秦成墨分肩膀回去了。

　　严聘转身从电梯下楼，他怕得罪谁？更何况他男人是贺渊他怕得罪谁？开玩笑，严小少爷不过是怕陈导左右为难。

　　这种局往好里发展其实可能会促进一些合作扩展一下人脉，往坏里发展也许是某些资本家看上了某个演员谈谈潜规则的事儿，他自己就能处理好。

　　任海阳不一样，任海阳是个伪君子。

　　严聘确实是爱动手，但是他出的都是不耍心眼不用诡计的明招，像任海阳这样的，他看不上，也不得不防。

　　严聘边走边摆弄了几下手机，拿钥匙开车门，脖子一痛扬了下头，严聘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手机掉在了车底下，屏幕亮起来，来电铃声在黑夜里响了好几遍，来电显示上备注的名字是陈导。

　　严聘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睫毛轻颤，动了动头猛地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上有着规则的纹路，自己的手脚全都被绑住了。

　　严聘看向周围，旁边还有一张床，这是个标准双人间的酒店，窗帘是拉好的。

　　“醒了？”严聘闻声转过头，任海阳刚从浴室出来，手里正摆弄着一个单反，他站的直直的，一脸天真的微微蹙着眉抱怨道，“朋友的单反，不怎么会用。”
039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放开我。”严聘胸膛积淤着怒火，整个人的气场都阴冷无比，他阴鸷地盯着任海阳。

　　严聘努力的挣扎想把手从绳子里挣脱出来，但是绳子太紧了，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任海阳充耳不闻无动于衷地摆弄着单反，似乎当真被单反的操作模式困扰到了，他绕过严聘躺的床，盘着腿坐到另一张床上。

　　他摆弄好了单反放在那个床上，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严聘，我们拍点东西吧。”

　　严聘紧紧的咬着牙，像是要咬碎牙齿，手腕磨的生疼，也没有挣脱开分毫。

　　敲门声响起，任海阳去开门。一个人走了进来，明明是夏天却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还带了黑帽子和黑口罩，根本辨别不出来是谁。

　　那男人走进来，打量的目光落到严聘身上，“你没给他用？”

　　“没有。”任海阳凛冽的说。

　　“舍不得啊？”严聘注意到这人的手背上露出了一点刺青，穿衣服应该就是为了遮挡胳膊上的纹身。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给你你想要的，你帮我做我想做的。”任海阳出声提醒。

　　那人静静的打量了严聘片刻，“那祝你成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任海阳注意到严聘一脸肃穆，“放心，我这么爱你，舍不得给你用的。”

　　严聘理智回笼了一丝丝，试图去解开手腕上绑着的绳扣。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严聘气的身体都快炸裂，手指指尖因为怒火和过度用力微微发抖。

　　不过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激怒任海阳，他得说点什么做点缓兵之计，也许他自己能解下手腕上的绳扣，如果他解开了，他发誓他一定会打死任海阳……

　　如果解不开，解不开的话……

　　贺渊那么厉害，强悍到没边儿，他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

　　他承认，此时此刻，他无比的想念贺渊。

　　“好好说？好好说你听我说吗？我跟你好好说，你说你已经结婚了啊。”任海阳走过来，看了一眼镜头那边，“你说我把拍完的成品给你那个结婚对象发过去，他还会要你吗？他肯定会嫌弃你脏的，这样他就可以跟你离婚了。”

　　任海阳的手抚摸上严聘的脸，严聘死死的转头躲开他，任海阳突然愤怒起来，“你结婚了，那个人已经碰过你了，对吗？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连亲都没有亲过你。”

　　“任海阳，你冷静一点，是你先出轨的，你如果不出轨……”严聘压抑着自己怒火，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任海阳沟通，这个人已经疯了。

　　“闭嘴！”任海阳情绪激动，掐着严聘的下巴，又像是做错了事一样松手，“如果我不出轨，跟你结婚的就是我了吗？不可能！严亦端那个狗东西看不上我，不管我睡了那个人没有你都会跟我分手的。”

　　任海阳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严聘，严小少爷，我今天就要上了你，就算得不到你，我也能留下些什么观摩怀念。”
040  都是为民除害
　　“我不嫌弃你被人碰过，严聘，我不嫌你脏，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严聘用身体和脚往后挪，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额头连冷汗都出来了。

　　“现在怕了吗？你在局子里面的时候不都是挺傲气吗？”任海阳把自己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严聘退无可退，直接滚下了床，和地板碰撞出咕咚一声。

　　任海阳过去薅起严聘的衣领，把人从地上薅起来，严聘抓住机会使劲用头撞向任海阳的鼻子，任海阳骂了一声捂住鼻子给了严聘一巴掌，“给脸不要是不是？”

　　严聘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任海阳把人扔到床上，骑到严聘身上，又给了严聘一巴掌，“我这么喜欢你，是你不珍惜。”

　　严聘绝望到极致反而笑出声，“傻逼玩意儿，就会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不配被我爱，我只希望你去死。”

　　任海阳眼里迸射出异样的黑暗，“好，我不配，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配不配！”

　　任海阳伸手去扒严聘的衣服，严聘认命一般死死地闭上眼睛。

　　贺渊……

　　贺渊……

　　贺渊……

　　贺夫人要被强了，你到底还来不来？

　　“你他妈疯了？”任海阳掰着严聘的嘴，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恼怒和悲戚，“你想咬舌自尽？”

　　严聘的脸被两只手用一股极大的力气掐着，说不清话，声音不甚清晰但是足够决绝，严聘死死地盯着任海阳，“你敢碰我，咱们俩今天就必须死一个。”

　　伴随着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的声音，两个人都望了过去。

　　门被踹开又撞到了墙上弹了回去，贺渊身后跟着林叔还有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任海阳被脸上遍布阴霾的贺渊拽下严聘的身体扔到地上。

　　贺渊对着任海阳的下体狠狠就是一脚，任海阳叫出声蜷缩着身体狼狈的捂着。

　　看着贺渊闯进来，严聘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贺渊帮严聘把绳子都解开，扶着人起来，低头亲了亲严聘的嘴唇，“别怕，我来了。”

　　严聘的嘴唇苍白干涩，额头上身上都是冷汗，严聘活动了一下被绑的僵硬又被绳子磨的发疼手腕，下了床冲向任海阳，过去踹了十几脚。

　　像是觉得不够解气，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没有理智的打，每一拳都用尽了自己的全力不分轻重，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贺渊静静的看他发泄，林叔绕过他们到隔壁的床上拿过了单反，贺渊按了几下看到了里面的画面，然后扔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视频导出来，然后销毁单反。”

　　任海阳缩在地上，鼻子嘴角都出了血，他自嘲的笑笑，“严聘，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看你要咬舌自尽就下不去手了，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我应该先奸了你再说的，只要能得到严小少爷，得到的是个活人还是死人有什么关系呢。”

　　严聘身上也溅上了血，他表情凛冽，打的累了喘了口气，“你不配爱我，更加不配被我爱。反正死是归宿，你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为民除害。”
041 宁死不屈的贞洁烈男
　　“你胳膊上还有伤，剩下的我处理，嗯？”贺渊走过来伸手扶他，严聘缓了两秒，看了看一身狼狈的任海阳又看向贺渊站起了身，贺渊伸手搂着人要离开。

　　爆发过后，严聘的手脚都因为用力过度失了力气，他的身体靠着贺渊，胳膊搂着贺渊的腰，

　　跨过任海阳的腿的时候又往任海阳身上补了一脚，声线是风雨之后的平静，“我永远看不起你。”

　　“高诚，这人很喜欢拍视频，你让人给他多拍一点，明天的头条就是他了，然后把他送进监狱。”贺渊表情依旧阴翳，眉目间的怒意散不去。

　　出了那个房间的门，严聘才感觉精神彻底放松下来，贺渊身上的淡淡烟草味都让他感觉到了安全，精神的极度恐慌紧绷后又极度的放松，严聘终于生理承受不适的晕了过去。

　　“严小少爷！”紧跟着他们出来的林叔吓了一跳。

　　“严聘？”贺渊急忙把人打横抱起，急匆匆的下楼把人送到医院。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贺渊面前，“贺总，任海阳已经处理过了，任海阳私生活淫乱的新闻从凌晨开始出现在各大头条，视频会从他的粉丝群传出去，还有他那个经纪人，已经动手处理了。”

　　“那就明天一起送他们进去。”贺渊淡淡的开口，“摄像机销毁了吗？”

　　“销毁了，这是里面唯一一段视频。”高诚两只手交给贺渊一个优盘一个笔记本电脑，又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这是太太掉在车底的手机。”

　　贺渊接过来点点头，“辛苦了。”

　　刚才经过急诊医生一遍检查和判断，严聘应该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做个全身检查。

　　贺渊看着严聘的两边脸还有点红，任海阳疯到像是那种磕了点什么的意思，为了严聘的身体着想，贺渊没有犹豫的给人办了住院，没过多久住院部的护士就给抽了两管血又处理了一下他胳膊上之前弄的伤口就走了，剩下的检查项目就先等第二天人醒了再做。

　　贺渊坐在床边的椅子把优盘插到电脑上，看起了那段视频，严聘反抗的很激烈，并且一直试图解开绳子，贺渊想起来他们临走时任海阳说的，严聘是想咬舌自尽的。

　　贺渊看向病床上睡得老老实实的严聘，还是个宁死不屈的贞洁烈男。

　　贺渊的视线再度挪到电脑屏幕上，视频里任海阳下床去开门了。

　　贺渊微微眯起眸，一个把全身都遮掩住的黑衣男人出现在了画面。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给了你你想要的，你帮我做我想做的。”

　　电脑声音被贺渊开的很小，他把视频画面暂停，盯着这个戴了黑色鸭舌帽一身都是黑衣的男人，这个人和任海阳合作算计严聘的目的是什么……

　　贺渊继续往后看视频，看到严聘挨了两巴掌，又看到任海阳慌张的扒着严聘的嘴。

　　严聘说，你敢碰我，咱们俩今天就必须死一个。

　　贺渊的嘴唇挽起了几丝弧度。
042 张嘴，闭眼 (感谢评论加更)
　　严聘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

　　贺渊把视频处理过，只留下了黑衣人出现的那两分钟的视频。

　　关了电脑，贺渊给高诚打电话，“查下酒店监控，8:20左右进出过房间，一个戴黑帽子黑口罩大夏天捂了一身黑衣服的人从房间出来以后去哪儿了。从任海阳嘴里撬出跟他合作的那个人是谁。”

　　严聘醒过来的时候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在医院，屋里没开灯，天已经依稀亮起。

　　昨天晚上的记忆渐渐涌入脑海，是贺渊把他带走的，他一转头，贺渊正在隔壁床上休息，在这里陪了他一晚上么。

　　严聘隔空看着贺渊，他衣服没有脱，腰间搭着医院的白色被子，可能是他现在给人开了滤镜，只觉得他睡相都极其优雅。

　　窗帘没有拉上，从外面的天色看，今天是个好天气。

　　严聘坐起来，搭着床沿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腕，储物柜上放着自己的手机，他拿过来，已经有好多未接来电。

　　微信也有几条未读消息，他把秦成墨和温静的回了就直接关掉了页面。

　　严聘没有下载多余的娱乐或者新闻软件，但是他有系统自带的浏览器，浏览器弹窗弹出一条新闻广告。

　　“当红艺人任海阳街头和多人约炮视频流出，私生活淫乱不堪。”

　　严聘点了进去，入目就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图，任海阳的表情痛苦中透露着欢愉，严聘恶心到不想多看一眼，划到了评论区，评论赞最多的人发布的一条评论是一个昵称叫四平八稳的人：“我要粉他，我要进粉丝群，我想看哥哥作品的完整版。”

　　破千的点赞，只有一条回复他，“平老师，这个网络上就没有你喜欢的人了吗？”

　　严聘被逗笑。

　　把手机熄屏扔在床上，严聘静悄悄的走到贺渊的床边，他还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严聘从床边上了床，隔着被子搂住了贺渊。

　　从心动，再加一点有安全感，严聘觉得自己心中失守的地方正在滑落坍塌。

　　贺渊察觉到有人挨过来就悠悠转醒了，他没有极高的警惕性，所以睁眼的时候眉目间都很懒散，他歪着头看非要挤在他床上的人，眼神慵懒带着浅笑，嗓音是刚睡醒的微哑，他伸手揽住严聘的腰，漫不经心道，“医院的单人床长两米宽一米，我们家卧室的大床是长两米二宽两米，我不愿意在这里，你忍一忍，还是家里的床能舒服又尽兴。”

　　严聘的脸本来是埋在被子里情难自制的想抱一下贺渊的，结果贺渊这流氓一张嘴就不是好话。

　　严聘直接松开手坐起身就要走，被贺渊拽住趴到了贺渊身上，贺渊笑意沉沉，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在振动。

　　贺渊伸手用被子把人裹住，压着严聘的后脑勺就吻上去，严聘的胳膊在被子里抽又抽不出来，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严聘微微睁着眼睛，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意乱情迷，贺渊带着轻薄笑意的目光看向他的眼睛，“张嘴，闭眼。”

　　043 咽几口唾液不影响(修)
　　严聘心里一动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他主动的迎接贺渊的热情，感觉到贺渊的胸膛如此宽阔温暖。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难得贺太太这么诚实主动。”

　　“贺总救命之恩，我怎么也应当表示一下。”

　　“现在表示完回家还有别的表示吗？”贺渊扳着他的脸饱含深意的视线灼灼的扫着严聘的脸。

　　昨天晚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今天早上已经好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了。

　　严聘心虚的躺平，视线飘逸到其他的地方，引来贺渊的嗤笑，“我知道了，贺太太摆明了要糊弄我这样就想打发我。”

　　早起给严聘量体温的小护士进来的时候就是这种场面。

　　一对小情侣正腻歪在一起低声耳语，场面和谐而美好，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打断。

　　她声音干涩的打断，“那个，哪个是病人，量下体温哈……”

　　严聘赶紧挣扎出来，有一瞬间的惊慌无措，他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了，严聘赶紧起身尴尬开口，“我是，我是。”

　　小护士拿的还是传统水银体温表，她递给严聘，严聘把体温表夹好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乖乖坐着，小护士脸都成了粉红色，不忘本职的嘱咐，“严聘，是昨天晚上住院的是吧？早上不要吃饭，上午要空腹做检查，护工会来叫你，家属可以陪同，也不要喝水。”

　　随后又补了一句，“咽几口唾液不影响。”

　　贺渊跟着坐起来，很随意的姿势，看着严聘不自在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严聘见了又低着头把目光凿在了干净的地面上。

　　时间差不多了把体温表拿出来，递给小护士，小护士拿起体温表就要往外走，然后才想起来看度数，“没事儿，不烧。”

　　表上的数是不烧，严聘的脸烧了半天。

　　严聘做检查的功夫，贺渊接了个电话，“贺总，那人走的都是监控死角，找不见了，任海阳濒临崩溃的时候说那人联系他要帮他，他也没见过不认识，看上去不像说谎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贺渊淡淡道，挂了电话贺渊闭上眼睛掐了掐眉心。

　　下午所有的报告就全都出来了，严聘看着手里的一项检查血液的报告，唯一能看懂的就是血型是O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血型。

　　医生背着一只手来病房，“没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出院了。回去可以适当多吃点补充补充营养，我看血红蛋白值偏低了。”

　　一天住院体验卡结束，因着今天和贺渊过度亲密被护士给看到了，严聘一直刻意和贺渊保持距离，他现在对贺渊身上的气息格外敏感，这可能就是荷尔蒙的力量吧……

　　一进家门接到了来自陈导的电话，陈导语气里满是歉意，“严聘啊，不好意思，我昨天临时被叫过去改晚会方案。”

　　严聘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没事，陈导，我昨天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去，还要麻烦陈导替我跟人道个不是。”

　　“你在干什么？”严聘还在跟陈导说着话，下意识看向贺渊，然后就看见男人眉目间浅淡的愠怒的看向卧室，语气阴沉，顺着贺渊的视线往卧室看过去，这场景使严聘有些错愕。
044  你可以光着，我会喜欢
　　一个女佣人穿着贺渊的男式衬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看到他们以后慌乱而尴尬的道歉，“先生，夫人，对不起……”

　　严聘这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只听见贺渊声线冷冽，震怒暗藏其中，“谁让你进来的？”

　　不等女佣人答话，贺渊就像是看了什么脏东西，“滚出去。”

　　女佣人羞耻的低着头抱着自己的衣服跑出去了。

　　严聘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家以前也有佣人，平时轮流做饭打扫卫生照顾一下老人，他没见过这样的佣人。严聘捏着手机边走进卧室边调侃，“贺总同样魅力四射。”

　　十分钟后，女佣换好衣服抱着那件衬衫在楼下客厅瑟瑟发抖的站着。

　　“扔了吧。”贺渊手指夹着烟靠坐在沙发上，一派的儒雅矜贵，俊美无铸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给你两分钟解释。”

　　女佣咬着嘴唇把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先生，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今天张姨和陈厨都不在，您和夫人，也一晚上没有回来。我，我又一直仰慕您，所以才……”女佣人脸色苍白而尴尬，说话的声音都哆嗦起来。

　　“我记得你拿过金厨奖，正巧……”贺渊想起什么一样停顿了一下，“所以才招你进来的。”

　　女佣人咬着嘴唇，“对不起，先生，是我辜负了您当年对我的信任，我也没脸再留下了……”

　　严聘借着喝水的名义溜到了厨房，耳朵竖的像天线，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着《绝境》的剧本看，往常他是没有兴趣看热闹的，但是今天他就觉得有极大的兴致，可能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佣人臆想雇主的场面。

　　贺渊垂眸把烟掐灭在烟灰缸，眼里闪过什么，对女佣说，“过来。”

　　女佣人不确定似的小心翼翼又哆哆嗦嗦的走到贺渊面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仰慕我？”贺渊声线温和，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在厨房喝水的严聘听了正着，喝水差点呛了一下。果然是素描，连女佣都想勾搭，严聘心里怪异的想。

　　“先生，我会离开的……对不起，我是鬼迷了心窍……”佣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严聘放下杯子拿着剧本面无表情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上楼了……在厨房待太久，显得他是故意下来听八卦一样。

　　贺渊站起身，吓的女佣后退了两步，却听见贺渊说，“去把工资结了，别再让我看到你。”

　　严聘窝到沙发上背台词，楼下的纷争和他都无关，茶几上摆着葡萄，他伸手拿着往嘴里放。

　　贺渊很快就回了卧室看向沙发上的严聘，严聘似乎是很投入的在看剧本，就像刚才下楼偷偷听八卦的不是他一样。

　　贺渊走过去坐到严聘旁边，严聘还在旁若无人的拿葡萄吃。

　　手腕被抓住，他不解的看向贺渊，只见贺渊目光深沉似海的盯着他的脸，就着他的手吃掉葡萄。

　　在严聘异样的目光下，他亲上严聘的手指引得严聘手指一蜷，温热的唇滑向手背，严聘脸色怪异的盯着贺渊亲自己的手，被吻划过的地方一阵战栗。

　　贺渊的目光还紧紧的锁着他的脸，吻滑到手腕的时候一阵湿濡感传来，严聘心里一跳，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贺总和清纯小女佣没调够情，还要上来向我传递余温吗？”

　　贺渊的眼中带着十足的笑意，“我没有和她调情，她也不算是清纯。”

　　严聘端过放着葡萄的盘子放在身子的另一侧沙发，把剧本放到大腿上，两条曲起的腿充当书架，面无表情道，“哦。”

　　面对严聘的无视，贺渊深深地看了严聘两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起身离开了。

　　严聘垂眸，贺渊不打扰他工作才好。

　　晚饭，两个人一起吃饭也吃的格外沉默，特别是在快吃完的时候严聘的手机响了，便直接离了餐桌到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爷爷一直很喜欢你，有你陪他，他也不会那么孤单了。”来电话的是尹一宁，告诉他严亦端把出院的严国诚接了回去。

　　那头只有尹一宁的声音，很安静，“下午爷爷还念叨起你，你记得来看看，顺便也来看看我，不要管严亦端。”

　　“我知道，这次进组之前我就去看你们，这几天要准备试戏看剧本，没时间去。”

　　聊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小时，餐桌那边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贺渊也早就吃完上楼了。

　　尹一宁的状态很好，不像是知道了严亦端和别人订婚的样子，像是怕打扰他的工作，“那你快忙吧，等你来我们再聊。”

　　贺渊没有在卧室，想必是今天耽误了一天到书房处理工作去了，严聘兀自拿了浴袍到浴室洗了澡，然后趴在床上看剧本一直看到了十点。

　　贺渊没有回来睡觉的意思，严聘便自己拉上了窗帘，只是要换睡衣的时候发现睡衣都不见了。

　　柜子里的衣服都原原本本的放在里面，贺渊的睡衣也在，就只有他的睡衣全部都消失了。

　　“你在找什么？”贺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严聘下意识寻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贺渊一眼答到，“在找我的睡衣。”

　　严聘轻蹙着眉踮起脚从衣柜里比较高的那层找，“怎么会没有呢？一套找不见也就算了，怎么全都没有了。”

　　“别找了。”贺渊漫不经心的走到严聘面前，墨黑的眸里暗藏深意。

　　严聘身前的柜门慢慢合上，贺渊这边的柜门被一只手扶着推开，入目的，一大半都是贺渊的衬衫，贺渊随手就拽出一件他的衬衫搭在臂弯，唇际勾出几分笑意，语气轻佻不紧不慢的说，“你的睡衣全都被我扔了，以后你穿这些，我不介意把我的衬衫分给你。”

　　“你凭什么扔我的睡衣？”严聘不可思议的看着贺渊的脸，想从他的话里揪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严聘又看了看他手的衬衫，“贺总，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贺渊笑了笑，一只手把玩着严聘浴袍的腰带，低头凑近亲了亲严聘的嘴角，“如果贺太太不想穿，也可以选择光着，我都会喜欢。”

　　045难免做出点你不愿意做的事
　　严聘不满的拒绝，“我选穿着自己的衣服睡。”

　　贺渊的低哑笑意溢出喉咙，他好笑的看了严聘一会儿，然后不顾严聘的挣扎揽住严聘的腰，“那我不能保证半夜醒来会不会把你给扒了，你也知道，睡意朦胧间是男人自制力最差的时候，美人在怀，我又惦记着你身子想强你想了这么久，难免会做出点你不愿意做的事来。”

　　“你！”严聘原本情绪就不高，贺渊给他点了点儿火就要着起来了，生气的推开贺渊往外走，“我不跟你一起睡了，我去别的房间睡。”

　　贺渊没留神被他推开，随手把衬衫扔在床上，贺渊上前搂住人的腰从背后把人禁锢在怀里，他轻轻浅浅的笑意落在耳边，“贺太太，这是我能想出解决你吃醋问题的最好办法，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嗯？”

　　“我什么时候说我吃醋了？”严聘被说的一愣，低头掰着贺渊的胳膊。

　　贺渊亲吻严聘的耳朵，“你能不能像今天早上在医院的时候那样诚实点，我如果看不出你在跟我耍脾气来，就真的白白比你多活了几年。”

　　“我没有吃醋，放开我。”严聘突然有点尴尬无措，脑袋里炸出烟花，贺渊这么个说法，显得是他喜欢贺渊无理取闹非要计较非要穿贺渊的衬衫一样。

　　贺渊扳过人的身子，低着头歪头亲上严聘的下颌，把人按到了墙上一顿胡乱的亲吻，严聘打他他也没有丝毫反应的不理会，只顾埋着头点火。

　　亲上严聘嘴角的时候被严聘故意咬到嘴唇才有点被惹恼了的意思，凶狠噬夺去严聘的呼吸强势的压制温柔的痴缠，直到严聘知道反抗无效放弃抵抗，严聘老实下来。

　　他呼吸炙热喷洒在严聘的皮肤上，暧昧的贴着严聘的脸蛋儿，“贺夫人，你的睡衣真的被我给扔了，你再怎么闹也没有用。穿给我看，嗯？”

　　贺渊嗓音醇厚低哑哄人，处处蛊惑，“你没吃醋，是我想看，行不行？”

　　严聘被他气得急促的喘着气，腰间一松，浴袍的腰带已经被贺渊扯开，贺渊贪恋的呼吸严聘身上的味道，唇在严聘的侧颈和下颌蜻蜓点水，“你不喜欢黑色的话自己去挑别的颜色，我去洗澡，不看着你换，你听话，乖一点穿给我看，嗯？”

　　严聘最后还是认命一般穿了那件黑色衬衫，贺渊生来就是他的克星，比他还要幼稚还要无理取闹，他只有无力招架的份。

　　扣完扣子，严聘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头闭上眼睛睡觉。

　　真是气死他了。

　　贺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严聘正背对着自己侧躺着睡觉，耳根都是红的，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像是已经睡着了。

　　贺渊上了床，掀开被子进去附上背对着自己睡觉的人，伸手把人搂过来紧紧扣着腰，“装睡？”

　　严聘把住他作乱的手，用被子把头都盖住，“别闹我了，我困了。”

　　“你穿都穿了，还怕让我看看吗？”贺渊把手收回来，拽开被子。

　　他的黑色衬衫严聘穿着肥肥大大的，能将将的遮住严聘的大腿根，侧躺着腰的位置塌下去，身材尽显，严聘很紧张，两只腿弯曲着交叠蜷缩。

　　贺渊喉结滚了滚，轻笑着把被子重新盖好，用遥控器关了灯把人搂进怀里，“不要害羞，以后就这么穿。”

　　“我不要。”严聘紧紧的拽着被子。

　　第二天严聘在家里看了一天剧本，晚上洗完澡干脆找了自己的干净短袖来穿，反正是夏天，穿不穿睡衣又有什么影响。

　　贺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严聘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真的没衣服了，贺渊这个流氓真的说到做到会扒他的衣服……

　　他就只能忍辱负重挑着严聘的衬衫穿。

　　试镜这天早上，严聘还没睡醒，就被贺渊叫起来，贺渊弯腰啄着他的嘴唇，“贺太太，你身上的这件，我上班要穿。”

　　严聘迷蒙的睁眼，这几天他一看到贺渊就烦，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你自己找件别的穿。”说完就再度睡过去。

　　试镜这天严聘其实就是去走个过场，因为男一已经定了是他了，连剧本都发给他了。

　　他到场的时候，导演给他换了段戏来试，选的是男一吴新生受到一系列刺激在试镜前学着别人潜规则爬床，结果半死不活从人家床上下来以后，听到角色还是被别人拿走消息的时候的反应。

　　一句台词都没有，严聘闭了闭眼睛才进入到角色里，他先是不知所措的轻轻自嘲般咧嘴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夺眶而出号，悲哀里掺杂着愤恨不甘和悔意。

　　其实电影里的精彩情节有很多，导演一看见严聘就专门挑了场能让主角痛苦的哭起来的戏。

　　想必是严聘就长了一副没苦过的小少爷长相，见到真人的时候会怕他演不出那个悲苦的感觉。

　　试镜顺利结束，温静挺高兴，“你好好准备准备这个戏吧，估计就是今年的春节档。对了，任海阳进去了，行为影响挺恶劣，之前和任海阳拍的那个戏他是男主角肯定是不能播了，让你白白辛苦一趟。”

　　“哪儿的话，也算是磨练演技，任海阳本就畜牲不如，还连累了一个剧组的人。”严聘想想那天发生的事儿心底就一片恶寒。

　　“可怜了韩颖，原本可以靠这个戏回回暖，挣挣好评正正口碑的，现在她被他男人为难着，估计是不好接戏了。”温静摇摇头，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上次那个护着小三儿的男人？”严聘问，“渣男，还真是不给活路啊”。

　　试完戏回家，温静顺路给他送到了尹一宁那里，他去看看刚出院的严国诚身体怎么样了，顺便瞧一眼尹一宁，从上次他被严亦端带走，他们还没有见过面。

　　原本是挑在这个严亦端还没有下班回来的时间，没人会影响他今天的好心情，结果进了大院，严聘就看到门口跪着个人，严聘挑挑眉，是钱俊。

　　能来这个地方跪着的人也只有钱俊。

　　路过钱俊的时候，钱俊目不斜视的没看他一眼，严聘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找话，直接按铃等人开门进去。

　　严国诚正在教尹一宁下象棋。

　　“严聘，你来了？”尹一宁看到他很高兴，“你来陪爷爷下会儿，我又要输了。”

　　尹一宁坐到了侧面的座位，给严聘让了个位置。

　　“严聘来，我在医院待的手痒痒，我们爷孙两个也挺长时间没一起下象棋了。”严国诚说着吃掉他一个棋，“工作忙就不用记挂着我，有一宁在陪着我，也不无聊。”

　　严聘走一步棋都要算计很久，终究是垂死挣扎，只起到了拖延输棋时间的作用，并没有反败为胜柳暗花明。

　　有些棋局从一开始走就注定了要失败，没有任何挽回和拯救的余地，再拖下去也是无力回天。

　　聊了差不多，严国诚坐累了回屋也歇着了，其实严聘还想问另外一个问题，但是尹一宁在这里，他也不太方便问了。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爷爷能够解答他会告诉他，别人都只会避之不及。

　　“上次，把你交给严亦端的事，不好意思。”严聘面含愧疚之意。

　　“没事，不怪你们。”尹一宁说，“你看见门口跪着的人了吗？”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严聘问，那人正正当当跪在最中间，他想忽视都难。

　　尹一宁微笑着摇头，“他让我求求严亦端放过他们家。”

　　严聘挑挑眉，“严亦端已经厉害到这个份儿上了？”

　　“我说我也没办法，严亦端如果听我的，我就不会被留在这里了。”尹一宁眼里的不甘闪过即逝，“当初严亦端选择的是他，现在也未必能狠下心来对他们家做什么。”

　　严聘不知道他们之间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只是想起贺渊说过严亦端不会真的和钱俊结婚，再联想今天的场景，只觉得严亦端真是个没有感情的异类。

　　对你好，就能把你捧到天上，对你不好，又想把你踩进地狱。

　　严聘没有再多待，出门的时候钱俊还在跪着。

　　走到钱俊旁边，严聘多嘴的说了一句，“你就是从今年跪到明年，跪死在这里，严亦端也不会放过你们，反而会嫌你碍到里面的人的眼。”

　　“是吗？”钱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这是当初把尹哥逼走的人，他只是不希望他留在这里碍眼给尹哥找不痛快，严聘也没有再管他，自顾自的走出了大门。

　　熟悉的车停到脚边，严聘没什么表情的拉门上车，“我马上就回家了，你没必要绕着路来接我。”

　　贺渊揽过人的身子抱在怀里，“来接你表现一下刷一下好感，免得你打不到车连带着回家看我也不顺眼。”

　　“说的我就像个随便发脾气的怨妇让你很受委屈一样。”严聘看向窗外，钱俊已经站起来了，也许是仔细想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贺太太，你已经因为那个佣人跟我耍了好几天的脾气了。每天都要看你给我甩脸，我已经够委屈的了。”贺渊语气随意，不紧不慢道。

　　“我没有。”严聘矢口否认，“我没有在意，我发脾气单纯是因为我不想再穿你的衬衫睡觉了。”

　　贺渊饱含深意用手指触碰严聘的嘴唇，“贺太太，不要撒谎，你想不想穿，晚上我把你搂进怀里的时候就能判断，所以，你不是因为这个在跟我闹。”

　　严聘躲开他，“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了。”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贺渊咄咄追问。

　　“是……”严聘话到嘴边，“反正我没有因为她穿你的衣服不满。”

　　贺渊没有接话，无声的看着他，严聘又补了一句，“贺总，我不要穿了，可以吗？”

　　“既然想，为什么不要？”贺渊笑了笑，胸膛能感受到醇厚的振动，“贺太太不要灰心，我们两个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好商量。”

　　严聘不说话了。

　　吃过晚饭，严聘要看剧本，贺渊靠在床头用平板处理一些工作。

　　贺渊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很疲倦一样，一双手抚了过来，贺渊睁开眼睛把平板随手放到一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贺太太屈尊给我按摩了。”

　　贺渊把人抱到身上，“说吧，贺太太献殷勤，非奸即盗。”

　　046 你把我憋这么久，不怕到时候吃苦吗
　　“我明天想回去陪陪我爷爷，然后就先住在严亦端家。”严聘的手还在贺渊的太阳穴上力度不轻不重得按着。

　　贺渊拿下他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不咸不淡的，“那我晚上能去找你过夜吗？”

　　“不行，我爷爷还不知道我跟你结婚，我怕他会不放心。”严聘似是犹豫道。

　　贺渊扯住人的腰拉近连两个人的距离，他掰着严聘的脸蛋儿亲上去，“你宁可每天害羞的缩成一团睡觉，为了躲我住到严亦端家，也不肯承认你生气是因为在楼下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是严小少爷性格使然还是承认因为喜欢我而吃醋让你掉价了？”

　　严聘抿了抿唇，贺渊带的情绪让他的话听起来很重，“贺总，你就是这么为难贺太太的吗？你嫌我的话，不如和我离婚再找一个大方坦荡的。”

　　“别用你承担不起的事跟我闹脾气，我不喜欢你说离婚两个字，开玩笑也不可以。”贺渊轻轻地纠缠着他的唇角，闻言咬了下他的下巴，“我嫌你的话怎么会哄你哄到今天，那天是我故意气你的，我没有想和她调情，别气了，嗯？”

　　“故意气人，然后一边故意刁难我，一边再死乞白赖的哄？”严聘不懂他的脑回路，既然贺渊明知他已经渐渐动心，何必非要从他嘴里揪出个答案来，此刻，他并不懂心里明白和说出来是两回事，“那我可以穿睡衣了吗？”

　　严小少爷怎么会喜欢大晚上光着腿被搂在人怀里又穿着他的衬衫，这不是穿着舒服不舒服的问题，这是羞耻不羞耻的问题。

　　“明天我亲自去给你买，今天凑合再穿一晚上，不过你以后要再穿给我看。”贺渊把人搂着压到床上，“贺太太对自己男人的要求够高的，结婚了这么久都不让我碰。”

　　严聘眼中闪过狡黠，压着笑意辩驳，“任海阳跟我在一起了六个月都还只是牵牵手而已，你见我第一天就把我的嘴亲了。”

　　贺渊的下巴蹭着严聘的脖子，笑意沉沉，带着点无奈，“你把我憋这么久，真的不怕到时候吃苦吗？”

　　严聘现在已经笃定他不会不顾自己的意愿碰自己，更加有恃无恐的质疑，“素描还会让人受苦吗？千锤百炼过技术还不过关的话，贺总的学习能力有待提高。”

　　“贺太太好像不懂，不是受这个苦。”

　　“那贺总遇到我之前憋了多久了？”严聘微垂着眸，似漫不经心的转移话题。

　　贺渊止住动作面目沉静地看向严聘的眼睛，严聘挽唇笑笑，“心动完不都是这样吗？”

　　……

　　上次那个散打俱乐部的私人教练又联系过他好几次，他一直没什么时间去，他准备拍戏之前去一次，这钱花的就也不算冤枉。

　　教练是个年轻男人，身材偏瘦勉强算是标准，如果不说的话也看不出他是散打教练。

　　他们路过对方的时候对视了一眼但是谁都不认识谁，直到他走到前台的位置要找贾教练，跟严聘刚刚擦肩而过的男人才很活跃的举了举手，“我是，我就是贾教练。”

　　“贾教练，你好，我是严聘，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时间来。”贺渊当初把这教练给删了，严聘到现在还有点愧疚。

　　“没事，我就喜欢你们办年卡的不来，我白拿钱。”贾教练领着他穿越很大一片场地，这里有正在练习的人。

　　严聘随意的打量这个占地面积很大俱乐部，上楼之前，严聘和一个目光对视，心里咯噔一声。

　　世界这么大，世界那么小。

　　严聘咄咄不安的跟着私教到一个空旷的练习室，正中间摆着个垫子，练习室里还有另外一个正在休息的人。

　　“严先生，我也不多跟您废话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散打你应该已经基本的了解过了，今天这一个半小时，我们直接开始学基本技术。”贾教练站在中间说。

　　“好。”严聘点点头，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想一楼那双眼睛。

　　“首先就是预备姿势，预备姿势很简单，如果你预备姿势做的不到位，很有可能就会立刻被对手击中。”贾教练双腿跨立，“两腿分开与肩同宽，把身体重心落在两腿之间，不要面朝你的对手，你的左肩对着你的对手，下颌微收，左手提起，九十度角，立于胸前，拳头的高度不要挡住眼睛，可以在你嘴的位置……”

　　贾教练不是个忽悠人的教练，嘴里的每一句都是干货，中途就只休息了几分钟，全程在教他，帮他纠正姿势，等一个半小时的课程过去，严聘已经有些出汗。

　　俩人并肩走出练习室，“感觉怎么样？还能跟上吧？”

　　严聘点头给他反馈，“能跟上。”

　　下了楼，贾教练跟他就不一个方向走了，“我就不去送你了，下次来之前给我发消息就好。”

　　严聘点点头，跟贾教练道别往大门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寻找着之前那双眼睛的主人。

　　终于，那人似乎看到他在找他，气质如春风的朝他走了过来，顾沉寒身上被汗打湿，“你来学散打？”

　　严聘点点头斟酌开口，“顾导，别跟贺总说你看见过我，行吗？”

　　顾沉寒和贺渊是好兄弟，万一哪天闲聊时突然提起这回事……

　　顾沉寒点头笑了笑，“他不让你来？”

　　“嗯，他不让我找私教。”严聘说。

　　“确实，他的水平要比这里的私教高，你不如找他学。”顾沉寒喝了口水笑着说。

　　严聘脸上笑着，巧了，贺渊也是这么说的，“顾导，你可千万别说你在这里看见我。”

　　“行，我不说，最近怎么样，忙么？”顾沉寒擦了擦汗，跟他寒暄。

　　“还可以，马上就进组了。”聊了几句，严聘就跟顾沉寒打过招呼要走。

　　转身之际，顾沉寒的声音响起，“严聘。”

　　“嗯？”严聘下意识看向顾沉寒，只见顾沉寒笑到，“你学散打也打不过他。”

　　严聘僵硬的笑了笑赶紧出门，怎么刚来过一次就有些不想再来的意思了……

　　开机前一天，场地已经全部设置好，演员工作人员全部到位，一切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差开机，导演却临时通知延时拍摄。

　　温静急匆匆的来找严聘，严聘正在抱着剧本看，看着温静一脸凝重，严聘问道，“静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温静又心急又犹豫，脸上写满了焦躁“严聘，投资方对演员不满意要撤资，意思是要让他们的演员带资进组。”

　　“怎么现在才说对演员不满意？试镜那天投资方不是派了代表来了吗？狗屁也没放一个啊。”严聘让温静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喝口水冷静冷静。”

　　温静拿着水杯，“我还冷静什么，投资方不满意的人是你严聘，男主角！”
047 亲哪里不是亲呢(感谢订阅加更)
　　“我？”严聘愣了两秒，“导演组那边怎么说？”

　　“导演去找投资方问过了，换演员没商量，说你得罪了人。”温静急齁齁的。

　　“他们想让我去道歉？”严聘皱着眉问，心里也知道哪儿有这么简单的事，试镜的时候投资方屁都不放，专门挑在开机前一天才发难要撤资，剧组的场地费人工费每拖一天就像是在烧钱，投资方选择这个时候撤资就是为了逼宫把严聘换掉。

　　“现在去找投资方无非是被羞辱被报复又或者是被潜规则。我建议你直接去找贺总，让他出面。”温静把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她不知道严聘和贺渊发展了到了什么地步，但总归是结了婚的关系。

　　并且经常车接车送，哄慰有佳，算是宠爱。

　　严聘手一只手盖住了半边脸搓了搓，他要去求贺渊吗？

　　“严聘，你一直低调的不争不抢，我也从来没干涉过你的选择。我只能说，这一次的《绝境》和《逢生》一样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你能拿到这个角色，哪怕只被提名过最佳男主角，你也不是今天这个咖位。”温静一脸凝重，“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说完温静就离开了，严聘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温静是个很有远见的经纪人，跟着他总感觉有点屈才了。

　　拍了拍脸，严聘起身了。

　　他背靠着贺渊这棵大树，他为什么不用？

　　贺渊是他男人，合法的，他为什么不用？

　　他用。

　　他依旧不解，他得罪了谁了？任海阳那群人估计都已经被贺渊处理掉了，任海阳……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陈导给攒局他没有去的合作方？

　　回到蓝境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今天贺渊是在家里休息的。

　　他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贺渊说，在脑海里措辞着打开门，随手把门关上，严聘的眼睛微微眯起，“贺总好兴致，我突然回来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一股无名火直充脑顶，嘲讽完就要转身离开。

　　“严聘。”贺渊甩开钱俊拽着他胳膊的手，气场和脸色都黑沉到了极致，大步走到了严聘身边把人锁在怀里。

　　在严聘的印象里，贺渊几乎没叫过他的名字，无非就是贺夫人和严小少爷换着花样调侃。

　　贺渊当着钱俊的面也没有收敛，低头亲严聘的嘴角，“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先上楼，我马上处理好，嗯？”

　　严聘站在原地没有动，贺渊又把严聘的唇线勾的湿濡，“你想看看我在外人面前能对你做到哪一步吗？”

　　说完大手就从严聘的衣摆摸上了严聘的肚子，严聘气急攻心一巴掌把他拍开扭头直接上楼了。

　　贺渊看着人上楼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了视线里，他转头看向钱俊薄唇开合，一向温淡的脸上满是阴鸷，“你再不滚的话，你们家只会死的更惨。”

　　“贺总，您和严聘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当……”钱俊有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贺渊俊美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怒意，冷笑着打断他道，“钱俊，我一向不喜欢有人威胁我，如果你非要如此，我不介意让你消失在严聘的世界。”

　　“贺总，我只是希望您能帮帮我，我已经不知道整个应城谁能帮我了，看在我是宙影的艺人的份上，求您，帮帮我。”钱俊固执的站着，祈求的看着贺渊。

　　贺渊眯了眯眸勾起一丝冷笑，“既然如此，那看我心情，如果今天严聘能被哄好，我就帮帮你，如果哄不好的话，就是你的错，你们钱家只会死的更难看。最后，如果你敢让严聘知道一个字，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要看见得罪我的后果。”

　　“我知道了，谢谢贺总。”钱俊微微给贺渊鞠了个躬，转身离开了。

　　严聘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冷静了一会儿火气也下去了，但是想起钱俊贴到贺渊身上的画面依旧觉得很刺眼，特别是他本人又极其不喜欢钱俊。

　　心里和胸口都有种憋闷的感觉，严聘靠着沙发随意的把两条长腿横在沙发上，贺渊还真是固执又霸道的可怕，当着人就敢乱来，还威胁他。

　　但是偏偏他又好像很喜欢……总是会心弦一动，半推半就。

　　就比如贺渊让他穿他的衬衫，他不是不感觉羞耻，也不是非要闹得不穿，穿一次两次好像也可以接受，被贺渊戳穿才会尴尬到无地自容。

　　严聘被自己的状态气的把手边的靠枕摔到了地上。

　　“靠枕哪里惹到你了？”贺渊把胳膊撑在沙发上，俯下身体，“吃醋？”

　　“没有。”严聘冷漠的不看他，面无表情，说不出的冷漠，严聘炸毛和生闷气是不一样的，前者像个炮仗，后者只会面无表情的不理人，看着沉闷的很。

　　贺渊抬起手，把严聘打横抱起然后自己坐到沙发上，让他坐到自己怀里，严聘反感他的触碰，“你看不见那边有地方吗？”

　　一看到贺渊本人，严聘觉得心里的火气上来了，前有小女佣，后有落魄少爷，如果他没回来，他是不是准备和钱俊也调调情？

　　想到这里，严聘更加气恼了。

　　贺渊掰着他的脸蛋儿咬他的嘴唇，“你为我表现的这样吃醋，我感觉很高兴，但是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是想让我帮他，你也知道严亦端正在对钱家动手脚。贺太太，你不能冤枉我。”

　　“滚开。”严聘推开他，“只见了一面就强吻逼婚，难保你原本就不是风流成性。”

　　贺渊笑意沉沉看着严聘，眸光一转含上严聘的耳垂，“你人都在我怀里，还想躲到哪里去，亲哪里不是亲呢。”

　　严聘全身触电一样，耳朵湿濡起来，没有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你不是明天开始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贺渊呼吸喷洒在他耳朵周围的皮肤上。

　　严聘才想起来今天回来的目的，可他刚刚才大发了一顿脾气，立马就求人办事好像有点尴尬。

　　严聘的气势又立马弱了下来，贺渊颇有些无奈的亲了亲他的耳垂，“说吧，有事求我？”
048我现在就强了你，既不用损失什么又不用苦苦忍耐
　　“投资方要把我换掉，不然就撤资。”严聘语气缓和了些。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那贺太太是怎么想的呢？”贺渊墨黑的眸深沉似海，别有深意的目光锁着严聘的脸。

　　严聘咬了咬嘴唇从他身上下来，“我不知道。”

　　贺渊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双腿优雅的交叠起来靠在沙发上，从头到脚透着一种矜贵儒雅的模样。

　　“照理说，贺太太一开口我就应该体贴的帮忙，况且我今天又惹了你不高兴，应当更加殷勤才对。”贺渊低头点了支香烟。

　　严聘愣愣的站着，整个人尴尬别扭起来，他像是一簇自燃起来的火苗，声势浩大的发了一遍火，兜兜转转还是要求人，他等着贺渊的后文。

　　贺渊眼中噙着笑意，倾身拉起了严聘的手把人拽到腿边贴着他，青蓝色的烟一缭绕起来，就让严聘觉得这个男人在他伸手够不到的距离。

　　贺渊抬头看着严聘，“你是想以贺太太名义求我，还是想以严小少爷的名义求我？”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作为贺太太，我会很宽容。你只要稍微表现一下，合我心意的话，贺太太的电影我投资，以后贺太太在娱乐圈横着走，我的人由我来罩，这一次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而严小少爷是我惦记了很久的人，所以……今晚你陪我睡让我尽兴，等你下了我的床，我自然会派人解决。”

　　这两句话在严聘脑子里绕了个弯，贺渊的手还在牵着他的手，前一秒还极致温柔的哄人，后一秒就已经要和他作交易，他语气中夹带了些不满，“是贺总说过，出了事第一时间要联系你的。”

　　“我是这么说过，可我没说过我一定会答应，你一直不情不愿的半推半就，我也会好奇想看看贺太太撒起娇来是什么样子。”贺渊手上使了些力气，让人再度坐到了他的腿上，“还需要考虑吗？贺太太和我结婚这么久都不让我碰，总不至于为了免去一次撒娇就赔本儿的选择被我睡上一次。”

　　“这样就可以吗？”严聘垂着眸，盯着贺渊的衬衫扣子。

　　“当然，贺太太的撒娇很值钱，娱乐圈永久通行证。”贺渊淡笑着看严聘绯红的嘴唇。

　　“所以严小少爷的身体很廉价吗？”严聘故意道。

　　贺渊把烟给他，让他伸手从茶几的烟灰缸里掐掉，“那倒不是，你现在宁可给我睡也不愿意主动的撒一次娇，以后未必就不愿意，我只是多给你选择和反悔的空间。”

　　严聘换了个姿势跨坐到贺渊的身上，把脸埋在贺渊的脖颈，“贺总，你前一秒还在让我生气，后一秒反倒威胁起我来，你不觉得你对贺太太过于恶劣了吗？”

　　“我不这么恶劣，这么坏，怎么能让贺太太知道我对你情深义重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贺渊低低的笑，搂着怀里的人，得逞一样道，“我也算是花了血本看你撒一次娇，千金一掷，光这样害羞的躲着是不行的，怎么也要比上次在宾馆的时候惹我怜爱吧？”

　　严小少爷实在没做过这种事，声音闷着，“贺总，我不干了，我不求你了，电影我也不演了，行吗？”

　　“你觉得呢？不选就更好了，我现在就强了你，既不用损失什么又不用苦苦忍耐。”贺渊圈着他好笑道。

　　严聘无语的叹了口气，生活本就艰难，他还被迫上了贺渊的贼船。

　　贺渊摸着严聘的头发，也不作催促，眸光深沉，唇际三分尽是得逞的笑意。

　　严聘抬起头，感受到了贺渊的变化的时候往后挪了挪身体，耳朵有点红，他倾身亲了亲贺渊的嘴唇，浅尝辄止。

　　贺渊搂着他的腰，把人又挪回来，声音低哑，他沉溺的啃上严聘的下巴，“就在这儿坐着。”

　　严聘闭上眼睛唇大胆的和他交缠到一起，空气里暧昧的声响灼灼燃烧，严聘低声道，“贺总，求你。”

　　贺渊没有说话，严聘学着贺渊亲吻从他的嘴角落到贺渊的下颌，贺渊配合的仰着头，手上捏着严聘腰间细腻光滑的肉。

　　严聘又似是羞愤一样，张嘴在贺渊的下颌上狠狠咬了一口，直把贺渊咬的笑出声来，贺渊掐着他的下颌，让他松嘴，“行了，贺太太，你等我去浴室解决一下，然后你陪我吃过晚饭，晚一点我送你回剧组。”

　　严聘被按着狠狠亲了一顿，贺渊又在他脸蛋儿上落下重重一吻，严聘才被放到了沙发上，严聘神色复杂的看着贺渊走向浴室的背影，浴室的门关上，严聘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的裆部的位置。

　　他……

　　其实他……

　　严聘平复着呼吸，到客房的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绯红。

　　贺渊从浴室里出来，又是一派的优雅矜贵，严聘正撑着头在沙发上发呆，贺渊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带你出去吃，想吃什么？”

　　严聘回过神来，站起身，“吃肉，上次那家牛排吧。”

　　点甜点时严聘又要了布丁，还特意要了两份，贺渊却一直不动手看着他吃，严聘注意到他的视线把自己面前的布丁吃了个精光，不给他再端他盘子的机会。

　　贺渊却突然站起身，走到严聘身边，掐着严聘的脸俯身，把严聘嘴里还没嚼完的布丁都给纠缠了过来，站直了身体转身前轻笑道，“味道不错，”

　　严聘怪异的皱起眉跟在他后面离开餐厅，胸膛里却砰砰的跳，“从人嘴里抢食吃，你都不嫌口水脏吗？”

　　贺渊回头看他一眼，“又不是没吃过。”

　　贺渊把人送回剧组的酒店，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停在隐蔽的路边，贺渊解了安全带亲了亲严聘的脸蛋儿，“好好休息，我会处理好。”

　　“贺总，别闹太大的动静，我……我家人还不知道我们……”

　　“知道了。”

　　严聘刚走回酒店里自己的房间，消息就到了，明天剧组正常开机拍摄，《绝境》投资商直接换成了风盛集团，以前的那个投资商从胸有成竹到不可思议只花了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

　　严聘趴到床上，左手拿着这个场地要拍的剧本，掏出手机给贺渊发了条消息，“谢谢贺总。”

　　贺渊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开车，隔了大概一个小时，严聘的手机才响了，贺渊回复，“别总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你真想谢谢我，就乖乖给我睡。”

　　严聘回了个茫然的表情包，又打上一句话，“那我收回这句话……”

　　严聘拍完一天的戏份累的靠在车的椅背上不想动，温静刷着微博笑盈盈的，“你的粉丝都在公司微博底下强烈要求你开个人微博呢。”

　　“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少粉丝。

　　“他们还到公司账号底下留言，要求公司公平对待艺人。”温静笑道，“给你喊口号，严小少爷永远不会输。”

　　严聘听完笑了笑，“他们不是喜欢我，是喜欢沈阔那个角色，入戏太深才把感情转移到了我身上。”

　　“慢慢来，有粉丝了也是好事，你已经开始被人发现被人记住了。”温静看了看他，“你真不开？”

　　“不开，我还是希望生活日常和拍戏能够区分开，我不是他们心目中那个蛊惑世人风度翩翩的沈阔，我只是一个小演员严聘。”严聘闭着眼睛歇着。

　　“你还是这么清醒，跟我当初认识你的一样，严小少爷，我觉得你会大红大紫，希望你是我手里带出的第一个影帝。”温静笑的很温暖，“对了，风盛旗下的宙影影视公司发来邀请函，和现在的公司解约，贺总给付违约金，考虑考虑？”

　　严聘睁开眼睛，“功成弃主？”

　　“嗯哼？你别道德绑架自己了，你我心里都清楚，现在的公司和宙影没法儿比。”温静杀人诛心道，“你就不想演大IP吗？”

　　严聘还是犹豫，扭头就给贺渊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想挖墙脚都不跟正主沟通吗？”

　　贺渊沉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很嘈杂，“我想温静说话对你来说才更有力度，让她劝你胜算更大。”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严聘没办法让自己的人、心和事业全部都托付到一个男人的手里。尽管这个男人是温柔成功对他宠爱有佳有求必应的贺渊。

　　特别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又不择手段的贺渊，哪怕他的事业很小，没有名气，他也更愿意全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只能逼你同意了。”贺渊的语气云淡风轻，霸道又霸道的清清淡淡，“做事也讲求个先礼后兵。”

　　严聘看了一眼表情无奈的温静，“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们也到地方了，温静正常语气语速说，“你就不能不跟贺总对着干，这次的电影多亏是他出手，他对你够宠了。”

　　“跟他对着干才显得我独一无二么。”严聘跨上台阶。

　　……

　　秦成墨来探班是严聘没有想到的，他带着帽子和口罩，俩人找了个包厢吃饭，“严聘，你说的那个人我没有查到，他藏得太深了，会不会他只是想从任海阳手里得到什么才会帮他，其实不是在针对你？”
049 他们有危险！放开我！
　　“我也不能确定。”严聘低头吃着菜，“没关系，如果是针对我的，他一定会再露面。”

　　秦成墨赞同的点点头，“严亦端已经要上天了，之前把严氏低价收购，还没过两个月的时间，钱氏马上也要宣告破产了，钱董因为受不了打击进了医院快要撑不过去了。严亦端一上来就这么大动静，可真是不怕招仇恨。”

　　“那是一条白眼狼。”

　　“他对你其实还是不错的，小时候就护着你，长大了又帮你把任海阳整走，现在你进了娱乐圈，他手伸不过来了而已。”

　　严聘笑着抬眼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秦成墨，“是吗？”

　　俩人出门，还在聊刚才的话题，聊起了小时候严聘打架一身伤回来，严亦端拎着棍子就去报仇，其实严小少爷根本没打输，那些孩子身上的伤也少不到哪里去。

　　“你把严亦端说的这么润物细无声，说的我都要感动了。我甚至相信如果现在我和贺渊势不两立，严亦端倾家荡产也要保我。”

　　“这是事实，你们表面上针锋相对，心里一个比一个惦记着对方，血缘就是血缘。”

　　穿过走廊就能下楼，对面迎来个人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严聘自动走到秦成墨后面给人让路。

　　只见秦成墨走在正中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直直的撞了前面来人的肩膀过去。

　　顾沉寒看了一眼走的嚣张的秦成墨，秦成墨已经大步走过去了，没有丝毫道歉分意思，顾沉寒拍了拍肩膀看向了严聘，微笑着，“出来吃饭吗？”

　　跟顾导打了个招呼他赶紧追上秦成墨，“成墨，你是不是跟顾导有什么过节？”

　　“没什么特别的过节，就是睡过。”

　　严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严聘没事就研究剧本揣摩剧中的人物，温静说的对，这个剧其实前途无量。

　　吴新生，无新生，光是主角的名字都预示着他不会有新生，完全的悲剧开场和苦涩心酸的过程，才可以衬托出后期的成功和喜悦，也能说明吴新生这个人成名后沉默寡言、提携后辈、挖掘人才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如果这部电影他能提名最佳男主角，那他可真算是一飞冲天了。

　　等他接完这个剧本就好好休息一下，也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他和贺渊的关系……

　　这天下了戏，严聘接到严亦端的电话，那边像是在开车有汽车的鸣笛声，“尹一宁找你了吗？”

　　严聘冷嗤，“你的人你自己看不住，回回问我来要？”

　　“没有就算了，他失踪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去你那里。”严亦端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严聘知道，严亦端如果足够冷静，一定免不了出言嘲讽他，“如果他打电话找你，你记得打给我。”

　　挂了电话，严聘心里也隐隐担忧，赶紧给尹一宁打电话，然而严亦端打不通他也不例外的打不通。

　　进组之前他刚跟尹一宁见过面，明明不像是要跑掉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只能干等着。

　　手机响了，严聘以为是尹一宁给他打的电话，赶紧拿过来，备注显示是妈妈，“妈？”

　　没有人说话却很嘈杂，严聘皱了皱眉仔细听着那边的声音，有男人争吵的声音，有她妈妈的啜泣声和短促的叫声，手机滋滋啦啦像是有布料在收音话筒上摩擦，然后突然一切安静下来，手机被人抢走，严聘窜起来皱起眉头，只听见那边的人说，“竟然敢在……”

　　然后手机就突然没了声音。

　　严聘一边往外跑一边打回去，那边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刘雨晴的手机应该是被人摔坏了。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个人的声音是钱俊……

　　严聘跑出去了一段路才打到车，给司机报了地址。

　　钱俊怎么会找到他爸妈那里？如果钱俊在他爸妈那里的话，那尹一宁失踪是不是也和钱俊有关系？

　　严聘着急却无可奈何，他赶紧给严亦端打电话，“快去我爸妈的住处，钱俊和尹一宁应该都在那里！刚才我接到我妈的电话，没人说话，我好像听到了钱俊的声音。”

　　“什么？”那边一个急刹车的声音，“好。”

　　严聘三番五次催促司机开的快一点。

　　“什么急事啊小伙子，大晚上的，已经快超速了，安全第一啊。”

　　严聘坐在车上恨不得直接飞回去，一路上心神不定，看来严亦端果然把钱俊给逼急了。

　　严海亮和刘雨晴住在一处普通的居民楼里，严聘赶到楼下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火光和黑烟，周围围观了很多人。

　　严亦端已经到了应该已经上去了，车就停在那里，严聘心里一紧。

　　周围的人仰着头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着火了？”

　　“五楼，不知道住的谁，到现在还没有人跑出来。”

　　“有人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这火着的太快了，没有一点迹象就突然着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煤气。”

　　五楼……那不就是他爸妈住的楼层吗？

　　严聘眼睛瞪大了就要往里冲，还没到单元楼门口，手腕就被人扣住拽了出来，严聘一边被拽的后退一边回头看，高大英俊的男人面目冷峻，声音沉稳阴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戾气，“火势很大，你不能进去。”

　　他不慌不忙没有丝毫慌乱，胳膊紧紧的扣着他，不让他有动弹的余地，旁边站着林叔和高诚。

　　严聘皱着眉掰他的手，情绪激动，“我爸妈在里面！尹哥和我哥都在里面！说不定被钱俊困住了出不来！”

　　贺渊一把拽过人紧紧的搂在怀里，面色不虞阴鸷外露，“已经报警了，会有专业人士来救火，你现在进去也是添乱。”

　　“快看五楼阳台！”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喊。

　　闻声严聘和贺渊都看过去，钱俊一只胳膊卡着尹一宁的脖子把人往后拖，没有丝毫要从火海里逃生的意思，下面的人听不清他正在说什么，但是看上去状态癫狂，好像随时带着人质跳楼。

　　“贺渊，放开我，让我进去！”严聘看完这一幕跟疯了一样，要掰开腰上横着的贺渊的胳膊，却无力挣脱，他激动的对贺渊喊，“他们有危险！放开我！”

　　贺渊紧紧的禁锢着人，声音寒凉，“不可能，”
050 我想知道真相
　　严聘由于神经紧绷声音都在抖，“贺渊！”

　　贺渊已经恢复冷静，俊美的脸上阴鸷不虞都换成了沉静，他死死地禁锢着人不准他去，沉默的应对严聘的又打又闹。

　　很快，警察火警和五辆救护车依次鸣笛过来，消防员在正对着五楼阳台底下的地方放了大气垫，单元楼周围也拉起了警戒线。

　　有人接近阳台把钱俊逼的把刀子指向他，尹一宁抓住时机反抗夺下了钱俊的刀子跑进了火海。

　　黑烟直从阳台冒出来，钱俊默立在阳台上，然后猛地转身跳下了楼，周围的人惊呼，不过所幸摔在了大气垫上，警察围过去，先把摔蒙了的钱俊送到救护车那边。

　　消防员从外面打开高压水枪水从5楼阳台向里面喷射，其他消防员们早就冲了楼里奔赴火海，救护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抢救伤员。

　　严聘一直盯着单元楼门口看，眼睛睁的要蓄满泪水，贺渊沉默的站着，低头看见严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出声安慰，“会没事的。”

　　严聘没有说话，他没有经历过大灾大难和生离死别，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无以复加，在那一刻，他才真正的能够体会严亦端这二十年来是怎样的痛苦。

　　二十年前严亦端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就要面对亲人永远离去这样的大苦大悲，偏偏他无能为力。

　　很快两个消防员背出来了一对夫妻，周围呼喊的声音频起，身上有血意识不清，严聘瞳仁一缩，看向贺渊。

　　“去吧。”说完严聘腰间的手就松了，严聘跑过去跟着刘雨晴的救护车去医院。

　　尹一宁和严亦端也就出来了，两个人都神志清醒，严亦端的腿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走路一瘸一拐。同样被救护车带到了医院。

　　严聘在抢救室门口门口等着，心都旋到了嗓子眼，他靠到墙上目光无神的落在对面墙上的一个点，他恨不得躺在里面抢救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的父母。

　　贺渊面色冷峻的走过来，低头看着严聘，严聘就这么保持着姿势没有要说话或者是要动的意思。

　　一直到严海亮和刘雨晴全都脱离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严聘才算是松了口气，失了的魂儿终于回来。

　　病房门口，贺渊低头瞧着严聘依旧不冷不热的脸，“这边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不用担心，很晚了，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车回去。”严聘垂着眸，尽管他的父母受伤住院，他还是要回到片场继续拍戏，这里离剧组订的酒店并不近，等贺渊送他回去再回家，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贺渊沉默着没有说话，严聘权当他听见默许就要绕开他离开。

　　手腕被一股大力扣住，他不解的看向贺渊。

　　贺渊俊美的脸有些阴沉，声音依旧温润醇厚，深沉的眸锁着他的脸，在问他亦或是已经笃定，“你现在是想跟我闹脾气？就因为我不让你进去救人？”

　　严聘的手腕被勒的生疼，眉头都皱起来，“我没有。”

　　刚开始他确实气的胸膛怒火翻滚，不过他是个成年人，冲动劲儿过去有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他进去只会是拖累，只会给消防员造成负担。他懂贺渊是怕他受伤为他好，避免他也陷入危险境地。

　　贺渊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你男人在你面前摆着要送你，你要打车走？”

　　“我没有，你先松手，疼。”严聘皱着眉掰他的手，严小少爷的尊严在贺渊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贺渊松了些力气，但还禁锢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声音清清淡淡却不容置喙，“我送你。”

　　“你送我回去，然后再回家，你今晚还睡不睡觉了。”严聘无奈的给他解释，“我真的没有在生气。”

　　他是给贺渊留下了一种随时随地任性生气的印象了吗？

　　“你的担心没有必要。”贺渊抓着严聘的手腕下楼上车。

　　贺渊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从严聘的方向看过去，那张俊逸的脸薄唇紧抿，没有往日的漫不经心。

　　严聘几次想张嘴说话，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强势的冷意，又收了回来。

　　直到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贺渊也没说什么。

　　“贺总，你留在这里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严聘解了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不用。”贺渊淡淡道。

　　“你生气了吗？”严聘望向他。

　　“没有。”贺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支点上，目光随意的扫过他，“你快进去吧，还要早起拍戏。”

　　钱俊的案子一直是贺渊在盯着，受害者出具了多张验伤单做了笔录，警察也在严海亮和刘雨晴住的房子取了证。

　　钱俊在医院检查完身体就被带走了，严聘在医院楼道里和他擦肩而过，钱俊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两个警察也警惕起来，“严聘，你不会幸福的。”说完给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

　　钱俊最后被检方以纵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等多个罪名送上了法庭。

　　钱家昙花一瞬，原本拥有炽热星途的钱俊也走上了歪路直接进去了。

　　严海亮和刘雨晴住了几天院就出院了，严聘开了车帮他们收东西。

　　办完了出院手续，刘雨晴说:“严聘，你去把我们的医院病历打印一下，我和你爸都有保险。”

　　“嗯，好。”严聘点点头，像他们这种人，都是夫妻一同入了保险的，对于已经没有公司的他们来说保险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严聘拿着出院证明到病案科复印病历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打了两本厚厚的病历，严聘坐电梯上楼到住院部接他们下楼，随意翻了翻病历。

　　大火已经把他们租的房子烧干净了，严聘便把他们送到了自己买的独居房，以前被人砸坏的地方已经收拾好了。

　　“你们先安心在这里住吧。”说完严聘转身下了楼，“下午我有戏要拍，就先走了。”

　　严聘下了戏已经晚上七点多，拒绝了和其他演员一起吃饭，坐上出租车，严聘给贺渊打电话，那头接起，沉静醇厚的嗓音流入耳朵，严聘心里一热，“贺总，我今天回家睡。”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好。”

　　晚上。

　　两个人吃过饭，贺渊靠在床头用平板处理工作，严聘心事重重的，趴着玩儿了会儿手机，就被处理完工作的贺渊捞到了怀里，贺渊亲了亲他的下巴，“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

　　“贺总，我是什么血型？”严聘也没挣扎，闭着眼睛趴在贺渊的颈窝，语气听起来很郁闷。

　　“O型。”贺渊感觉好笑，就温和的笑了出来，他咬了咬严聘的耳朵，“考验我？”

　　“AB型和AB型怎么才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严聘又问。

　　贺渊当即明了，他把严聘的脸蛋儿从颈窝掰出来和他对视，“生不出来。”

　　“所以我是谁？”卧室莹白的灯光照在严聘黑白分明有些迷茫的眼睛里。

　　“你是贺太太。”贺渊漫不经心的看着严聘的脸。

　　“也许我就是个孤儿，全家上下才会刻意瞒着我，猜测和被明明白白的告诉还是不一样。”严聘说，“严小少爷可能是个假少爷。”

　　贺渊温柔的顺着他的背，看穿他的纠结，“想知道真相就去问，不管你是谁，都是贺太太，如果你需要，我尽我所能帮你找亲生父母。”

　　……

　　一直拖到了《绝境》杀青，严聘才到严亦端那里找严国诚。

　　“爷爷，我是O型血，我父母为什么都是AB型？”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严聘心里已经很平静了，他设想的最差的可能，无非就是他其实是抱养来的孩子。

　　“你知道了？”严国诚叹了口气。

　　“嗯，是的，爷爷，我想知道真相。”严聘坚定的说。

　　“严聘，平心而论，这么多年以来你过的幸福吗？”严国诚的声音苍老，语气缓慢却掷地有声。

　　“幸福。”严聘轻皱起眉头。

　　“海亮和雨晴，他们对你，是不是就像对亲生儿子一样。”

　　“是的，爷爷。”

　　“如果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向你提一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严国诚慢慢悠悠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严聘有些着急了，也有些不安。

　　“您说。”

　　“无论我告诉你的真相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向前看，执着于过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要发自内心的感恩感激现在对你好的人。如果你能做到不仇恨，不为你未来的人生平添烦恼，那么爷爷就告诉你，你还是先想好再说。”

　　严聘想了一会儿，“好，爷爷，你说吧。”

　　“你的父亲是我的大儿子商界精英严海峰，你的母亲是医学高材生付雨宣。”严国诚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水。

　　严聘瞳孔皱缩，心脏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严国诚从抽屉里抻出一个笔记本来，里面夹了两张照片，严国诚递给严聘，“这个是你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以后就由你来保管。”

　　严聘伸手接过照片，声音轻飘飘的，“所以，严亦端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

　　严国诚点点头，继续说，“二十年前的大火，是海亮的错，海峰和雨宣再也没有出来，但是海亮和雨晴把当时只有两岁的你救出来了。”

　　“所以我是我吗？”严聘心中苍白了一块。

　　严国诚神色复杂，“你是你，严聘是你的母亲给你起的名字。”

　　严聘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手有些抖，“这就是你每年带我祭拜他们的原因吗？”

　　严国诚没有说话代表着默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隐瞒我到今天。”严聘身体空缺出了二十多年的年华，他这二十年来本该缅怀想念他的亲生父母的日子，他却过的如此幸福，这幸福就像是一把刀，刀刀割在他的心口上。

　　“那几年我们严氏正辉煌，在那个巅峰风口，亦端被绑架过一次，所以你的母亲雨宣怕你遭到坏人迫害，生你的时候并没有公开。不告诉你也是全家商量过才做的决定，年华短短，我不希望你像你哥哥一样活在仇恨里，海亮夫妻也是为了弥补自己造过的孽。”

　　严聘听懂了，又没完全懂，大脑死机一样，“严亦端，既羡慕我没有烦恼不用活在仇恨里，又希望他的亲弟弟过的幸福快乐，所以才会跟我不对付，是吗？”

　　秦成墨说的对，严亦端会保护她，又会给他找茬添堵，可这些跟严亦端承受的那些伤害怎么比呢？

　　眼睁睁看着亲生父亲创下辉煌的产业落到杀父杀母血海深仇的仇人手里，报复的时候还要考虑自己亲弟弟的感受……

　　严国诚站起来，依旧是叹气，“你懂你哥哥的苦处就好，大家也是希望你能没有负担分快乐的活着，没想到被你知道了。别忘了答应爷爷的话。”

　　说完严国诚出了书房。

　　他亲生父母年轻的时候果然一个帅气一个美丽，正在照片里微微对着他笑。

　　严聘失魂落魄的走出书房下了楼，严亦端的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严聘盯着严亦端，只听见严亦端冷漠的说，“哭丧个脸给谁看呢。”

　　严聘这次没有还嘴，“哥，我先回去了。”

　　严亦端听见那声哥掀起眼皮来认真看了他一眼，见到他手里捏的照片，点点头，“嗯，慢点儿走。”

　　出了严亦端的家门，不远处林叔正站在车旁边，贺渊又换车了。

　　严聘面无表情的拉门上车，低着头，他不敢看手里的照片，父母的笑容都好像是对他的质问。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流了满脸。

　　贺渊原本看他情绪低落不打算打扰他，可眼看着人无声的哭，眼泪越流越多，心里竟然被揪的一紧。

　　贺渊伸手掰过严聘的小脸儿，帮他擦了擦眼泪，还是把人捞到了腿上，眼里心疼翻涌随后复杂的平息，“哭什么？”

　　051小没良心的，你要是我包养的情人我早把你睡哭了
　　“难受。”严聘搂着贺渊的脖子，什么都是假的，一群人给他一个纸搭的幸福，迟早要粉碎。

　　脸上的眼泪都蹭到贺渊的脖子上，又凉又湿，贺渊心疼的抚着他，温淡的声音紧在耳际响起，“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哭了。”

　　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圆满，贺渊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除了在床上。”

　　严聘被这恶俗套路听得边流泪边皱起眉，“我正难过呢，你还严谨的想起这种事。”

　　贺渊的脖子就在嘴边，说完他张嘴就狠狠咬了上去。

　　贺渊低笑，也不阻止他，故意调侃他，“你别咬我，我嫌弃你。”

　　严聘的情绪一再被打断，他不满道，“你凭什么嫌弃我？”

　　“就是嫌弃你。”贺渊漫不经心的用下巴蹭严聘。

　　严聘的眼泪被贺渊这么两句话给止住了，起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伸手揉了揉眼睛，刚哭过还有点肿。

　　左手里还捏着那两张照片，严聘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难耐，对于他的亲生父母他没有丝毫印象，而血海深仇的养父养母照料他长大。

　　他无法从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贺渊墨黑的眸注视着严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沉温淡开口，“严小少爷，如果我哪天让你哭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严聘靠在椅背上，“就算是离开你，你也会答应吗？”

　　“答应。”贺渊说。

　　此时算是哄慰的话，殊不知，他日竟然一语成缄。

　　严聘心情不好，一直趴在床上发呆，贺渊的工作也不处理了靠坐在床头陪着哄人。

　　严聘的手机屏幕亮起，贺渊看了一眼，过去轻轻啃咬严聘的脖子，“那个散打私教我不是给删了吗？现在这个问你什么时候再去俱乐部的是谁？”

　　“你别烦我。”严聘推开他，他心里正难受的不知道怎么疏解发泄，贺渊还拿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来打扰他。

　　贺渊的手把玩着严聘浴袍的腰带，轻轻的笑出声，他叹了口气然后大手捏上严聘的后颈，温热的大手揉捏着他的脖子，语气缓慢而温柔，颇有一种哄人的味道，“明天我休一天假，带你出去散散心。”

　　说完把着他的侧颈亲上他的唇角，严聘被他弄的一僵，赶紧把住他的手腕拿开他的手，“贺总……我还没准备好。”

　　“不让吃还不让亲吗？放心，我没那么禽兽，非要在你心情差劲的时候要你。”贺渊拿开他的手。

　　严聘的耳根红起来，把自己的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我难过你连句安慰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睡我，我看我不像是贺太太，更像是肉体关系里被包养的情人。”

　　“小没良心的，你要是我包养的情人我早把你睡哭了，还至于这样捧在手心抱在怀里的哄。”贺渊收回作乱的手，儒雅矜贵的男人说出的话很下流，他把人揽过来，“你给我说说，怎么才算是哄你了。”

　　严聘看着贺渊俊逸的脸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两个人双目对视，贺渊淡笑着把人抱进怀里，“你父母一定是希望你健康快乐，之前的二十年他们在天有灵会很欣慰，现在他们看着你难过一定不好受。”

　　“如果你想，那从今以后你的幸福全部都由我来给，以你老公的名义。”

　　严聘猛地翻到贺渊的身上，炽热的眼神锁着贺渊，积极主动的寻求贺渊的怀抱，然后他埋到贺渊的颈间，“抱着我。”

　　贺渊本来就怕他滚下去伸着胳膊护着他，闻言如他所愿的紧紧搂住了他，严聘的唇落到贺渊的脖子上，“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可能显得我没心没肺很不孝顺。”

　　严聘把自己的体重都压在贺渊身上，他像个依偎在爱人怀抱的狼崽，汲取着贺渊身上的温暖，“贺总，不管你是白纸也好，是素描也罢，我都接受你。只有一个条件，如果你哪一天另有新欢，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跟你离婚。”

　　贺渊温淡的笑了笑，静了一会儿淡淡的道，“我想应该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吧。”

　　第二天，贺渊果然休了一天假，严聘看到那辆晃眼的游艇的时候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才叫真正的财大气粗，“贺总，你是听说花钱会快乐，所以才选择这么一种无论做什么每一秒都在烧钱的办法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开心起来吗？”

　　逼人结婚的贺总也要逼人快乐起来。

　　高诚和另外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但是贺渊丝毫不避讳，抬起严聘的下巴就在那唇上啄了一口，“贺太太好不容易要跟我谈恋爱，我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

　　海风徐徐，水天一色，严聘从未如此闲适的飘在海上过。

　　在这种环境下，严聘不想再摆着一张难过的脸扫兴。

　　严聘靠在沙发上，看向正在远离分岸边的方向，白色的海鸥正成群的在天际翻飞。

　　高诚把一壶沏好的茶叶端过来，“先生，太太，茶水。”

　　严聘看着贺渊倒了两杯，“贺总，我以为你会在游艇上开瓶醇香的红酒，毕竟家里已经有很多茶叶了。”

　　“你不是喜欢喝茶么？还记得第一次我去你家找你，你嘴里都是茶香。”贺渊似是轻描淡写的随口回忆，严聘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严聘不再接他的话茬，端起杯子轻饮一口，“贺总手里果然全都是好东西。”

　　严聘第一次在游艇上海钓，眼巴巴的等了半天也没有没有鱼上钩，反倒是贺渊一派闲适优雅的看着严聘，有一种让鱼愿者上钩的意思。

　　严聘拄着下巴，“这个地理位置不好，我去让他们换个地方。”

　　严聘刚说完话，贺渊那边的鱼钩就钓上来一条大鱼。

　　严聘这边怎么也等不来，终于在贺渊那边钓上来好几条大大小小的鱼的时候严聘这边才有鱼儿上钩的趋势，他兴冲冲的拽上来，一条比手指长不了多少的小鱼。

　　严聘扔了杆子，“不钓了。”

　　贺渊就喜欢看严聘这个小模样，低低笑着拉住了人，把鱼竿弄好甩进水里，然后从背后拥着严聘把住他的手一起握着鱼竿。

　　严聘手里握着鱼竿，还被一双有些凉意的大手包裹着，背后就是贺渊宽阔的胸膛，耳边有贺渊的呼吸声和轻笑声，“再钓一条，一会儿烧烤的时候可以让高诚给处理一下，然后全部烤掉。”

　　严聘任由他这样轻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都好像是须臾之间的事情，果然又上钩一条大鱼。

　　严聘两只手抓着鱼，扔进贺渊那边装了鱼的桶里。

　　时间也快到中午了。

　　贺渊左手搂着人，右手拎着小桶把高诚叫来，“把这鱼处理一下，一会儿烧烤的时候一起烤了。”

　　高诚接过小桶，看着里面的几条鱼沉默了一会儿，“好的。”

　　严聘坐等着贺渊给他夹肉，突然有一种被守护被细致照顾的感觉，他什么都不用动手，贺渊自然就会为他布置好一切，“贺总，你这样照顾我会让我感觉自己很没用，吃饭都要等你给喂食。”

　　高诚早已经把那几条鱼处理好放到了烧烤架子上。

　　贺渊看着熟透了给严聘递了一条小鱼，闻言深沉的目光锁着严聘的脸，“贺太太，被伺候舒服了可以过来亲我一口，就知道嘴硬的埋怨我。”

　　严聘挑了挑眉默默吃起了鱼，贺渊不再逗他，“别吃撑了，要不然晚上的大餐该吃不进去了。”

　　吃过饭，严聘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眉头还轻轻蹙着，贺渊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先生，您安排的事情我已经都吩咐好了。”高诚低声汇报。

　　贺渊点点头，“好，你先出去吧。”

　　严聘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在熟悉温暖的怀抱里，他睡的嗓音沙哑浑身发软，“几点了？”

　　“下午五点了，你够能睡的，像是我怎么折腾你了一样。”贺渊淡笑，“天凉了，游泳你就不用想了，直接等着吃饭吧。”

　　严聘抬头透过窗户往外看，太阳果然已经很低了，刚睡醒的时候大脑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清醒了片刻记忆都涌回了脑海。

　　贺渊说大餐果然就是大餐，主餐各种肉类齐全，菜品琳琅满目，甜点也应有尽有，听了他早上的提议还开了两瓶红酒。

　　严聘酒足饭饱，正值微醺之时，看向远处的城市夜景，灯火阑珊，别有一番滋味。

　　贺渊低头看着表，秒针指向某个数字，不远处分天空炸起彩色的烟火，一发接着一发，严聘抬头望过去，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烟花的光彩。

　　他看向温柔浅笑的贺渊，“这是你准备的吗？”

　　贺渊单手抄着兜，矜贵儒雅，烟花放了大概五分钟，一切声音才刹那间凐灭。

　　贺渊掏出一个红盒，沉沉目光带着笑意落在严聘眼睛里，“贺太太，结婚是我逼你的。现在我不止想向你求婚，还想跟你谈恋爱，可以吗？”

　　红盒在眼前打开，两枚精致的戒指看的严聘眼睛一热，“贺总，我要再次向你确认一遍，你确定，你要的真的是我吗？”

　　052放下负担，认真和我接吻(加更！
　　“当然，我深信不疑。”贺渊把戒指从戒指盒里拿出来，低头抬起严聘的左手，严聘顺从的没有躲开，眼睁睁看着那枚戒指戴到了无名指上。

　　心中火热的岩浆汹涌流出，他有些颤意的手在贺渊的指示下帮贺渊戴上戒指。

　　至此，他心里那块严守的疆土全部坍塌。

　　脑海中有一缕思绪辗转缠绕直充云霄，贺渊低头和他的嘴唇只有一纸之隔，“你的亲生父母是最爱你的人，他们希望看见你幸福。贺太太，放下负担，认真的和我接吻。”

　　说完，最后一点距离都被他吞没。

　　严聘依旧睁着眼睛，不再是当初的眉清目明，他复杂的看着贺渊闭着的双眼，最终选择闭上眼睛沉浸在贺渊给他的强势的温柔里。

　　贺渊吮着严聘的嘴唇，辗转到下颌，在他的脖子上清晰明了的留下了痕迹。

　　直到严聘喘不上气的推他，两个人之间的灼热氛围才算是慢慢冷却下来。

　　到达岸边，他们率先下了船，高诚处理后续的一切。

　　林叔已经开着车等在路边，两个人走过去上了车。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黑夜里，在灯火晦暗之处，有一个身影，从他们下船一直到他们上车离开，目光都紧紧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了车流涌动里，那个身影才转身离开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宙影影视官方号如期官宣了严聘的加入宙影的消息，粉丝看到消息集体在微博里狂欢庆祝，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喜悦。

　　“终于脱离以前那个垃圾公司了。”

　　“公司没资源没能力，不公关不营销，严小少爷都被公司给耽误了。”

　　“宙影对我们小少爷好一点！”

　　也有人跳出来反对。

　　“不对吧，是严聘佛系不想火，公司对他不薄吧。”

　　“合约期到了吗？火了就跑？”

　　这些都看在温静的眼里，她作为严聘的经纪人要实时瞄着舆论的方向，严聘本人是不知道他受欢迎的程度亦或者是有人骂他什么的。

　　严聘睡醒起床吃过饭，开车到花店买了一大束菊花放在副驾驶上，他想去祭拜一下他的亲生父母，第一次以儿子的名义。

　　秦成墨的电话打进来，严聘开门上车接了蓝牙耳机，“喂，成墨。”

　　“在忙吗？”秦成墨语气有些抖，这让严聘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保管一样东西，你现在有时间来拿吗？”秦成墨给了严聘一个咖啡厅的位置。

　　严聘对这个咖啡厅有印象，“好，我现在过去。”

　　从前面的路口调转车头，严聘开车奔向咖啡厅。

　　严聘在窗边的位置找到了秦成墨，“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秦成墨把放在腿上的盒子拿到桌面上，是一个木制的黑色小箱子，比手大一点，还上了锁，“这个盒子，你替我保管吧，留在我手里不安全。”

　　“这是什么？”能有什么东西放在秦成墨的手里是不安全的？

　　“这里面是关于应城第一名导顾沉寒的一些东西，整个应城，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这里。”秦成墨看着盒子笑了笑，“麻烦你了，如果有一天，我想拿回它，那一定是我想把他公之于众的时候。”

　　严聘接过了盒子，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成墨，“我们两个还说什么麻烦，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找我。”

　　“会的。”

　　跟秦成墨分开，严聘一回到车上就把那个盒子放到了副驾驶的扶手盒里，然后调头驶向公墓的方向。

　　车停在路边，严聘抱着副驾驶上的菊花走到严海峰和付雨宣的墓碑前，弯腰把花放到墓前，他久久的站着，然后低着头开口，“对不起，爸，妈，我来晚了，请原谅我。他们养了我二十年，我没办法向哥哥一样给你们报仇，甚至还会提供给他们物质上的满足。”

　　严聘抬起手，展示左手上的戒指，“爸，妈，我结婚了，以后我的家只有一个。”

　　对于养父养母，他无法去苛责质问，也没有那个底气去质问，他毕竟是他们养大的。他能做的，就只是离他们远一点。

　　“你们一个商界精英，一个救死扶伤，我哥本事通天，我还是最没出息的一个，我一定也会大红大紫的。”

　　经过两个晚上的思考，他已经想明白了，他要在余生里过的更好，这样才对得起他父母。

　　严聘在墓碑前絮絮叨叨了半天，快到中午才转身离开。

　　严聘走到驾驶位要开门，口鼻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几乎瞬间失了力气，在最后的意识里，他脑子里蹦出两个字:完了。

　　周围很快就陷入黑暗。

　　是听觉先醒过来的，朦朦胧胧之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因为头脑还在发懵，还听不太真切，只听到了一声李院长，断断续续的，应该是在打电话说什么……

　　严聘慢慢睁开眼睛，周围光线很暗。

　　他这是被绑架了吗……瞧瞧，多么狗血的人生。

　　手被绑在身后，手腕上的绳子解不开，严聘很快就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块玻璃。

　　严聘的手脚被捆住，嘴也被用胶带封住，严聘根本够不到那块玻璃。

　　他费力的转动自己的方向，然后把自己放倒在地上，从身后摸索那块玻璃。

　　外面的人声没有了，电话似乎打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已经朝这边走来，严聘额头上急得出了汗。终于，在那人快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把玻璃拿到了手里。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另一种紧张却揪的他心里一紧。

　　严聘干脆装作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为了避免和这歹徒正面交锋，

　　那人从他兜里翻了翻，拿走了他的手机，不过他的手机有密码锁是打不开的，所幸严聘从来不设置指纹锁，要不然手里抓的玻璃一定会暴露。

　　严聘听到那人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他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看到了这人撸起半截袖子露在外面的半截花臂。

　　从偏侧面一点看，依旧戴着口罩和帽子。

　　那歹徒出去以后，严聘就开始用一小块玻璃割他手腕上的绳子。玻璃太过钝锉，很粗的绳子又结结实实的绑着，严聘累的胳膊和手腕都僵硬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个歹徒竟然就这么放心的把他扔在了这里，后来再也没有露过面。

　　严聘一直在用小玻璃片割绳子，手腕已经麻木到完全凭借条件反射来动作。

　　053你要不是我兄弟，我都后悔把人介绍给你了
　　贺渊回到家里，没看到严聘的身影，他问正在厨房做饭的陈厨，“太太不在家里吗？”

　　“没有，太太一早就出去了，中午也没有回来，我看饭菜快凉了，特意给太太打了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想着太太也许是在忙，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陈厨原原本本的解释。

　　贺渊给严聘打电话，果然只响铃却打不通，贺渊眉心突突跳，自从上次任海阳的事件发生以后，他几次三番说过去哪里的话让林叔送他去，这个小兔崽子偏偏不听，非要和他对着干。

　　贺渊先是给严亦端打了个电话，“严聘去你那里吗？”

　　严亦端先是愣了愣，“没有啊，他今天没有来。”

　　贺渊又给温静打电话问他去过公司没有，得到的回答同样是没有。

　　“我知道了。”贺渊脸色阴鸷起来，挂了电话又打给顾沉寒，“沉寒，问问严聘的那个好朋友，今天严聘去他那里了没有。”

　　不久后顾沉寒也打来了电话，“今天他们上午刚在咖啡厅见过面，后来就没见过了。”

　　贺渊身上充斥着暴躁和戾气，声音冷厉又阴沉，“高诚，太太不见了，半个小时，我要看到结果。”说完提供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二十分钟之后，高诚的电话打过来了，“今天上午太太去花店买了一束菊花，然后去咖啡厅见了一个人，最后的监控显示太太的车开往了公墓方向，我派了最近的人去查看，太太的车还停在那里，人不见了。公墓附近的公路没有摄像头……”

　　贺渊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像是要把手机捏碎，浑身散发着黑沉沉的恶寒。他打了个电话吩咐，从那条公路出去的所有的车，都要追踪路线，全城找带走严聘的那个人。

　　除去出城的车，最后筛选完只有四十多辆车去向偏僻的四个地方，水库方向，环山公路，东南郊区，景区。

　　贺渊身上的气场瘆人，“派人找，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贺总，东南郊区有个废弃工厂大火了。”

　　……

　　火是一瞬间起来的，不过蔓延到了严聘所在的这个破房间就没有最开始那样猛烈，随着夏天夜晚的风逐渐蔓延。

　　严聘快速的用力割着绳子，可绳子似乎没有松动断裂的迹象，如果一直这样割下去，他可能会被烧死在这里。

　　严聘的腿无法动弹，于是他直接朝着门的方向滚过去，身体被地上的杂物硌的生疼，他都无瑕顾及，一次一次的的用力。

　　高温灼热，厂房里温度不低，严聘原本就用了力气，头发都被汗打湿，滚到了门口，他躺着用脚勾没有关紧的门狼狈不堪的往前蹭。

　　整个过程因为动作不灵活持续了很长时间，严聘的身体刚刚蹭出这个房间身后的门就已经被烧着了。

　　严聘累极了，一逃出来就脱了力气，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心中默默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燃烧的厂间噼里啪啦作响，严聘就躺在离火区不超过两米的地方。他实在是没力气动了，浑身被捆绑着，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缓了缓抬头借着火光看了看这个地方，

　　没有那个花臂歹徒的身影，应该是放完火就跑了。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

　　贺渊的车停在厂区里的时候，整个人阴鸷黯然到了极点，大灯把厂房照的有除了火光之外的明亮。

　　严聘被刺眼的光晃到了，眼睛眯了眯，紧接着高大俊美的男人逆光而来。

　　贺渊是一言不发戾气深重的模样，他暴力的撕开严聘唇上封着的胶带，给严聘解着手腕和脚踝的绳子，在看到严聘手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裂的伤口时目光愈发黑沉。

　　“贺总，我没事的。”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他活动着手腕，贺渊正薄唇紧抿低头给他解脚上的绳子。

　　贺渊抬头盯着严聘脏兮兮的脸，忽然恶狠狠的掐住他的下巴。

　　严聘愣了愣，用和地面摩擦的都是伤口的胳膊搂住贺渊的脖子，“我刚从大火里死里逃生你就威胁我，我真的没事。”

　　严聘搂住的身体有些僵硬，就像一张崩的紧紧的弓，他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瞳孔微震，一个翻身把贺渊护在身下，自己被倒下来的厂房高高的钢制门框砸的闷哼一声。

　　“严聘！”贺渊不可思议的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火警警笛声到了，高诚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医院vip病房，严聘已经睡着了。

　　贺渊起身走到楼梯间点了支香烟，播了一个电话出去，手机里是等待接听的回铃音，他从窗外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眸光里暗流涌动。

　　那边接起，“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被人绑到一个破工厂，放了火。”贺渊的声音由内而外的疲惫。

　　“什么？”那边的人难得震惊。

　　贺渊吐出一口烟，青蓝色的烟在光线昏暗的楼梯间萦绕在周身，“他逃出来了，没事。”

　　“你呢？”对方谨慎的问。

　　“我……应该也没事。”贺渊淡淡道，“刚才严聘因为护住我被砸了。”

　　“贺渊，不要再想了。你也能看出来，从最开始严聘其实就是很喜欢你的，走到现在，他也不再因为被你逼婚耿耿于怀了。”

　　“对你来说，严聘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错过他就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合适的了。”

　　贺渊神色黯淡，看着远方，电话里顾沉寒的声音还在响，“对他来说，只要你好好对他，跟着你应该也不算委屈。我跟他合作过，他其实是那种很简单的年轻人。贺渊，瞒住他，往前看然后走下去，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贺渊收回看向远方有些哀嘁的视线，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嗯，我会调整好的。”

　　“如果今天严聘不是帮你挡一下，让你感觉对他愧疚了，你是不是就……”

　　贺渊没有说话，一切尽在无声中，顾沉寒暗骂一句，“贺渊，我不知道严聘跟着你是幸还是不幸，但是你要明白，他没有做错过什么，是你不能离开他，别再重蹈覆辙。”

　　“要不是你是我兄弟，我都特么后悔把人介绍给你了。”
054 喜欢还要多复杂的流程
　　挂了电话，贺渊把烟抽完才回到了病房里，严聘正安安静静的睡着。

　　今天严聘被砸到，所幸不是很严重，做过检查以后没有骨折，但是后背却淤青了一大片。

　　严聘脖子上还清晰可见红色的印迹，配上这一身不大不小的伤痕，看着可怜兮兮的。

　　贺渊坐到椅子上靠着椅背看着严聘的脸，随即闭上眼睛按揉眉心仰着头靠在了墙上。

　　严聘醒过来的时候贺渊正坐在床边闭着眼睛睡着，他动了动，后背一大片肉都在痉挛着疼。

　　他轻声嘶了一声，浅眠的贺渊就醒来了，贺渊站起身弯腰扶着他坐起身。

　　“你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吗？”严聘疼得扯着嘴角。

　　贺渊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拿起床头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杯水，还体贴的插上吸管。

　　严聘猛然想起昨天秦成墨给他的东西还在车里，那东西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我的车呢？开回来了吗？”

　　“开回来了，下次出门让林叔送你。”贺渊坐下看着他喝水，“我已经让高诚给你补办手机卡了，一会儿你告诉他喜欢什么款式的手机。”

　　严聘发觉了贺渊的不悦，“你在生我的气吗？”

　　贺渊细细的看着严聘的脸，盯得严聘有些发毛的时候才起身扶着床亲了亲严聘的嘴唇，“不会，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随便买一点就好。”严聘说。

　　贺渊出去买早餐了，严聘有些劫后余生的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花臂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过不去？

　　“贺总，上次在酒店，中途进来一个人，和昨天绑我的是同一个人，我看到了他右胳膊上的纹身。”贺渊给他买了粥回来，他及时跟贺渊反馈这个信息，他确实被昨天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不怕死。

　　“我会查，你安心养伤。”贺渊说的清清淡淡，却总是让严聘无缘无故有一种安心的力量。

　　也许是他强势的不容反抗的进入了他的生活，也许是因为贺渊从头至尾都充当了保护者的角色。

　　手机到手的第一时间严聘就给温静打了电话，原定他今天要去公司参加培训的，现在这样只能耽误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温静就和韩颖一起出现在了病房里。

　　“你也来了？”严聘没想到韩颖会直接出现在这里，韩颖比上次合作看上去要瘦了不少。

　　“我正好碰见静姐，她说你受伤住院了，我就来看看你。”韩颖笑的很温婉。

　　“公司要单独给你拍宣发视频，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拖一拖了。”温静看着输液器里滴滴答答滴落的药品。

　　“我还年轻，恢复的快。”严聘笑了笑，又对韩颖道，“你最近怎么样？那个渣男他……还在为难你吗？”

　　“是啊，没关系，他难不倒我的。”韩颖的心态似乎还不错。

　　韩颖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还有自己的事。

　　温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戒指都戴上了，不是被逼着戴上的吧？”

　　“不是。”严聘看了一眼温静。

　　温静交叠起两只腿，用手撑着下巴，“你，喜欢上贺总了？竟然这么快就被感动了？”

　　严聘眼睛转了转，“喜欢还要多复杂的流程，如果非要他做出点惊天地泣鬼神那样轰轰烈烈的举动来，我喜欢他和报恩有什么区别？”

　　温静托腮点头笑了笑，“你能想开能接受就好。”

　　“其实他如果一开始不要非得逼我结婚，我可能也会很快喜欢他吧？”严聘靠着柔软的枕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感觉坐的有点累了。

　　“不会，你不喜欢上赶着舔上来的。”温静的无情的戳穿他是个受虐狂的事实，“就算他追求你了，也会上演一出被你拒绝，然后被惹怒，然后逼你去求他的戏码。”

　　“我是这种人吗？”严聘的脸是五颜六色的精彩，“贺渊这种难道就不算是上赶着舔上来的吗？”

　　“想得到得不到才是舔狗，他得到你轻而易举，剩下的就是温柔强势的攻陷你。”温静静静的补充，目光幽深盯着严聘，“而且你就是口嫌体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严聘被她堵的喉间一哽，不服道，“你判断的这么精准，你还问我干什么？”

　　“因为你总是口是心非，事实说出来怕你恼羞成怒。”温静最后给出致命一击。

　　“行了，静姐，你今天杀疯了，帮我把床放下来，顺便扶我一把，我坐累了，想躺一会儿。”严聘自己一动整片后背的肌肉都在牵扯着疼。

　　温静个子不高，力气也不大，她托着严聘躺下，只可惜她力气根本不够，严聘还是没有借上她一点力气嘶嘶啦啦的忍着痛躺下了。

　　温静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要公开吗？”

　　严聘点点头，“当然，我既然接受了，就希望让人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你可以发一条微博公开你已婚的消息，或者，只晒一张自己的戒指的照片。”温静交叠起两只腿，用手撑着下巴，“或者你不愿意开微博，我帮你发？”

　　“这种事情，我还是自己来吧。”严聘拿起手机下载了软件，随便注册了一个账号，“光明正大的自己发。”

　　严聘对着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拍了一张很模糊的照片，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条微博。

　　文案是已婚两个字，配了一张手的图片。

　　最开始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一个没有粉丝的新号，是没有人会关注的。

　　直到温静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了两个大拇指。

　　严聘的粉丝发现这人竟然是他们的严小少爷。

　　严聘的微博立刻涌入一批粉丝。

　　“严小少爷已经结婚了？”

　　“英年早婚？”

　　“开通微博以后发的第一条微博竟然是公布婚讯？”

　　“怎么会有这样的演员？”

　　“楼上的，严小少爷走的不是偶像路线，当然可以谈恋爱。”

　　“事业刚刚起步就公布不是单身了，他爱人好幸福！”

055 离他远一点
　　“严小少爷，之前你热度正好，你不开微博宣发固定粉丝，现在你热度刚过去，想也不想直接开微博公布婚讯了。你就是喜欢反其道而行之。”温静看着他动作利索把链接发给了一个人，然后就把微博卸载了。

　　严聘收起了手机，“我发条微博，算是为我的爱情迈出一小步，顺便也打破一下粉丝对我的幻想。生活和演戏要分开，免得他们因为沈阔这个角色对我本人陷得太深，为他们好。”

　　温静有些无语，目光幽然的看着严聘，“哦。”

　　严聘看了看自己正在输液的右手，虎口和手心的位置的伤口看上去很夸张，护士应该是怕他两只手都没办法用，才把针埋到了这只手上。

　　“劫后余生的感觉，好像就是除了高高兴兴的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严聘躺在枕头上。

　　“你别告诉我你想退圈。”温静听他这么一番话突然警惕起来，原本就佛系，现在经历过生死更加佛系了，恐怕是连戏都不想演了。

　　严聘无奈的瞧过去，“别怕，我不会的，我现在想大红大紫，终极理想就是当影帝。”

　　他想像他父母和哥哥那样优秀。

　　晚上。

　　贺渊从公司回来，严聘正瘫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渊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严聘看向他，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悦，便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你受伤住院我还能有多高兴，你把伤养好，我就心情好了。”贺渊低着头用手揉捏着严聘的脸蛋儿，粗粝的手指抚上严聘的嘴唇，不紧不慢的，声调也轻轻缓缓的。

　　“我看见你发的微博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太委婉了。”

　　……

　　严聘可以下床到楼道里遛弯了，前面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值班的护士都围了过去。

　　严聘也有些好奇，跟着挪了过去。

　　只见一个人正侧身坐在窗边，一只腿已经伸出了窗外，一副要跳楼的架势，这里是二十二楼，一旦跳出去就是粉身碎骨。

　　这人的情绪过于激动，而且连个陪同的家属都没有。

　　有医生已经打了电话报警。

　　“你们不要过来！”那年轻男人长的很好看，只用一只手扶着窗户，另一只手指着这边，桃花眼潋滟万种风情，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想不开。

　　严聘不再观望，他很怕这人直接从他眼皮子底下跳下去。

　　后来警方来了，听说是消防员冒着生命危险从顶楼栓了安全绳把人扑回了屋里，然后那间病房立马装上了防护网。

　　一连三天，严聘都能在楼道里看见那个长相极佳的年轻男人。

　　终于在严聘快要出院的前一天，被那人叫住了，“你是演员？严聘？”

　　“你认识我？”这好像是严聘第一次有人被人叫住然后认出来。

　　“嗯，是的，我妹妹很喜欢你。你能给我个签名吗？”

　　严聘不觉得自己是可以给人签名的咖位，但是想起这人那天要跳楼时的崩溃和无助，没有拒绝，“好。”

　　他跟着年轻男人到病房，年轻男人走在前面做着自我介绍，“我也是宙影的艺人，我叫时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好巧。”严聘没听说过他，只能默默记住他的名字。

　　时宇从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一支笔递给他，又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张照片来，微笑着递给他。

　　严聘接过照片，不由惊讶，果然是他的剧照。

　　严聘行云流水的在照片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给他，“谢谢你妹妹的喜欢。”

　　时宇心满意足的接过，“谢谢。”

　　出院那天，贺渊牵着严聘的手，严聘就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站着的时宇。严聘走过去，“我要出院了，我们回公司再见。”

　　“好。谢谢你昨天的签名，公司见。”时宇笑起来一双桃花眼漂亮极了。

　　贺渊薄唇抿着，墨黑的眸翻着异样的情绪，严聘一回来就紧紧的搂住了严聘的腰，“他是谁？”

　　“就是那天我跟你说的要跳楼的人，他说他妹妹很喜欢我，还让我给他签了名。”严聘说。

　　贺渊搂着人进电梯，“你离他远一点。”

　　严聘皱起眉头，“为什么？他看上去已经这么可怜了，而且我们也只会是同事关系。”

　　电梯没有人，贺渊把他压进角落，噬夺他的呼吸，贴着他的唇际，“听话，离他远一点。”

　　“贺渊，交朋友是我的权利。”严聘非常不满，“被你逼婚就算了，现在连朋友都不能交了吗？”

　　可能是因为严聘出院了，贺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一点被那场大火吓到了的意思了。

　　贺渊对着他的下颌线又啃又咬，“但是你离他近了我会不高兴，为了他的发展好，你离他远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他更可怜一点。”

　　严聘被他这番话撞的震惊了，“我不是已经接受你了吗？我们不是要谈恋爱吗？你不是厉害到不怕我出轨吗？为什么你还要这样？”

　　电梯门开了，贺渊拉着他的手走出去，醇厚的嗓音漫不经心道，“我一直都这样，跟你喜欢不喜欢我没关系，跟你承认不承认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怕有飞蛾愿意扑火，到时候反倒让你念念不忘。”

　　坐上车，严聘看向窗外，被人干涉交朋友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贺渊静静的瞧了一会儿他，又把人搂到了腿上，“贺太太，因为一个认识了没几天的人，至于要跟我这么生气？”

　　严聘不满的看着他俊美温淡的脸，不止是生气，还有些无助和委屈，“凭什么我跟你在一起了连交个朋友都要经过你同意？”

　　“交朋友可以，他不可以，以前我不是也没管过你。”贺渊凑过去亲他，温柔的有些讨好的意思，说的话却在严聘心里添了把火。

　　严聘彻底无语了，也不想再跟他争论了，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就去看窗外飞速驶过的风景。

　　一到蓝境庄园，严聘就摔门下车。

　　贺渊下车拽过人的胳膊，“你要因为他跟我吵架吗？”

056 用腿可以吗？(修)
　　“我哪儿敢跟你吵架呢？我能被你威胁的地方太多了，对你心动的也太快了，所以你就不用管我是什么想法，只要吩咐一句就够了。”严聘冷漠的盯着贺渊拽住他胳膊手。

　　贺渊静静的看着他，抿着唇，“他看你的眼神就……”

　　“这你都能看出来？算了，你是贺总，说的都对。”严聘被气笑了，甩开贺渊的手。

　　“你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想让谁活就让谁活吧，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人的死活了。想强了我你就来强，我今天就是不怕了！”严聘说完气势汹汹的上楼了。

　　“这脾气。”贺渊看着严聘挺拔的背影道。

　　林叔早就下了车，目睹了这俩人因为一点小事吵翻了天的全程，有些汗颜，“之前总是说严小少爷脾气不好哄，实际上也都很快就哄好了。但是今天……他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你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去惹他。”

　　严聘已经摔门进去了，贺渊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叔，“我总不会想无缘无故就把他惹成这样。”

　　林叔似是犹豫，终究缓缓开口，“贺总，你对待严小少爷的方式应该改一改了，他对你不是没有感情。偶尔强迫是情趣，永远强迫任谁都会不舒服，更何况严小少爷本身就是个性很强的人。”

　　贺渊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来低头护住风来点上，淡淡地道，“永远强迫也是情趣。”

　　贺渊大步上了楼，严聘没有在卧室，他转身出来，指尖夹着烟挨个房间找，最后只有书房的门是锁着的。

　　贺渊到卧室的床头柜翻出了书房门的钥匙，刚把抽屉合上，贺渊动作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一样，唇间勾了点笑又抻开抽屉把钥匙扔回去，吸了口烟转身出去了。

　　严聘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听到有人转动把手的声音，估计贺渊一会儿就直接撬门而入来哄他了。

　　气急的发了脾气，还有恃无恐……

　　书房外一直安安静静的，贺渊没有发火要踹门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风平浪静。

　　严聘甚至躺的都有些无聊了，他想，自己可真欠虐，贺渊不来找他茬腻歪着他他倒有点不适应了。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要下午一点了，贺渊还是没有动静，张姨也没有上来叫他吃饭。

　　难道已经生气走了？张姨也不知道他在家里？

　　严聘坐起来，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去把书房的门开了个缝，一股浓重的烟味呛进来，严聘把门全打开，贺渊正低头靠在门框上抽烟，看到他开门才转过头来把烟掐了站直了。

　　严聘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门口一地的数不清的烟蒂和遍地的烟灰，闻着积淤扩散在空气里浓重刺鼻的烟的味道表情皱起来，“你在干什么？”

　　他在里面躺了这么久，他一直站在门口抽烟？

　　贺渊把人拽到怀里，没有出声。

　　严聘皱着眉也揽住贺渊的腰，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确实触碰到了严聘的底线，他真的就心软了。

　　严聘抓着他的衣服，“我只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而已，出于婚姻，我不会出轨，感情上我也承认了我确实是喜欢你。我们最多就是普通朋友……”

　　“下去吃饭吧。”贺渊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喜不怒。

　　饭桌上，贺渊温柔体贴的给他夹菜，好像刚才的争吵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似乎已经过去了。

　　严聘吃过饭就去了公司，看着规划表，不禁感叹，大公司就是大公司，规划表排的满满的，周末都有影视培训。

　　严聘是演电影火的，所以艺人定位放在了电影上，宣发推广的视频会放的网站写了一大篇，看都看不过来。

　　反正光看着这份规划书，他觉得自己想不火都不行了。

　　“严聘，过几天有一个电影男主角试戏的日程你看见了吧？剧本的片段我发给你了，你好好准备。”温静说。

　　“好的，静姐。”严聘看了一遍那几个片段，接到了秦成墨的电话。

　　手机上显示秦成墨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秦成墨让他保管的那个小盒子被他放在了车里，一会儿回去一定要放好。

　　“明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班长说怕他现在请不动你了，想让我叫叫你，大明星，忙不忙？”

　　“年年都是吃饭唱歌，也没点新花样了。”严聘把电脑切了个页面，“叫都叫到了，那我也去吧。”

　　……

　　下午一回到家，严聘就给林叔要了他车的车钥匙，秦成墨交给他的小盒子还原原本本的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盒里。

　　一把盒子抱在怀里，严聘犯起了愁，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才算安全。

　　特别是在……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贺渊的时候。

　　“拿的什么？”贺渊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长腿走近，饶有兴致的扫着严聘的脸和他怀里的盒子。

　　“秦成墨让我帮他好好保管的。”在有了上午的吵架事件之后他没办法说别的，只能实话实说。

　　万一贺渊以为是谁送给他的礼物非要看看……

　　而这里面是关于顾沉寒的东西，顾沉寒和贺渊又是朋友，一旦被贺渊看见了，保不准这东西就没了。

　　贺渊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点点头，“放保险箱里？”

　　严聘转了转眼睛，贺渊伸手捏了捏严聘的脸，“不信任我？”

　　“好吧，那你放保险箱吧，除非秦成墨来找我要，要不然不许你动。”严聘也找不到更安全的办法了。

　　晚上。

　　窗帘把所有的光挡在外面，卧室漆黑沉寂，严聘被贺渊捞进怀里，呼吸喷洒在耳际，他听到男人醇厚又轻漫的嗓音，“用腿可以吗。”

　　到底是白天闹过不愉快，严聘能看出来，贺渊只是看上去没什么事了，其实也跟他一样，心里压抑着什么，可能需要发泄一下……

　　严聘睁着眼睛，感受着身后的人散漫在黑夜里和往常不一样的细枝末节的情绪，“嗯。”

　　灼热的呼吸洒在严聘的耳后，严聘突然有种满足感。

　　贺渊同样会有情绪，会需要他。

　　耳垂被卷入一个湿濡温暖的空间，男人动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严严。”贺渊亲昵的叫他的名字，从来没人这样叫过他。

　　拉着窗帘，没有开灯，卧室一片漆黑。

　　严聘的脸有些发烫，“贺渊，你好烦啊。”
057 像是要和他离婚的意思
　　贺渊把手伸到严聘的前面，粗粝的手指不可忽视，严聘咬着嘴唇发出轻哼的声音。

　　炽热的温度升腾到了一种程度，猛地爆发，像烟花一样炸开，前所未有的轻松，一种舒服的电流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严聘紧绷着的躯体顿时无力，贺渊也喟叹一声趴在了严聘身上。

　　稍作缓息，贺渊抬手把床头灯打开一盏，下床拿纸巾给自己擦了擦，又去浴室拿了毛巾才转身回到了床上。

　　他无声的掀开被子，大手抚过严聘紧紧闭着的双腿，“我给你擦一下。”

　　贺渊到浴室洗了手回到床上，严聘闭着眼睛还没从那个劲儿里出来。

　　兴许这种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也算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早上起来的时候贺渊看着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晚上我同学聚会，不回家吃饭。”严聘快吃完早餐的时候才想起来跟贺渊说。

　　“嗯，让林叔送你。”贺渊瞧着他。

　　发生过两次之前那样的事，说他不怕是不可能的，严聘没有拒绝。

　　回到公司，再次遇到了时宇。

　　时宇脱离了一副精神状态不佳的模样，正侧着身靠在窗户旁边发呆，一双夺目的桃花眼无神的对着地面。

　　严聘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也出院了。”

　　时宇听到声音回过神，看到他就笑起来，“早，好巧。”

　　确实好巧。

　　时宇的桃花眼看向他，有种能够魅惑众生的风情，“你最近有戏要拍吗？”

　　严聘点头，“过几天有个剧试戏，剧名叫《凛风》。”

　　“那我们说不定可以合作了？我努力一点，争取试镜的时候被选上，也让我妹看看，她哥能和她偶像合作了。”时宇似是无奈的摇着头，“我自认为长的不差，在她眼里我就是丑。”

　　“你妹妹多大了？”严聘问道。

　　“17了，今年刚高考完，正在家里吃喝不愁呢。”

　　时宇一定是个好哥哥，一提起妹妹脸上的表情都温馨了起来，只是不知道这样疼妹妹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医院的时候会想要跳楼。

　　“家花不如野花香，我要是她哥，她也看不上我。”

　　俩人愉快的聊了一会儿，干脆互换了联系方式，严聘想着贺渊对时宇的态度，于是没有给时宇备注。

　　“那有空一起吃饭。”时宇站直了，随意的摸了摸耳朵，“我先回去准备试镜，争取和你进一个剧组。”

　　“好。”

　　黄昏时分，严聘一从公司出来就看到了林叔。

　　他开门上车，就听见林叔问，“你们，和好了吗？”

　　“算是和好了吧。”

　　“后天是他生日。”林叔说，“你记得的话，他会高兴的。”

　　“谢谢林叔。”严聘道了谢，又看向窗外。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上次贺渊给了他一个浪漫的烟火戒指，要不然，明天就去给贺渊挑一个礼物。

　　严聘到地方的时候秦成墨也到了，两个人便一起进去。

　　正在说笑聊天之间，秦成墨就变了脸色，严聘看向前方，是顾沉寒和他的御用男一号沈舟。

　　秦成墨绕着他就要过去，却被一声轻呵叫住，“站住。”

　　“严聘，你先上楼。”秦成墨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表情冷若冰霜，却温声嘱咐严聘。

　　“成墨，顾导。”严聘有些不放心，他们每次见面都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模样。

　　“没事，你先上去吧，我跟顾导说两句话。”秦成墨对着严聘笑了笑，又眨了下右眼，“没事的。”

　　严聘又看了看顾沉寒和那个御用男一沈舟，只好先上去了。

　　秦成墨冷眼扫过顾沉寒的脸，刚才的活泼模样全都没有了，“顾导家世显赫，家教必定森严，怎么不知道好狗不挡道的道理。”

　　“成墨，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样带刺吗？”顾沉寒直视着秦成墨的脸。

　　“哈？我跟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秦成墨觉得好笑，“你想当着你白月光的面，捯饬捯饬我们两个什么关系？”

　　顾沉寒沉默了一会儿，“成墨，把东西还给我。”

　　“哦，重点原来在这里啊，顾导也会害怕吗？要是我不给呢？”秦成墨眼中尽是恨意，看的顾沉寒一愣，“我就是不给你，你想把我怎么样啊？”

　　沈舟拉了一把顾沉寒的衣服，抬着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什么东西啊？值得你们这样大动干戈。”

　　顾沉寒被挑衅成这样，依旧没什么脾气，“成墨，你拿到了也没用，只要我不想让他公之于众，他就会永远不见天日。”

　　“你真当自己一手遮天吗？我告诉你，顾沉寒，天底下的好事不能都被你一个人占了。”

　　两个人之间擦出了火星子，沈舟尴尬而担忧的站在一边。

　　“既然你想玩儿，那我们拭目以待。”顾沉寒笑笑，拉起沈舟的手离开了。

　　秦成墨调整性的深呼吸两口才搓了搓脸上楼了。

　　“成墨……”严聘眼中掠过讶色，“没事吗？”

　　秦成墨一向平易近人，可每次和顾沉寒对上就会变得锋芒毕露。

　　“没事，不用担心我。”

　　原本严聘是打算问问秦成墨，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送给贺渊比较好，但是秦成墨明显被顾导搅和的心情差劲，他也不好这个时候说话。

　　吃过饭，秦成墨也没了心情跟大家去唱歌，他要走，严聘自然不会留下，于是也跟着离开了。

　　上了车，严聘又问林叔，“林叔，贺渊会喜欢什么礼物？打火机？领带？”

　　林叔欣慰爽朗的笑，“你有心给他送，他就都喜欢，你可以挑你喜欢的送。不过打火机应该有很多人给他送过不少。”

　　第二天从公司离开，严聘就让林叔载他去了商场。

　　生日礼物实用的就那么几样，严聘尽量选出又贵又对的，第一个买的就是打火机。越是送打火机的人多，他就越要送。后续又选了一款皮带，挑了一瓶适合贺渊用的香水。

　　礼物很快的功夫就买好了。

　　走到专门卖礼物盒子的小店，反倒是挑了好久才挑出一个合适的。

　　临走路过一个卖颈椎枕的地方，严聘想到了林叔，也顺手买了一个送给他。

　　林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笑呵呵的笑的爽朗，“严小少爷有心了，谢谢。”

　　今天贺渊有应酬，所以严聘不用担心他买的礼物会提前被看到。

　　路过张姨的时候，严聘特意嘱咐，“保密。”

　　回到卧室，严聘把盒子放到衣柜里，可又觉得明天早上贺渊换衣服的时候会看到。

　　思来想去，他直接把东西藏到了他这边的床头柜的最底层。

　　第一次要送人东西，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把东西藏好，严聘下楼吃过饭，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剧本片段，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挂了电话，严聘又出门了，“林叔，去无夜会所。”

　　推门而入的时候严聘怔愣了片刻，他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坐到角落里的贺渊，包厢里的人因为他突然开门的动作向他投来了视线。

　　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西装革履怀里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男人或是妩媚的女人，几乎成了标配。

　　有些糜败的味道。

　　也是么，这地方再高档，也是个娱乐会所。

　　贺渊旁边也坐着一位看上去健朗的年轻人，肤色是很健康的颜色，此时正歪着头在跟贺渊说话，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题，年轻人连连笑着点头。

　　贺渊还是那副模样，深沉的笑意三分在眼角和唇际，一派矜贵的成熟模样，专门用来迷惑年轻人。

　　贺渊转过头来，目光轻描淡写的落到了他身上，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转开了目光。

　　“不好意思，走错了，打扰了。”关上门严聘先是懵了一瞬，然后胸中才漫卷起滔天的怒火，还说什么要跟他谈恋爱，谈个狗屁的恋爱！

　　前天晚上刚刚搂着他的腿乱撞了半天，今天身边就多了一位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还要翻脸不认人？

　　刚才他竟然还给他去挑生日礼物！

　　严聘快速下楼，一出门就朝着边上的绿化踹过去，“傻逼贺渊。”

　　严聘站了一会儿，贺渊也没有追出来，汹涌澎湃的怒火都要烧到了头顶了。

　　拉开车门上车，“林叔，回家吧。”严聘又风风火火的回到了蓝镜庄园。

　　张姨正在客厅，看见严聘出去一趟黑着脸回来了赶紧上前询问，“太太，怎么了？”

　　“没事，你去休息吧。”说完就上楼了。

　　严聘把证件全都翻出来扔到床上，坐到沙发上等着贺渊回来。

　　严聘都要被气死了，特别是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贺渊不仅没有回来的意思，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信息也不给他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严聘气冲冲的起身，又把他买好的礼物从抽屉里拿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严聘长呼了口气，趴在了沙发上，贺渊撬开了他死硬死硬的嘴，然后就要玩儿花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严聘继续趴着没有动。

　　贺渊看向了床上，除了几张证件什么都没有，他眯了眯眸，结婚证都扔出来了，像是要和他离婚的意思。

　　然后贺渊把视线挪到了沙发上趴着的严聘身上。

　　他长腿迈过去，低着头垂眸看着趴在沙发上的严聘，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唇间带着笑意。

　　贺渊刚刚站定，就听见严聘恼怒的声音，“离婚。”

　　贺渊闻言低低的笑，“为什么想要跟我离婚？”
058 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反正你也美人在侧，跟我拖着干什么？浪费我的时间和感情。”严聘就这么趴着，目光狠狠地戳在沙发的靠背上。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美人在侧了？就因为你看见我和别人说话了？”贺渊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徐徐道来，话里还带着细碎的笑意，“他只是一个合作伙伴的儿子，向我请教一些问题。”

　　严聘无言，他也说不出来。

　　贺渊说的这种情况太合情合理了，但是他又确实被那画面刺激到了。

　　脑袋转了一会儿，严聘又想，那明知道他误会了生气了，为什么不赶紧出来解释？哪怕给他发条短信打个电话呢？

　　但是他又问不出口，他没法这样质问。

　　“那你装不认识我。”严聘这样说。

　　贺渊似乎是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没有装不认识你，没顾及上你而已。”

　　严聘猛地翻身坐起来，把抱枕砸到贺渊身上，从另一侧绕过桌子出去，贺渊不甚在意的回过身来，跟着他走过来。

　　严聘快步把床上准备好的证件拿起来往贺渊身上砸过去，“我不跟你过了，明天去离婚。”

　　说完就要往外走。

　　贺渊被砸了也不气不恼，把气的半死的人拽住抵在墙上，他笑意深然，“我有没有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只要我不想离婚，你就别想离婚。”

　　这是……什么态度？

　　严聘气的对他拳打脚踢，咬着牙，气狠狠的，“滚，老子不跟你过了。”

　　“呵，我会为我的婚姻和我的贺太太保持忠贞，我一没和他上床，二没和他接吻，三没跟他搂搂抱抱，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一尘不染，无论合作能不能成，我们的关系都会止步于此，不会再作深入交流更不会质变。”

　　严聘听到贺渊的话愣了愣神。

　　贺渊伸手掐住严聘的下巴，让他脸抬起来，贺渊眼中尽是笑意，“更何况今天如果不是沉寒给你打电话，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和这么一个人相处过，你有什么好吃醋好生气的？”

　　“对，还有顾沉寒，你跟你的兄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我好心好意的……”

　　严聘被他说的话给砸懵了，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好像左右都是他的错一样。

　　搞了半天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沉默了许久，贺渊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严聘挥开他的手，压下愤怒的情绪平静的开口，“你没错，你做的都没错。”

　　严聘看上去已经想通了冷静了下来，“我不生气了，也不想跟你闹了，很晚了，睡觉吧。”

　　贺渊沉默地低着头扫着严聘妥协的脸，“像前天那样，我们再来一次？”

　　“你先去洗澡吧。”

　　贺渊一进浴室，严聘从立马开门跑到客卧反手锁上了门，简单的冲洗完躺到了床上蒙住被子。

　　那件事很明显在贺渊那里还没有过去，他不想闹了，也需要冷静一下，更不想拿身子让贺渊再发泄了。

　　贺渊是个事儿逼，一直都是。

　　生完气脑子都混乱成了一锅粥，三天吵两场，他一定会折寿的。

　　贺渊从浴室出来，床上没有人，他弯腰捡起严聘胡乱丢的证件收好，又捡起抱枕扔在沙发上。

　　余光注意到垃圾桶的东西，他动作顿了顿把证件都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把那个精致好看的盒子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个打火机、一条皮带还有一瓶香水，都是奢侈品里的小众牌子，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

　　客房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一双有力的手臂把严聘从被子里捞出来打横抱出客卧，不顾严聘的挣扎把人扔到卧室的床上，高大的躯体压过来，“你只能跟我一起睡，那天的事，再做一遍。”

　　“我今天也很不爽，不想供你发泄了。”严聘推不开他生气和委屈都积在胸口，气闷极了，“这件事是不是没完了？我就多认识一个人而已我错了吗？值得你跟我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那今天我也只是多认识了一个人，你闹着要和我离婚和我分房睡，你在闹什么呢？”贺渊非要把这两件事掰扯到一起。

　　“你觉得这能是一样的吗？”严聘气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是说不出的懊恼，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当着贺渊的面跟时宇告别，如果没有这一出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贺渊，这件事到底怎么才能翻篇过去？我们一人一次，就当平了行吗？”严聘声音里尽是无奈。

　　贺渊拿掉严聘挡在脸上的胳膊，凑过来对着严聘的唇瓣细细咀嚼品味，“严严，你给我买了生日礼物？”

　　严聘气滞再次用胳膊挡住眼睛，想起来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是林叔说明天是你生日的。”

　　贺渊固执不懈的把他的胳膊再次拿下来，温柔细腻的吻落在严聘的眼睛、脸蛋儿，有温度的呼吸喷洒在严聘脸上，“过去了，宝贝儿，是我不对。”

　　严聘闭着的眼睛颤了一下，贺渊是第一次这么叫他。

　　“如果我没给你买礼物，你要因为这件事闹到什么时候？”严聘说。

　　“好了，别气了，我不会为难他，嗯？”贺渊安抚性的啄着严聘的脸，哄慰道，“再来一次，可以吗？”

　　“我现在不想。”严聘没有心情。

　　细细密密的吻热情的沿着下颌啃噬，贺渊有反应的身体贴着严聘，“好，不来。”

　　严聘也拦不住他索吻，“我过两天要试戏，你别给我弄出印子来。”

　　“不会。”贺渊撩起人的衣服，咬的严聘缩了缩肩膀。

　　他不耐的推贺渊的脑袋，把衣服放下去，“我又不是女人。”

　　贺渊隔着衣服继续肆虐，“我喜欢。”

　　……

　　一大早，严聘还在熟睡，就被人戳脸戳醒，一睁眼睛就是贺渊正拎着他昨天买的皮带，“你给我系？”

　　严聘没好气的坐起来，“你自己没长手吗？”

　　话是这么说，还是从贺渊手里接过了皮带，从一个一个的袢带里穿过去，给人系上了皮带。

　　贺渊眸色一深，弯腰揽着严聘重重的亲了一口他的嘴唇，“你继续睡吧。”

　　贺渊关门离开了，严聘被吵醒想睡也睡不着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

　　严亦端在公司楼下等着他，俩人在公司附近找了个中餐馆，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一人点了两个菜，严聘用水涮着盘子，“叫我出来有事吗？”

　　严亦端抿了抿唇，“你不回去看看爷爷吗？”

　　“最近有点忙，在准备试戏。”严聘忙活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忙到一点儿时间都抽不出来？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应该多回来看看。”严亦端看着严聘，“还是说因为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所以就恨起了我们？”

　　“恨到不至于，我不是白眼狼，知道是谁养我长大，过几天我会回去的。”严聘用手撑着下巴。

　　“你当时才两岁，我们都以为，你不会记得也不会对已经死去的父母有更多的感情，何必再多你一个伤感想念的童年，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严聘牵起一个勉强的笑，“为了我好，所以在你跟我过不去的时候，在你舒舒服服的为父母报仇的时候我还在困惑不解。”

　　“为了我好，所以就替我做了选择。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尊重我的想法和意见。本来就是他们养大我，让我知道事实又能怎么样。”

　　服务员陆续把菜上来，严聘那些筷子夹菜，“我会回去看爷爷的，先吃饭吧，我们两个好不容易一起吃回饭。”

　　俩人心平气和的吃饭，严亦端抬眼问，“贺渊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好歹是他先喜欢我非要跟我结婚的，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严聘语气里有点小傲娇。

　　严亦端一笑，“他这种人，身边莺莺燕燕少不了，你该示威示威，该不较真儿也别较真儿，吵架都影响感情。”

　　“知道了。”严聘脑子里突然盘旋过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

　　“如果哪天他欺负你了，回家，哥倾家荡产也要给你报仇，再不济也能把你从他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严聘掀起眼皮看他，想起来秦成墨之前说的话，心里有点热。

　　“你对尹哥好一点，别再把人逼走了。”

　　一顿饭吃完，严亦端非要结账请他，严聘也就没再客气。

　　严聘下意识的往开门进来的人那边看过去，只觉得看到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他脸色沉下来迅速追出去，严亦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也没回头。

　　严聘一出门就直朝着人跑的方向追，一直到了第一个红绿灯的位置，看不见人影了。

　　帽子，口罩，花臂。

　　那个身影他不会看错。

　　他四处张望着回去，严亦端在饭店门口等他，“怎么了？看到谁了这么激动？”

　　严聘笑着摇摇头，又随意的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没事，看错了。”
059 你想不想？
　　《凛风》的导演是个戏大于天的人，有实力，也有自己的脾气，如果有资本敢往他的戏里塞演员，这位导演宁可赔钱也要撂挑子不干了。

　　他的眼光毒辣，执导的戏总能拿到奖项，也捧出过影帝影后。

　　试戏的时候，严聘刚要开始和对手演员说台词，就被工作人员质疑了，“他这个长相演池震会不会有点弱，少了点男子气概？”

　　因为严聘马上就要进入状态说台词了，室内很空旷，也不吵闹，几乎屋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导演大发雷霆，“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人都要开始试戏了，你知道什么这是什么场合吗？”

　　那个工作人员当即面露尬色的道歉。

　　“你们继续。”导演没给那个工作人员好脸色。

　　严聘演的是极限生存条下救援时和同伴嘶吼着对话的场景。

　　一段无实物表演，加上一出声就把在场的人给镇住的台词功底，演完他自己觉得很满意，演出了他心里池震的勇猛形象。

　　他最不缺的就是气势。

　　导演见过比他的好的苗子多了去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无非就是白了一眼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竟然怀疑他选人的眼光。

　　还有三个人也试了这段戏，都是导演精挑细选通过了试镜的备用演员，也在现场展示了自己的演技和强劲的实力。

　　面对另外三位同样优秀的前辈演员，他是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选中的。

　　最后导演制片们一商量，这个角色被严聘拿下了。

　　“严聘，头发需要剪的比你现在的稍微短一点，成吗？”导演背着手随意的说。

　　“好。”严聘原本正灼灼不安，一听见结果，立马松了口气。

　　而温静像是早就预判到他一定会被选中那样淡定。

　　“剧本很快就发给你，你好好准备，公司给安排了助理，进组之前就能到岗，这次不能不要。”回去的路上温静给他念经，“前两天拍的MV我发给你了，你看了吗？”

　　温静盯着严聘的脑袋，“进组之前让lisa给你理理头发。”

　　严聘忍着笑看着温静，“这点小事儿，不用麻烦lisa。”

　　时宇也拿到角色了，晚上的时候高兴的给严聘发消息告诉他，“我也选上了，这下我们可以在一个剧组拍戏了。”

　　严聘看到了消息眼睛一亮也松了口气，不止因为时宇选上了，还因为他没有影响到时宇的前途。他一直很担心贺渊会针对时宇。

　　贺渊从沙发上走过来，低头勾着人把人的嘴唇吮的湿润，“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没谁。”严聘把手里熄了屏幕收到身后的枕头底下，丝毫不敢让贺渊知道他在和谁聊天，“贺渊，我们明天去看看我爷爷吧。”

　　严亦端已经来叫他回去看看了，估计就是老爷子开始念叨他了。

　　而贺渊……他也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贺渊弯腰双手撑着床看了他一会儿，“带我回家？”

　　“嗯。”严聘坦诚到，“不过早上要先去趟公墓，可以吗？”

　　“嗯，你说了算。”

　　清晨，贺渊醒的很早，慵懒的起来要掀被子下床，却被一只手圈着拦住。

　　贺渊淡淡的笑，躺回去把人压在身下亲，“干什么？”

　　严聘迷迷糊糊的把手伸进贺渊的睡衣里，“你想不想？”

　　贺渊愣住，才感受到了严聘身上早起的反应，“你想？”

　　严聘主动要让他感到意外。

　　自从严聘接受说出接受自己，无论严聘怎么让他随便亲随便摸，在上床这种事上，严聘就从来没有松过口，除了用手就是偶尔可以用用腿。

　　“想。”严聘说，“现在？”

　　贺渊无奈的低头亲着他，什么时候松口不好，“等晚上回来，现在时间不够用，一会儿还要回家。我又是第一次要你，做完你可能会不想下床。”

　　严聘的脸色变得绯红，把脸往柔软的枕头里埋，“嗯。”

　　这一天贺渊脑子里恐怕都是这事。

　　俩人如常的吃过早饭，林叔开着车，俩人先去花店买了菊花。

　　站在严海峰和付雨宣的墓前，身边有人的缘故，严聘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嘚嘚咕咕个没完，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就是他了。”

　　严聘对于年年当作大伯大伯母来祭拜的亲生父母，情感很复杂，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却开始觉得这里是来路和归途。

　　贺渊深沉而严肃的冲着墓碑鞠了一躬，“我会宠他。”

　　从公墓回来，贺渊让林叔把车开到了商场，买了一后备箱的东西，全都是礼盒装的补品。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严聘根本拦不住他刷卡。

　　贺渊圈着他的腰，“是我把严小少爷逼婚拐走，今天这关不是那么好过的。”

　　“谁让你正经路不走，明明就可以先追我，非要来这一套。”

　　贺渊低头似是温柔的亲他一口，淡淡道，“想亲你想睡你，我不会走追你那么麻烦漫长又不能确定结果的路，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抱得美人归。”

　　“那你也没睡到我啊。”也没对他用强。

　　俩人上了车，“今天晚上不就能睡到了么，我既然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又何必非要用强，等你心甘情愿不是更有快感。”

　　果然如贺渊所言，今天这关没那么好过。

　　而且在第一关爷爷这里就卡住了。

　　严国诚拄着拐棍看着贺渊和严聘牵在一起的手，“你们说什么？”

　　严聘悻悻地又说了一遍，“爷爷，我结婚了……这就是……贺渊……”

　　尹一宁冲着严亦端使了个眼色，严亦端收到信号赶紧去扶住严国诚，“爷爷，你先坐下吧。”

　　“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就瞒着我？”

　　刚才严国诚惊地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贺渊适时开口，“严老，我会照顾好严聘的。”

　　严国诚盯着贺渊，他怎么会没听说过贺渊。

　　“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严国诚厉声厉色的。

　　“是我们……”严聘急忙说话。

　　“是我逼他结婚的。”贺渊的话一出，严聘一巴掌打到了贺渊的后腰上，把尹一宁看的想笑又不敢笑。

　　“你你！”严国诚怒道，“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逼他结婚？”

　　说完冲着严聘，“还有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贺渊从背后抓住严聘的手，面不改色道，“严老，是我看上了你们家小少爷，无论他告不告诉您，就都得嫁给我。不告诉您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不要怪他。”

　　严国诚气的吹胡子瞪眼，严亦端听了都默默抬眼看了一眼贺渊。

　　“爷爷，我现在确实很喜欢他……您不是一直都尊重我支持我吗？”严聘沉静道。

　　“你知不知道好歹？！”严国诚再度站起来，“我那是为了你好！”

　　“爷爷，您消消气。”严聘说，“婚姻既然开始了，我就没打算轻易离婚。爷爷，我回来只是想告诉您，我背着您结了婚，而不是想要结束婚姻。”

　　严国诚拐棍一戳地，气急败坏道，“你给我跪下！”

　　严聘听了一愣，他是爷爷的亲孙子又抚育他长大，他严聘可以跪。

　　身体就要跪下去。

　　贺渊适时搂住人的腰，沉着的目光对上严国诚，语气轻描淡写，“您孙子身体不适不能下跪，我来替他跪。”

　　尹一宁的手都攥了攥，严亦端闻声也抬眼看向贺渊。

　　贺渊说完松开了揽着严聘的手，目光沉静的跪了下去。严聘瞳孔骤然放大，低头看着一派儒雅矜贵的贺渊、西装革履的贺渊、代表了应城第一豪门的贺渊，跪在了他身边。

　　严聘伸手拉他拉不动，就要跪下去陪着他，被贺渊搂住腿拦住，贺渊声音不紧不慢，“贺太太，站好，我来跪。”

　　许是这句话有魔力，腿上的力道明明不重，却让严聘收回了想要跪下去的动作。

　　他心脏砰砰乱跳了几下。

　　严国诚坐下，苍老的目光看到了贺渊坦荡而坚定的眼底，空气里安静了，严国诚拄着拐棍走过去，都以为是老爷子动手打人，结果老爷子绕过他们离开了，路过贺渊的时候，“起来吧。”

　　严亦端和尹一宁都松了口气。

　　严聘赶紧弯腰扶着贺渊起来，严亦端家客厅铺了柔软的地毯，跪着不会让腿很疼，贺渊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再度揽住严聘，“谢谢爷爷。”

　　严国诚没应声上楼了，严聘有些内疚的抓住了贺渊的衣服。他没想到一向尊重支持他选择的爷爷会这样发难，也可以理解，从小疼到大的孩子结婚了自己却不知道的那种复杂感情。

　　中午他们留在这里吃饭，严国诚没有下来，尹一宁便给他送了些上去。

　　严聘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他想通了。

　　两个人临走前，严国诚还是出来了，嘱咐贺渊，“你对他一定要好，他没怎么吃过苦受过气。”

　　“我会宠他的，爷爷。”

　　严聘心里一热，“爷爷，放心吧。”

　　一行人把他们送出来，林叔已经候在了车边。

　　严国诚盯着这人反复看了看，“老林？”

　　060 会让你难忘的
　　林叔恭敬地弯了弯腰，“严老。”

　　“你们认识？”严聘问道。

　　林叔笑着答话，“旧相识。”

　　严国诚叹了口气，“好，都好。”

　　严聘和贺渊对视了一眼，上车离开了。

　　车开出去一段，贺渊把人捞到腿上，捏着严聘的脸，“又感动了？”

　　“还可以吧。”贺渊为了他下跪，怎么可能不感动。

　　贺渊拉进和他的距离，严聘也没往后躲任他捏着脸，一副乖巧的模样。

　　“感动的话晚上别喊停就行了。”贺渊的沉沉笑意从喉骨逸出，胸膛微微振动。

　　前面还坐着林叔……

　　严聘无声的做了个口型，“有人！”

　　贺渊咬着严聘的耳垂，“不怕。”

　　“你养父母那里，要过去吗？”贺渊问低声询问。

　　“下次吧。”严聘靠在贺渊的肩膀。

　　回到蓝境庄园，严聘提前去跟陈厨说晚上想吃饺子，说完便跟贺渊上楼了。

　　贺渊跪下的那一幕反复出现在严聘的脑海，而且明明还没到晚上，严聘就有些紧张了。

　　所以他抱着剧本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贺渊看出来他的心事重重，拿着平板靠坐在床头，一只大手放到了严聘的脑袋上。

　　严聘抬起头望向他，夕阳余晖洒在贺渊的身上，也洒在贺渊俊美无铸的脸上，贺渊轻轻晃了晃他的头，严聘的心都被这个动作给晃化了。

　　贺渊什么都没说，但是他把手收回重新处理工作的时候，严聘就心里安稳了些，重新聚集精神看起剧本来。

　　晚上吃过饭，七点半的时候，严聘开始心浮气躁，剧本被他掀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贺渊瞧着他特别好笑，大手按住严聘的十六开剧本止住了哗哗的声音，语气轻佻，“我去洗澡，你要一起吗？”

　　“你先去吧。”严聘黑白分明的眼睛映着灯光，一副有些不安的样子。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严聘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又踹了一脚枕头，趴在床上静静的等着水声停止。

　　水声一停，他又立马叽里咕噜的坐起来看剧本，装出一副沉静的模样。

　　贺渊穿着浴袍出来，微眯着眼睛走向床上的人，“你去洗吧。”

　　严聘看上去很平静的走向浴室，门一关，深呼吸了几口气大义凛然的洗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严聘才系好浴袍带子出来了。

　　“来。”贺渊坐在床边笑意深然，眸光里沉沉的藏着一缕幽光。

　　严聘离贺渊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人勾到怀里，贺渊结结实实的把人压倒在身下，声线带着濡湿的笑意，亲了亲严聘的耳朵，“会让你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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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聘累极了，闭着眼睛虚脱无力的被贺渊搂在怀里，贺渊也闭着眼睛，心情好极了。

　　“贺太太，喜欢吗？”

　　严聘的脸埋在贺渊的颈窝，一声不吭。

　　贤者时刻过去，贺渊才起身把人抱到浴室清理干净上了药。

　　回到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随手把灯关掉，两个有温度的躯体没有嫌隙的交缠在一起，严聘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严聘的睫毛颤动，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

　　拉着窗帘，室内的光线很暗，贺渊也把他搂的很紧。

　　身上的还在不适，昨晚上的激烈刺激的记忆都涌进了脑海。

　　严聘一动身子，就痛到轻呼出声，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俊颜，气不过的从贺渊的腰上掐了一把。

　　贺渊幽幽转醒，声音低低哑哑染着慵懒，“疼吗？”

　　“废话。”严聘翻了个身，从贺渊怀里出去，被牵扯到嘶了一声，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你今天不上班？”

　　“我床品极好，怎么能让贺太太被翻来覆去累了一晚上之后一个人孤独的从床上醒来。”

　　严聘看完时间往那儿一趴，他浑身酸痛，真的有不想下床的想法，对于昨晚这样的事，他有些回味，又有点害怕了……

　　他看着贺渊把自己穿的衣冠楚楚，把他送的腰带扣好了，又给他拿来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床上。

　　从床的那边绕到床的这边，手里还捏着一管药膏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副闲适又满足的样子，“来吧，给你上点药。”

　　他做的，就该他修护，反正昨天已经上过药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严聘闭着眼睛等他上完药，然后爬起来穿衣服。

　　贺渊就在床边等着他。

　　严聘一直没明白他悠悠然的盯着他下床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踩着地腿轻飘飘的一歪，被人稳稳的接住才明白了过来，体贴而温柔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中午在床上吃饭吧。”

　　严小少爷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扶开贺渊的手，“不，我自己下楼吃。”

　　慢慢的挪下去，贺渊极为体贴的给他板凳上放了两个软垫，“喝粥吧。”

　　严聘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两个人之间的磁场似乎都变了样，具体说，他又说不出来也形容不好。

　　严聘回到房间看剧本，贺渊就在一边陪着端茶倒水，这让严聘有一种想要依偎着他的感觉。

　　极度不适也就这么一天，想来贺渊真的很有技术，强势但不会蛮横的横冲直撞。

　　不过过后的几天，他都觉得不太舒服，就像是缠了纱布的伤口，始终觉得有东西。

　　进组前一天，严聘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自己左手上的戒指才想起来，拍戏的时候应该把戒指给摘了。

　　他想问问贺渊，戒指盒在哪里，这样他就可以把戒指收好，免得这么小一个东西被无意间弄丢了。

　　贺渊从吃过晚饭就去书房了，于是他推门而入进了书房。

　　高诚也在，像是在汇报工作。

　　贺渊看见他就温和的做了个询问的表情，严聘走过来，“贺渊，戒指盒你放在哪里了？明天我进组，想把戒指放在家里。”

　　贺渊也不顾及有人在场就把人给拉到腿上，单手伸出抽屉，从角落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在这里。”

　　严聘把戒指摘下来，放到里面收好，让他放回去了起身就要走。

　　贺渊带着笑意，把人按在腿上，指着桌子上一个倒扣着的信封，“高诚，你先去吧，把这个拿走。”

　　贺渊跟高诚对视，高诚微微点点头把桌子上的信封拿过去，“好的，贺总。您有什么吩咐再叫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你不处理工作了吗？”严聘看向贺渊。

　　“没有工作了，想处理你，可以吗？”贺渊语气轻佻，摆明了要逗他，手都顺着衣服下摆伸进去了。

　　严聘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和刚被做完自己的状态，皱着眉死死地按着贺渊，“不可以，你已经失去在我拍戏前和拍戏中和我一起睡觉的权利了。”

　　贺渊挑挑眉，凑过去亲严聘的脸蛋，“我的问题有这么严重吗？这次轻轻的，不影响你进组，也不可以吗？”

　　严聘挣扎着要下去，“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你忘了是谁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的忽悠我。”

　　贺渊被逗笑不再逗弄他，只是眉眼间带着宠溺的笑看着他，“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好了，我去工作了，你在家里独守空房吧。”严聘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贺太太，我可以去探班吗？”贺渊捏着严聘的腰。

　　“可以，但是不能影响我拍戏，我还可以留你住一晚上。”严聘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那个……你应该知道时宇和我一个剧组吧？”

　　贺渊的笑里带着深意，“想跟我说什么？”

　　“我怕你探班的时候看见时宇和我在一个酒店会故意找茬为难他，他很可怜的。”

　　贺渊凑过去亲了亲他，“我跟你说了不会为难他，就不会出手，相信我，嗯？”

　　因为题材问题，电影在影视城拍，离市中心不远，所以地段很是繁华。

　　去剧组给定的酒店的路上，温静给严聘介绍，“这是杨小慧，公司给安排的助理，这样如果我有事不在，小慧也能帮帮你。”

　　俩人打了招呼交换了联系方式，温静便问，“词背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严聘摸了摸刚剪过的头发。

　　《凛风》讲的是很严肃的题材，开场就是主角及其兄弟在内接应，配合大部队将贩卖毒团伙一举歼灭。结束了刀尖上舔血的卧底任务。回归以后，他们为严肃而庄重的为在彼此任务中死去的兄弟送葬。

　　他们一边执行任务一边调节家庭关系，却不想一日曾经参加任务的卧底家中妻儿全部被挟持。

　　池震作为队长第一时间知道了情况，然后在上级的部署下提出自己的意见营救了人质，却因为内部有人泄露消息使一头目逃跑成为露网之鱼。和黑暗处的敌人斗智斗勇，池震及其带领的小队最后抓住了逃跑的头目也揪出内部泄露了一切信息的坏人。

　　这个剧本对严聘来说还是有挑战的，为了能找到感觉，他还恶补了相关题材的电视剧。

　　一到酒店，他就遇到了同样刚刚到酒店的时宇。

　　两个人不仅在一个楼层，住的房间还在对面。

　　

　　061 什么李院长？
　　这天晚上，严聘正趴在床上看剧本，门被敲响，他下意识望向门的方向，边走过去边问，“谁啊？”

　　“是我，时宇。”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严聘打开门，“进来吧。”

　　“我就不进去打扰你看剧本了，我是想跟你说，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可以啊。”严聘客气的笑，“不过怎么好意思你来请。”

　　“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吃火锅可以吗？”

　　“可以。”严聘答道。

　　“那我提现订了。”时宇拿起手机，把早就看好的店订好了，“好了，你回去看完剧本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严聘关了门回去，贺渊的视频电话也打过来了，吓的严聘心口一跳，明明就是吃个饭而已，他怎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接通了视频电话，严聘靠到床头找了个好看的角度，那边的醇厚散漫的嗓音就传过来，“在看剧本吗？”

　　“对啊。”贺渊穿着黑色衬衫，上面的扣子解了两颗，一如既往的俊美矜贵，严聘随手截了张图片，“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贺渊坐的也随意，说完便安静的等着严聘。

　　“我，可能会和时宇一起出去吃饭。”严聘观察着贺渊的脸色，“他感谢我给他签名了而已，又是一家公司的同事，在片场我们最熟……一起吃个饭其实难免的……”

　　贺渊淡笑着附和着他点头，“接着说吧，我感觉你还没说完。”

　　“你如果再像上次一样吃醋故意气我我就真的生气了，我都提前告诉你了……”

　　贺渊淡淡的笑，“你生气然后作为惩罚勾引我让我欲仙欲死吗？”

　　“说正经的呢，算了，我下次不跟你说了。”严聘把剧本抻过来，贺渊这个反应就算是同意了。

　　“想我了吗？”贺渊往唇间送了根烟，拿打火机点上，青蓝色的烟弥漫开来。

　　严聘的目光还在屏幕上，盯着贺渊性感的点烟抽烟，喉结滚了滚，“嗯。”

　　贺渊抬眼看向屏幕，严聘像被抓包一样移开了视线。

　　“我也想你。”贺渊微微眯着眸看着严聘笑出来，把指尖的烟含到唇间，贺渊闭上眼睛靠着沙发微微仰气头，表情慵懒，“贺太太，说句话，我正想你呢，哪里都想。”

　　严聘看向屏幕，指尖抖了一下，“你，你在干什么。”

　　“你，猜。”贺渊嘴里含着烟，声音不太清晰。

　　……

　　导演本事大脾气也大，拍到现在，剧组上上下下的人都被骂了个遍，严聘也不例外。

　　今天又是导演发飙的一天，对一段戏不满意，来回拍了五六遍，太阳微微落山演员们下了戏，时宇已经坐在一边等了他半天了。

　　严聘换了衣服跟他往外走，迎面一个长直头发的女孩儿就迎了过来，“哥！”

　　时宇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女孩儿看了看旁边的严聘，愣了会儿神，“你是……严聘！？我哥竟然真的在跟你拍戏吗？”

　　时宇略带抱歉的看向严聘，“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妹妹会来。”

　　“没事，吃火锅，人多才热闹。”严聘不甚在意，多一个人更好，免得贺渊那个事儿逼时候又要翻旧账。

　　“和严聘哥哥一起吃火锅吗？真好，严聘哥哥，我叫时婷，谢谢你给我签的名。”时婷兴冲冲的介绍自己，却小心翼翼收敛着动作，只敢紧紧的跟在他哥的旁边。

　　“不用客气。”严聘笑着，“那我们走吧。”

　　严聘的司机开车送他们，严聘坐到了前面。

　　时婷能跟喜欢的演员一起吃饭显得异常兴奋，眼珠子瞪的亮亮的，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严小少爷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长相使他从小到大遇到过很多这种情况，他已经免疫了，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起贺渊，他满脑子就都是昨天晚上性感的贺渊。

　　时宇订的小包厢，由于正是晚饭时间，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就能闻到逸散在空气里火锅的香味，三个人进门走到前台，时宇报了自己的名字，就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带他们上楼进了小包厢。

　　服务员递给三个人每人一份菜单，时宇问道，“严聘，你有不吃的东西吗？”

　　严聘都摇了摇头，“我不挑食，你随意点。”

　　时宇把主要吃的肉和菜点好，剩下的就交给了严聘。

　　严聘又点了几种食材，“时婷？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时婷道。

　　“那就先这些，不够再加。”时宇对着服务员道。

　　服务员调整完锅的火候，很快就把他们点好肉菜海鲜都上上来。

　　火锅的汤冒起热气腾腾的白烟，严聘调了一碗蘸料，然后把涮好的肉和一桌子的菜给贺渊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贺渊很快就回复过来，“不要喝酒。”

　　时婷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哥，李院长说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前几天送过去的棉衣，打你的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里来了，让我给你约个时间。”

　　“我是故意不接的，他跟我还客气什么。”时宇夹着菜，“这么多年了，回回要请我吃饭，应城的饭店他都要请我吃个遍了。”

　　“什么李院长？”严聘筷子顿了顿，迅速缓和过来，夹着涮好的肉蘸了蘸料。

　　时宇看向他，笑了笑，“是孤儿院的院长，我隔两个月就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点东西。”

　　“哪个孤儿院啊？”严聘颇有一种刨根问底的意思。

　　上次的大火差点要了他的命，所以他的印象深刻极了，哪怕只是那个人在电话里提了一嘴的内容。

　　尽管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很多，再听到一样的词汇，依旧触及他敏感的神经。

　　而李院长，未必就是孤儿院的院长，他可能是医院的院长，学院的院长，整容院的院长，甚至他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听错了，不是院长而是园长。

　　但他依旧不想放过这条看起来只是巧合的线索。

　　“是西城的阳光孤儿院，一个开了好多年的孤儿院。”时婷接话答道，“我和我哥哥从很小的时候就在那里生活，我们是在那里长大的，后来哥哥赚钱了，就把我接出来供我。我哥忙的时候两三个月去一次，不忙的时候一个月就会去上一次。”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严聘感到一些歉意。

　　“没关系，我们早就不在乎了。”时宇说，“你看上去很感兴趣，不如下个月我们一起去？”

　　严聘嘴里嚼着肉，眼底闪过些犹豫，“好，一起去。”

　　吃过饭，三个人都吃的舒舒服服的，走到门口，时婷说道，“你们回去吧，我要回学校了。”

　　刚才聊天得知，时婷读的大学就在应城。

　　“天已经很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反正你的大学又不远，我们今天也没有夜戏拍，不着急赶回去。”

　　时宇也许会不好意思说，严聘便开了口，又对着时宇道，“嗯？走吧，你放心你妹妹一个人这么晚了自己回学校吗？”

　　时宇点点头，拍了拍时婷的肩膀，“走吧，我们先送你回去，然后就直接回酒店。下不为例啊，以后晚上七点钟以后只能在学校待着，少出去鬼混，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很不安全，知道吗？”

　　时婷搂住时宇的胳膊，仰着头笑，“我知道了，哥。那谢谢严聘哥哥。”

　　“没事。”

　　把活泼开朗的时婷送回来了学校，剩下时宇和严聘两个人的车厢便安静了些。

　　严聘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李院长……会这么巧合的和那个花臂有关系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一直想害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哥哥上位惹到的仇家吗？

　　回到酒店，严聘第一时间给贺渊开了视频，贺渊刚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笑意浅浅的，“吃完了？回酒店了？”

　　“今天一起吃饭的还有他妹妹，不止我们两个人。”严聘吃的饱饱的舒服的靠到了床头。

　　“周末我去探班，好不好？”贺渊问。

　　“好啊。”严聘点点头，贺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非要让他藏着掖着的。

　　俩人开着视频，严聘趴在床上看剧本，贺渊经常就这么看着他也不挂断，偶尔也会拿着手机用平板处理处理工作，安安静静的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在被迫分开的时候跨越空间陪着彼此。

　　贺渊的俊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死亡角度也依旧帅气。

　　严聘分神看向贺渊，“你每天晚上都这样跟我开视频，聊着都是繁杂琐事，不会看的腻也不会觉得烦吗？”

　　“喜欢又怎么会看腻，这样不是很好么，你每天的心情我一目了然，也免得你过于低调被人欺负了我都不知道。”贺渊说的理所当然。

　　以前总觉得贺渊嘴里的喜欢不真诚，但是现在愈发觉得，像贺渊这种人说喜欢应该就是喜欢，随口而出应该就是确实如此，有什么值得他撒谎讨好的呢？

　　严聘听得心里甜滋滋的，“我能被谁欺负。”
062 严聘老公探班
　　“贺太太，等你把这部戏拍完，我补给你一场盛世婚礼，你觉得可好？”贺渊从床上站起了身，修长好看的手捏着透明的玻璃杯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眼神闲适的征求严聘的意见。

　　严聘心中一悸，他还从来没有过关于婚礼的想法，“婚礼吗？其实不用麻烦的，我们领过证了，在一起了就可以了。”

　　在他的眼里，两张红本本就是婚姻的开始，无所谓怎么开始的，形式性的东西真的没那么重要。

　　“我家中父母前些年里出了意外遭遇不幸，所以不带你回去也并非是我只是想玩儿玩儿你。”贺渊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

　　严聘看着屏幕里的贺渊，怪不得他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提过父母家人，原来……也这么可怜……

　　“从你跟我领证的那天，我就认定以后你是我的家。所以风风光光的婚礼也不是我想做什么面子工程，而是我真的想让所有人知道，是我想娶你。贺太太，你真的不想要吗？”

　　严聘不发一言，似是在回味贺渊说的这段话，不多时，他笑了出来，贺渊总是能说出这样让人动心的情话，“好，我要。”

　　挂了视频电话已经深夜，严聘把灯关掉，外面的月亮莹白皎洁，不高不低的垂在天上，把屋里照的亮起来。

　　严聘身上搭着被子，脑袋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看着窗外不禁感慨，这真是一段甜蜜的时光。

　　……

　　周末。

　　通告上写的要拍警察顶着大雨蹲伏在某荒郊野地等待两个贩毒团伙交易，并成功对其逮捕的一场戏。

　　天缘巧合，周末恰好是个阴天，可拍摄时长便从黎明黄昏延长到了全天。

　　剧组要拍摄有雨的戏份借助了多辆洒水车，用洒水车往天上洒水，无论是从镜头还是从现场看，都像是一场真的大雨一样。

　　严聘饰演的池震抱着武器和他的手下埋伏在情报指示的交易地点的四周，趴在荒野的草里。

　　大雨冲刷着整个世界，他们的衣服和人全都湿透了泡在水里，地上的软泥都滚在了身上，却依旧专注的看向目标。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看到人的踪迹。

　　池震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队长，这么大的雨猎物会不会取消交易了？完毕。”

　　“不会，完毕。”池震低声地。

　　又等待了不知多久，两辆车先后出现在了视野里。

　　“目标出现，按照原计划执行任务，注意安全。完毕。”

　　池震耳机里听见一声声收到。

　　两辆车隔着一定的距离停下，停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没人下车。

　　直到后面的车副驾驶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人下了车给后座的人开门撑伞，双方的人算是现身了。

　　在他们正在完成交易的瞬间，池震一声令下，

　　这里提前埋伏了四个方位的狙击手，两辆车的车胎被打爆，与此同时先前做的伏兵一起冲了过去。

　　“警察！不许动！”

　　枪响的一瞬间，毒贩的头目就极快的反应过来，不仅想隐蔽到车后还掏出手枪对准了警察，打伞的保镖更是直接冲着池震来了一枪，被池震预判到眼疾手快的躲开。

　　他们手里也有武器，不过这早就在警察们的预料之中，强势的镇压了交易双方并且下了他们的武器。

　　在一片混乱之中，其中一个头目耍了阴招，只见一个脸色黝黑的人卡住一个人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用枪抵住那个人的头，“全都不许动！”

　　双双对峙，警察们的枪全都对准了这个头目，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这群人真是……前段时间枭哥都被你们剿灭了。”头目似是感慨，“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

　　池震眯了眯眼睛，当初在枭哥身边埋伏的卧底里就有他，“你要拿你的小弟当人质威胁我们吗？”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人吧？！”头目的枪死死的抵在那头头上，声音撕裂，垂死挣扎，“我不该信任他的，让你们的狙击手出来！我知道他们在瞄着我！你们给我准备辆车放我走，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好。”池震很痛快的答应，说了句什么，三个狙击手都暴露了位置出来了。

　　头目微微露出点头来看了看，“给我辆车！”

　　“我现在给上级打电话给你调车。”池震不慌不忙的做了手势。

　　耳机里男二的声音响起，“可以击毙，完毕。”

　　砰——

　　歪了。

　　怕伤到人质没有击中要害头部，枪确是被打下来了。

　　池震迅速扑上去救下了人质按住了手臂受伤的头目，队友配合着给人戴上了手铐，池震冷声道，“收队。”

　　导演看着屏幕对着对讲机，“好！cut！”

　　洒水车停下了，大雨立马不下了。

　　严聘用又湿又脏的袖子擦了擦眼眶。

　　贺渊在这里看了很久了。

　　他走到温静和杨小慧的位置拿过杨小慧手里的大浴巾。

　　杨小慧不认识他，只觉得这人抢他的浴巾莫名其妙的，脸色有些不满又有些不虞的拽着不撒手，“你干什么？”

　　温静一直盯着那边严聘演戏，也没注意到贺渊，听到杨小慧的声音才转头来，“贺总？小慧，把浴巾给他。”

　　贺渊看了杨小慧一眼拿过了浴巾，等导演喊完cut便朝着放完道具的严聘走过去。

　　严聘微微眯着眼睛，一直用手乱擦一边低头往回走，没注意到来的人。

　　一张大浴巾蒙到了脑袋上，身体被搂住，严聘被吓了一跳赶紧撩开挡住了眼睛的浴巾，在看见贺渊的一瞬间眼睛都亮起来，“你这么快就来了？”

　　贺渊帮他把脸上的水擦干净，边走边认真的给他擦着头发，“嗯，看了一会儿了。”

　　严聘和他并排走，“我演的怎么样？不比那些老戏骨差吧？”

　　“特别好，你就是我心里的最佳男主角。”贺渊听他小孩子拿了第一一样炫耀的语气觉得好笑。

　　严聘任他擦，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他怀里挣脱了，“我身上又是水又是泥，你也下的手去搂，别把你弄脏了，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

　　将晚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昏暗下来，严聘脑袋上搭着毛巾出来，毛巾耷拉着半蒙着眼，他看到贺渊坐在床边交叠的双腿就直直的扑了过去，头发上的水甩了贺渊一身。

　　幸亏贺渊从人走出浴室就一直瞧着他，看见他跑过来的动作心里有准备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就接住了，要不然一定会直接被掀翻在床上。

　　贺渊沉沉的笑，盯着洗的清清爽爽的趴在他身上的严聘，“这么想我。”

　　严聘只是跟他开个玩笑，闹完了就要下去了，“我们去吃饭吧？”

　　贺渊拎起车钥匙，搂着人的腰亲了一口，“想吃什么？”

　　“随便。”严聘说。

　　车开到一家中规中矩的中餐厅，严聘不知道点什么吃，就让贺渊替他点。

　　服务员收好菜单出去了，严聘撑着下巴，侧着头看向贺渊，心里一个不舒服的劲儿就突然冒了上来，“是不是只要是你的男朋友，你就会体贴的记住他的所有喜好？”

　　贺渊看着他的脸，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果你现在要因为这件事开始吃醋的话，我不能保证在上菜之前哄好你。”

　　严聘夸张的撇了撇嘴满不在意的切了一声，随手拿出手机来玩儿，“我就是问问，谁用你哄了。”

　　贺渊年纪比他大，阅历比他多，总是能体贴的宠着他哄着他。

　　大概是跟了贺渊一段时间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宠的愈发矫情和娇纵。

　　温静恰好给他发来消息，他点开温静的头像，她发了三张图片过来。

　　第一条是微博热搜，严聘点开放大了，一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严聘老公探班。

　　严聘狠狠的无语了一把。

　　又滑了一下屏幕看了第二张图片，一个营销号发布的文字：严小少爷和他老公太有爱了吧！狠狠慕了！

　　配图是贺渊搂着他给他擦脸擦头发的图片，还有一张俩人牵着手从酒店出来的背影。

　　温静发给他的第三张照片，宙影官媒给这个营销号点了赞。

　　严聘把手里熄屏，刚想对着贺渊说话，就见到贺渊要笑不笑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严聘本来是想转头跟他说些什么，却一下子给咽住了，皱着眉，“看我干什么？”

　　贺渊拽着人狠狠的亲了一口，“看看你是真不用我哄还是假不用我哄。”

　　“那个热搜，是不是你买的？”严聘习惯了贺渊家常便饭式的亲吻，哪天不亲了，才是不对劲儿了。

　　“照片是我让人拍了发的。”贺渊放开他，“我想应该没有哪个人会在知道应城第一豪门贺渊是你老公的情况下还要挑战你的审美品味来纠缠你。”

　　严聘想了想狡黠的笑着学着贺渊的模样捏着他的下巴，“希望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也能体贴你一点懂点事，她们要是把我惹生气了哄的人还是你。”

　　服务员进来上菜了，贺渊瞧了服务员一眼，低笑着握住了严聘缩回去的手。

　　吃完了饭，俩人牵着手出去，一个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一点缝隙，然后又被狠狠地关上了。

　　严聘仰起脸儿来拉住贺渊，“我好像好看成墨了。”
063 贺太太留我哪儿有留不住的道理
　　贺渊的目光从严聘脸上挪到那间包厢的门上，他牵着人走过去，抬手礼貌的敲了敲门。隔了片刻，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顾沉寒脸色黑沉沉的站在前面，“怎么是你们？”

　　“严聘在影视城拍戏，我来探班。”贺渊淡淡的，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秦成墨暴力的推开顾沉寒走出来，看上去有点狼狈，嘴唇上的伤口很明显，分明是被咬出来的，他深深地看了严聘一眼，“谢了，兄弟。”

　　言罢有些感激的看了贺渊一眼，临走前拍了拍严聘的肩膀，“我先走了。”

　　秦成墨和顾沉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知道的，但对于顾沉寒的行为他有些不满。

　　于是严聘皱眉道，“顾导，你有御用的男一号这件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为了什么捧沈舟大家也心知肚明。既然你有你自己的选择，就不要处处留情。秦成墨不是活该被你欺负。”

　　顾沉寒抿了抿唇，“我没有欺负他。”

　　“那怎么样才算是欺负？”严聘犀利起来，顾沉寒的话音未落就声音提高一点质问。

　　他都能看出来，顾沉寒无非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质问是不会有结果的。

　　沉默之间，贺渊搂着人的肩膀，低头温声道，“好了，秦成墨不是没事。”

　　严聘白了贺渊一眼掀开他的手大步走开了。

　　贺渊跟顾沉寒对视一眼，然后赶紧去追人了。

　　贺渊拽住人搂在怀里，严聘还直直的往前走，语气不善，“你们两个人，臭味相投，没有一个好东西。”

　　“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了。”贺渊低笑着，很无辜道。

　　从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一直到车开到酒店楼下，严聘的脸色一直不下去。贺渊凑过来啄着严聘的嘴唇，“我好不容易来探一次班，你要因为他们跟我发脾气吗？”

　　严聘只是在担心秦成墨，被顾沉寒纠缠不清的睡过的关系不说，最关键的是顾沉寒有他的御用男一号。

　　沈舟是这两年被顾沉寒硬生生的砸着钱和资源捧红的，他特别怕秦成墨在这段关系里会吃亏。

　　可贺渊只是劝了他一句，又确实没做错什么。他一生气甩脸，贺渊确实太无辜了。

　　严聘寻思过味儿来，伸手搂着贺渊的脖子，主动凑过去亲了亲，卷曲的睫毛轻轻地扫过贺渊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渊捏了捏严聘的脸蛋儿，眸中闪过什么，将说未说，最终还是解了俩人的安全带下车牵着人上楼了。

　　回到房间，贺渊把人压到床上缱绻着亲了一会儿，严聘勾着他的脖子，“很晚了，你留下来吗？”

　　贺渊埋在他的颈间亲啃着他的下颌，“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嗯。”严聘扬着头配合他的动作。

　　贺渊低声笑，“贺太太留我哪儿有留不住的道理。”

　　夜色正浓，窗户外面一片漆黑，今天阴天，月亮被遮在厚重的云层里没有出来。

　　关掉灯，房间里安静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贺渊含着严聘的耳垂，声音的低低哑哑的蔓散在空气里，“我好想你。”

　　严聘翻了个身抱住他，主动的在黑暗里寻着他的嘴唇，“接完这个戏，我就好好陪你一段时间，好吗？”

　　贺渊一时间没有说话，片刻后才紧紧的抱住人，贪恋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好。”

　　缱绻相拥而眠，没有生理上的发泄，清晨严聘醒过来时候贺渊还没有醒来。

　　严聘把爪子搭人身上，趴在贺渊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然后才要起身去换衣服，动作间就被人拽住亲了一会儿。

　　严聘笑着戳他的脸，“你再睡一会儿然后就走吧，我去片场了。”

　　贺渊慵懒的点点头，“好。”

　　严聘老公探班的热度居高不下，粉丝们在尖叫祝福，路人也都在感慨严小少爷命真好，被贺渊捧在了手心里。也不无黑粉出来叫嚣，骂他是一个靠着爬床被捧起来的三流演员，底下一群人变着花样的回怼黑粉。

　　无论网上怎么争吵，严聘都看不到，在剧组的工作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天气一天一天凉下来，时宇穿着外套拿着剧本闲适的靠在椅子上，似是闲聊又似是征求意见，“严聘，年底我的合同就到期了，我不打算续约了，正好这个电影也马上要拍完了。”

　　“为什么不续了？”严聘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有些不解，时宇戏演的不错，无非是被过于绝美的长相给限制了戏路。

　　时宇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很好看，他无奈道，“在我肉眼可见的未来里，我熬不出头。”

　　“那你之后去做什么？”严聘问道。

　　“有个音乐综艺的制作人听了我在社交软件上唱的歌，来私信我，想让我明年跟他录一个音乐综艺。未来无限可能，说不定明年我就大火了。”时宇眺望向远方，“如果没火，我就老老实实的去学门手艺，不太有闯劲儿了，不太想在娱乐圈里闯了。”

　　这张绝美的脸上出现这种落寞情绪，这让严聘突然就想起来那天在医院时时宇要跳楼的情景。

　　时宇看了一眼有些走神的严聘，收起了刚才的情绪，“对了，明天我要去西城阳光孤儿院，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严聘一听到孤儿院就回过了神，“去。”

　　“你几点下戏？”时宇问到。

　　“大概十点半。”严聘想了想道。

　　第二天。

　　两个人到阳光孤儿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两个人下了车，严聘下意识就绷着神经仔细观察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孤儿院果然已经很多年了，墙上有着被风吹日晒的痕迹，早前刷的黄色涂料已经掉了颜色变成很旧的黄白色。用砖垒的土墙，砖和砖之间的缝隙里还时不时有到这个季节已经枯萎了的草。

　　大门两边有两棵杨柳树，门的每一根栏杆倒是都重新刷了砖红色的漆，却显得和这个院子更加格格不入了。

　　他们进去，孩子们正在吃饭，四五十个孩子，有大有小，大的看上去已经十五六了，小的也就三四岁。

　　“时宇哥哥！”一个小男孩嘴角还挂着大米粒就跑过来了，“你总算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时宇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明明，李院长今天不在吗？”

　　“他去给我们采购东西了，还没有回来。”小男孩说。

　　严聘注意到他手上贴了一个形状比较可爱的纹身贴。
064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感谢打赏！
　　他一定是太敏感了，小孩子喜欢这种东西拿来贴不是很正常吗？

　　时宇帮小男孩儿把嘴边的饭粒拿掉。

　　“时婷姐姐没有一起来吗？这位哥哥是谁呀？”小男孩儿仰着头问。

　　“时婷姐姐没有空，等她有空就来看你了，这位哥哥叫严聘。”时宇微笑着给他介绍。

　　“严聘？严聘哥哥你真好看。”小男孩儿低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纹身贴，伸手送给严聘，“这个送给你。”

　　严聘也蹲下身，从小男孩儿手里接过纹身贴，“谢谢。”

　　小男孩儿伸着手，向他们展示他手背上的小小的纹身贴，“你看，我有一个和你一样的，这是一个哥哥送给我的。他的胳膊上有特别大的，特别酷。”

　　男孩儿的声音稚嫩，却听的严聘心里一阵凌乱。

　　严聘对着自己右胳膊比划了一下，“那位哥哥胳膊上也有纹身吗？”

　　小男孩儿摸着自己小手上的贴画，认真的点着头，“是的。”

　　“我也想要弄个跟他一样的，但是我去跟院长爷爷说，他说不好。然后我就哭了，哥哥就买了小的给我。”小男孩儿说。

　　“时宇，他说的哥哥是你朋友吗？”严聘玩笑似的说。

　　时宇好笑的摇摇头，“不是，我不认识。”

　　男孩儿稚嫩的声音又响起，两个人看过去，男孩儿脸上有些不解和遗憾，“为什么不好？为什么哥哥能贴我不可以？”

　　严聘笑着道，“因为……对皮肤不好，院长爷爷是在担心你。”

　　“是啊，你要听李院长的话哦。”时宇笑着。

　　严聘摸着小男孩儿的小手，一副逗小孩儿的语气，“那位哥哥叫什么名字呀？他经常来吗？”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这个月他刚刚来过了，这个贴纸就是他送给我的。”

　　等孩子们吃完饭，严聘和时宇把带来的东西从车里拿出来分给了他们，孩子们很容易满足的，拿到了礼物脸上绽开了笑容。

　　又待了一会儿，孩子们也要午休了，他们便和依依不舍的孩子们告别离开了。

　　严聘一直心事重重的。

　　此花臂是彼花臂吗？

　　一切真的都是这样凑巧吗？凑巧他听到那个花臂打电话时叫了一句李院长，凑巧他从时婷的嘴里听说李院长，又凑巧这个孩子正在玩儿的纹身贴是一个花臂送给他的。

　　如果他现在联系李院长，花臂会不会知道他正在找他就再也不来了？

　　严聘没有丝毫头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信息。

　　“严聘，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请你。”时宇边系安全带边说道。

　　严聘摆摆手，“上次就是让你来请的，这次换我来请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俩人上了车，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车刚刚开出去拐了个弯，另一侧就有一辆车出现，刹车灯亮起，缓缓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的大柳树旁。

　　俩人随便在影视城附近进了家中餐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叫了服务员点了几个菜，时宇倒了杯白开水，看向严聘，“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心事重重的？”

　　“没事，看了你和时婷的生存环境，只觉得你们太不容易了，有点共情了。”严聘解释道。

　　他并不想跟时宇透露太多，多说也没什么好处。先不说时宇能不能帮得上忙，就算他能帮上忙，这件事没准就会给时宇引来杀身之祸，他还有妹妹照顾，何必要卷进来。

　　回到酒店，严聘始终不能把这件事只当成普普通通的巧合来看。

　　他躺倒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拿过手机，想了一会儿要给严亦端打电话，号码刚刚拨出去，他就想起什么一样又给挂断了。

　　然后手指把屏幕滑上去，点了一个名字拨通。

　　回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醇厚又散漫的迷人嗓音透过手机响起，“想我了么？”

　　“吃过饭了吗？”严聘现在一听到贺渊的声音嘴角就不自觉上扬起弧度。

　　“吃过了，你和时宇已经回来了么？”贺渊语气虽是漫不经心的，醋劲儿可是不小，回来了就回来了，还非要带上时宇两个字。

　　严聘不禁觉得好笑，忍笑道，“回来了，我们中午吃了很多好吃的。”

　　“我上午还约了一名顶尖设计师的行程，等你拍完戏回来就定制我们结婚穿的礼服。我的贺太太竟然去陪别人吃饭了。”贺渊声音里也卷着笑意，这话说的，听的严聘直接笑出声来。

　　“好了，那等我回去补偿你，每天都陪你吃饭，好不好？”严聘猛然觉得自己是在哄小孩儿，这样奇妙的感觉很少有，严聘把话说出口兀自脸一红。

　　“那我等你。”贺渊轻轻的笑。

　　“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严聘收了收笑意严肃起来，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谈情说爱的，差点忘了正事。

　　“什么？”

　　“今天我和时宇去孤儿院了。因为我被绑到工厂的时候无意听到那个花臂打电话说了一句李院长，我跟时宇和他妹妹一起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也姓李。”

　　贺渊一直静静的听着他说，没有打断过他的意思。

　　“今天有个小男孩儿在玩儿纹身贴，他说那是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哥哥送给他的。”严聘娓娓道来，眉头都有些皱起来，“时宇说他不认识，但是我又怕去问李院长会打草惊蛇让他跑掉。”

　　严聘看向窗外，秋日里午后的阳光明亮，从窗户射进屋里照在床上，也从玻璃里闪耀出细碎的光芒，“你说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贺渊醇厚性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流出来，传给严聘一种令他极为安稳的力量，“你们去的孤儿院叫什么名字？”

　　“西城阳光孤儿院。”严聘说。

　　“我会派人解决。”贺渊的声音在耳边温声嘱咐，“贺太太，明天会降温，你多穿一点。”

　　严聘的心里暖烘烘的，“你也是。”

　　最佳男配角提名公布了，严聘在《逢生》中饰演沈阔名列其中，温静看到公布名单高兴极了，第一时间就把截图发给了严聘。
065 谁说是这种在上面了？(修)
　　严聘还没有回复温静，转身就去跟贺渊邀功，“你看见最佳男配角的提名了吗？有我！”

　　贺渊眉眼间都是宠溺的笑，“看见了，想要什么奖励吗？”

　　严聘眼睛转了转，想到什么一样轻咳一声，明显气势不足的说，“让我在上面一次，怎么样？”

　　贺渊听了凝了片刻，直接笑开，漫不经心的嗓音性感低沉，意味深长道，“你想在上面，那还不好说。”

　　严聘看他的表情直接打了个寒颤，“你这个反应不太对劲儿吧，我不要这个了。”

　　“怎么不要了？”贺渊好笑的看着他。

　　严聘斩钉截铁道，“就是不要了。”

　　这几个字扔地上能砸出几个响来。

　　……

　　过了几天，《凛风》的拍摄顺利的收尾了，剧组杀青宴很奢侈的在高档酒店包了场庆祝，开宴之前照了几张合照，

　　即将到来的婚礼和最佳男配角的提名都让严聘感到高兴，外加上他是男一号，很多人来跟他敬酒，严聘跟着庆祝没少喝酒。

　　时宇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也喝了不少酒，正在和谁说着话。

　　贺渊来的时候严聘已经喝多了，乖乖坐在一边吃着一小块被他戳的很狼藉的蛋糕。

　　贺渊走过去，屋里安静了一瞬，慢慢的才又恢复期喧哗热闹的模样，他抬起人的下巴，看到了一脸的迷离，贺渊温声问，“回家吗？”

　　严聘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这是贺渊，直接伸手，胡乱的点头，“我喝多了。”

　　贺渊干脆把人打横抱起，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他男人来接了便没有制止，贺渊在一众或是羡艳或是不屑的视线里把人抱走。

　　酒店人来人往，都不禁侧目看一眼，贺渊也不在意，目不斜视的往外走。

　　“我不重吗？”严聘搂着贺渊的脖子趴在人的颈窝。

　　“不重，你可以多吃一点。”贺渊说，他随手就能抱过来的人，能有多重。

　　“不行，我是演员，我不能胖。”

　　林叔等在车边给俩人开了门，贺渊把人放到了座位上，要从另一边上车，却被严聘死死的搂住不撒手。

　　贺渊捏了捏严聘的脸，低声哄慰，“我不走，先松手，听话，嗯？”

　　“不。”严聘抬头亲贺渊，“你抱着我，我要坐你腿上。”

　　严聘无论如何都不撒手，贺渊只好从这边上了车，从狭窄的空间里挪过去，然后又把喝的烂醉的人搂到腿上，那边林叔忍着笑也关了车门上车了。

　　严聘一身酒气，脸埋在贺渊颈窝不老实的蹭，时不时张嘴来一口，醉醺醺的，“你喜欢我……贺渊……我咬你了你还喜欢我吗？”

　　“嗯，喜欢你。”贺渊抚着他的腰，任他随意咬。

　　严聘嗤嗤的笑，舍不得咬了，凑过去亲亲，“我也喜欢你。”

　　说完严聘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直乖乖巧巧的靠着。

　　到了蓝境庄园，贺渊把人抱回去路过一楼时张姨担忧道，“太太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给他弄碗醒酒汤吧。”说完便把人抱上了楼。

　　严聘一被放到柔软的床上，就侧身寻了舒服的姿势，呼吸沉静的躺着。贺渊开了一盏床头灯，把他的睡衣翻出来给他换上。

　　严聘被折腾的不太满意了，当即皱起了眉头，“走开。”

　　贺渊愈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大手抚过严聘的脸，低头亲了亲严聘的唇角，手从衣服里伸进去，来回撩拨着严聘。

　　严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头有点疼，他按住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别闹了。”

　　张姨很快就把醒酒汤送上来了，贺渊哄慰着皱着眉一脸不满的人，“喝点醒酒汤，不然明天会头疼。”

　　严聘算是配合的全喝了，又翻了个身睡去。

　　贺渊的手机响起，他接了到外面说话，“沉寒。”

　　“秦成墨放你那儿的东西，能先给我么？”

　　贺渊靠着墙微微低着头，“新闻一发布，秦成墨看到了如果真的来跟严聘要，严聘一打开保险箱又发现东西没有了，你猜他跟不跟我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我怕秦成墨会闹到沈舟那里。”

　　贺渊轻嗤一声，“录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头沉默了，贺渊又说，“行了，就算他真的拿去了，不让沈舟能看到不就行了，这点破事你还办不到你就别姓顾了，丢你们老爷子的人。严聘闹起来要翻天，你说我给不给你？”

　　挂了电话，贺渊回了屋，简单的洗漱过后，关掉床头灯，贺渊把睡得正熟的人搂到了怀里。

　　清晨，严聘按照在剧组养成的习惯醒过来，天色还将亮未亮。

　　贺渊还在睡着，他默默收回了搭在贺渊身上的腿。

　　他虽然喝多了，但是依稀记得昨晚上贺渊把自己抱回来的画面。

　　从贺渊的怀抱里翻出去，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一双大手就拦腰就把他按住了，严聘的胳膊还没收回来，睁开眼睛就是贺渊表情慵懒的俊脸。

　　贺渊趴在他身上压住他，清晨有反应的位置也贴着他的大腿，贺渊声音低低哑哑的，“醒这么早。”

　　严聘搂住贺渊的脖子，“嗯，习惯了。”

　　耳朵被濡湿席卷，贺渊低哑的笑，“你不是说你要在上面，要试试吗？”

　　几分钟以后，床上传来了严聘不满的轻呼抗议，“谁说是这种在上面了！”

　　严聘的双手扶在贺渊身上。

　　简直无语。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只好又哭又骂的抗议。

　　贺渊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禽兽，适可而止的就把闹得厉害的人搂到怀里了，一脸餍足，“好了，哭成这样，你越哭我就越……”

　　严聘从他腰上掐了一把，“闭嘴。”

　　严聘缓过劲儿来，跑到浴室去洗澡，把要帮他清理的贺渊挡在了门外。

　　上午，高诚带着贺渊约的设计师上门了，款式贺渊让严聘选，选好款式，金发碧眼的设计师给两个人量了尺寸让助手记录在册。

　　进一步的交流过，选择了设计师推荐的两种昂贵的羊毛和丝绸作为面料，贺渊真的很重视这次婚礼，就连小小的绣字都要细细的交代。

　　“二位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设计师问道，“是这样的，最快要十二天左右才能试衣。”

　　贺渊温和道，“婚礼定在下个月，不急。”

　　“好的，贺先生。”

　　一切交流完毕，高诚去送客了，贺渊揉着严聘的腰，“腰还难受吗？”

　　“还好。”难不难受被人按摩着腰都是一件舒服的事，严聘就靠着享受，像一只慵懒的大猫。

　　贺渊把收着爪子马上就要舒服的睡着的猫拢进怀里，“现在时间还早，贺太太，在这里来一次吧，弄完你带你去吃饭。”

　　严聘眼睛的猛地睁开了，“你不要乱来，张姨和陈厨都在呢。”

　　禽兽，连什么场合都不考虑了，这可是一楼的客厅。

　　严聘眼看着贺渊唇边笑容挽起，淡淡的下定义，“你疯了。”

　　然后迅速的起身就从沙发上跑开了，他丢不起这个脸让人来参观他的床事。

　　贺渊慢悠悠的站起来捉他，两个人在沙发两边对峙，“白日禁止宣淫，快中午了，不如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个浪漫的爱情电影。”

　　“严聘，你乖乖过来在这里让我弄一次，说不定我还能温柔点。”贺渊轻描淡写的笑，看的严聘想冲他扔刀子。

　　“门都没有，你为老不尊，不知廉耻。”严聘时刻警惕对面会不会趁他不备窜过来。

　　贺渊眯了眯眸，“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严聘秒怂，“我错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贺渊一副看破真相的表情睨着他，严聘上半身趴着沙发靠背，“我真的饿了……”

　　贺渊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冲他招招手，“过来吧，不闹你，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鱼。”严聘看他妥协了站直了身体挪了过去，讨好的眯着眼睛笑，“烤鱼。”

　　贺渊轻笑起来，猫么，可不是要吃鱼，“现在让陈厨去买鱼炖还要等好久，开车带你出去吃。”

　　“好。”

　　他们来的早，还没有正到午饭时间，餐厅里很空旷，严聘选了个最里面的位置，服务员很快就过来点单了。

　　服务员认出了严聘，抱着菜单一脸惊喜，“严聘？我是你的粉丝！你好帅比镜头里还帅。”

　　“谢谢。”严聘笑着跟她点头。

　　惊喜过后，服务员把两份菜单递给他们。

　　贺渊点了不加辣的鱼，剩下的配菜全由严聘来点，他抬眼看贺渊，“微辣也不可以吗？”

　　贺渊眸光挂着笑一副你说呢的模样，严聘便低下头点其他的菜了。

　　严聘吃鱼吃的心情正好，贺渊刚刚给他挑了一大块鱼肉，严聘一抬头，脸拉下来了。

　　顾沉寒正把手搭在沈舟的肩膀上领人走过来，俩人往这个方向走最后和他们隔了过道坐在隔壁桌点单的时候，严聘眼神里都往外放冷刀子了。

　　回回被他撞见搂着御用男一吃饭，欺负秦成墨又被他逮个正着。

　　他现在左右看顾沉寒都是不顺眼，全然没了当初的敬意。

　　066 写给我的信 那我拿走了
　　贺渊也没说什么，默默的给严聘夹菜。

　　严聘吃好了贺渊也放下了筷子，结完账严聘抬头瞅着他，“你兄弟可就在我们旁边吃的饭，你都不去打个招呼？”

　　贺渊搂着人轻声笑，“你就差在脸上写上我看顾沉寒不顺眼了，我何必非要打个招呼讨你嫌，他不会介意的。”

　　严聘不无赞同的点点头，“你是哄过多少人才这么会哄人？”

　　“是我的人我就会哄。”贺渊帮严聘打开车门，给人系安全带的时候还不忘转头亲一口，“跟我戴戒指的只有你一个，不要乱吃醋，嗯？”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贺渊什么，一回到家里，就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戒指给人戴上了。

　　……

　　一年一度的金华奖颁奖典礼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舞台盛大，庄重肃穆。

　　今天的颁奖典礼将全程直播，台下坐着的是无数优秀的电影人。

　　严聘一直是籍籍无名的绿叶，也没受过提名得过什么奖项，他很紧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两位他认识的演员跟他寒暄，他才放松下来一点。

　　伴随着隆重的音乐声响起，全场安静，开场嘉宾是上一届金华奖的影帝，影帝说话轻松诙谐，谈吐间就把过于严肃的气氛调节的阵阵笑声。

　　一位女主持维持着标致的笑容说主持词，邀请评委团登场。

　　严聘在底下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他无比期待自己获得提名的奖项，尽管他知道一次提名就获奖的机会很渺茫，那份期待的紧张感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他就是希望此时此刻正在看直播的贺渊能够看到他上台领奖。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们为大家揭晓第一轮的奖项。”

　　“首先我们要揭晓的是，第二十九届金华奖的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导演处女座的奖项……”

　　“第一个奖项，最佳男配角，请看大屏幕。”随着开奖嘉宾的声音落下，后面的大屏幕播放起了十个最佳男配角的提名片段。

　　严聘表情严肃捏着手心，一个一个的片段过去，他的大脑是空白的，男播音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逢生》沈阔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他也没什么反应，直到提名片段全部播放完毕……

　　“第二十九届金华奖最佳男配角奖——”

　　心脏在剧烈跳动，严聘的呼吸都屏住了。

　　“严聘！”

　　“恭喜严聘！有请严聘上台领奖！”

　　严聘的大脑嗡的一声，在掌声雷鸣里站起来，旁边的演员冲他点点头，站起来给了他个拥抱。

　　严聘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出了他完美的身体比例，也更加修饰出了他的长腿细腰。

　　微博上严聘的粉丝知道提名有严聘都蹲在手机电视电脑前等着开奖，一听到严聘的名字炸开了锅，激动的截图发微博尖叫，“今天严小少爷太帅了吧！”

　　“事业爱情双丰收！严小少爷永远不会输！”

　　粉丝兴致勃勃的搞起了抽奖，“庆祝一下，抽几个小伙伴喝奶茶！”

　　女主持念着评委团评语，严聘也从场地的中排走到了台上。笑着跟颁奖嘉宾握过手接过奖杯和证书，严聘还有些恍惚，他没想到真的会是自己。

　　女主持声音柔美好听，“请严聘发表获奖感言！”

　　严聘稍微平复了下紧张激动的心情，站在话筒前，他用左手展示奖杯，和奖杯一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还有无名指上的婚戒。

　　严聘清了清嗓，温静给他准备过一份获奖感言模板，但是他有些想不起来了，对着镜头他微微笑，“感谢组委会和评委会，感谢《逢生》的导演陈域明导演选择了我给我这次演绎沈阔的机会。今后我会继续努力，脚踏实地初心不改的演绎好每一个角色。谢谢。”

　　严聘鞠躬下台回到了座位上，还是有一种脚踩棉花的不真实感。

　　整个颁奖活动三个小时，严聘就坐在那里了三个小时，有粉丝截图，“严小少爷也太有礼貌了，乖乖的坐到散场才走，我好爱他。”

　　微博直接到了广场上，有个别的路人评论，“尊重主办方不是应该的吗，什么时候也得专门夸一夸了。”

　　严聘出来以后就接到了贺渊的电话，性感醇厚的嗓音染着夜色，“往右看。”

　　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冷极了，严聘缩着手转头望过去，熟悉的迈巴赫正打着双闪停在边上，严聘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空调的暖意包裹着他驱散他身上的凉气，严聘跟拿了第一名让家长夸赞的小孩子一样，“看到了吗？”

　　他高兴的把奖杯递给贺渊，“我得奖了。”

　　贺渊帮他把奖杯放好，凑过去按着人的后脑勺一个深吻，他咬着严聘的嘴唇，“看到了，宝贝儿特别棒。”

　　今天的贺渊格外有兴致，回到家直把严聘压进柔软的被褥里亲吻就按着把人的裤子扒了。

　　严聘怪他猴急，“你怎么回事？多忍一会儿能废了吗？”

　　话音未落就轻呼出声，贺渊只拉了个拉链就提枪上阵了。

　　湿濡的唇舌卷着严聘的耳朵，暗沉低哑的嗓音配合着粗喘声响起，“等不及了，严聘，那儿想你了。”

　　翻云覆雨，严聘摇摇晃晃的被顶上云霄，又沉入大海，阵阵海浪冲刷着他的神经，舒服极了，时不时的滔天巨浪让他倍受刺激却无力挣脱，只能依附大海的力量，将他冲到沙滩。

　　严聘瘫软无力的靠在贺渊怀里，贺渊亲亲他汗湿的额头，“舒服吗？”

　　“舒服。”严聘闭着眼睛平复体内翻涌过的刺激，余韵未过，他的腿还一抖一抖的。

　　贺渊的腿正压着他，沉沉的笑，“怎么抖成这样。”

　　这话听在严聘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炫耀，严聘伸手从贺渊的腰上拧一把，“你烦死了，话怎么这么多。”

　　贺渊摩挲着被他脱去了衬衫的光洁的后背，“刚用完就嫌我。”

　　贺渊抱着严聘到浴室洗澡清理，严聘一被放到柔软的床上就闭上眼睛不想动了。

　　床头灯被关掉，严聘被拢进温暖的怀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严聘醒过来的时候贺渊早已经去上班。

　　他洗漱完换衣服下楼吃早餐，昨天拿了奖，被滋润的也很舒服，他心情好极了。

　　手机铃声响起，严聘接过，是时宇。

　　“恭喜啊，昨天的直播我看了。”时宇也带着笑。

　　“谢谢，你专门打电话恭喜我吗？”

　　“不是，今天我生日，时婷也回来，我请你们吃饭啊，要不然我和她两个人也没意思。”

　　“今天你生日？不早说。”次次让时宇请吃饭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准备生日礼物，你人到就行了。”时宇笑道。

　　严聘到底没空手去，从陶瓷工艺品店买了个价值合适的摆件，到了时宇订的吃饭的地方拎着东西进去了。

　　时婷一如既往的激动，“严聘哥哥！恭喜你！昨天晚上我们一个宿舍都在看颁奖典礼呢！”

　　“谢谢，谢谢你们喜欢。”严聘把东西递给时宇。

　　时婷掏出几张照片来，“严聘哥，可以签个名吗？”

　　时宇嫌弃道，“你严聘哥是来给你哥过生日的，不是来给你签名的。”

　　严聘笑道，“拿笔吧，一看就是要分给你室友的。”

　　他并不介意满足粉丝一些小小的愿望，更何况他的粉丝还都很有分寸感，没有给他造成过什么困扰。

　　有时婷在的地方气氛不会太差，时宇的生日成了她的专场，讲着学校里发生的好玩儿的事情。

　　吃过饭，时婷建议，“我们去鬼屋吧！最近很流行的！”

　　严聘和时宇都不怎么怕，就时婷一个人被吓的哇哇叫，时宇简直对他这个妹妹无语，“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

　　等通关了，已经下午四点了。

　　严聘自己开车来的，“行了，生日快乐，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送你妹妹回学校吧。”

　　时宇点点头，笑道，“谢谢你来给我过生日，回去慢点开。”

　　走到半路，严聘路过了……风盛……

　　严聘摸了摸鼻子，他还没去过呢，要不然进去看看？

　　到了一楼，一楼前台一个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

　　“我找贺渊。”严聘说。

　　小姑娘急忙叫了人过来，“贺太太要找贺总。”

　　“您跟我过来吧。”那人很有礼貌的示意然后领着人进了电梯，把人领到了贵宾室，“贺太太，您先在贵宾室等一会儿，高特助马上就来。”

　　严聘没想到，他完全没有来过的地方就已经可以刷脸了。

　　高诚拿着文件夹过来的时候，先叫了人，“太太，贺总还在开会，应该马上……”

　　门外一个人火急火燎的闯进来，“高诚！帮个忙！”一把撞在了高诚身上，文件夹掉在地上，一个信封也滑了出来。

　　严聘帮他捡起来，眼尖的看到这是写给自己的信，还寄到了宙影。

　　高诚皱着眉，“冒冒失失的。”等他站好弯腰要捡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信封掉出来了，严聘的手已经拿到了。
067 有拆过的痕迹吗
　　高诚严肃的推了把那个女人，“你先去找韩特助，我有事。”

　　那女人忙道对不起又跑开了。

　　“写给我的信？那我拿走了。”严聘把信折了下装进了口袋里，“高诚，他的会什么时候开完啊？”

　　“太太，我直接去叫贺总。”高诚沉声道。

　　“不用，不要打扰他工作了。”严聘笑着说，“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

　　“贺总，今天又送来一封信，然后被太太看见拿走了。”高诚急得火烧眉毛，贺渊刚刚从会议室出来。

　　贺渊眉目间染了戾气，“太太来过了？”

　　“下楼好一会儿了。”高诚急色道。

　　“钱俊是不是在牢里过的太好了，还有时间往外写信。”贺渊大步迈进电梯，高诚也跟着，“别再有下次。”

　　“是，贺总。”

　　车开的极快，很快就到了蓝境庄园，贺渊沉着脸大步上楼，高诚跟随在身后等在卧室外面。

　　贺渊推门进了卧室，床上和沙发上都没有人，走到床边，床上放着一个信封，他拿起信封，信封并没有被撕开。

　　贺渊把信封拿走给了正在门外候着的高诚，“处理掉。”

　　“是。”高诚接过，看着没有被打开的信封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冬季天黑的很早，五点多光线已经昏暗，浴室的门关着，贺渊手搭上把手打开浴室的门，浴室里湿气缠绕。

　　严聘正闭着眼睛在浴缸里泡澡。

　　贺渊打开浴室的灯走进来，微微侧着身坐到浴缸边缘，伸手抚过严聘的脸，醇厚的嗓音低沉性感，“怎么这个时间泡澡？”

　　严聘闻声才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贺渊粗粝的大手轻轻的摸过严聘的脖子和肩膀，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

　　“今天和时宇还有他妹妹玩儿了鬼屋，跑了一身汗。”严聘抓住他的手腕，从水里坐起来，“贺总，帮我拿下浴巾。”

　　贺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收回手，站起身拿过浴巾。

　　他用浴巾把严聘裹起来，把潮濡的人抱出浴室，严聘要下来，他也不松手，严聘声线沉静，“你是当我没腿吗？”

　　“刚刚去找我了？”贺渊亲亲怀里的人，抱着人坐到了床边。

　　严聘被锁的紧紧的，只好靠在贺渊怀里，“回家的时候路过。”

　　“你没看过信？”贺渊温声询问。

　　“那是写给我的信。”严聘道，床上的信已经不见了。

　　“只是粉丝给你写的表白信，不准看，嗯？”

　　“反正你已经收走了。”严聘笑了笑。

　　严聘挣扎着下来，贺渊没有再阻止他，只是把暗含深意的目光落到了正在穿衣服的人身上。

　　良久，他站起来凑上前去亲严聘的下巴，“严聘。”

　　严聘低头把柔软的毛衣的衣摆弄好，垂着眸笑，“去吃饭吧。”

　　“宝贝儿，你是在因为信的事情生气吗？”贺渊啃着严聘的下颌线，“我错了，嗯？”

　　“没有，贺渊。”严聘闭了闭眼，把手搭在了贺渊的腰上，“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有点累。”

　　贺渊微锁着眉头这才舒展了些，揽住严聘的腰，“晚上想吃什么？”

　　“牛排。”严聘说。

　　严聘安静靠着看向窗外，光影在他脸上交叠，车内的暖风恰到好处的舒适。

　　贺渊带他到了西餐厅，点完其他的菜，严聘拿着菜单，“甜点要一份冰淇淋。”

　　“换一种。”贺渊的声音放缓，“现在是冬天。”

　　严聘仰起头，“但是我想吃。”

　　服务员很快上菜，严聘细嚼慢咽吃的很慢，贺渊都要吃完了，他还吃了不到一半。

　　贺渊刚想说话，严聘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喂，成墨？”

　　“好，你来吧，我们在外面吃饭，马上就回去了。”

　　严聘收起手机，看到贺渊已经吃完放下了刀叉，“我们回去吧，一会儿成墨要来拿东西。”

　　“冰淇淋还没上。”贺渊说。

　　“不要了。”严聘随口说完站起了身。

　　贺渊走过来揽住人的腰，“刚才你想吃。”

　　严聘的眼睛黑白分明，偏黄的灯光照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他面无表情道，“成墨要来家里拿东西。”

　　贺渊抿唇看了他一会儿，叫了服务员把冰淇淋打包。

　　他们到家的时候秦成墨已经到了，正气场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等。

　　“成墨？你怎么了？”严聘拎着还没动过已经化掉的冰淇淋，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发生什么了？”

　　“贺渊，你去书房把东西拿下来吧。”严聘扭头冲着贺渊说，等贺渊上楼了，严聘才问道，“是不是顾沉寒他……”

　　秦成墨嘴角漾起苦笑，“你别管了，别因为这个跟贺渊吵架。”

　　严聘抿着唇却不好说什么，他尊重秦成墨，并不想窥探那明显使他感到痛苦的部分。

　　贺渊很快就把那个盒子拿下来递给了严聘，严聘再把它交给了秦成墨。

　　“谢了，兄弟，不用担心我，改天一起吃饭。”秦成墨说完就要离开了。

　　“发生了什么？”严聘沉静的问，“顾家会发生的事，我随便找找新闻就能查到。”

　　“沉寒要和沈舟结婚了。”贺渊瞧着严聘。

　　严聘回头看贺渊，“你知道那盒子里面是什么，对不对？”

　　贺渊静静的看着严聘，“嗯。”

　　“帮帮他，可以吗？”严聘说。

　　“帮他引起顾家的注意的吗？”贺渊走过来掰着他的脸亲了亲，“秦成墨手里的东西对沉寒构不成威胁，只要沉寒不想，就放不出来。我帮他，他才会有危险，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不用你操心，嗯？”

　　严聘听了把贺渊推开了，“我知道了，我困了，上楼睡觉了，你处理工作的话在书房处理吧。”

　　贺渊只是看着严聘，“你要上去生闷气吗？”

　　严聘眉目间有些诧异，“我没有啊，秦成墨想对顾沉寒做什么就是鸡蛋碰石头，我想让你帮帮他不会在你意料之外。那你是顾沉寒的兄弟，不帮也是情理之中，我没有要生闷气。”

　　贺渊面目不虞的把人捞到怀里，抱到沙发上，“不要闹了，严聘，别这样不冷不热的，你心里有气的话冲我发出来。”

　　严聘放弃反抗的动作，干脆顺势趴到了贺渊怀里，“我没有闹。”

　　贺渊的手伸进严聘的毛衣里，亲着严聘的脖子，“真的没有生气？那跟老公接个吻亲密亲密？”

　　严聘听了剧烈挣扎起来，“我不想。”

　　张姨突然出现在客厅，严聘叫了一声把自己缩起来。

　　张姨年纪不小了，也四五十岁的人了，她连忙低头，“对不起，先生太太。”

　　说完就赶紧离开了。

　　贺渊沉着脸把人抱回卧室，强势的把人压到了床上，“在这里呢？”

　　“我今天不想，贺渊。”

　　“但是我想。”贺渊依旧从抽屉里拿出东西，严聘瞳孔都睁大了，声音也尖锐起来，“我不想！贺渊！我说了我不想！”

　　“滚开！”贺渊要脱严聘的裤子，严聘整个人都在抵抗，两个人都废了好大的力气。

　　贺渊把东西又单手扔回抽屉里，在严聘脸上细细的亲吻，“不想，不强迫你了，乖。”

　　严聘换完睡衣就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缩到了床边。

　　贺渊静静的看他了一会儿才把灯关掉，出了门，打了个电话，“高诚，今天的信，你看着有拆开过的痕迹吗？”

　　“贺总，没有。今天太太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拆开再复原。”

　　“我知道了，钱俊处理了吗。”

　　“已经处理了，不会再有机会给太太寄信了。”

　　回到床上，贺渊把缩在床边的人拢进怀里，他含着严聘的耳垂，“宝贝儿，我错了，别生气了。”

　　严聘安静的没有出声。

　　细密的吻取悦性的吻过严聘，严聘紧紧的抓住床单，他竟然……

　　身下的身体渐渐僵硬紧张然后猛然发泄柔软下来，贺渊起身凑过来亲他的脖子，“如果秦成墨需要的话我会帮，以后也不会截你的信不让你看了，严小少爷，你理理我？”

　　卧室安静了好久，久到贺渊以为严聘已经睡着了，严聘伸手搂住了贺渊的脖子，“连兄弟都不要了吗？”

　　“只要你。”贺渊的声音在夜色中尤其蛊惑，“严聘，我只要你。”

　　“那盒子里面装的什么？”严聘问道。

　　“是沉寒拍的他们做的视频。”贺渊斟酌片刻开口，“秦成墨应该是想公之于众。”

　　严聘一时间没有说话。

　　“宝贝儿，不要迁怒于我。”

　　严聘淡淡的，“你也不是东西。”

　　贺渊缠着人亲，“嗯，我不是东西，但是我只喜欢你一个。”

　　严聘闻言搭在贺渊腰间的手紧了紧，脸往贺渊颈间埋不给贺渊亲他的空间，“睡觉吧，我真的累了。”

　　清晨。

　　窗外的阳光正好，严聘醒过来的时候贺渊还在睡着，严聘看着贺渊俊美的脸有片刻的失神。

　　他掀开被子下床到浴室洗漱。

　　腰被人搂住，背后是温暖的胸膛。

　　严聘垂着眸把嘴里的水吐掉，“这个时间才起，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你忘了今天上午要去试衣了。”贺渊把下巴搭在严聘肩膀上，一种占有的姿态。

　　严聘推开他弯着腰洗了把脸，“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068 我是该说你幼稚还是该说你浪漫？
　　上午去试好了定制的西装，设计师助理说五天之后就可以取了。

　　把严聘送回家以后贺渊又去了公司。

　　严聘一回到卧室便放松了全身的力气趴到床上，他蜷缩着指尖，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太阳从正午高高挂起垂落到了天际，卧室里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严聘才动了动手掏出手机来贴到耳边，等着对方说话。

　　“严聘，你生日的时候有空回家吗？”

　　“妈。”严聘坐起来，眼睛有点红，“回家，然后在家里待几天。”

　　“哎，好，妈给你做好吃的。”刘雨晴似是犹豫，最终还是斟酌开口，“把人领回家来吧，爸妈都知道了。”

　　“好。”严聘说着，揉了揉眼睛，“对不起。”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你过的好就行了。妈跟你说点心里话。你赚的钱，自己都留着，不用一直打给妈，我和你爸不缺钱，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就行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严聘心里升腾起暖意笑起来。

　　挂了电话，严聘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下床洗了把脸。

　　他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好像有点长了。

　　严聘在沙发上抱着盘子一边吃水果一边发呆的时候贺渊回来了，带进来一些凉意直接坐在了他旁边，贺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眼睛怎么了？”

　　“没事，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生日的时候回家。”严聘推开他的手。

　　“已经想通了吗？”贺渊不死心的往严聘脖子上捏，“我和你一起回去。”

　　“嗯，他们是让我带你回去。”

　　严聘又补充，“然后我想在家里待几天。”

　　“嗯，好。”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严聘就坐起来了，他捏了捏眉心要下床，拦腰被有力的胳膊揽了回去撞在了男人的身上。

　　严聘惊了一下，随即乖顺的趴在贺渊身上。

　　“生日快乐。”贺渊亲了亲严聘柔软的头发，声音低哑语气温柔。

　　严聘闭着眼睛，牙齿咬上贺渊的脖子，没有忍心用力便松口了。

　　这次到严聘养父母那里，贺渊买的全是实用的礼品，还送了一套上好的茶具。

　　严海亮刘雨晴夫妻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贺渊的身份也不会谄媚更不会因为对方拿了贵重的东西就觉得低人一等。

　　都在商圈里混过，共同话题也有很多，后来还聊起严聘小时候的糗事。

　　严聘不满的抬起头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少给我编故事污蔑我。”

　　贺渊就在旁边看着严聘淡淡的笑，活像跟父母走亲戚的长辈……

　　而严聘就弱小可怜无助坐在那里，接受长辈们揭露不堪往事的言论洗礼。

　　中午，刘雨晴亲手做了一桌子好菜，贺渊动作自然的给严聘夹菜。

　　严聘早就习惯了受到贺渊的照顾，贺渊伸筷子他就张嘴，贺渊挑好刺的鱼肉全都进了严聘的嘴里。

　　刘雨晴跟严海亮对视了一眼，抿着笑低头吃菜了。

　　下午，贺渊临时有事就要提前回去了，临走前也不管有没有严聘的父母在就捞着人按着脖子亲了一会儿，“回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没有空的话就让林叔来接你。”

　　严聘脸刷的就红了，他伸手从隐蔽的地方伸进贺渊的衣服里掐了他的腰一把，贺渊才又啄了两口放开了他。

　　看的严海亮和刘雨晴都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赶紧走吧，我不下去送你了。”严聘不自在道。

　　贺渊一出门，严聘看了父母一眼，“我回屋里午睡了。”

　　“去吧去吧。”刘雨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大屋的床给你留的。”

　　严聘最近晚上总是睡不好，躺到床上一会儿就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有点黑了，刘雨晴过来叫他，“严聘，下午睡成这样晚上还睡得着吗？”

　　睡得时间太久反倒是头昏脑胀，严聘的嗓音是刚睡醒的沙哑，“晚上没睡好，有点困。”

　　“虽然你们正是在床上折腾的年纪，也得注意点。”刘雨晴道。

　　严聘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不是那样。”

　　晚上，刘雨晴包了虾仁饺子，严聘一口气吃了一盘子。

　　吃过饭，严海亮和刘雨晴出去遛弯，严聘不想去便留在了家里。

　　手机上陈导给他发消息，陈导的新戏想让他客串一下。

　　严聘一口答应下来，陈导的戏捧红了他，他当然不会拒绝。

　　严聘给温静打电话，温静已经知道了，“韩颖正在跟陈导合作，但是她那个渣男老公一直压她的戏。陈导知道你背后站的是哪棵大树了，你演的戏肯定没人敢压，想找你客串，我看了一眼，角色不大但是挺讨喜的。”

　　“好，这么久了，韩颖够不容易的。”严聘不禁感慨，怪不得最近没怎么听说过韩颖，“我也休息了挺长时间了，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挂了电话，严聘打算洗漱然后回房间休息了，明明下午睡了半天，现在竟然还有着十足的困意。

　　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再度响起，严聘又回来接过。

　　熟悉醇厚的嗓音响起，带着轻轻的笑意，“严聘，下楼。”

　　严聘眸底动了动，莞尔笑起，“要给我惊喜吗？”

　　说罢把手机抵在耳边用肩膀夹着穿上了外套关上门。

　　单元楼外冷气寒凉，严聘拿着手机的手缩了缩。

　　不远处，贺渊一身黑色大衣，高大的身影很挺阔，远处的路灯柔和的灯光从从斜后方照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严聘走过去，收起了手里的手机，“你怎么来了？”

　　贺渊低头温和的笑着看着他，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我来给你送一朵玫瑰花。”

　　严聘被他的行为逗笑了，接过了那一朵花，“现在是十二月中旬天寒地冻的，你不嫌远的跑过来叫我下楼就为了送一朵玫瑰花，我是该说你幼稚还是该说你浪漫？”

　　贺渊眸底透出笑意低头看着明显愉悦起来的人，醇厚的嗓音穿透冷涩的空气，“这是我从花店万里挑一买来的，专门来送给唯一的你。不如说你爱我？”

　　万里挑一，唯一的你。

　　严聘眼眶一热，贺渊适时的把人搂进怀里，严聘捏着玫瑰花的花枝抱着他，“嗯，看在你大老远的跑过来的份上，那就爱你好了。”

　　贺渊并没有停留太久，严聘也很冷，拿着玫瑰花上楼了。

　　回到屋里，把花插在了花瓶里。

　　严聘看向窗外，窗户上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严聘伸手把水雾擦掉了一道，玻璃上清晰了一道，隔了一会儿却又结成了浅浅的一层。

　　反正也擦不干净，擦完倒是斑驳。

　　不如不要管它，让它就这么模糊着。

　　严聘回蓝境庄园的时候贺渊来了，回去的路上，贺渊说:“秦成墨之前住院了，已经出院了，是沉寒一直在照顾他。”

　　严聘直接皱起眉，“他住院了你为什么不要告诉我？”

　　贺渊静静的望了他两秒，深沉的眸直接看进他的眼底，“你一直心情不好，就没告诉你。”

　　“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

　　“你为什么因为谁都能跟我生气？因为我是最不重要的吗？”贺渊语气不重，甚至说的不紧不慢。

　　车里安静了，严聘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贺渊轻叹一口气把人抱到怀里，亲着严聘的嘴角，“对不起，宝贝儿，是我说错话了。”

　　“你也是好意，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严聘搂住了贺渊的脖子。

　　晚上的时候严聘给秦成墨打了个电话，听到他没事才放心下来。

　　时宇的合约到期了，严聘一回到公司他就正在收拾私人物品。

　　严聘帮时宇拿东西搬着一个小箱子送到楼下，时宇笑着，“把箱子给我吧，别送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到了。”

　　严聘搬着箱子躲了一下，笑道，“我就是专门来送你的。”

　　“行吧，真没想到，竟然和你成了朋友。”时宇原本就长相绝美，一笑起来潋滟的桃花眼弯起，时宇冲着他眨了眨右眼，“我看好你，等着你当影帝的那天。”

　　“可别，我还差的远呢。”

　　时宇的手机响起来，他单手拿东西，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

　　“什么？在哪家医院？”时宇的焦急的眉头皱起来，听到对面说了什么才缓和，“好，我现在过来，好。”

　　“怎么了？”严聘看到他焦急的模样不无担心。

　　挂掉电话，时宇把车的后门打开，“时婷阑尾炎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那我一起去吧。”严聘把小箱子放到后座。

　　“不用担心，阑尾炎而已，到时候我给你发视频，你就别来回跑了。”时宇拍了拍他的胳膊。

　　“一起去吧，我顺便去看看我的粉丝，跟你没关系啊。”严聘说着上了副驾驶。

　　时宇笑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上车了，“好，我替她谢谢你。”

　　严聘把安全带系好，“哪个医院？”

　　时宇发动了车子，“她们学校附近的人民医院。”

　　在门口刚停好车，严聘的余光里看到一个人，“时宇，你先去看时婷，一会儿我去找你。”

　　严聘匆忙的把安全带解开跑了出去。

　　069 你惹不起他，不要管
　　“你去干什么？”时宇急忙的追上去。

　　严聘跟着那人跑到大厅，眼看着那人上了电梯。他疾步跑过去，那趟电梯已经关门了。

　　他盯着楼层显示器，那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在跳动。

　　时宇追过来了，焦急又不解的看着严聘，“怎么了？”

　　那个身影和那个人的走路姿势都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那个出现在酒店房间里的人，那个差点让他死在火海里的人，就算穿了羽绒服没有露出花臂，他也断定那个人就是他。

　　那个花臂，罪魁祸首，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严聘紧紧的抿着唇，一脸严肃的盯着电梯显示屏，只有十九楼和二十二楼停了，然后上行的箭头就变了下行。

　　旁边的电梯门正好开了，严聘跑进去，先按了十九楼，时宇就紧紧地跟着他。

　　电梯一层一停，竟然总有人进来下去，严聘非常着急的按着关门键和开门键。

　　等到了十九楼的时候，电梯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严聘从慢慢拓宽的缝隙里看到两个熟悉的人从不远处步伐匆匆的走过，高大儒雅又俊逸非凡的男人迈着大步走在前面，身边紧紧跟着的是高诚。

　　严聘没有出声叫住他。

　　也许是因为医院里禁止喧哗，也许是因为他和时宇在一起怕贺渊找茬。

　　他的目光一边索寻着那个花臂男人的身影，一边走到了贺渊和高诚进去的病房的门口。

　　门没有关，严聘索性望进去，看到里面的人的严聘的瞳孔骤然睁大。

　　高诚的身体背对着门离床远远站着，贺渊正在床这边靠近门的这一侧，温柔体贴的弯着腰在扶病床上的那人起来，然后亲了亲床上的人的额头。

　　那人……

　　那人的脸……

　　为什么……

　　花臂男人也在里面，已经把羽绒服脱了，灰色贴身毛衣袖子卷到了臂弯，露出刺眼的花臂，面对着床头柜的方向正拿着暖壶在往杯子里倒水。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严聘的身体里轰的一声，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胸口和心脏的温度灼热起来，其余的地方都在冒着冷气，只觉得遍体生寒。

　　上一次他有这种反应，还是在高三联考的时候，他在最后五分钟的时间里发现自己的数学题全都写错了位置。

　　时宇不知道花臂的事情，但是他看着贺渊在里面亲了亲那人，再看着严聘的反应，好看的眉眼染上了怒火就要冲进去。

　　严聘适时的扣住他的手腕，时宇能感受到这人正在哆嗦。

　　严聘把人拉走，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片双目僵硬的直直的凿向前方的地面，按了电梯带人进去。

　　“严聘，别拦着我！”时宇压低声音气出了气音，“我要进去揍死他！这个狗东西！”

　　“时宇。”严聘嗓子干涩发音艰难，无神的目光戳在电梯门上，“你惹不起他，不要管。”

　　“严聘……”时宇好看的桃花眼满目心疼的看着严聘，眼睛有点红。

　　“不要冲动，会给我惹事的。”严聘伸手在时宇头顶上拍了拍，“没事，我们先去看时婷。”

　　严聘心不在焉，在病房露了个面跟时婷打个招呼就要走了，时宇跟出来满目担忧，“你去哪儿，我去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好好照顾时婷。”

　　疾步走出医院的大门，严聘想快速的从这家医院消失，今天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太多的事情一起冲击进了脑海，严聘不自主的就想屏蔽掉他们，假装他没看到过假装他没有来过……

　　严聘浑身都在哆嗦，到路边随手拦了个车，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现在又能去哪儿。

　　“小伙子，你去哪儿啊？”司机师傅问。

　　“去……”严聘想了一会儿，“蓝境庄园吧。”

　　他有点想回到卧室睡一觉，一觉醒来发现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在做梦。

　　贺渊给他送一朵玫瑰花是十二月十一号那天。

　　贺渊说要给他的盛世婚礼就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还有十天……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严聘不想思考了，闭着眼睛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下车的时候付了钱，心惊肉跳的开门进屋。

　　心惊肉跳甚至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抖。

　　“太太，这么早就回来了？中午在家里吃吗？”张姨看到他迎上来，“太太，外面风大在降温，出门要多穿一点。”

　　“嗯。你去忙吧，我中午不在家里吃，不用管我。”严聘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哆嗦，但是脚就是轻飘飘的，腿也控制不住的抖。

　　“好的，太太，有事您叫我。”

　　“嗯。”严聘扶着楼梯扶手上了楼。

　　室内的空调开的温暖的恰到好处，严聘整个人却都是凉的。

　　严聘跑到了浴室撑着洗漱台，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陌生的表情，狼狈的模样。

　　掏出手机，脱掉外套把衣服放到置衣架上，用最后的理智播出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哥。”

　　严聘按挂断的手都在颤抖，戳不中挂断的红色按键的位置，还是对方挂完电话通话才结束了。

　　把手机扔到衣服上，严聘跨进浴缸把花洒打开对准自己蜷缩着坐下。

　　他需要冷水让他冷静冷静，刚才画面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无法思考任何的问题。

　　冰凉的水浇下来把严聘的毛衣浇透，浴缸里积淤的水渐渐的没过他的裤脚。

　　严聘坐在浴缸里，听着水流的声音哭出了声。

　　他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砸在自己的头上，“啊——”

　　他蜷缩在浴缸里低吼，这样狼狈这样痛苦。

　　这不是他。

　　这凭什么是他？

　　他是严小少爷，他本该是任性傲气的严小少爷，在贺渊出现之前他肆意潇洒无忧无虑，他为什么要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贺渊。

　　贺渊一步一步用甜蜜的糖引诱他踩了进来。

　　他太傻了，傻到会相信逼他结婚的贺渊是真的在喜欢他。

　　看完钱俊的信他竟然还要相信贺渊的鬼话，愚蠢，太愚蠢了。

　　独一无二的……

　　傻逼。

　　想完最后一个词，严聘埋在自己的臂弯痛哭起来，浴室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他不可抑制的放声哭，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无助的淋在冷水里。

　　上一次他这样淋漓的哭还是很小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他反应过来的抬起头，嘴唇已经发白。

　　从水里站起来，他关掉了花洒，把湿衣服脱掉，穿上了浴袍。

　　手机铃声响过一遍，安静了，又响了起来。

　　他的手被冻的麻木僵硬，拿过手机往外走，接过了电话，嗓音粗戈难听，“哥。”

　　“严聘，你做好心理准备。”严亦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你说吧。”他连这种场面都见过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人民医院的病房里的，确实就叫楚柏义，他就是从阳光孤儿院长大的，两年前在一场大火里下落不明。”

　　“他身边的个人，能查到吗？”

　　“一个混混，坐过牢，叫乔过，几乎查不到什么东西。”严亦端的声音愈发冷静，“小严，我去接你。”

　　严聘笑了笑，“没事，哥，我没事，我还有要做的事，你先不要惊动了贺渊。”

　　“小严，难过了就打电话，哥哥接你回家。”严亦端缓和着语气，压抑着情绪，温柔的说。

　　“好。”严聘眼睛蓄了泪水，挂了电话先是笑出了声，乔过，原来这个人叫乔过，看病房里的和谐场面，贺渊早就找到他了吧？

　　笑着笑着眼泪就蓄满夺眶而出，严聘蹲下靠坐在床边上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淌过，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

　　严聘扇了自己一巴掌，当初在孤儿院发现贴纸的时候，他就应该打给他哥哥的。

　　他打给的人如果是哥哥，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自己的脑子明明混混沌沌的，一切脉络却愈发清晰。

　　为什么给他放了一场大火？

　　因为要让贺渊继续怀念起在大火里下落不明的楚柏义。

　　为什么让他有逃生的机会？

　　因为不想让他成为贺渊心里的下一个楚柏义。

　　而贺渊根据自己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花臂男人，又找到了和花臂男人在一起的楚柏义。

　　哈，他不止当了别人的替身，还做了别人的嫁衣。

　　严聘捂住脸，他为什么要一直相信贺渊。

　　他应该感谢钱俊，感谢钱俊告诉他楚柏义曾经存在，感谢钱俊告诉他，贺渊只把他当作赝品。

　　但是被人告诉和亲眼看见还是是不一样的。

　　思绪混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严聘坐在地毯靠着床边思索着这一切。

　　痛苦就像一把锋利的钢锯，一遍一遍来来回回切割着他的心脏，直把他的心脏割的鲜血淋漓。

　　贺渊给了他一场冒着粉红色泡泡的甜蜜的美梦，然后又无情的狠心踩碎，应城第一豪门就是不一样，玩儿的是任性替身爱上我的戏码。

　　他是严小少爷，他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严聘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浑身僵硬冰凉。

　　

　　070 我想让他进去
　　愤怒和悲痛欲绝之后，一切细碎的记忆都开始渐渐涌入。

　　他曾经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长得像也无所谓，只要贺渊要的人是他就好了……

　　贺渊的一个吻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打了他的脸。

　　严聘的神经持续刺痛，心脏的位置如同崩裂一般，严聘喘着气，空气却愈发的稀薄，吸不进肺里。

　　看着他的脸的每一天，贺渊都在怀念楚柏义。

　　给他的每一个亲吻，都是属于在病床上那个男人的。

　　贺渊说过的每一句情话都像尖锐的刀子一样扎回了他身上。

　　严聘张着嘴长长的喘息才不至于窒息，他风风光光的活到二十三岁，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那个花臂男人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贺渊什么都不会对他做，哪怕他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严聘的四肢没什么力气，大脑里是空洞的，无比的迷茫。

　　今天真是噩梦的一天。

　　为了个男人肝肠寸断，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平白无故就毁掉了他的婚姻和幸福，把他拖到现在这个模样，甩手就想幸幸福福的重修就好吗？

　　这个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有这样的道理。

　　严聘拖沓着身体，爬到床上，他不会轻易认输的。

　　一层薄薄的恨意蔓延上伤痕累血迹斑驳的心脏，他们让他难受，他们也别想顺顺利利的重修旧好……

　　他混沌的躺着，脑袋里像是灌了铅，隐约听到张姨来打扫房间。

　　……

　　贺渊到家的时候五点多，他边走边问，“太太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楼上睡觉呢。”张姨道。

　　“嗯。”贺渊大步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进去，严聘正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在睡觉。

　　他唇间挽起弧度，上床从背后贴过去亲严聘的侧脸。

　　严聘的皮肤异常的滚烫，贺渊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严聘的额头，当即脸色黑下来，他打了个电话，“叫个医生滚过来。”

　　“严聘？严聘？”严聘没有动静，嘴唇已经发白。

　　很快，一个医生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他给严聘试了体温，“39.5℃。”

　　医生翻了翻严聘的眼皮，又看了眼嘴唇和舌苔，做了简单的检查，“应该是受凉引起的发烧，我给太太输上液，多给他喂点水，我再开点药送过来按时吃，没有大碍。”

　　张姨在旁边哎呀一声，“上午太太回来的时候冻的直哆嗦。”

　　严聘的手上扎上了针，却不舒服的来回动，贺渊抿着唇看他不老实，只好过去按住了他的手腕。

　　“张姨，去烧壶热水送过来，然后熬点粥温着。”

　　“好的。”

　　张姨很快把水送上来，要离开的时候贺渊叫住她，“中午他下去吃饭了吗？”

　　“太太说中午要出去吃，让我不要管他。”张姨道，“后来就没再看到太太的影子。等我四点来收拾卧室的时候，太太已经在睡觉了。”

　　贺渊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先生，饭已经做好了在餐桌上，您要下去吃还是我端上来？”

　　“不用。”贺渊摆了摆手。

　　贺渊看着人输完药，拔下了严聘手上的针头，微微弯腰帮他按着医用胶带以免血液流出来的时候严聘醒了。

　　因为哭过眼睛很干涩，再加上生病嘴里也很干，喉咙疼得火烧火燎，原本是想要水喝，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贺渊站在跟前，今天上午的全部记忆都都冲回了脑海。

　　他的心脏抖了一下，随即又忍着不适闭上了眼，他心心念念的人刚刚亲过别人，现在站在他的跟前，极大的愤怒和委屈在腹腔积淤无法发泄。

　　贺渊看他醒了拿了杯子坐到床头，暖色的床头灯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温柔，声音也温和极了，“喝点水吧。”

　　严聘很疲惫，浑身无力，脑子里循环着贺渊亲着医院那人的画面。

　　贺渊用勺子喂到他嘴边，他紧闭着嘴躲开。

　　贺渊只当他生病了不舒服所以耍脾气，“喝一点，嗯？医生说要多喝水。”

　　严聘想咽口吐沫，却引起了喉咙的刺痛。

　　无论多难受，都一副拒绝的姿态，虚弱的躺在那儿。

　　贺渊干脆含进嘴里把水喂给他，严聘拒绝的往后退却还是被人捏住了下颌，温热的水被迫流进了嘴里，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贺渊离开他的唇，严聘只觉得讽刺极了。

　　温热的水浸润着又热又疼的嗓子，让他感觉到了一些舒适，左右贺渊都要强迫他喝，他便就着勺子喝了几口。

　　看着严聘是真的不想喝了，贺渊收回了杯子出了门，很快又端着一碗粥上来，他又坐到床边，“喝点粥？”

　　严聘的嗓子发声困难，他忍着疼痛哑着嗓音，“贺总，你能别管我了让我睡觉吗？我不想吃。”

　　“乖，不要闹了，你晚上没有吃饭。”贺渊温和着说，“你不吃的话我还像刚才那样喂给你？”

　　看他多么温柔多会撩人，强势霸道的恰到好处，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然后像他一样迷恋他。

　　如果不是今天那一幕进了他的眼睛，他都要以为贺渊多爱他。

　　和旧情人重逢还不说跟他离婚，是因为他生病了看起来太可怜了么？

　　严聘没有说话，贺渊把盛了粥的勺子又放到他嘴边。

　　严聘极为无奈的喝完了半碗粥，剩下的就被贺渊喝掉了。

　　严聘昏昏沉沉将睡未睡，贺渊把偏热的身体搂到了怀里，严聘没有那个精力挣脱，便睡过去了。

　　严聘从小到大很少生病，输了一次液对他来说疗效显著，第二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多了。

　　只是喉咙还在疼的厉害。

　　贺渊的手紧紧的扣着他的腰，严聘看着贺渊的脸久久出神。

　　回过神来，严聘拿开他的手，却被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的贺渊压在身下，在贺渊亲上他的脸之前，他用手挡住了。

　　贺渊啄了啄他的手，“感觉好些了没有？”

　　严聘隔开他们的距离撕掉手上输液沾过的医用胶带，“嗯，好多了。”

　　“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好好吃药，抓紧好起来，不要生着病结婚。”贺渊的声线慵懒温和，像个没事人一样嘱咐他。

　　严聘恍惚的觉得昨天是个梦，一早上醒过来贺渊还是那个贺渊。

　　严聘手指缩了缩，盯着贺渊的脸，想要看穿这个人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那人不是已经回来了？

　　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是不是……

　　白天搂着旧情人释放温柔，晚上搂着他挥洒体贴，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竟然还对他抱有幻想……

　　他压下破土而出的幻想，把贺渊推下去，贺渊也没有非要压着他的意思，顺势便让他下床了。

　　洗漱完，严聘盯着镜子里的脸，伸手拿毛巾擦掉水，多好看的一张脸……当初贺渊就是这么说他的。

　　严聘转身出去，贺渊刚刚换好衣服过来，严聘往左走他就往左挡，严聘往右走他便往右挡，严聘皱起眉抬头，只见贺渊抿着唇戏谑的看着他。

　　严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贺渊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吃完早餐，贺渊把药拿给他，他也不希望自己生病受罪，就着水吞了下去。

　　林叔送他去公司，他疲惫的靠在后座闭着眼睛。

　　林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出声道，“严小少爷。”

　　严聘睁开眼睛，“嗯？怎么了？”

　　“贺总其实非常喜欢你，你别总是跟他吵架生气，影响感情。”林叔犹豫道。

　　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开口点拨。

　　“因为我这张脸吗？”严聘自嘲。

　　这句话说的很含糊。

　　林叔听来，就是严聘说贺渊只喜欢他长的好看。

　　事情是一瞬间发生的，严聘甚至只感受到了颠簸。

　　严聘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车祸两个字从他的心头闪过。

　　他被撞的蒙头转向，等车停下来，他看清了前面的林叔，车是从主驾驶座的方向撞过来的，林叔头上全都是血。

　　严聘不顾还疼着的嗓子大吼起来，“林叔！”

　　严聘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后车门的变形不严重，他费劲的爬出去，车已经在冒烟了。

　　主驾驶位置的车门已经被撞的严重变形，车冒得烟越来越多已经开始燃烧，严聘却怎么都打不开，“林叔！林叔！”

　　终于，严聘拼了命的把主驾驶的林叔抻了出来，满手满身是血，严聘拽着林叔往路边走，身后的车砰的一声爆炸了，气浪震的严聘心里一忽悠。

　　“林叔！”严聘放下林叔，林叔浑身是血，俨然已经没了意识。

　　医院里。

　　严聘坐在手术室外面，低着头，他心极累的给严亦端打了个电话，现在他无比懊恼自己的无能。

　　也有些后怕。

　　这场车祸绝对不是天灾，他心里清楚极了。

　　“哥，我出车祸了。”严聘单手捂着头。

　　“我没事，司机进了手术室。”

　　“凯旋大道的十字路口，赶紧去调监控，我怕一会儿……连证据都没了。”

　　“我想让他进去。”严聘淡淡的说。

　　挂了电话，一抬头，儒雅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来的。
071 你今天可以在家陪我吗？
　　严聘一急站起了身，刚才的话不知道贺渊听去了多少，“你来了。”

　　“你没有按时到公司，我才知道你们路上出了车祸。”贺渊垂眸看着满身血污的严聘，“受伤了吗？”

　　严聘摇摇头又坐下，“没受伤。”

　　“先去换身衣服吧。”

　　“没事，等林叔出来再说吧。”林叔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他的原因正在里面躺着，他怎么可能会放心的下。

　　贺渊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没有说什么。

　　许久，医生出来了，严聘急忙站起来，“医生，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

　　严聘松了一口气，只听见医生叹了口气，“但是极大程度上会昏迷不醒。”

　　严聘的心又堕回到冰窖里。

　　严聘呆呆的坐在那里，早上出来还好好的林叔，有可能醒不过来了，这不就是另一种方式的死亡吗？

　　今天的肇事者是谁？

　　目的真的只是一个司机林叔吗？

　　还是说他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想多了？

　　大手抚上自己的肩膀，醇厚好听的嗓音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召唤出来，“严聘，去换衣服，然后吃点东西。”

　　严聘抬起头来，“你看我像能吃的下去的样子吗？”

　　“林叔一天不醒过来，你就要一直绝食下去吗？”贺渊深深地看向严聘的眼底。

　　严亦端的消息来的很快，严聘还正在和贺渊一起吃饭，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肇事逃逸车的车主被抓住了，对于肇事行为，车主供认不讳。

　　严亦端的声音冷静，“小严，我无法确定肇事逃逸的人就是这个车主，他说的话前后有出入。但是也确实查不出其他的什么人来。”

　　“我知道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也许这就是一场意外。

　　严聘挂了电话，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贺渊不辩喜怒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为什么不打给我？”

　　严聘转头看了他片刻，笑了笑，“你日理万机，这点小事，还麻烦你做什么。”

　　吃过饭已经下午三点了，严聘想回医院再去看看林叔，却被贺渊拒绝了，“你先回家休息，你去看一次他也不会醒过来。我派人给林叔办了转院，会请最好的医生来给他治疗。你想去看明天再去。”

　　他体贴的给严聘系上安全带，又要去亲严聘，被严聘用手给挡住了。

　　自从他看见贺渊亲了那人，他就对贺渊的亲吻接受无能。

　　回到家里，严聘趴在床上，贺渊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今天他没有穿衬衫，一件松垮的黑色毛衣倒衬得他更加矜贵，也柔和了些他身上的冷淡的感觉。

　　严聘闭上眼睛，思绪混乱不堪，如果昨天他不留下，今天的车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林叔是不是就会没事？

　　喉咙的干痒疼痛愈发不可忽视，他咳嗽了几声，再睁开眼睛，贺渊就已经端着杯子过来，不乏担忧的瞧着他，体贴道，“喝点热水。”

　　严聘出神了片刻，起身把水喝完，喉咙舒适了一点，贺渊把空杯子放回到床头柜，又凑过来，换来的是严聘的向后躲避，“你这两天不让我亲了。”

　　“怕传染给你。”严聘解释。

　　严聘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来，严聘往后退了退接起电话，是秦成墨问他关于车祸的事。

　　原来是他出车祸的事上了热搜，挂了电话，他又回了好一会儿的关心他身体的人发来的消息。

　　第二天严聘才去看了林叔，然后就准备起下个月要给陈导客串的剧本来。

　　每个人的日子都还要照常过，这两天按时吃药严聘的嗓子也已经好利索了。

　　这天晚上。

　　贺渊去浴室洗澡，严聘坐在床边看向窗外，只能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光和自己的身影。

　　面对贺渊的温柔对待，他一边麻痹着自己一边别扭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床头柜上贺渊的手机响了一下，严聘望过去，他起身拿过来按亮屏幕。

　　一条消息在严聘的眼睛里炸开:明天我出院，可以来接我吗？

　　没有备注。

　　在此之前，他没怎么看过贺渊的手机。

　　严聘呼吸有些急促，他盯着这条消息用指纹解了锁，没有聊天记录，只有这么一条消息。

　　那病床上的人出现在脑海里，严聘的指尖有些抖，眼泪瞬间就在眼睛里打起转来，他知道这是谁。

　　严聘快速的删掉了这个人的消息，把手机放回到原位，然后整个人窝到了被子里蜷缩起来。

　　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明知道这个人不属于自己，明明心里会很痛苦，可他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贺渊还想要瞒着他，留住他，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如果他真的想放手，就不会装作不知道拉着时宇离开了，他不过是想自己骗自己而已。

　　浴室的水流声停下来了，他仔细听着贺渊的手机，没有再响的意思。浴室的门开了，严聘不可控的发起抖来。

　　直到一个自己被有力的胳膊拢进一个潮濡的怀抱，严聘的身体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贺渊从后背贴着他，有些凉意的吻亲着他的侧脸，微哑的嗓音清清淡淡的传来，“没有发烧，你很冷吗？”

　　“不冷。”耳垂被含住调戏，严聘紧紧的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严聘被翻了个身抱着。

　　床头灯被关掉，严聘神经紧绷的久久不能入睡。

　　这一晚上，严聘的睡眠都轻轻浅浅的，耳朵里总是幻听一样出现手机音效。

　　严聘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清醒了一晚上。

　　早上，他的手搭着贺渊的腰，手指蜷缩着攥着贺渊的衣服。

　　今天那人出院。

　　他是不是还会再发来消息？

　　七点，贺渊才幽幽转醒，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人的头发，要把胳膊抽出来。

　　严聘直接翻身趴到了他身上，贺渊微眯着眼眸，眼中趣味盎然，唇间挽着几分笑，他一下一下的抚着严聘的后背，“怎么了？”

　　严聘埋在他的颈窝，“我想要你。”

　　贺渊低笑起来，声音慵懒而轻漫，“你想怎么要？”

　　严聘对于这种事其实不算积极主动，只能算是配合度良好。他很少会像今天这样，这让贺渊感觉绝端新鲜。

　　严聘盯着眼前的皮肤，过去就咬了一口留下了牙印，又占有性标记出一个显眼的桃花。

　　看你敢不敢去，他脑子里想象着病床上那人看到这痕迹的画面。

　　随即严聘又难过了起来，自己和那人长的那么像，那人一定笃定了贺渊对他的感情，对这些不会怎么在意吧？

　　贺渊放任着人在他颈间肆虐，眼底深处流转出细碎的笑，“不说，那我起床去上班了。”

　　说罢就要把人放下来，严聘一听急了，“什么怎么要？”

　　“你要在上面还是在下面？”贺渊轻轻拍着身上的人，“你总怪我强势，今天我民主一回。”

　　“都行。”上面下面不是一样被弄。

　　贺渊把埋在自己颈窝的人捞出来，凑过去亲严聘的嘴唇。

　　严聘躲开，“不要亲我。”

　　贺渊眸色一深，没说什么，把人掀翻在身下。

　　动作之间，严聘忍着哭腔嗯咛出声，贺渊凑近了他，“为什么不让亲？嗯？”

　　“宝贝儿，我想亲你……”

　　严聘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欢愉，觉得自己有种又当又立当了表字还要立牌坊的意思。

　　严聘下定决心了一样，不让他亲。

　　就算被弄的又哭又叫也坚决不允许贺渊来亲。

　　除此之外，今天严聘格外热情，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欲望。

　　他纠缠着贺渊，一次又一次，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他才力不从心的很疲惫的软在床上。

　　贺渊把人抱到浴室里清理身体，又抱回到床上，严聘原本就一晚上都没有睡，这个时候更是累极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贺渊穿好衣服，掐了掐严聘的脸转身要走，却被严聘拽住了衣角。

　　他低头看过去，严聘稍显疲惫的睁着眼睛，“你今天可以在家陪我吗？”

　　贺渊深深地看着他，弯下腰要亲他的嘴，被严聘躲开了，贺渊干脆亲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下午还有事，中午在家里陪你吃饭，可以吗？”

　　严聘的心恍惚了一瞬，点点头，“好。”

　　贺渊把平板拿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摸着他的头，“你睡吧。”

　　严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抱住了贺渊。

　　贺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严聘柔软而黑的头发穿过，饱含深意的眼神缠着严聘的侧脸看着他的睡颜。

　　严聘失了意识的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贺渊的声音唤醒，“下去吃饭？”

　　贺渊越过他拿过了手机，严聘心中一紧，也跟着坐起来看向了手机屏幕，没有那个头像发来的消息。

　　他挡得住一次，还能挡得住第二次么？

　　吃过了午饭，贺渊出了门，严聘便穿好衣服准备去医院看看林叔，也陪他说说话。

　　林叔转完院就躺在VIP病房，林叔没什么亲人，想要找一个可以唤醒林叔的人都不好找。

　　严聘走出电梯，往林叔的病房号里找，不远处，林叔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严聘下意识望过去看到两个人。
072 现在你消失
　　严聘眯了眯眼整个人神经紧绷了起来，他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你太冲动了，你不怕贺渊会起疑心吗？”楚柏义穿着浅色羽绒服，看着病房里面。

　　“这个家伙不死，你就要一直被威胁着不敢去接近他。他那么在乎你能起什么疑心？”

　　严聘呼吸都静止了。

　　“你再不主动提复合他就要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办婚礼了。”

　　“他只会觉得是你嫉妒严聘，才会冲动想对他动手。他不是照样把一切善后了么。”花臂男乔过依旧戴着黑口罩黑帽子，不紧不慢的说。

　　“今天贺渊给你过生日就是想提醒你，他在给你机会。现在这个老头子已经半死不活了，你还怕什么？”

　　严聘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裂了。他随手推开林叔病房边上没锁门的病房藏了进去。

　　不多时，那两个人转身离开了，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严聘呆呆地站着，面目平静，明明没有哭的意思，眼睛里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掉在了地板上。

　　他走出去，那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你再不主动提复合他就要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办婚礼了。

　　——他不是照样把一切善后了吗？

　　他的婚礼……现在只能算是贺渊用来逼楚柏义主动跟他提复合的工具吗？

　　车祸也是贺渊善后的吗？所以他哥哥才会查不出什么。

　　林叔在威胁楚柏义禁止他靠近贺渊吗？

　　信息量巨大，严聘像是幻听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吸了口气却觉得没有吸到氧，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觉得呼吸是顺畅的。

　　上午他……上午他刚刚跟自己上过床。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不理解。

　　大脑再次死机。

　　贺渊的温柔只是一个陷阱，他只是贺渊的备用选择。

　　自己竟然被他的体贴温柔拐在陷阱里出不来。

　　如果楚柏义要跟他复合，他就会头也不回的把自己甩开。

　　凡事往往不得已，退而求其次。

　　严聘伸手摸了一把眼泪，浑浑噩噩的下了楼。

　　晚饭之前，严聘接到了贺渊的电话。

　　“严严，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你不用等我。”贺渊那边很安静，声音醇厚温和，听上去温柔极了。

　　“不回来吃饭了吗？”严聘木木的问道。

　　“嗯，今天有应酬，你乖一点儿自己先吃。”贺渊低声哄慰。

　　“好。”严聘说道。

　　虚无缥缈的梦早晚都要醒的，不如就一次碎个够，别一次又一次的肝肠寸断了。

　　挂了电话，他平复了下情绪给秦成墨打电话。

　　“成墨，顾沉寒在吗？”

　　秦成墨语气谨慎起来，“严聘，你怎么了？”

　　“没事。”严聘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我想问他一些事。”

　　“他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了，已经走了，你想问什么我帮你问？或者等他回来？”秦成墨颇有些为难。

　　“生日宴？”严聘攥紧了拳头，顾沉寒也是知道的，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在哪儿？”

　　“好像在……无夜会所。”秦成墨回忆了回忆，“等我问问他在哪个包厢。”

　　严聘的话从喉间挤了出来，“好。”

　　夜风凉意刺骨，严聘拿了车钥匙往无夜会所开。

　　就让一切在今天晚上了结吧。

　　到了无夜会所楼下，他气势汹汹的迈着长腿往秦成墨告诉他的包厢里走，深灰色大衣的衣摆阵阵掀起，这场景就像是他第一次来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换了个季节，并且是他一个人来。

　　到了包厢门口，严聘紧紧的握着把手，有片刻的犹豫，秦成墨声音从后面不远处响起来，“严聘！”

　　严聘动作利索的把门打开，微微眯起眸调整出了一个满不在意的笑来，秦成墨眼睛瞪大了呼吸一滞跟在了他的后面进去了。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引起了里面人的注视。

　　严聘微微低着头，掀着眼皮看了一圈里面的场景，唇畔染着不羁的笑意。

　　热闹。

　　只是他进来以后突然全都安静了。

　　只开了一圈蓝色灯光，红酒，蛋糕，美食……真的很有氛围。

　　贺渊的狐朋狗友们都在并且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哦，贺渊的好兄弟顾沉寒眉头皱着看向了严聘身后的秦成墨。

　　哈，原来他这个笑话传播的范围并不小，只是他并不知道。

　　贺渊脸色沉下来，微皱着眉头薄唇紧抿走过来，离他两步远站住，“你怎么来了？”

　　严聘的笑意不答眼底，对上贺渊深不可测的目光，“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贺总不想让我看看正主和我到底多像吗？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严聘的余光扫过在沙发旁边站着的楚柏义，他走上前贴着贺渊的胸膛，低着头右手摸着贺渊的衬衫，“贺总，钱俊的信我看了，你去医院看那个小三儿我也知道。”

　　他用小三儿来称呼楚柏义。

　　严聘抬眼对上贺渊深沉而有些愠怒的目光，随后目光下移挪到贺渊的脖子上，“车祸的事也是你摆平的。”

　　严聘抬起左手抚上贺渊的脖子，那里是他早上刚咬出来的牙印和草莓，“严小少爷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也不差这一次。贺总，不如你现在跟我回家？我原谅你的禽兽不如？”

　　贺渊低头看着严聘脸上虚伪做作不达眼底的笑，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却亲昵极了。

　　“贺渊。”楚柏义担忧的上前一步。

　　严聘注意到了他，收回了手，也拉开了和贺渊的距离，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语气里尽是不屑，“楚柏义，好名字，薄义薄义，薄情寡义，我要是真的像你一样我都没脸活下去。”

　　“两年前不顾男朋友痛彻心扉，抛弃男朋友装死，就是为了两年后来当第三者吗？”

　　“他不是第三者。”

　　贺渊转过身盯着严聘炸刺，严聘的嘴很久没有这么刻薄过了，有点像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在场的人没人敢说话，严聘弯腰拿起一杯酒，优雅的抿了一口，眸中闪过寒光，泼在了楚柏义脸上。

　　贺渊当即大步走过来，拿纸巾给楚柏义擦，“够了，严聘。”

　　“够了？我两次差点丧命，你跟我说够了？林叔至今昏迷不醒你真当你只手遮天了我就不知道跟他有关？一杯酒就受不了了？”

　　啪——

　　严聘猛地把酒杯摔在贺渊脚底下，玻璃渣碎了一地，吓的楚柏义拉着贺渊往后退了一步。

　　贺渊忍无可忍，过来攥住他的手腕丝毫不迁就他的把他扯远，严聘被这股大力攥的一个踉跄脸色一白。

　　他恶狠狠的甩开贺渊的手，眸中脸上全是恨意，“你们一个渣一个贱，真是般配极了。你果然配不上我，渣的让我恶心。”

　　贺渊被他眼眸里的恨意刺了下眼。

　　“他只是给我过生日……”楚柏义辩解。

　　严聘对着楚柏义恶劣的笑，这个人从头到尾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弱者，“好好爱他吧，他太想睡你了所以才找了我这张脸。又亲又睡无数次，爽完提上裤子就来给你过生日，你真的很重要。”

　　楚柏义的脸色苍白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贺渊和严聘的亲密举动。

　　贺渊脖子上的印记太过显眼了。

　　空气凝滞下来。

　　“既然你已经全部知道了，那就没必要存在了。”贺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着严聘道，打破了凝滞的氛围，“明天去离婚，现在你消失。”

　　现在你消失。

　　严聘的心脏震了一下，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秒，再次笑开，“嫌我碍眼了吗？”

　　“你想结婚就结婚，你想离婚就离婚，天下好事都被你一家占了？”严聘颇有些鱼死网破的味道，“我要是不离呢？”

　　他希望这对贱人永远得不到祝福，被人骂到死为止。

　　贺渊的表情云淡风轻，语气寡淡，“跟我离婚，否则我让你人尽可夫。”

　　严聘还笑着，满含恨意的眼睛盯着贺渊漫不经心的墨黑的眸。

　　眼泪在眼睛里转了个弯，他笑意更甚，把左手抬到面前，他盯着贺渊的眼睛，用右手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严聘左手放下，右手捏着戒指，贺渊看了一眼面前的戒指，视线又落到严聘逞强的脸上。

　　严聘全程盯着贺渊的眼睛，一字一顿，慢悠悠的，似是在戒指下某种虔诚的宣誓，“是你低三下四说喜欢我把我追到手的，今天，是我嫌你脏不要你的，你那点廉价的喜欢——”

　　“我不稀罕。”言罢他用力的把戒指砸在了地上。

　　终于结束了。

　　戒指落地的瞬间，两个人在对视，一个淡漠幽暗，一个如同死谭。

　　戒指碰到地板弹起。严聘决绝的转过了身，大衣衣摆甩出弧度，大步离开。

　　秦成墨满眼晦涩的看了顾沉寒和贺渊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顾沉寒也放下了酒杯，出去追秦成墨了。

　　从包厢里出来，严聘手就是抖的，他狂按电梯，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这是给伤害他的人最大的功勋。

　　他是严小少爷，输也要输的漂亮。

073 你是不是有病？
　　坐到驾驶座上，严聘闭着眼睛靠着椅背，来回拉扯太累了，现在终于结束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秦成墨在无夜会所门口左右找他的车，顾沉寒追了出来拉住了他。

　　严聘拿出手机给秦成墨打电话，门口的人低头接起，“严聘，你在哪儿？”

　　“我没事，我回我哥那里。”严聘看着顾沉寒一直拉着秦成墨的手不放，“是贺渊的问题。”

　　他不想影响秦成墨。

　　“你难受的话我陪你去喝酒，别一个人憋着。”秦成墨道。

　　“他不值得我借酒消愁，伤身体。行了，我开车了，你早点回去。”

　　“好。”

　　挂了电话，严聘发动车子离开，心口的位置已经麻木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这么多次，这个月几乎流出了他二十多年的眼泪。

　　早就该结束了。

　　回到蓝境庄园，他心平气和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凡是贺渊给他买的他都没有动，他打开柜门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准备结婚穿的西装礼服，严聘失神的看了一会儿，拽出他的那一件，用剪刀剪掉了扔到了垃圾桶。

　　然后严聘到书房里打离婚协议，他把字签好，找出了当初贺渊给他的卡，他还一分钱没有刷过。

　　他拿起东西，总共竟然也没有多少，下了楼，把离婚协议和卡一起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一开门，高诚站在门口。

　　十二月末，外面冰天雪地，冷风吹进来，严聘也没什么表情。

　　“太太，您不能走。”高诚礼貌的低头。

　　“为什么？”严聘冷声冷语，也没看他。

　　“贺总吩咐，不能让您离开。”高诚如实道来。

　　“如果我非要走呢？”

　　“恕我冒犯了。”高诚还守在门口，

　　严聘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高诚微微低头，“不好意思，太太。”

　　严聘闭了闭眼睛，他不懂，不让他走，难不成是因为他泼了楚柏义一脸酒所以要回来教训他吗？

　　他现在真的一点额外的精力都没有了。

　　太荒唐了。

　　“我知道了。”高诚不过是听命令做事，严聘转身把东西放到了沙发，又回到了楼上。

　　贺渊不让他走，他总不能委屈自己坐到天亮来等他。

　　回到卧室，严聘反锁了门上床睡觉，一切尘埃落定，不再抱有幻想，不再期待。

　　早晨，严聘下楼的时候贺渊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时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张姨在往桌子上端早餐。

　　严聘忽视贺渊的存在，安安静静地坐下吃东西，细嚼慢咽，也不去问他吃没吃过。

　　吃过早餐，严聘要把他昨天晚上放在沙发上的东西拿到他的车上，这样领完离婚证他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已经动过了，旁边还放着一支笔，贺渊应该是已经签过字了。

　　经过贺渊，手就要拿到他的包的时候，严聘的手腕却突然被扣住，贺渊站起了身，醇厚的嗓音淡淡的吩咐，“张姨，把太太的东西拿上楼。”

　　严聘甩了下他的手没甩开，“张姨，你忙你的。”

　　张姨刚要过来拿东西，严聘就说话了，张姨有些左右为难的怎么也不是。

　　严聘恼了，对上贺渊不喜不怒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是我的，你要是实在喜欢的话我可以留给你。”

　　“张姨，你先去忙吧。”张姨赶紧离开了，贺渊墨色的眸讳莫如深，“我只说和你离婚，没有说过你可以走。”

　　严聘震惊在了原地，瞳孔地震一样，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拔高了一个度，“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能走。”贺渊平静的盯着严聘的脸陈述。

　　严聘张了张嘴，眼底深处闪过细碎的心痛，这是要干什么？

　　“你还没明白吗？”贺渊扣着人的手腕把人往前一拽，伸手抬起严聘的下颌，“离婚了，你也得留下来。蓝境庄园我送给你，你就住在这里。你以前得被我睡，以后也一样。”

　　严聘不可思议的拍开他，抬手对着贺渊的脸一耳光，“你真让我恶心。”

　　贺渊被打了一巴掌也没有松手，静静的盯着严聘。

　　严聘的左手还被紧紧的禁锢着，他冷静了一会儿，语气缓和的下结论，“就因为我骂了你的旧情人了，是吗？”

　　所以才要这样侮辱他。

　　贺渊没有出声音，严聘气极反笑，说话都有些快，“还是说，贺总不会突然爱上我这个替身了吧？”

　　“我劝你不要，因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就是你。”

　　贺渊竟然嗤笑出声，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严聘，“无论你是什么想法，想不想见我，只要我想要你，你就只能是我的。”

　　严聘被他的话气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愤怒起来，由于过于愤怒，他眼睛出了些红血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你不是爱你的楚柏义吗？滚去找他啊！缠着我算什么？我不想要你的房子。你凭良心说，我有没有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

　　还想要让他怎么做？

　　贺渊不咸不淡的看着严聘发火，也没什么表情，然后他就松开了严聘，弯腰拿起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他拿着桌子上的那张卡，漫不经心的反正面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那张卡塞进了严聘的毛衣衣领里。

　　严聘胸膛的怒火在翻腾，震惊恼怒的盯着贺渊的动作，凉凉的银行卡快速的掉进了衣服里。

　　贺渊感到有趣一样，似笑非笑的捏着严聘的衣领，贴近严聘，“严小少爷，消消火。我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所以你今天气死在这里，都有被我奸了的可能。蓝境庄园还有这张卡，我都给你，严小少爷陪我睡了这么多次，什么都不拿太亏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楚柏义吗？”严聘眼睛里炝着怒火，瞪着贺渊，“我去告诉他，你跟他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想着要包养我，你的旧情人会怎么想？”

　　贺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既然我做了，我还会怕吗？”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严聘气急骂他，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074你能不能换一个人来祸害？
　　对于严聘的怒骂，贺渊充耳不闻，他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既然还留恋你，就不会放你走。”

　　严聘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他气的身上在微微的抖，死死地咬着牙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要等玩儿够了，才能放他走吗？

　　贺渊话音落下，严聘爆发冲上去拽住贺渊的衣领抬手就要给他一拳，拳头快落到贺渊脸上的时候，却突然被他截住。

　　贺渊两只大手分别握着严聘的两只手腕，意味深长的瞧着严聘，“这两天你闹也闹过了，骂也骂过了，我还要应酬脸上不能挂了彩。你实在想发泄，到床上去，我专门抽出一天来做你，让你好好的发泄个够。”

　　严聘还揪着他的衣领瞪着他，贺渊似笑非笑目光轻佻的看着严聘，把他揪着自已衣领的手拽下去。

　　严聘大力的抽回手，从衣摆伸进去掏出银行卡，恶狠狠的掰断扔到贺渊身上，喘着气，愤怒到无以复加，“你一定要这么贱吗？既然要离婚了就好好分开不好吗？”

　　“严聘，别再想这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你乖一点待在我身边，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的。”

　　宠。

　　听到这个字眼严聘的眼睛闪了一下。

　　贺渊垂眸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已经坏的不能再坏的卡，“民政局应该开门了，走吧。”

　　看着贺渊的背影，严聘有一种想要往上捅刀子的冲动。

　　高诚来开车，严聘靠在后座的椅背，无力的闭着眼睛，他的气场几乎孱弱到不存在的地步。

　　“贺总，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吗？我也不计较别的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行吗？”

　　“桥归桥，路归路。”这句话在贺渊嘴边绕了一圈，他笑了笑残忍道，“我说了，不可能，在我让你走之前，你归我。”

　　严聘心脏都在抽抽，“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儿够。”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这恐怕要试试才能知道。”

　　严聘默不作声了，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看看和他谈过感情的两个人，都他妈是什么货色。

　　一个不如一个，一个比一个有病。

　　民政局。

　　按照程序签了字领了离婚证，严聘并没有感到轻松，他仿佛是从一个深渊掉进了另一个深渊。

　　他再一次的被带到了蓝境庄园，却不是以贺太太的身份。

　　严聘什么话也没说的上了楼，和贺渊浪费口舌只会徒增怒火，贺渊这个人简直无法沟通，就像是听不懂人类说话一样。

　　他还想多活几年，为了贺渊这么个畜牲折了几年的寿太不值，不值得。

　　吃过午饭，严聘给陈导打了招呼要提前进组，然后他就收拾好了东西。

　　他不想留在这里。

　　这里容留了他太多的回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让他感到耻辱又心痛。

　　门一开，被两条胳膊拦住，严聘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了上来，为了防止他离开，贺渊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们干什么？”

　　“贺总吩咐，您不能离开。”其中一个人颔首答道。

　　“我有事要出门。”

　　严聘面无表情的冷声说着要往外走，却被拦下。

　　“您给贺总打一个电话吧，贺总同意了，我们才敢放您走。”另一个人有些为难道，“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您不要为难我们两个。”

　　严聘吐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了，严聘极力忍耐着，“你这是要软禁我？”

　　醇厚的嗓音温和的传过来，“严严，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在保护你，今天你的情绪不稳定。”

　　神他妈保护。

　　“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从开始到现在，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你能不能换一个人来祸害？”严聘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严聘欠你的吗？”

　　贺渊的语气无所谓喜怒，不温不火的，“严聘，好好跟我说话，你还要靠着我。我知道你是想帮那个姓陈的导演还有那个女演员的忙，你这么跟我说话可能会给他们帮倒忙。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

　　严聘眼前一黑，攥拳头攥的手心都有些疼，隐忍到极致，终于妥协，“我要进剧组拍戏。”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我刚才已经给陈导打过电话，你暂时不需要拍戏了。放心，陈导的戏会顺利上映。”

　　“你说什么？贺渊！你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你能好好跟我说话。”

　　“好，我跟你好好说话，贺总，你不能不让我出门。”严聘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缓和。

　　“我记得有你的戏份婚礼之后才能开拍。”

　　“本来就是为了把婚礼的时间让出来才拖到一月进组，现在婚礼没有了，提前进组很难理解吗？”

　　“嗯，我没有给陈导打过电话，你可以去。你把手机给他们。”贺渊说。

　　严聘没什么好气的把手机递出去，其中一个人接过了电话，“是，好的，贺总。”

　　那人双手把手机递过来，微微颔首，“您可以出去了，我来送您。”

　　严聘被贺渊气的晕头转向的。

　　……

　　“严聘，你和贺总是不是吵架了？”温静问道。

　　“比吵架更厉害，离婚了。”严聘瞥了一眼温静，“婚礼都取消了。”

　　“离婚了？”温静欲言又止。

　　“不提他了。”一提起贺渊来严聘就被气的直冒凉风。

　　杨小慧走过来了，往严聘拿剧本的手里塞了个暖宝宝。

　　严聘收起手机把暖宝宝往手背上贴。

　　“严聘哥，你喜欢狗吗？”杨小慧坐到他旁边，抱着杯子喝热水。

　　“嗯？怎么？”严聘腾出来个眼神来给她。

　　“我这有两只狗，哦，不，我这里有两只犬，你想不想养？”杨小慧一脸期待的看着严聘，说话的时候嘴里冒出白气。

　　“朋友出国，还剩下两只小德牧没人管了，已经两个月了，来之前我送到了我爸妈那里。但是他们不喜欢狗，让我赶紧送走。”杨小慧托着下巴，很为难的样子。

　　“你要送给我？两只德牧？”严聘抿了抿唇，看向温静，“你不要一只？”

　　温静摇摇头，“小慧跟我说过了，我没时间养。”

　　“对，你要是也不方便养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要不要。”杨小慧看着他。

　　严聘也没养过小动物，乍一听见感觉很新鲜，也有些跃跃欲试，他想了想，有两只小东西跟他一起玩儿，好像也很有意思，“行，那等拍完这个戏给我吧，我去拿。”

　　“行，嘿嘿。”杨小慧傻乐出声。

　　拍了几天戏，就拍完了严聘手里剧本的三分之一，客串演员的戏份少，每天的时间也很充裕。

　　这天，一直到中午严聘都没看到温静的影子。

　　等午后吃完饭，严聘才收到了温静的消息，“严聘，我手里有点事，暂时去不了了，你有什么事要给我打电话。”

　　“好的。”严聘单手打字回复她，杨小慧一个人在这里，在他拍戏的时候帮他拿拿东西也够了。

　　“到现在没看到静姐，她是来不了了吗？”

　　“嗯，应该是有事。”

　　晚上，杨小慧给他发了个两只小德牧的小视频。

　　毛茸茸的两只傻狗正在打闹，看着可爱又治愈，严聘趴在床上，在浏览器搜一搜德牧长大是什么样子的。

　　小时候呆萌可爱，长大了英俊威武，看的严聘喜爱极了。

　　而且狗是最忠诚的动物，总不会像贺渊一样，养了半年有余，最后倒是把他伤的血淋淋的。

　　想起贺渊，刺痛又顺着他心脏的皲裂痕迹蔓延着。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微博来秀恩爱。

　　从应用商城里下了个软件，登录了微博账号，严聘第一时间就把那条微博删除了。

　　没有恩爱，还有什么值得秀的。

　　他关注的温静不久前发了一条微博，严聘点开了。

　　是转发的宙影官媒发的微博，一条文艺的文案，配上楚柏义九宫格高清大图。

　　楚柏义的脸确实和他像极了，只不过楚柏义的线条更柔和，看上去就是温软脾气好的样子。

　　而他，眉毛英挺，轮廓也偏硬朗。

　　宙影已经替楚柏义发宣传微博了，他是要进军娱乐圈吗？

　　那温静转发这条微博是为了什么？

　　今天温静为什么没有来？因为楚柏义没当过艺人，不熟悉各种流程，温静是在带楚柏义吗？

　　严聘的腹腔骤然凉下来。

　　谁来带楚柏义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温静？

　　温静是贺渊看好的经纪人，一直以来都只带他一个艺人，贺渊让她去带楚柏义。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楚柏义的经纪人明明是谁都可以，是谁都可以……

　　好歹朝夕相处半年多，贺渊，为什么不能对他仁慈一点？

　　严聘没翻几条评论就点开宙影的官博，置顶从他的宣发也换成了楚柏义的九宫格。

　　严聘把脸埋在被子里，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他手里还捏着亮着屏幕的手机，为什么心脏的位置还会抽痛。

　　良久，严聘才缓缓抬起头来。

　　编辑了一条微博，严聘发出去了，配图是刚才从浏览器保存的一只很帅气的德牧。

　　文字只配了四个字。

　　——人不如狗。

075 看好你男人
　　宙影的行为引起了严聘粉丝的不满，谁都知道静姐是严聘出道以来的专属经纪人。

　　外加上严聘删掉了秀恩爱的微博，换上了一条人不如狗。

　　聪明如粉丝，第一时间就猜测出来，严聘被绿了，对象还是温静要带的这位，纷纷去官博为他们的严小少爷抱不平。

　　严聘心里总算热了一些，他还有永远站在他这边的粉丝。

　　时宇也看到了，他小心翼翼的先给严聘发了个企鹅跳跳的表情，“在干什么？”

　　“在拍戏，给陈导客串。”严聘回道。

　　“我明天去探你的班，有时间吗？”时宇问。

　　“有，来吧，明天下午五点以后都有时间。”

　　严聘把杨小慧发给他的小视频顺手转发给了时宇，“有小狗，要不要？”

　　时宇有些遗憾的回复:“纯种德牧，可惜了，我没地方养。”

　　贺渊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穿着白色的浴袍靠在床头，胸膛敞开着露出结实胸膛，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的。

　　贺渊看到严聘发的这条眯了眯眼睛，然后扔下手机解了浴袍换上了衣服。

　　系腰带的时候浴室里的人出来了，那人有些错愕的走过来抱住贺渊，“你不在这里陪我吗？”

　　贺渊搂着人亲了口嘴角，“你先自己睡，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

　　贺渊把腰带扣好，穿上衬衫，从下往上挨个系扣子，最后套上外套，拿起手机和拎上车钥匙就出门了，只留下了楚柏义一个，攥紧了拳头站在床尾。

　　贺渊一上车就叼了根烟，夜色弥漫，只看出一片烟煴，他把烟吸完了才发动车子，车灯亮起，开出了小区。

　　路过药店的时候，贺渊把车停下，在驾驶座坐了一会儿下车买东西去了。

　　明天要拍戏，严聘早就已经关灯睡着了，接连不断的敲门声让他恍惚的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严聘被吵醒，敲门的人有种不敲开不罢休的意思。

　　起身开了灯，严聘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谁啊？”

　　严聘当然不敢开门，他现在的警惕性很高。

　　“我，开门。”

　　熟悉的声音醇厚的响起，严聘睡意全无，头脑有些转不过来弯的懵，“这么晚了有事吗？”

　　“严严，开门，别让我说第三次。”

　　严聘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手机把手机放好，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如果他不开，他很难想象贺渊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事来。

　　贺渊明明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严聘却从他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个词:来者不善。

　　贺渊身上卷着凉意，他把人拽进去摔上门，强势的吻席卷严聘的耳垂和侧颈，“你发的微博什么意思？”

　　严聘用胳膊阻挡着他的亲吻，“你他妈大半夜的跑过来打扰我睡觉问我发的微博什么意思？贺总，脑子有病去治一治可以吗？”

　　严聘都要被他气笑了，“没见过谁上赶着来捡骂的。”

　　贺渊把人压到床上，手里的塑料袋也扔到床上，手伸进严聘的衣摆，声音喑哑，“好好跟我说话。”

　　看清了那塑料袋里装了什么东西，严聘胡乱的蹬腿反抗，声音都尖锐起来，“楚柏义没满足你吗？让你大半夜的精虫上脑？”

　　贺渊哼笑，浓稠的欲望传递给了严聘，“大半夜不正是精虫上脑的好时候么，他身子弱，经不起我折腾，不如严小少爷抗弄。”

　　说完伸手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傻逼！滚！”严聘趁着他解裤子猛地掀开他躲走了，“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贺渊拽住人的脚腕把人扯了回来，他亲着严聘的脸蛋儿，“不脏。”

　　没等严聘出声，他就开始动手扒着严聘的衣服，“严严，我一样宠你，对你一样好，你也是喜欢我的，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严聘闻言情绪激动的把人挥开，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明亮的房间，“晚了！”

　　贺渊停住了动作低头看着他，严聘往后退了退，退到了安全距离才轻轻开口，“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贺总，你的爱情已经圆满了，就放过我吧。”

　　贺渊眸色深沉，眼底酝酿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意味，他扑上去咬住严聘的嘴唇，贴着严聘轻声细语，“那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我很久没有碰过你了，你左右都是不能心甘情愿，我似乎也没必要再等你愿意。”

　　严聘的瞳孔骤缩，身子发起抖来拼命的反抗起来，贺渊从来没有对他强来过，他已经留下了贺渊永远都不会对他强来的印象，语气慌乱起来，“你要干什么？”

　　直到所有的反抗被镇压，赤裸裸的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身体被灼热的身体压住然后被填满。

　　严聘才猛然回神，以前贺渊把他当作楚柏义啊，他不愿意贺渊当然不会强来……

　　可现在不是了，他现在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贺渊总是让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破碎。

　　“半夜三更你来强我算什么本事？你他妈去强楚柏义啊！我要告诉楚柏义！”

　　贺渊不愿意听他说话，恶劣的弄的他说不出话来。

　　严聘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贺渊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哄慰，“严严，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嗯？”

　　严聘紧紧的闭着眼睛闷哼着，嘴唇快被咬破，贺渊伸手掐上他的下颌解放他的嘴唇，温热的唇贴上去，“别咬了，快破了，叫出来。”

　　严聘极力隐忍着，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来，被贺渊温柔的舐去。

　　本该是爱人之间做的销魂又快乐的事情，却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严聘的神经。这个时候的沉沦更像是一种罪过，导致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而又煎熬。

　　事后，严聘被折腾的累极了，一眼都不想看到贺渊了。

　　他背对着贺渊缩到角落，呼吸轻轻浅浅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贺渊关了灯过去把缩成一团的人捞到怀里，他亲了亲严聘的耳垂，“我把乔过送进去给林叔报仇，好吗？”

　　严聘闭着眼睛像是快睡着了，良久，声音轻飘飘的逸散在空气里，“这算是贺总强了我给我的补偿吗？”

　　贺渊紧紧的搂着像是随时会消失的人，“别这么说，严严。”

　　“你真是禽兽不如。”

　　早上，贺渊收拾完便离开了，关门的声音一传过来，严聘就睁开了眼睛。

　　身体有些疲惫，他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给快要没电的手机充上了电，又躺回去趴了一会儿。

　　……

　　今年过年早，时宇要参加的音乐综艺计划从年后的二月份开拍，整个一月他都没什么事干，早早的就过来等着严聘下戏。

　　下了戏严聘换了衣服，因为下半身不太舒服，慢悠悠的走到时宇跟前，“时婷怎么没一起来？”

　　“跟她室友出去玩儿了。”时宇站起来，好看的桃花眼里写了点担忧，“你和……”

　　“离婚了。”俩人往外走，严聘不甚在意道，“别提他了，那就是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时宇是开车来的，严聘一上车就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时宇把暖风打开，车里慢慢的回过温来。

　　正值晚饭时候，时宇开了半天才找到个停车位，然后俩人又一起走到了一家比较高档的中餐厅。

　　服务员给点了单，菜很快就上来了。汤放在了时宇这边，时宇顺手就帮严聘盛了一碗。

　　时宇就好像清清凉凉的去暑汤，聊了一会儿严聘就觉得憋闷的情绪好了很多。有说有笑的吃到一半，严聘站起了身，“我去趟洗手间。”

　　“好。”

　　严聘转身去找洗手间，下意识就转头看向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严聘一眼就看到正在陪楚柏义吃饭的贺渊，正在看向他。

　　严聘抿着嘴唇，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一直到转了弯，那道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了。

　　上完厕所，严聘一转过头，贺渊正靠着墙抽烟，墨黑的眸视线幽幽的瞄着他。

　　严聘绕开他，却依旧被扣住了手腕，“贺总，你来厕所不上厕所，不会是来专门堵我的吧？”

　　贺渊把人转过来，掐着下颌逼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怎么又和时宇一起吃饭？”

　　严聘被气笑了，“你能和楚柏义一起吃饭，我不能和时宇一起吃饭？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没跟我说。”贺渊盯着他的嘴唇，大拇指慢悠悠的擦过，倾身咬上去，直接被严聘推开扇了一巴掌，“少他妈亲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和谁吃饭要向你报备？”

　　严聘心里窝了一股子火，早上刚从他床上下去，扭过身就陪人吃饭了去了，还要管他和谁吃饭，没有比这还不要脸的人了。

　　严聘转身就走，楚柏义正站在门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严聘原本脸色不善，看到来人突然笑了笑，“别这么窝囊，看好你的男人，别让他总来骚扰我。”

　　说完严聘就要走，走到楚柏义身边的时候，严聘站住了脚步，“把这个畜牲留在你的床上，别他妈让他再来祸害我了。”

　　说完，严聘便大步离开了。

　　这俩人，他惹不起他躲还不行么？
076 跟我回去
　　吃过饭，严聘抢先结了帐，俩人走了出去。

　　透过玻璃窗，严聘看到贺渊正在体贴的楚柏义夹菜。

　　失神之间，严聘想起，那里曾经坐着的自己。贺渊会看他的脸色，会把挑好的鱼肉喂给他吃。

　　那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总是体贴的照顾他的一切。

　　贺渊一度把他捧成最幸福的人，包容着他所有的脾气，给了他一段甜蜜到极致的时光。

　　就算是知道贺渊找他是因为他的脸，只要贺渊告诉他，他是独一无二的他就会相信。

　　就连楚柏义生日的那天晚上，他都给了贺渊机会，可贺渊的选择从来就不是他。

　　贺渊把一切留给了楚柏义，只要楚柏义出现，贺太太的位置就是他的。

　　而他，只是一个因为长相被贺渊收集霸占起来的玩笑，可以不顾他意愿的关着他或是强了他。

　　现在才发现，贺渊总是把喜欢他挂在嘴边，却从来就没对他说过一个爱字。

　　时宇把人送回去，看着副驾驶情绪一直不高的严聘，时宇温和的对严聘说：“严聘，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但是如果贺渊欺负你，我可以帮你揍他。”

　　严聘闻言看向时宇，绝美的长相，实在不该是被暴力摧残的对象，严聘笑着解了安全带，“你打不过他。”

　　时宇锁起了眉头。

　　“他欺负不了我，放心吧。”严聘笑着下了车，双手撑在打开的车窗上，“你照顾好时婷和你自己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宇留给他的印象，总是那个凄凄惨惨的在医院要跳楼的男人。

　　时宇点点头，灯光打在他好看的脸上，“严聘。”

　　“嗯？”严聘看向他。

　　“快上去吧，下次再一起吃饭。”时宇潋滟好看的桃花眼笑的眯起来。

　　严聘这边的戏拍完了，原本韩颖和陈导打算一起请严聘吃个饭，但是被严聘婉拒了。

　　他的戏份拍摄的很顺利，所以提前结束了，他想先去杨小慧家里拿上那两只小德牧，然后拿回哥哥家里养。

　　严聘接到了温静的电话，寒暄过后温静久久无言，严聘笑了笑心中明了，“知道你也是没办法，我们的关系，不用计较这些。”

　　“你都知道了。”温静说。

　　“嗯。知道了，没事。”贺渊的意思，怎么能牵连到旁人。

　　“严聘，你和贺总之间到底是怎么了？贺总已经不让给你接剧本了。”温静语气里有着试探和担忧，“离婚了，也不至于做成这样。”

　　严聘攥紧了拳头，苦笑漫在眉梢唇际，“没事，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工作。”

　　挂了电话，严聘胳膊撑着膝盖抱住了头，冷静了一会儿，他给贺渊打电话，回铃声一直响，就在严聘以为他不会再接的时候，贺渊的声音传过来了，“严聘？”

　　“贺总，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你让温静带楚柏义就算了，为什么不让公司给我接剧本了？”

　　那边沉默着，严聘继续道，“就因为我和时宇吃饭没告诉你，你就要雪藏我吗？正好让我给你的楚柏义腾地方？”

　　“我没有因为他要雪藏你。”醇厚的嗓音温和的解释。

　　“那就是因为那天我在厕所里打了你还骂了你，所以你要教训我？”

　　“还是说，那天我说的话刺激到楚柏义了？”

　　那边听着他的质问，还没说话，严聘就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杨小慧碰巧收拾完东西过来，她赶紧帮严聘捡起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

　　“严聘哥，怎么了这是？”她把手机递给正坐在椅子上的严聘。

　　严聘看了一会儿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接了过来站起了身，“走吧，去你家，拿狗。”

　　杨小慧的父母很热情，“快进来坐。”

　　杨父给他端来了一盘水果，严聘也没客气，“谢谢叔叔。”

　　两只小德牧被关在了杨小慧以前住的房间，果然是被嫌弃极了。

　　杨小慧把小狗放出来，已经快要三个月了，比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利索了些。

　　严聘走过去弯着腰摸了两把狗脑袋，两只狗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往严聘手上撞，“太可爱了，起名字了吗？”

　　杨小慧尬然一笑，“没名字没名字，你起吧。”

　　杨小慧母亲忍着笑插嘴，“我就叫它们大狗子二狗子。”

　　严聘两只手抱起了一只，“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公的，两只都是公的。”杨小慧抚摸着另一只。

　　严聘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先叫二狗子吧，回去再说。”

　　杨小慧找了个纸箱子，留了通风口，把两只狗装进去，又拿上了狗的食物一共好几个袋子。

　　严聘一个人拿不了，杨小慧抱着东西送他，严聘抱着箱子，“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慢点走，下次再来玩儿。”

　　叫了辆车，严聘把东西都塞进去，“行了，挺冷的，你快上楼吧。”

　　“好，到了发条微信。”杨小慧嘱咐。

　　严聘上了车，把箱子抱过来，忍不住看了一眼里面的两小只，大概是一出门有点冷再加上有点害怕，两只狗乖巧的缩到了一起。

　　下了车，严聘先把装狗的箱子抱下去，又把那几个袋子挪下了车。

　　终于回家了，远离了那个找不痛快的事儿逼。

　　尹一宁看见狗喜欢极了，两只狗到了新家有点怯怯的，尹一宁一直抚摸它们。

　　严亦端看着严聘，“在家里住吧。”

　　在场的几个人，只有严国诚还不知道严聘已经离婚了，“严聘，晚上陪我下象棋啊，你哥又拿回来一些好茶，你尝尝，等过几天回去给贺渊也带一点。”

　　严聘汗颜，他爷爷还在想着给贺渊稍带着茶叶。

　　“不用给他带，他那里也有不少好茶。”严聘说。

　　“哎，那怎么能一样。”孙子回来了，严国诚心里乐极了。

　　尹一宁对这两只萌宠爱不释手，严亦端看着那两只狗就不顺眼，一把年纪的欺负两只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狗。

　　尹一宁见了抻着严亦端的衣服打他。

　　严聘在一边和爷爷下棋，在旁边看着他们有些羡慕。

　　走神之间就被将了军，棋输了。

　　爷爷也很喜欢两只狗，白天也不捉着他下象棋了，逗狗就能逗上一天。

　　晚饭后，严国诚睡得早，下几盘棋就直接上楼休息了。

　　严聘在家里待了两天，整个人懒洋洋的。

　　但是他的心里始终压着块石头，身体闲着，精神倦怠。

　　今天贺渊就会发现他戏拍完了却没回蓝境庄园。

　　严聘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哥，尹哥，我也上楼睡觉了。”

　　“这么早，去吧。”尹一宁说。

　　从严聘回来他们谁也没提过关于贺渊的事情，也不想提这种让严聘伤心的事。

　　三辆车停在了严亦端家门口，车灯骤灭，前后两辆车下来了八个人。

　　高诚先下了车给后座的人开门，贺渊才下了车，他淡淡的吩咐，“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严亦端和尹一宁刚刚要睡下就听到佣人说有人来拜访。

　　一楼的客厅大灯明亮，严亦端自己下了楼，他微微眯着眸，满眼都是看不上，“贺总，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贺渊站在那儿，侧后方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高诚，“我来找严聘，接他回去。”

　　严亦端冷嗤，“我没记错的话，我弟弟已经和贺总离婚了。”

　　贺渊垂着眸，淡淡的笑，“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就算你是他哥哥，也不该过问。”

　　严亦端脸色冷淡到难看的地步，“贺总请回吧，我弟弟最近在家里待的很舒服，早就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贺渊静静的瞧了他一会儿，“如果我今天非要带走他呢？”

　　严亦端冲上去攥住了贺渊的衣领子，眼睛里都是愤怒，“你让他受了多少委屈，还有脸来带他走？当初你他妈是怎么说要照顾好他的？”

　　高诚要上前，被贺渊一个手势止住。

　　贺渊抿着唇，“我会照顾好他的。”

　　严亦端直接给了贺渊一拳，贺渊受下了。

　　“滚出我家，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想看到你。”

　　贺渊碰了碰嘴角，“这一拳，是我应该受下的，我确实让他受了委屈，但是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必须带他走。”

　　说完就要往二楼走，严亦端愤怒的拦在他面前，两个人目光相对，无声对峙。

　　“大半夜的，吵什么呢？”严聘睡眼惺忪的下了楼，他穿着藏蓝色的睡衣，长衣长裤，是尹一宁给他买的，

　　一副被人打扰到了睡觉的样子。

　　严亦端看向他，“你怎么下来了，你回去接着睡。”

　　从严聘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贺渊墨色的眸就深沉的锁在他身上，灼热的视线不可忽视，严聘不甚在意的走到了两个人跟前。

　　贺渊低头看着他，目光扫过严聘上衣的扣子然后落到严聘的脸上，“严严，你不想连累你哥哥的，跟我回去，嗯？”

　　严亦端听完火大的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吧？小严想留下来，我严亦端倾家荡产也会护住他，不信你就试试看。”

　　贺渊的目光依旧落在严聘身上，“你非要跟我殊死一搏，日后我可以满足你，今天，我要带走严聘。”

077 你终于醒了
　　“你……”严亦端脸色黑沉沉的。

　　尹一宁也下来了，看到楼下的情况直接把严聘拽到了后面。

　　贺渊眸色一深，语气里夹了些寒意，“严聘，过来。”

　　严亦端要动手，被严聘拉住了。

　　“爷爷还在楼上睡觉，不要吵到他。”严聘走到前面对上贺渊的目光，“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乖。”贺渊闻言醇厚深沉的嗓音淡淡漫漫的说。

　　严亦端又气又急，“小严，不要委屈自己。”

　　“没事，哥，贺总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后面的人看不到严聘略带嘲讽的表情，但是贺渊能看见。

　　还没等严聘说完话，贺渊就把身上厚重的大衣脱了下来紧紧的裹到了严聘身上，将人打横抱起，“上去把小少爷的手机拿下来。”

　　高诚对着另一个人使了个眼神，那人就上去了，贺渊说完转身离开，高诚给他们开了门。

　　“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不这样怎么证明我有权有势。”贺渊没有看怀里的人，径直把人抱到了车里。

　　“我现在觉得特别没意思。你偷了我的感情，抢了我的经纪人，停了我的工作，现在又装的多深情一样来抢人。楚柏义知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找存在感吗？”

　　贺渊笑了笑，没有犹豫，“他不用知道。”

　　严聘看着贺渊漫不经心的脸，不禁嗤笑，“我差点忘了，你都能干出半夜三更的来强了我的勾当，还有什么干不出的。”

　　“严聘，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吗？”贺渊掐过严聘的下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要受着气捡着你爱听的说。你听了太多你爱听的，恐怕忘了自己其实是个禽兽这件事。”

　　“逼急了么？”贺渊淡淡道。

　　“我们好歹在一起朝夕相处半年多，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不逼你，你会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吗？恨不得连轴转的出去拍戏。”贺渊的手粗砺的刮过严聘的嘴唇，“等你什么时候不想着跑了，我就让你拍。”

　　严聘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贺总，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没有。”贺渊淡淡的，“只是经过朝夕相处觉得，严小少爷确实有魅力，无论是身体还是别的什么，放走你，留给别人未免太可惜了。”

　　严聘冷笑，却在听到那声毫不犹豫的没有时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倦怠极了。

　　回到蓝境庄园，严聘站在床头，“我睡卧室，你睡客卧。”

　　贺渊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走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你不会觉得我接你回来是让你和我提条件要跟我分房睡的？”

　　严聘定定的盯着他，“不行吗？那你睡这里，我出去睡。”

　　严聘甩开他的手往外走，被面色不善的贺渊拉住了，贺渊脸色难得怒气显现，“严聘。”

　　严聘低头笑，伸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想睡是吗？那你快点，被你吵醒我已经很困了，做完要么你滚要么我滚。”

　　贺渊凑近了严聘，从严聘的侧颈闻到他的下颌，清晰又刻意放大的呼吸声尽显暧昧，轻佻的用手拢过严聘的头发沉迷一样的闻。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老老实实的睡觉你不愿意，愿意被我做是吗？非要做到你下不来床，你心里才舒服才能好好的睡觉？”

　　严聘抿着唇，把扣子又系上，推开他上床了。

　　贺渊看着严聘又钻到被子里缩起了身体，捏了捏眉心。

　　等严聘醒过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明明睡了一晚上，精神却很疲惫，下楼的时候张姨刚刚把早餐端上来。

　　作为佣人，她就算知道这两位吵架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严聘拿着勺子搅和着粥，多少吃了一点。

　　门口还是有人在守着，不给贺渊打电话不会放他出去。

　　严聘自然不想给他打电话，宁可在书房看书也不服输。

　　贺渊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一连几天没有露面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严聘巴不得他滚远点，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这天上午。

　　严聘垂着眸，坐到了沙发上，搓了搓脸。

　　还有人比他还惨吗？

　　被人逼婚，被人骗，被人睡，被人绿，还要被人禁锢自由。

　　电话声响起，严聘接过来。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林叔醒了。”

　　这可能是这些天来第一个好消息，严聘一听站起了身，“真的假的？你是谁？”

　　“他在找你，快来医院。”说完那人就挂了电话。

　　林叔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了，严聘都要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严聘装上手机，急忙穿了衣服往外走，却再次被门口的人拦住。

　　“你们不是跟着我吗？还怕我会跑吗？”

　　那两人极不通人情，严聘无法只好给贺渊打了这几天的第一个电话。

　　“我想出去。”

　　贺渊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但是我现在还在生气，不想让你出去。”

　　严聘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吧，你叫声老公，求求我，我就让你出去。”

　　严聘没有说话，把门关上要把电话挂断，想起林叔，他脚步顿住闭了闭眼睛，“老公，求你，让我出去。”

　　医院。

　　林叔躺在病床上，身体消瘦了不少，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正握着林叔的手。

　　严聘进了门眼睛一酸，“林叔，你终于醒了。”

　　林叔声音虚弱极了，笑了笑，“你来了。”

　　“嗯，林叔，你感觉怎么样？”

　　“楚柏义……”林叔剧烈咳嗽起来。

　　“慢点说，慢点说。”严聘轻轻帮助林叔顺气。

　　林叔点头，声音虚弱的继续费力的说，严聘倾着身凑近林叔，听完林叔的话身体都凉起来，“林叔这是真的吗？”

　　林叔闭着眼睛点点头，“是。”

　　严聘从严亦端手里借了人，重新找了护工照顾林叔，出了病房，他站在门口，“24小时守在这里，除了病房里那个男人，不允许任何外人探视林叔。”

　　“是，小少爷。”

　　上了车，严聘给贺渊打电话，没有打通。

　　“去风盛。”严聘吩咐。

　　车向一拐，车往风盛开去，严聘心里突突跳，闭着眼睛靠在后座。

　　进了风盛大门，没有人拦着他，他直接向上次一样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高诚正拿着个文件夹站在电梯门口，“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贺渊呢？”严聘从电梯里走出来问道。

　　高诚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实话实说。”

　　“楚柏义在临市录综艺，摔下了台。”高诚抬眼看了下严聘的脸色，确认上面没写着恼火，“贺总去看他，现在应该已经上了飞机。”

　　严聘皱起眉，“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也不清楚。”

　　严聘只好先回了蓝境庄园，晚上，约莫着贺渊下了飞机，严聘又把电话打过去，“贺总，我有事找你。”

　　严聘刚要往下说，就听见楚柏义的声音，“贺渊没拿手机，一会儿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过去。”

　　严聘捏紧了拳头，贺渊的手机在他手里，“不用了。”

　　挂了电话，严聘靠在沙发上，用头撞沙发，贺渊和楚柏义人正感天动地你侬我侬呢，看看把他给贱的，他怎么就这么闲。

　　回到卧室洗了澡，关灯躺倒床上，严聘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严聘再给贺渊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了。

　　他不能确定贺渊的手机还在没在楚柏义的手里。

　　他坐起身来，给高诚打电话，“高诚，贺渊的酒店是你给定的吗？”

　　“是的。”

　　严聘捏着眉心，“帮我订张去临市的机票，今天晚上到。再订间房，我找他有事，你来接我送我去机场。”

　　门口的人死心眼，给贺渊打一次电话才跟他出去一次。

　　“不用告诉他，他的手机不在他手里。”

　　……

　　严聘坐在车的后座，高诚面无表情的不敢多问。

　　“你跟了贺渊几年了？”严聘问道。

　　“两年了。”高诚回答。

　　高诚，高度忠诚。

　　严聘看向窗外的方向，“贺渊有你这样的得力助手是他的荣幸。”

　　高诚的木头脸笑了笑，被人肯定谁不喜欢，“不敢，谢谢小少爷。”

　　到了机场，高诚打理好一切，“到了临城会有人接您，贺总的房间号，我发到您的手机上了。”

　　登了机，严聘的右眼皮一直跳，他便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下了飞机，到酒店登记过拿了钥匙，严聘先去了贺渊的房间，他试探性的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贺渊眼里闪过些不可思议，“你怎么来了？”

　　“我有急事要跟你说，林……”

　　咔嚓。

　　浴室的门打开了。

　　楚柏义只围了条浴巾，湿漉漉的出来了，严聘看过去，大脑里的神经胡乱的搭到了一起。

　　贺渊原本就是来看楚柏义的，看这个样子也没摔怎么样。

　　严聘怔住，“打扰了。”

　　说完转身走了。

　　贺渊追出去了，“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我给你打过电话，楚柏义接了，然后就再也打不通了。”严聘面无表情。

　　“上次你也把他发给我的消息删除了。”贺渊拿出手机，果然严聘的手机号被拉黑了，他又给拉出来了。

　　严聘走到电梯前定住了脚步按了电梯，看向了他们来的方向确认距离足够远。

　　他转过头来，“贺总，林叔醒了，楚柏义就是当年放火害你父母去世的凶手。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严聘注意到了贺渊看他的表情。

078 除了贺太太的位置，我什么都给你
　　贺渊淡淡的瞧着严聘，眉目间都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眼睛里写的全然不是信任。

　　严聘没说完的话直接梗在了喉咙，“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

　　贺渊静静的凝着他，“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是严聘，说话要有理有据。我同样有理由怀疑是你在记恨楚柏义，才会这样说。”

　　“你觉得是我在故意找茬？我们去见林叔。”电梯门开了，严聘扯着贺渊的衣服，贺渊没有动。

　　“林叔一直更喜欢你，因为这次车祸向着你说话也不一定。”贺渊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严聘身上。

　　“我为什么骗你呢？”严聘嘴唇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渊，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我图你什么要骗你？！图你把我当替身骗我强我吗？”

　　“严聘，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别闹了。你安安心心的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宠你。除了贺太太的位置，我什么都会给你。别再跟柏义过不去了。”

　　“绑架你、放火和车祸都是乔过自作主张，我也已经送他进去了。停了你的工作圈着你的人也是我，有什么火冲我发，柏义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我是因为想报复所以联合林叔找茬陷害他。”

　　严聘手上的劲儿蓦地松了，他微微低下头慢慢松开了手，眼睛有些酸，他点点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如果不是你死活不松手，我就再也不想看见到你了，谁稀罕什么狗屁贺太太的位置。”

　　“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们而已。”

　　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了，他凭什么要说一句贺渊的心上人的不是呢。

　　严聘失望的垂下手往后退了一步，收回挡着电梯的身体，目光挪向了电梯按键，伸手按了一楼。

　　看着严聘失望的身影，贺渊觉得自己似乎彻底失去了什么。

　　楚柏义穿着浴袍跑到了贺渊身边，当着严聘的面扑到了贺渊的怀里，“怎么了吗？”

　　贺渊止住了要迈出一步的动作，搂紧了怀里的人，电梯合上了，他低头看着楚柏义，“外面冷，你穿这么少，快进去。”

　　……

　　严聘的头靠在电梯墙上，冷白的灯光照的他的脸愈发苍白，空气里都在叫嚣着，他今天的行为就是多此一举，电梯打开，目光所至之处都在质问他，你贱不贱啊。

　　他要赶紧回去，只当他没做过这种傻事。

　　到了前台，严聘把钥匙交回去，前台的服务员疑惑，“先生，是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从他上楼到下楼，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没事，是我不需要住了。”严聘说完就转身走了。

　　出了酒店的门，冷寒的风吹的他瑟缩了一下，严聘从网上看机票，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

　　他风风火火的过来，碰了一鼻子灰回去。

　　他还想要贺渊的什么反应呢？

　　贺渊处处维护楚柏义，不相信他说的一个字，不是很正常吗？

　　下了飞机，严聘给秦成墨打电话，秦成墨还没有睡，“有时间吗？来接我，顺便陪我喝两杯？”

　　酒吧灯光昏暗，严聘闷头一杯又一杯的喝酒，秦成墨从他手里夺过杯子，“别喝了兄弟，怎么了？你先跟我说说，你大半夜站在机场干什么呢？”

　　严聘有点喝懵了，他扭头抱住秦成墨，语气里都是醉态，“不相信我还要怪我……我是坏人……”

　　“我哪里比不上……楚……楚什么的？”

　　秦成墨有些无奈的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不怪你，你最好了。”

　　秦成墨犹豫了一会儿，轻声的问，“严聘，你爱贺渊吗？”

　　严聘的声音闷在秦成墨的肩膀里，“爱啊。”

　　“艹。”秦成墨拿过杯子闷头喝了杯酒，“顾沉寒个傻逼玩意儿。”

　　严聘和贺渊撕破脸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知道，故事的最开始是严聘和顾沉寒合作过一次，然后顾沉寒把人介绍给了贺渊……

　　姓顾的就是这段孽缘的起点。

　　他以为严聘不会说话，或者直接气愤的说不爱。

　　他也宁愿严聘不要承认的这么直白。

　　严聘喝的不舒服了也不喝了，秦成墨扶着他出了酒吧，“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半夜三更的，酒吧里还很热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卷着人们的喧哗声，一出门，耳膜瞬间轻松了，清凉的空气也驱散了酒精和香薰混在一起糜乱的味道。

　　严聘突然跑到了一边，弯着腰就要吐，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白色的哈气就散在空气里，想必是身体因为酒精的作用在发热，倒也不觉得外面很冷。

　　秦成墨没喝多少，走过来，帮他拍了拍后背，“还吐不吐了？送你回家吧。”

　　严聘站直了，看着特别清醒，脑子其实已经离家出走了，甚至有点要耍酒疯的意思，“兄弟，你陪我，走回去，我们走上十万八千里。”

　　秦成墨表情诡异，冲着远处做了个手势，那里他的司机正在等他。

　　好说歹说，才把要在深更半夜徒步回家的严聘给劝上了车。

　　到了严家大门口，秦成墨叫了几声严聘，“严聘？”

　　严聘迷蒙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大门口的样式，判断了一会儿皱起眉，“不是这里，我要回家，我不要下车。”

　　秦成墨抿着唇，看了一眼严家的大门，心中明了，“你的家在哪儿？”

　　“我的家在哪儿？”严聘醉醺醺的重复了一遍问题。

　　“蓝境庄园？”秦成墨试探性的问。

　　严聘的表情停顿了三秒然后傻呵呵的，“对，就是这里，蓝……园，贺渊把它送给我了。”

　　秦成墨叹了口气，对前头的司机说，“开车吧，去蓝境庄园。”

　　车前脚停在了蓝境庄园，高诚后脚就到了。

　　高诚上前搭把手，俩人一起把严聘扶到了楼上。

　　张姨看着他们进门，然后追在后面，“哎哟哟，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明早上给他弄点醒酒汤。”秦成墨道。

　　到了卧室，秦成墨帮他把厚重的外套脱掉了，严聘捂着里面的衣服警惕地盯着秦成墨。

　　“不脱了，睡觉吧。”秦成墨觉得好笑。

　　一沾上床，严聘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叫不醒了。

　　秦承墨把被子从他身体底下抽出来，给人盖上，他看着床上的人，问高诚，“严聘现在住在这里？”

　　严聘没有跟他说过，他也没有问过。

　　高诚抿唇，“是的。”

　　秦成墨沉默了一会儿对高诚说，“给贺渊打电话，让他滚回来。”

　　高诚看了一眼手表表情上表示现在已经是深夜，而且他总是不敢这样打的。

　　秦成墨走过来，“我来打。”

　　……

　　头部隐隐作痛，嗓子干涩难忍，严聘看上去极为不舒服的睁开了眼睛。

　　他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地方，昨天他叫了秦成墨喝酒……

　　严聘坐起来，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了，沙发上穿着黑色毛衣处理工作的人让他记忆恍惚，他是在做梦吗？

　　头上蔓延的沉闷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不是做梦。

　　贺渊听到动静看了过来，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走过来。

　　他站在床头低头温声询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严聘垂着眸看着被子，“现在几点了？

　　“十点多了。”贺渊说着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盒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盒子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然后他递给了严聘，“你的手机屏幕已经碎的不能用了，用这个。”

　　严聘拿着冰冰凉凉的黑色的手机，“你怎么回来了？”

　　“秦成墨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喝死了，让我滚回来。”贺渊不甚在意的把盒子又放回去。

　　“哦，那没什么事了，你回去陪楚柏义吧。”严聘把手机放到了枕边，又躺下了闭上了双眼。

　　贺渊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弯下腰撑着床掐过严聘的脸，“不喜欢吗？不开机看看。”

　　严聘微微睁开眼睛，“贺总给我买的，自然是最好的，还用看么？看完我说不喜欢，你又要说我找茬。”

　　张姨很快把醒酒汤和熬好的粥都端上来了，贺渊靠坐在床头，“起来吃点东西。”

　　“我头疼，不想吃，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喝点醒酒汤，一会儿就好了。”

　　严聘一口把醒酒汤都灌进去又躺了回去。

　　贺渊的手抚上严聘的头，大手力度不大不小的帮他揉按。

　　严聘睁开眼睛，眼神黯淡，声音听上去倦怠极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贺渊的大手按揉着严聘的太阳穴，阵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源源不断的传来。

　　贺渊想做，严聘怎么拒绝都是徒劳，更何况现在的严聘不想和贺渊起什么争执，索性眯着眼任他揉。

　　整个下午，严聘都坐到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安安静静的，无神的眼睛没有焦距。

　　贺渊过来把他搂到了腿上他也没什么反应，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诡异的安静，像是随时要飘散在空气里飞走。

　　“如果你在因为昨天我的态度生气，我跟你道歉。”

　　“不用道歉，你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证据，凭什么告状呢。”严聘语气平和。

　　贺渊试探着要去亲严聘的嘴唇，严聘也不躲不闪，对于现在的贺渊来说，严聘能乖乖顺顺的让他亲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贺渊瞳孔骤缩，揽着严聘的手更紧了，“严小少爷，你要灰败给我看，让我感到无趣之后放你离开吗？”
079 无用却尖尖的爪子又亮出来了
　　严聘眨了眨眼睛，“那你会放我离开吗？”

　　贺渊腾出一只手摸着严聘的脸蛋儿，墨黑的眸深沉的盯着他，整个人不似平常一般云淡风轻，边说话边观察着严聘的脸色，“不会，你就算变成一把骨灰，都只能葬在我指的地方。”

　　严聘并没有被他的话惹怒，眼底没有流露出愤怒的痕迹，他平平静静的听着贺渊说话，然后下结论，“你是我见过最霸道的人。”

　　太平静了。

　　平静到贺渊想再找一句什么话来说惹他生气。

　　贺渊不动声色的抱住已经坐在他腿上的严聘，眼底暗流涌动，“马上新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严聘静了好一会儿，“我不想跟你说话。”

　　严聘好累。

　　反抗是无用的，只会消磨他的精力。

　　严聘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发呆上。

　　他也实在是无事可做。

　　贺渊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他，沏好一壶茶，拿走严聘手里的书，贺渊圈着严聘的腰，“你的新春档《绝境》要上映了，我陪你去电影院看首映，好吗？”

　　“我不想看，可以吗？”严聘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其实他还没有去电影院特意看自己演的电影的经历，总觉得会有些尴尬。

　　“我们先去看看林叔吧，就算你不相信我，他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露面，林叔会很伤心的。”

　　贺渊看着怀里的人，“林叔喜欢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医院里，把手的人还在。

　　“你们回去吧。”严聘淡淡吩咐。

　　“是。”

　　那个陌生男人还在，正在削着苹果陪林叔聊天。

　　林叔的精神状态比那天看上去好了很多了。

　　见到来人，林叔愣了下，然后有些豪爽的笑出了声，“贺总，小少爷，你们来了。”

　　严聘拉了把椅子坐下了，剩下贺渊站着，“感觉怎么样？”

　　“都好，我觉得我马上就能出院了。”林叔笑呵呵的。

　　陌生男人眼神里担忧是显而易见的，“再养养身体。”

　　一直不出声音的贺渊开口了，“林叔，你也年纪不小了。别再奔波了，该轮到风盛给你养老了。”

　　严聘骤的抬头看向了贺渊。

　　贺渊依旧眉目平静看着林叔，“辛辛苦苦了半辈子，安安心心的享受享受生活吧。”

　　林叔也有些错愕，随即笑了笑，“我是老了。”

　　陌生男人把苹果递给林叔，“给你。”

　　出了医院，严聘一直望着车窗外若有所思，贺渊又拢紧了严聘，“在想什么？”

　　“你是真心希望林叔能够回家养老，还是因为我？”严聘问道。

　　“严聘，别想这么多。”

　　贺渊说好过年会在家里陪他，他也不甚在意，陪不陪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两个人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比他自己在家高兴。

　　春节的晚上。

　　到了饭点贺渊没有回来，严聘也没有等他。

　　张姨还试探性的劝了一嘴，“要不然我去打个电话催一催，小少爷再等等？”

　　“不用催了。”严聘微笑着看着两个人，“陈厨，张姨，过年了，一起过来吃吧。”

　　“您先吃吧，我们就不……”

　　严聘放下了筷子，陈厨和张姨对视一眼，“好。”

　　他们年纪都不小，也不懂为什么贺渊和严聘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圈起来。

　　大过节的，严聘形单影只的吃饭总有点可怜巴巴的意思。

　　饭后，严聘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就早早的上楼睡下了。

　　贺渊回来的也不算晚，九点多的时候裹着寒气就进来了。

　　“张姨，严聘吃过了吗？”

　　“已经吃过了，上去睡了。”张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多嘴了一句，“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贺渊抿唇点点头，大步迈上了楼。

　　被子里鼓起一块，贺渊过去亲了亲严聘的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严聘显然还没睡着，“没事，睡吧。”

　　“没有生气？”贺渊啄着严聘的嘴角。

　　严聘睫毛颤了颤，“我生气的话，你就会扔下楚柏义吗？”

　　贺渊没有回答，他的手摸进严聘的衣服里，“太早了，我睡不着，我可以吗？”

　　严聘淡淡的，“想做就做，还问我干什么。”

　　贺渊扑上去亲着严聘的脖子，留下了红艳艳的印记，情动十足的时候，贺渊脱了裤子准备提枪上阵，只听见耳边严聘冷冷清清的问，“楚柏义当真身子弱到不能让你尽兴的爽一次吗？”

　　一桶冷水浇到了贺渊头上，当即没了兴致。

　　……

　　严聘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双腿。

　　贺渊回来了，他走过去单腿跪在地上抬头圈着严聘说话，“怎么在这里坐着？”

　　严聘歪着头，“怎么了？”

　　“你给柏义发了什么？”贺渊问道。

　　严聘恍然大悟，“他向你告状了吗？”

　　贺渊隐隐有些怒意，“你发了，你觉得他不告状我就不知道了吗？”

　　“我还以为你回家这么早是来陪我的，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严聘笑出来，“你给我的定位是情人，作为情人，向正主挑衅不是应该的吗？”

　　贺渊起身单腿跪在沙发上低头掐着严聘的下巴，“你是什么时候拍的？”

　　“你不知道我们闹掰了以后做过一共做过几次爱吗？”严聘仰着看着贺渊不虞的脸，“我拍戏的那天晚上，在酒店，你半夜三更冲过来强了我那次。”

　　严聘唇间的笑纯良无害，一如他本人，向来光明磊落又白纸一张，“我只是给他发了其中一次的一部分，那天你还记得你做了多少次吗？我不发出声音，是不是更有情趣，更让你有征服的欲望了，你还记得你多热情让我叫出来吗？”

　　贺渊手上的力度很大，掐疼了严聘，他眼神里尽是压抑的隐忍，“你还想怎么惹我生气？”

　　“他知道你会睡我，看了也会这么有大反应吗？至于让你冲回来找我算账。”严聘直直的看着贺渊，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过分。

　　“严聘，你在找死。”贺渊冷冷地盯着他，“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严聘的眼睛里都是淡漠疏离，“这就急了？你的体力太好了，我还有很多素材可以发。”

　　贺渊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出来，松开了手，“严聘，一切好像都回不了头了。”

　　“所以？”

　　“你好像也不是单纯在向正主示威。有素材就留给我们两个人看，从今天开始，家里没有网了，你似乎也并不需要社交。”

　　严聘依旧很平静，“不可理喻。”

　　贺渊压着严聘身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严聘的下颌颈间，他咬上严聘的嘴唇，暧昧魔怔的贴着严聘，低哑着嗓音，“严小少爷简直有魔力，要不然怎么这么让我上瘾。我好像特别爱你，你信吗？”

　　贺渊把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原本就在床事上强势霸道的贺渊，这次似乎又添了些惩罚严聘的意味。

　　用尽了技巧，来让严聘无法自制的尖叫出声流出眼泪。

　　事后，严聘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他阖着眼睛，嘴角有嘲讽的弧度，“如果楚柏义知道，我的反击换来的是爽到灵魂升天，他会不会羡慕我呢？”

　　贺渊指尖夹着烟，扭头看向没有发脾气的严聘，听他继续道，“他可能很久没见过贺总动情到深处是什么样子的了，我只不过大方的分享给他，让他也看看，我也有错么？”

　　无用却尖尖的爪子又亮出来了。

　　贺渊吐出一口烟圈，如是想。

　　严聘本来就不怎么玩儿手机，外加上贺渊的书房有很多他喜欢的书，电脑上贺渊给他下了很多电影，电视也可以随意看。

　　通信虽然不自由了，严聘也不至于无聊到想死的地步。

　　严聘亲生父母的忌日到了。

　　严亦端联系不上严聘，只好给贺渊打了电话。

　　门口的保镖直接开车把严聘送到了严家。

　　他们决定四个人一起去，只等严聘到就要出发了。

　　“爷爷呢？”严聘问道，两只狗崽子在客厅闹得正欢，严聘蹲下摸了两把。

　　“在书房吧。”严亦端说道，他和尹一宁正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也没见人下来。

　　“小严，怎么联系不上你？”严亦端上前问他。

　　严聘不知道怎么说他手机卡被拔了，家里的网也停了，随身携带的就是个大屏手表。

　　“我没注意。”严聘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狗起名字了吗？”

　　“爷爷给起了名字，一只叫赛赛，一只叫飒飒。”尹一宁说道。

　　“爷爷怎么还没下来，我上去看看。”严聘说，也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严聘猛然听到了砰的一声，什么倒地的声音，严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推开了原本就没关的书房的门。

　　“爷爷！”严国诚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

　　严聘不敢动他，从桌子上手颤抖的找到一瓶速效救心丸，楼下的严亦端和尹一宁也上来了，“不要碰他！叫救护车！”

　　严聘给他喂了几粒药，严国诚费力的呼吸，幸好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做了简单的抢救措施便把人抬了出去。

　　严聘是最后一个出门的，出门之前他握着门把手看向了书房的书桌。

080 我不想爱你了，会死人的。
　　他脚步停住了片刻，走过去，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严聘把抽屉一个一个打开，一沓明晃晃的照片在那里放着。他伸手拿过，一张张翻阅。

　　爷爷在犯病的时候都尽力把这些照片隐藏。

　　收敛住情绪，把照片装到裤子兜里，严聘才下了楼。

　　尹一宁是跟着救护车去的，严亦端和他后来才到医院。

　　到了医院，所幸抢救及时并无大碍，再留院观察几天即可。

　　转到了普通病房，严国诚人已经意识清醒了，只是很虚弱的闭目养神，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严聘心中沉重，坐在床边，抿着唇内疚道，“爷爷。”

　　严国诚沉默了好一会儿，“让一宁在这里就行了，你先去忙吧。”

　　严聘欲言又止，尹一宁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也没有用。医生都说没事了，不要担心。”

　　回到了车上，严聘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有烟吗？”

　　前座的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有，小少爷。”

　　“给我来一根。”严聘淡淡的说。

　　副驾驶的保镖摸了摸兜里，拿出一盒烟来，严聘视线扫过去把一盒都拿过来了，“都给我吧，回头你再去买。”

　　保镖把打火机递了过来，严聘接过了，“开车吧，先去公墓，然后回家。”

　　严聘抽了根烟出来，用打火机点上。没有抽过烟的他被呛得咳嗽了好半天，眼泪都呛了出来。

　　保镖始终跟着他，看着严聘坐在他父母的墓前，抽完了好几根烟。

　　“小少爷，别再抽了，被贺总知道你一次性抽了这么多烟……”一个保镖说。

　　“没事，他哪里会有功夫来心疼心疼我呢。”严聘站起了身打断他，拍了拍裤子垂着头往车的方向走，“走吧，回家。”

　　贺渊但凡心疼他一点，他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回到家里，把外套脱在沙发上，严聘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小少爷，正好饭好了。”张姨走了过来。

　　严聘疲惫的睁开眼睛，“我吃过回来的。”

　　晚上。

　　贺渊开了门，严聘便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他走过来，伸手帮贺渊脱了大衣搭在自己的臂弯，又抬手帮他解了领带。

　　贺渊挑挑眉，伸手搂住人的腰，低头亲上严聘的嘴角，“有事求我？今天怎么这么乖？”

　　严聘的手搭在贺渊的肩膀，热情的回应贺渊的亲吻，也没有多善待贺渊的大衣，直接扔在了地上。

　　严聘推开贺渊，垂着眸，“先吃饭吧。”

　　桌子上是严聘很少在家里吃的西餐，兴致极高的开了瓶红酒，贺渊坐下，晃了晃酒杯，看着酒杯里的液体，抿了一口。

　　吃了一半，严聘再次拿起酒杯，把红酒一饮而尽，还要再倒一杯，贺渊眉目沉静的站起来，压住了他的杯子，“够了，严聘，已经喝了很多了。”

　　严聘看着他，站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亲吻，贺渊眼中暗流涌动，要抱着人往楼上走。

　　“我有事求你。”严聘和他面对面站着。

　　在严聘的动作间，贺渊抿着唇，脸色骤然冷下来，要从他的身边经过上楼。

　　因为严聘笔直的跪了下去。

　　膝盖着地的一瞬间，严聘紧紧地拉住了贺渊的左手，不让他离开。

　　贺渊止住了脚步，呼吸一滞。

　　严聘脸上挂了笑意，只是眼泪已经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砸到地板上。

　　“贺渊，我曾经真的很爱你，才能忍着委屈走到今天。”

　　“当初你替我向爷爷下跪，现在我还给你。”

　　严聘吸着鼻子抽噎，泪流满面，“贺渊，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如果我哪天让你哭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就算是离开，你也会答应。你说的话还算话吗？”

　　贺渊闭着眼睛，感受着严聘的左手冰凉，听严聘哽咽着把话说完。

　　“我求你，放过我。我不想爱你了，会死人的。”

　　时间凝滞了，贺渊睁开眼睛，眸中又深如寒潭。

　　两个人的左手攥在一起，一个冰冷，一个僵硬。

　　两个人面朝相反的方向，一个站的挺拔，一个跪的笔直。

　　贺渊的看不到严聘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严聘的悲伤。

　　他是亲眼看着严聘对他的称呼从贺总变成贺渊，最后又回到了贺总。

　　骄傲的严小少爷，连一个称呼都叫的讲究的很，破天荒的弯了身段儿折了尊严打起了感情牌下跪求他。

　　多可笑。

　　贺渊的脸绷得又黑又沉，嗓音紧而低哑，“算话。”

　　严聘的哭声没有止住，反而愈发厉害，他抽着气，“蓝境庄园，我不要。”

　　贺渊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嗯，你走吧。”

　　话音落下，贺渊上了楼，没有回头。

　　严聘跪在原地，平复着情绪，哭声渐渐的止住，然后才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子，对着嘴猛灌了几口。

　　他大步垮到沙发那里穿上了外套，把钥匙放到桌子上出了门。

　　保镖冲他微微鞠了个躬，“严小少爷，贺总吩咐，我送您回去，明天您的东西会送到府上。”

　　严聘揉了揉自己发紧的眼睛，“好。”

　　回到严家，严亦端和尹一宁已经在家里了。

　　严聘眼睛还红着，被严亦端拦住了，“严聘？”

　　“彻底断了，太高兴了。”严聘说，说完便上了楼。

　　严亦端还想叫他，被尹一宁拦住，还冲着严亦端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严聘把照片放到了一个盒子里，然后关了灯蒙起了被子睡觉。

　　有一种脱胎换骨的疲惫感。

　　以至于他这么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一觉醒来，一睁眼睛，是懵的，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严聘下了楼，严亦端已经去公司了，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他的东西，还有一个信封，严聘打开一看，是他亲生父母的照片，还有他被抠走的手机卡。

　　尹一宁从厨房出来了，犹豫道，“吃点东西吧，我一会儿去给爷爷送饭，你去吗？”

　　“去。”严聘把卡装到手机上。

　　严聘兴致不高，来到了医院里，他十指绞着，“爷爷，我，跟他已经断了。”

　　严国诚睁开了眼睛，没有说话，却流了两滴浊泪，又闭上眼睛，“是爷爷没有本事，保护不了你。”

　　严聘低着头，不知道要再说什么。

　　晚上回去，严聘躺在床上接到了温静的电话，工作恢复了，温静给他接了一个广告。

　　严聘捏着眉心，“谢谢静姐。”

　　“你们，和好了吗？”温静问道。

　　“没有，彻底断了。”严聘说了。

　　温静沉默了一会儿，“好好休息，没了个渣男还有事业。”

　　“嗯，好。”

　　严聘趴在床上，终于逃离了贺渊，有一种灵魂被抽空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萎靡情绪。

　　他应该不会贱到这种地步，还要惦记着那个人吧？

　　严聘揉了揉脑袋，感觉喘息都有些费力。

　　时隔数日，再回到宙影，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被挖过来的时候万千宠爱于一身，现在可以算的上是凄凄惨惨。

　　外人看到的就是新人顶替了严聘，严聘发文骂了贺总，然后很快工作就被停了……

　　一楼大厅。

　　严聘往电梯的方向走，楚柏义迎面而来。

　　严聘本不想再搭理他，毕竟，楚柏义不仅没有软肋，更有贺渊这尊大神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

　　吃亏的只会是他。

　　“生气吗？你的命，还不如我的下落重要。”

　　楚柏义停在了他身侧，声音很轻，“他是不是特别能折腾？当年对我也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身体不好，他总是不敢。现在你离开他了，又要憋着他了，我好内疚。”

　　严聘握紧了拳头，要走，只听楚柏义毒蛇缠绕般轻笑，“咱们爷爷身体还好吗？看到我们两男共侍一夫的照片没说什么吧？”

　　严聘把毕生的力气和速度都用在了这里，以至于楚柏义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严聘掀翻在地，他魔怔一样砸向楚柏义的脸。

　　楚柏义疼得呲牙还要笑的眯起眼睛，“是你先要玩儿的。”

　　严聘薅着他的脖领子把人摔在了作为装饰的一个大瓷器上，大瓷瓶当即倒地碎裂，“杂种玩意儿。”

　　他还要动手，手腕被人握住，“够了。”

　　熟悉的醇厚性感嗓音，让严聘的脊背一凉。

　　贺渊在外面等着楚柏义，就见到了严聘进了门。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严聘，直到这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住了。

　　严聘被一股大力拽的后退到了一边，他木木的看着倒地的楚柏义，白皙的双手被瓷片割伤鲜血直流。

　　贺渊把楚柏义扶起来强势的打横抱起，楚柏义挣扎也是无济于事，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我的腿没有事。”

　　“狗出来乱叫会被人打的。”严聘说。

　　贺渊自始至终没有给严聘一个眼神，只是对着匆匆赶来的负责人说，“大厅的瓷器一百八十万，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你们看着办。”

　　严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住了，他都不知道贺渊还可以这样伤害他，不问原因，就忽视了他的存在。

　　081 贺渊的手僵在了半空
　　怪不得楚柏义今天一直要挑衅。

　　严聘看了一眼负责人，“我赔。”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严聘趴在桌子上，心脏绞的很难受，说不出的沉闷，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突然感到迷茫。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起了存在的意义。

　　明明已经一拍两散了，明明那个人从来没爱过他，为什么他还要为了贺渊而感到难过？他算个什么东西？

　　手机响起，严聘摸过手机瞟了一眼屏幕接过放在耳边，声音低糜，“喂？时宇？”

　　“你最近忙吗？音乐综艺要开始录制了，来不来看？”

　　“什么形式的，比赛吗？”

　　“对，不过可能会要坐很久，才能看到我。”时宇说。

　　“好。”严聘答应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严聘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很明显，他要每隔一段时间深呼吸一次，大喘气一口，才能确保这口气充分的吸进肺里。

　　爷爷已经出院了，吃晚饭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不适，“严聘啊，你不舒服吗？”

　　严聘停住深呼吸，“没有爷爷。”

　　“明天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给检查检查，别是身体出了问题。”严国诚很担忧，因为严聘看上去胸闷气短的厉害。

　　年纪轻轻，该别是像他一样是心脏出了问题。

　　“好的爷爷。”就算爷爷不说，他也决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他感觉憋的可怕。

　　“一宁，明天你陪他去。”严国诚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最会瞒着大人。出了结果让一宁告诉我。”严国诚厉色道。

　　回到房间里，严聘坐在床边上弯着腰喘气，胸闷的愈发厉害，早前段时间他就有过这种感觉，但是几乎不会影响到他。

　　严聘关了灯，侧着躺到了床上，感觉呼吸顺利一点了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

　　尹一宁早早的陪他来到医院，挂了一个心内科。

　　“严聘是吧，怎么了？有什么症状吗？”

　　“我喘不上气来，隔一会儿就深呼吸一次。”严聘答道。

　　“这种情况几天了？”

　　“从昨天，之前也有过，不严重。”

　　严聘的喘气不是很厉害，医生拿了听诊器细细听了心脏和肺部。

　　“最近睡眠怎么样？有什么压力吗？”

　　严聘心里一悸，“睡眠还好，也没什么压力。”

　　“听没有听出什么问题，查一个心脏彩超，再查一个心电图。”医生在电脑上操作着。

　　“没吃饭没喝水吧？”

　　“没有。”

　　“再查一个肺栓塞吧。”

　　严聘攥了攥手，“好。”

　　尹一宁扶着严聘的肩膀，“医生，用不用再查个CT？”

　　医生看了严聘一会儿，“查一个好，能放心一点。”

　　医生给开了单子，俩人一起去交了费就去检查，心脏彩超和心电图很快就出了结果，肺栓塞需要抽血，医生给开了急诊抽血，要等两个小时。

　　CT要第二天才出结果，他们便只拿了这些结果单子又回去给医生看，医生戴着眼睛看着三张单子，“全都正常啊，没毛病。再等等看CT结果吧。”

　　尹一宁心里有些急，“医生，能不能先开点药缓解缓解？他呼吸不畅，也难受啊。”

　　医生给开了盒中成药，“开胸顺气的，看看吃了有没有缓解。放松点，转移转移注意力。”

　　“好的，谢谢医生。”

　　第二天去了CT结果，又去找了那个医生。

　　医生盯着片子，“什么问题都没有，身体很健康的。是不是最近工作上压力太大了？”

　　严聘苦涩的点点头，“应该是。”

　　为了放心，把能查的需要查的都查了个遍，结果显示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再查也是徒劳了。

　　严亦端甚至给请了个老中医给他把脉，也没把出什么问题。

　　一个人呼吸不畅，三个人跟着惦记，严聘无奈，“应该是压力太大了，我吃了医生开的那盒药好多了，没什么事。”

　　时宇的音乐综艺录制，严聘跟总导演打过招呼坐进了观众席里。

　　时宇竟是第一个出场，抱了一把吉他翻唱正当红的一首歌。

　　大概是心情放松，严聘的呼吸问题好了不少。

　　他从来不知道时宇会弹吉他，而且弹的还非常不错。

　　时宇原本颜值就高，灯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更深邃了他绝美的脸，一双桃花眼微垂着，极有韵味，他在唱一首旋律好听的情歌。

　　时宇的嗓音不是贺渊那种醇厚磁性的嗓音，而且和他俊美白净的长相有些出入，特别是唱歌的时候，嗓子微哑，听上去格外温柔深情。

　　严聘看着时宇，也许时宇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作为一个演员，他的路只会越走越窄，时宇应该是属于音乐舞台的。

　　时宇唱完最后一句，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严聘，严聘给他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由于是开场，时宇有些吃亏，却也得了个不低的分数。

　　录制结束，严聘和时宇出了演播厅，严聘胸口一阵闷，他要弯下腰来撑着腿才能呼吸上一口气，时宇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喘不上气来。”严聘张着嘴吸气，费力的喘息。

　　“我送你去医院。”时宇掺着他的胳膊。

　　“没事，我去过了，没有问题。我缓一会儿就好了。”严聘闭着眼睛尽力的张着嘴喘息。

　　“时宇，帮我在外面租个房子吧，我想暂时搬出来住一段时间。无论是回我爸妈那儿还是留在我爷爷这里，都要惹他们担心。”

　　“你查过了心脏了吗？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危险。”

　　“查过了，查的很全。”严聘回答，顺便还把手机上拍的结果的照片给他看。

　　时宇沉默了一会儿，严聘喘上一口气来，“没事，我好多了，去吃饭吧。”

　　餐厅。

　　点完餐时宇抬眼看着严聘，“严聘，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严聘垂着眸喝了口鲜汤，“你觉得我心理上出了问题了吗？”

　　时宇抿了抿唇，语气中不乏心疼的意味，“去医院查完身体没问题，就有可能心理出了问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喘不上气的迹象的？”

　　严聘仔细回忆想了想，沉静道，“上次，我们两个在医院看到……回去，就有一些，但是我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因为我哭过的缘故。”

　　“那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了。”时宇说，“那位医生很忙，我提前预约好可能都要等上半个月，让他给你看看吧。他很不错的，我之前……就是在他这里看。”

　　“好吧，那谢谢你了。”

　　……

　　严聘在离时宇家不远的小区找了个房子租，他想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路过楼下小卖部，严聘要了包烟上来，他发现点上烟的时候，他的呼吸就会平稳起来。

　　想来是真的像时宇说的那样，他是受了刺激，抽烟的时候才让他觉得心里放松了。

　　严聘用头撞了几下沙发，孽缘，孽缘，真他妈造了孽了才会认识贺渊。

　　造了孽了。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严聘揉着额头接过，“喂，哥？”

　　“爷爷要不行了，快来医院。”

　　“什么？我前两天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严聘一个起身窜出去，急匆匆的往医院跑，大脑处于一个懵然的空白状态，踩刹车和打方向盘都成了机体的本能反应。

　　严聘胸腔因为跑的太急火热热的，到了病房，严国诚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爷爷！我来了爷爷！”严聘瘫软到床边握住了老人枯槁般的手。

　　严国诚无力的睁开眼睛，“孙儿，严聘。以后你要，让自己幸福。”

　　严聘疯狂答应，“好，好，我会幸福的，爷爷，你不能死！”

　　严国诚呼吸混浊而粗重，说话也是轻轻的只剩下气音，“人会死，很正常，爷爷年纪大了，要去找你奶奶和你爸妈了。”

　　“不要！爷爷！”严聘瞪着眼睛，看着严国诚无力的垂下了头，手也没了力气垂了下去。

　　他反而冷静了，睁着眼睛，只流眼泪，他试探性的伸手到严国诚的鼻子前试探他的呼吸，嗓音轻轻地，“爷爷？”

　　严亦端过来抱住了严聘。

　　严聘睁着眼睛看向用手捂着嘴的尹一宁的方向，他的手抱着严亦端的腰，“爷爷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死的……”

　　严亦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含着眼泪安慰他，“不怪你，不是你的错。爷爷已经上了年纪今天又没注意摔了一下，他是太想我们的爸爸妈妈了，所以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葬礼。

　　严聘木讷着脸，已经没有刚刚得知他爷爷去世时那种悲伤的感情了。

　　而是有感觉不相信，不相信躺在那里的是前两天还在和两只小狗玩儿的开心、一本正经训练赛赛和飒飒的老头子。

　　葬礼人来人往，秦成墨也来了，他心疼的抱了抱严聘，“节哀顺变。”

　　严聘沉重的回抱住他，“谢谢。”

　　他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没有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

　　后座的人下了车，儒雅矜贵，一身黑衣。

　　贺渊竟然也来了。

　　熟悉的嗓音说着节哀顺变，严聘才认出面前这个高大的人的声音。

　　严聘的眼睛没有看向他，眸底微动，贺渊伸手要抱他，严聘却往后退了一步。

　　贺渊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闪过暗流，然后慢慢地收回了手。严聘垂着的眸充盈了一些眼泪，然后帮他在左胸前戴上白花，语气没什么波澜道:“谢谢。”
082哪怕是对待陌生人，都会不自觉的分出一个余光
　　葬礼结束，严聘被严亦端带回家里，赛赛和飒飒体型已经很大了，被爷爷照顾的油光水滑，背部的毛发是黑色，越往下渐渐晕染成棕褐色。

　　他们似乎也能感知到，经常陪它们的老头儿已经不在了，屋里的氛围悲伤而压抑。

　　它们蹭到严聘的腿边，坐了下来，严聘摸着狗头，“哥，这两只狗我能带走吗？”

　　“严聘，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和一宁都不会放心让你自己出去，你先在家里住吧，等你好一点，再出去。”

　　“嗯，好。”

　　……

　　严聘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带着两只德牧到院子里溜，这是现在最能让他感觉到舒服的事。

　　只有这样，才不会想起贺渊，也不会想起爷爷。

　　两只德牧被他爷爷训练的基本的指令都能听懂，严聘便成日的跟着狗在花园里。

　　晚上，睡眠状况却愈发恶劣，原本的嗜睡，变成了失眠。

　　他要抽根烟，然后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躺上多久才能睡着。

　　时宇来接他去看心理医生，也看出了副驾驶座上他的疲惫，“没睡好吗？”

　　“嗯，混混沌沌的，也睡不着。”严聘摸了摸兜，“抽根烟行吗？”

　　“抽吧。”

　　严聘把车窗开了个缝，吞云吐雾起来。

　　中途收到了温静的消息，他饰演的《绝境》吴新生提名了国内电影节金兰奖最佳男主角。

　　温静的高兴他能感受到，但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点开心的意思。

　　去年的金华奖最佳男配角，他是怎么和贺渊的分享喜悦的一帧一帧出现在了脑海，每一帧就像锋利的铁片卡牌，插在他的心口。

　　这才过去几个月，他就从最幸福的人摔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到了地方，只有一个助理在外面，这位医生半天只接待两位患者，所以没有人等候。

　　“李医生已经在里面等了。”助理说。

　　时宇拍了拍严聘的胳膊，“进去吧，不要紧张。”

　　再出来的时候严聘脸色不怎么好，时宇担忧的迎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不能接受自己谈个恋爱把自己谈出了应激反应而已。”严聘摇摇头。

　　“应激反应？”

　　李医生也出来了，“可以向你的朋友说你的病情吗？”

　　“嗯，告诉他吧。”

　　李医生冲着时宇点点头，“创伤后应激反应，我判断不是很严重，如果可以自愈是最好，如果不能快速恢复就要药物辅助治疗。”

　　然后李医生又对着严聘说，“尽量避免自己重复受到刺激，心理疏导要定期来做。”

　　严聘笑了笑，“谢谢李医生。”

　　时宇系上安全带，“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家玩一会儿？听听我正在准备参加比赛的曲目。”

　　严聘看他一眼，“走吧。”

　　严聘到了时宇家，有些倦怠的躺倒了沙发上，指尖加了一支烟，他略带疲倦的闭上眼睛，听着时宇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弹吉他。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身上已经盖了条毯子，吉他放在一边。

　　厨房里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严聘走过去，时宇正围着围裙在做饭，“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本事。”

　　“醒了啊？”时宇绝美绝伦的脸和那条荧光粉红色的围裙格格不入，严聘止不住发笑，“这围裙，时婷给你买的吧？”

　　时宇脸上笑凝滞了两秒，“你在多说关于这条围裙的一句话，你就没饭吃了。”

　　时宇的厨艺不错，让这几天食欲不佳的严聘终于吃进去了一碗饭。

　　放下筷子，两个人坐到沙发上，严聘像个老烟鬼一样又点了根烟。

　　往唇间送烟的手腕被压住，严聘看向了时宇。

　　“严聘，我有话想跟你说。”时宇好看的桃花眼专注的盯着严聘。

　　“嗯？”严聘瞟向他。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严聘脸也沉静下来，“怎么了？”

　　“其实看到你难过，我也特别难过。”时宇不敢看着严聘的脸，手上的力度越来越紧了。

　　严聘看着时宇攥着他的手腕的手，然后目光挪到了时宇好看的脸上，“嗯。”

　　“其实我，喜欢你。”时宇匆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对不起，我不应该现在跟你说的增加你的负担的……”

　　严聘在原地定了好一会儿，烟灰掉到了手上，他才反应来吹了吹掐灭了烟。

　　严聘垂着眸，笑了笑半调侃道，“你不介意我离过婚，也不介意我被上过吗？”

　　时宇摇摇头，“我知道这个时机不合适，都说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触一个新的人，我想，能够治愈你。”

　　时宇突然大胆的抬头对上严聘的目光，倾身过来抑制着呼吸凑近严聘，在时宇要贴上来的一瞬间，严聘按着人的肩膀直把清瘦的人压在了沙发上。

　　距离很近，双目对视，严聘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起身坐好。

　　时宇也略显尴尬的坐直了身体。

　　“对不起，我还没办法试着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他的心脏还在为某人碎裂，那一地的残渣，他还要自己好好收拾。

　　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开始。

　　严聘说完拿上外套要离开，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腰，时宇的脸贴着他的后背，“严聘。”

　　严聘定住了脚步。

　　时宇急匆匆的解释，“我没有想……成为污浊你的一把烟灰，我想做你生命里得到过你注视的烟火。给我一个……拉你出来的机会，好吗？”

　　烟火。

　　严聘拉开他的手，转过身来，拍了拍时宇的头，“我拒绝你，不代表你不够好。贺渊他还占据着我心里全部的位置。就算我想试着接受你，也没办法给你我认为的足够的尊重。”

　　时宇的眼睛有些红，“我是不是不应该现在跟你说这些？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还是朋友。”严聘微微低头，看着时宇的眼睛，无奈的苦笑，“和你相处的时候让我感觉很放松也很开心。下次你比赛，我会去看。”

　　“好。”时宇松开了拽着严聘衣服的手。

　　从时宇家出来，严聘往小区外面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也不太明白时宇是怎么看上他的。

　　严聘再度回到公司是工作例会，结束之后严聘本想直接回家，奈何毫无征兆的呼吸受阻，严聘只好拐了个弯跑到了洗手间。

　　像是上瘾一样，撑在洗手台上弯着腰抽出了一根烟。

　　摸了半天兜，没有摸出打火机。

　　一个熟悉的打火机染着红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严聘的视线，严聘抬眼看过去，是楚柏义的脸。

　　严聘忍住呼吸不畅的难受，含着烟就着他的手点了烟。

　　推开他的手，打开水龙头洗了把手，然后关了手龙头，站直了身体靠在洗手台上。

　　严聘控制着自己的动作，让自己的动作看上去尽量流畅而寻常，深呼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缭绕在身旁，严聘才舒服了一点。

　　打火机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楚柏义一脸无辜，“你不谢谢我？”

　　严聘扫他一眼，“有这个功夫去给你主子点烟吧。”

　　说完就离开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打火机是谁的。

　　那个打火机是去年他送给贺渊的生日礼物。

　　一样的打火机有很多，可出现在不抽烟的楚柏义手里的，就只会是他送的那一个。

　　“严聘？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大IP改编的剧本，公司让你先挑一个，剩下的分给别人。”

　　严聘看着温静突然看到他就小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打好的剧本。

　　严聘把还冒着烟的指尖背到了身后，他摆了摆手，“可以跟公司说说，我先不接吗？”

　　“不接？”温静不解。

　　“嗯，身体不太舒服。”

　　温静欲言又止，“好吧。”

　　四月初。

　　一年一度的国内电影节金兰奖颁奖典礼。

　　严聘没想到会再次碰见贺渊，身边站着顾导之前的御用男一，似乎也被提名了奖项，他还真没有注意过。

　　从严聘一出现，贺渊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严聘又瘦了，黑色西装把他的腰条勾出来，有些过于瘦了。

　　严聘的眼神没有在贺渊的身上停留过一秒，就像是没见过的陌生人，哪怕是对待陌生人，都会不自觉的分出一个余光来。

　　还不如对待陌生人。

　　严小少爷身姿挺拔，从贺渊身边和他擦肩而过，被贺渊握住了手腕。

　　严聘没有挣扎，“贺总，请自重。”

　　贺渊松开了他，严聘便腰杆笔直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这一次的颁奖典礼，严聘不再像上次那样紧张了，安静的坐着，听着前面的颁奖。

　　新旧更迭，每年都有新人演员一炮走红，也有沉默了几十年的老戏骨被突然挖掘。

　　严聘眸光沉静，听着女主持说流程词。

　　掌声一遍一遍的想起，这样的颁奖晚会，盛大恢宏。

　　晚会的后半场。

　　女主持的声音慷慨激昂，顿挫有致，“接下来，我们要揭晓的是，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十部影片的提名片段在大屏幕上展示完毕，开奖嘉宾对着手卡念到，“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是——”

　　“严聘！有请严聘上台领奖！”

　　严聘没什么表情，站起来对着前辈们鞠躬，女主持念着评委团的评语，严聘走上了台。

　　拿着奖杯和证书，严聘站在了话筒前。

　　唇际有几分笑意，他垂着眸，“感谢评委会组委会，感谢和我合作过的演员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感谢一直站在我身边的，我的经纪人温静和一直喜欢我的粉丝们，感谢我的公司宙影对我的栽培。”

　　严聘停顿了一会儿，场下雷鸣般的掌声再度响起，掌声落完。

　　“在这里，我宣布，我将退出娱乐圈。”
083 没人会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
　　安静的诡异。

　　严小少爷出道四年成了影帝，成为影帝这天，颁奖典礼都没有下就宣布退圈。

　　屏幕前的贺渊原本正面目沉静的看他得奖，闻言脸色直接结了冰碴。

　　怪不得大IP随他挑他也不想接。

　　严聘没指望着台下的人能为他鼓掌，说完话便直接退了场。

　　温静一看到他就冲了过来，“严聘？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怎么能宣布退圈呢？”

　　“不想演了。”严聘淡笑，垂着眸，“宙影这边我会找律师出面替我解除合约，静姐，就这样吧。”

　　出了门，严聘呼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现在只想远离和贺渊有关的一切事物。

　　这段造孽的缘分就让他过去，生活里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那天李医生跟他说了很多话，他印象最深刻的只有三句话。

　　——吸烟的时候就不会呼吸困难，对吗？

　　——你之前的爱人，有吸烟的习惯吗？

　　——尽量让自己远离使自己受到刺激的环境。

　　高诚坐在低气压的车里，眼看着严聘上了车离开了，他试探道，“贺总，严小少爷手机上的定位装置还用开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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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颁奖典礼回去的路上，严聘急刹车停到了路边趴到了方向盘上，他闭着眼睛张着嘴微微喘息，像是要濒死在这夜里。

　　咬根烟来点上，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自嘲的笑了笑，跟他妈吸了什么违法的玩意儿一样。

　　严聘准备从严亦端那里搬出来了，顺便把飒飒和赛赛带出来。

　　原因是严聘在某次深夜出来喝水的时候撞见了在厨房玩儿情趣的严亦端和尹一宁。

　　严聘在门外，听着声音，原本混沌了一些的脑袋乍然就清醒了。

　　男人到了床上大概都一个样，严亦端看着冷冷清清人模狗样的，弄起尹一宁来也是那个熊德行。

　　在尹一宁难奈痛苦的惊呼低泣里，严聘选择先不喝了，回到床上躺了一宿。

　　知道他带着狗出来，时宇也忙前忙后的帮着归置东西。

　　专门腾出一个屋来放狗笼子，房东直接把客卧的小床给搬走了。

　　把狗喂了，全都收拾好了，都要八点了。

　　严聘坐下歇会儿，随手就点了支烟，眼看着严聘抽烟就要抽成习惯了。

　　“时宇，买菜回来吃火锅吗？去大超市，我顺便往冰箱里添点东西。”严聘问他。

　　时宇点头，“行啊。”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活泛的往超市里跑，超市附近根本没有停车位，俩人只好把车位停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两个男人空手进去，两只手都拎满了回来。

　　往车上走的路上，严聘敏感的察觉到，有脚步声在凑近。

　　他一转头，五六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猛扑过来。

　　“时宇！小心！”严聘把手里的菜杂过去，时宇反应也很快，抽出了刚才买的锅铲就往人头上砸。

　　时宇看着瘦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还有一个妹妹要护，也不是什么善茬，锅铲铲过去就见血。

　　时宇不害怕眼睛也不眨一下，看见严聘落得下风直接把被打的有些弯了的铲子扔给了严聘，赤手空拳上阵。

　　敌多我少，两个人根本就打不过这么多，很快俩人就背靠着背就被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严聘冷声道。

　　对面的人没有刀疤，没有痞里痞气的外貌，也没有个性非凡的头发。

　　穿衣打扮很普通，就是藏匿在人堆里的普通人，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严聘甚至会觉得他们是老实人。

　　“今天收获颇丰啊，两个小明星？这脸是嫩。”

　　“别说那个有钱的姓贺的了，我也稀罕啊。”最年轻的那人也就二十左右岁。

　　“我不行，我玩儿不了男人，谁玩儿我给你录像吧。”穿着夹克的男人推辞。

　　时宇突然暴动，搂住那个年轻人，膝盖一下一下撞那人的肚子，严聘不会看着他挨揍，场面又混乱起来。

　　突然，夹克男拿了棍子照着时宇的后脑勺一棍子，人就趴下了。

　　有人就要扒他的衣服来，严聘过来阻止他们。

　　衣服被撕扯，冰凉又恶心的手摸向严聘的脖颈子，也摸进时宇的衣服里。

　　一个人按住时宇，两个人按向了严聘，还有两个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严聘看过去，一个闪光灯闪到了他的眼睛。被揍的年轻男人甚至扯下了裤子，正要去扒时宇的裤子。

　　“住手！你们干什么呢？”

　　来的人捡了棍子迅速的砸到了那几个流氓身上，严聘总觉得这人及其眼熟。

　　那人看严聘一眼，“没事吧？”

　　“我没事！”严聘去把发懵的时宇扶了起来。

　　“不想去医院领骨折套餐，就赶紧滚。”来人怒言。

　　“贾教练，你管的闲事未免太多了。”那个年轻人说。

　　“我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的裤子拉好，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一分钟，消失在我的视线。”

　　那年轻人嗤笑却有些惧意，“我们走，晦气。”

　　说完那几个人就消失了。

　　严聘撑起时宇的身体，“贾教练？你还认识我吗？”

　　贾教练盯了他一会儿，“明星，你的散打俱乐部年卡马上要过期了。”

　　时宇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全，彻底的昏迷过去，“喂！时宇？”

　　贾教练帮他扶住，“送他去医院吧，开了车吗？”

　　“开了，停在了这边。”

　　“这边的路不太平，黑天和白天不一样的。”贾教练说，“我带你们过去，帮你把人抬到医院，你也顺便检查检查。”

　　严聘开车之前掏了根烟抽了两口，“贾教练，他们这么怕你，你身手是不是特别好？”

　　“还行吧，你的年卡要是能按时来，也差不多少。”

　　严聘看着前路，尴尬一乐，“之前忙，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努力点，一两个月防身够用。”贾教练搂着昏迷不醒的时宇。

　　好在到医院检查完，时宇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被打的有点晕。

　　俩人谢过了贾教练，把贾教练送了回去。

　　今天买的食材一样也没拿回来，俩人随便找了家没有打烊的面馆要了两碗面就算是糊弄过去了。

　　时宇的车在严聘家楼下，严聘准备上楼，刚要从烟盒里拿支烟出来被时宇叫住，“严聘，今天我像时婷崇拜你一样崇拜你。”

　　严聘把烟含在唇际，没有点，他深刻的看着时宇好看的脸，“谢谢，早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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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月后。

　　严亦端找严聘去公司帮他的忙，打了好几个电话。

　　严亦端语重心长的，“来公司给哥帮把手，你也能转移转移注意力，接触接触新的人。”

　　严聘垂着眸，他知道他哥的意思，他已经困在过去的那些东西里很久了，“好，过几天就去。”

　　每天遛两条德牧运动量极大，贾老师练了他两个月也是高强度的，晚上的睡眠有了极大改善。他不用再混混沌沌的躺上一晚上。

　　之前他一周要去李医生那里一次，现在恢复的一个月去一次就可以了。

　　喘不上气的问题几乎不会再犯了，只是抽烟却成了一种习惯。

　　没人会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秦成墨得知他退圈之后，跟他说话的时候连顾沉寒的名字都几乎不再提起。

　　生怕他会想起贺渊。

　　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光是贺渊这个名字，就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他非常偶尔的还是会想起那个人，只是身体的自动保护机制很快就会将那个名字屏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现在两只德牧已经十个月了，几乎长成了成年犬的体型。

　　严聘还在洗漱，飒飒就叼着牵引绳过来了，严聘把自己擦干净，“你们是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这个时间到了严聘以前遛狗的时间，严聘拿过它嘴里的牵引绳放在柜子上，到厨房炒了点昨天的剩饭就被两只狗拥着出门了。

　　一个帅气的主人，两只潇洒的德牧，走在路上引来了很多人观望。

　　严聘牵着他们去新开的狗狗运动场，他只见过人的运动场，还没有见过狗的运动场是什么模样。

　　“严聘？还真是你啊？”严聘寻着声音望过去，是同样牵着狗的陈导。

　　“陈导？你也养狗。”

　　“朋友的狗，带它来玩玩，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陈导眼中含着可惜，“好好的苗子……”

　　严聘瘦了太多，虽然把这一劫熬过去了，举手投足间还是不自觉就散发着懒散颓靡的气质。

　　这都让陈导不敢乱认。

　　严聘笑了笑，没说话。

　　“这两只德牧你养的？真漂亮，赛道那边快到中午有比赛，拿名次能得奖金，你带它们玩玩儿去啊？”

　　“是吗？”严聘看向了陈导指的那边。

　　“你先带着他们跑跑赛道试试。”陈导笑呵呵低头看着两条油光水滑的德牧，喜欢极了。

　　牵着赛赛和飒飒跟着陈导来到场地，严聘弯腰把赛赛和飒飒身上的牵引绳解开了拿在手里，摸了摸两只狗的狗头。

　　严聘站起身，风把他灰色的裤子吹的乱晃。

　　“跑！”严聘利索的下了口令，也跟着跑，但是赛赛和飒飒没有跑过赛道，所以在过有些地方的时候严聘不放口令他们就想绕开跑。

　　“回来！”

　　严聘带着两只德牧把要翻越的高台重新跑一遍。

　　“飒飒！上！”只见一只毛色鲜亮的德牧跑向挡板后腿一蹬，前腿俯冲就翻跃了过去，赛赛于是也跟着过去了。

　　两条大犬一前一后，肌肉线条流畅动作也流畅完美，不少人都在边上拍照观看。

　　到了终点，两条犬野疯了跑出去了，严聘吹了声口哨，又把它们叫回来了。

　　“贺总，那不是夫人吗？”

　　贺渊眉头一皱，高诚急忙改口，“是严小少爷。”

　　贺渊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严聘，“我看到了。”

　　高诚有些犹豫，斟酌着看向了贺渊，“贺总，要过去吗？”
084 不要把太多的希望寄予在我身上
　　严聘慢悠悠回到起点的位置，后面跟着两条漂亮的德牧一前一后的跑。

　　到了起点，严聘停下，两条犬乖顺的跑到了严聘的一侧，吐着舌头看着严聘，“好，坐。”威风凛凛的帅气德牧挨着严聘乖巧的坐下了。

　　有一只金毛在过赛道，他们等在一边。

　　“你的狗训得不错啊。”陈导笑着说。

　　严聘微微笑，“整天围着它们俩……”

　　严聘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心里咯噔一声，整个腹腔冰凉翻涌，连后背都冒起了凉风。

　　他不动声色的装作没看到挪开了视线，动作自然的从兜里掏出支烟来预防突如其来的气短。

　　“转，现在才算是省心。”严聘掏出打火机来，“抽根烟行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严聘以前不抽烟的。

　　严聘低头用手护住风点烟，先吸了一口，吐出青蓝色的烟，把烟夹在指尖，“以前狗不听话，被气的。”

　　聊了两句，严聘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导，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等着比赛了，下次约。”明明是九月的天气，他却连带着耳朵和大腿后侧都在冒着凉气。

　　恨到恐慌，害怕到想躲着他走，心惊的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让他注意到自己。

　　他弯腰给两只犬戴上牵引绳的手都有些系不利索，太想跑了。

　　不管往前怎么样，往后最好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他突然明白了，当初尹一宁躲开他哥的那种恐慌无措。

　　谈不上厌恶和憎恨，只是担心狭路相逢受伤的只会是自己，怕了而已。

　　贺渊的目光的锁在严聘身上，看着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方向挪开之后便给狗系上牵引绳。

　　严聘的哭声和抽泣声仿佛又把他拉回那天晚上，他跪在他的身侧，悲伤浓郁的哭腔嗓音一遍一遍在耳边缠绕着他。

　　——我求你，放过我。我不想爱你了。

　　他哭的那么悲伤，那么让人心疼。

　　贺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等等。”

　　严聘已经给狗系完了牵引绳，“起来，回家。”

　　赛赛和飒飒乖巧的起来了，但是似乎是有些没有玩儿够，严聘又重复了一遍才跟他走，“走了。”

　　严聘脊背挺拔，四肢却有点僵硬，他弹了弹烟灰，确认贺渊的视线不会落到他身上，他的身体才渐渐的回温来。

　　如果不是他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换个地方来生活。

　　时宇的音乐综艺在暑期档播过了，凭借和绝美长相不符的独特微哑嗓音小火了起来，大街小巷总是能听到他的原创曲目。

　　他对严聘，还是那样，像一杯固定温度的温水。不会滚烫，也同样不能忽视。

　　他会提着买好的菜来跟严聘一起吃饭。

　　这五个月来经常如此，严聘甚至已经习惯他偶尔在厨房挥洒厨艺。

　　“严聘，快尝尝，我新学的菜。”时宇端着冒着热气的盘子放到严聘面前，讨赏一样。

　　严聘夹了一口，对时宇比了个大拇指，“知名歌手来给我做饭，未免也太屈才了。”

　　时宇坐下，“给你做饭叫什么屈才。”

　　严聘嘴角凝了凝，“你这张脸尽量还是别被油烟熏到了，省着点用。”

　　“严聘。”时宇柱着下巴看他，“你还是那样想吗？我可以拥有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吗？”

　　严聘嚼东西的动作顿住，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幸好他的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小严？哥有一个朋友过来了，你帮我去机场接一下行吗？”

　　“行，我怎么找他？”严聘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站起了身。

　　“你就站在门口就行，他认识你，会来找你，八点半下飞机，你差不多那个时间到机场就可以。”严亦端那边果然在忙，已经有人在叫他了。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严聘拍了拍时宇的胳膊，“不要把太多的希望寄予在我身上。你先吃，我哥让我去机场接一个人。”

　　说完严聘便拿了钥匙出了门，关上门，严聘松了口气。

　　他真的不想伤害到时宇，毕竟他看起来那样脆弱。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其实很难变成喜欢。有的人，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只能做朋友。

　　到了机场，严聘关上车门从兜里的烟盒掏了根烟出来，刚才路上有点堵车，那人估计已经下了飞机。

　　严聘站在机场门口，抬手护住风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叼着烟扭过了头。

　　一个碧眼金发的男人笑着站在了自己跟前，严聘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会笑的金毛，当然他没有说出来。

　　而且他很快就发觉，这个人很眼熟。

　　“嗨，严聘？你好，我是Claren。”言罢给了严聘一个大大的拥抱，甚至要跟严聘来一个亲脸礼。

　　严聘推开他拒绝他贴上来，把指尖的烟含到嘴里吸了一口，“不好意思。我的车在那边，我送你去酒店。”

　　“Sorry，严。”Claren看上去有些抱歉，气氛尴尬起来。

　　“我不是在针对你。”严聘说道。

　　之前贺渊给了他太多不正常的肢体亲密接触，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开始被强吻，一直从他反抗亲到了他回应。

　　那不是和他正常的亲热，那只贺渊在表达他对楚柏义的思念。

　　所以他对于皮肤的接触也有着生理性的不适。只有他愿意走出来，才能像治愈呼吸不畅一样痊愈。而这种情况，他已经把这道门死死地关了起来不愿意踏出一步，拒绝疏导，于是无药可解。

　　毕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心理问题，他也不觉得这是他的负担。

　　把Claren送到酒店，严聘把他带到了严亦端给他定好的房间，“我哥会联系你，好好休息。”

　　“谢谢。”Claren笑着看他，“严，你比电视上更有魅力。”

　　严聘笑了笑，“谢谢，那我先走了。”

　　严聘前脚踏进酒店，营销号的绯闻后脚就出来了。

　　——退圈影帝严聘和国际巨星Claren机场甜蜜拥抱，共同踏入酒店，疑似恋情曝光。

　　严聘开车回去，时宇已经离开了，他坐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机要给他哥发一条信息，就看到浏览器弹出了他的新闻。

　　严聘一阵无语的点开，怎么就只拍到他进酒店，不拍他出酒店。

　　跟瞎子一样，哪只眼睛看见他们是甜蜜拥抱了。

　　无中生有的事情，严聘靠在沙发上下了个微博，打算看看离谱的网友又说了什么离谱的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网友已经把Claren翻了个底朝天。

　　父亲是商界大佬，家财万贯，Claren热爱表演一跃成为国际巨星。

　　严聘用最简单的两个字来概括就是牛逼。

　　最后网友们得出一个结论，严聘这样的，最多配被他包养。

　　营销号直接捕风捉影，退圈艺人疑似被国际巨星包养。

　　严聘突然觉得微博是个很意思的东西。

　　第二天中午，严亦端又叫他回家去吃饭，说是要款待Claren，叫他也一起过去。

　　“严，听你哥哥说你的公司对你不好，逼得你退圈是吗？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我们一起演戏？”Claren对严聘感兴趣极了，看见严聘来吃饭眼睛都亮了，基本上就是围着严聘说话。

　　严聘婉拒，“谢谢你的好意，我确实已经不打算再拍戏了。”

　　“我看你拍的戏，听不懂，又没有字幕。一部电影下来，什么都看不懂。就只能自己猜。”

　　Claren说话很幽默也很会察言观色，见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立马换了别的话题。

　　饭后，Claren给严聘要联系方式，“严，我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特别喜欢你，尊重你的。”

　　他这么说严聘反而不好意思的把电话留给了他。

　　“严，我想给你献殷勤，拍马屁。”Claren一本正经的说。

　　严亦端看不下去拍了拍头，“什么叫你要给他献殷勤，拍马屁？”

　　“就是，我很喜欢严的意思。”

　　在这样的气氛里，严聘倒是没觉得不舒服，跟着乐，Claren的中文也不知道是怎么学的。

　　人走以后，严聘看着严亦端，“你怎么会认识他？”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我在国外的时候追尾认识的，挺稚气的。他知道我是你哥之后，就开始学中文了，要来这里。”

　　“多认识个人也没坏处，Claren过了你哥这关，人品肯定不像……”严亦端止住了，撑着下巴转移话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公司？”

　　严聘幽幽的看过去，“随时去，听你差遣，关键我去公司能帮你做什么？”

　　他可是花瓶。

　　“可以学么。”

　　晚饭后，严聘靠到沙发上，抽了根烟又点开微博，一条热搜爆在第一的位置。

　　九月星光秀，楚柏义。

　　严聘心尖一颤，想要划走，却还是鬼使神差的点开了词条，又点开了视频。
085 你能滚出我家吗？
　　九月星光秀的舞台上，楚柏义作为特邀主持人和其他主持人一起在台上主持流程。

　　直播反响很好，现场的观众也很热情。

　　大门被打开，警方闯入了舞台镜头，楚柏义被逮捕，直播被迫中断，重新开始的时候，主持人的位置已经少了一个。

　　网民激动了，对大型抓捕现场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能胡乱猜测。

　　视频播放完毕，严聘脑袋里空空的，进去了吗？

　　哈，那真是太好了。

　　……

　　几天前。

　　“贺总，郝警官那边传来消息，乔过知道警方要歼灭F组织，于是招供新证词，承认楚柏义和F组织有密切联系，自己受胁迫为他所用，并且提供了证据。警方已经派人悄悄拿回了证据，一切就绪，只等最后收网了。”

　　贺渊漫不经心的模样终于浮动了，“终于要结束了吗？”

　　“楚柏义显然给乔过洗了脑，让他不相信警方可以救他们，就算以楚柏义的名义送他进去，他也不敢招供。”高诚说。

　　“那样一个组织，把他女人领进去了，他当然不敢招供。”贺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高诚看了贺渊这么久的脸色，终于要结束了也愉悦起来，头脑短路的问，“如果贺总不送乔过进监狱，楚柏义会按照约定放了他女朋友吗？”

　　贺渊摸着抽出支烟来，“不会，他们只会一起死在组织手里。乔过落到了警方手里，他们才会一直用那个女人的生命安全威胁乔过不要多嘴。”

　　……

　　楚柏义的手上拷着手铐，被警察带走，在门口遇到了贺渊。

　　楚柏义微微眯着眼盯着贺渊，“是你？”

　　贺渊把唇间的烟拿下来，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墨黑的眸深沉似海，“如果你能和我父母一起消失在那场大火里，我将会永远深情地怀念我故去的情人。可惜你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警方要把人带走了，一身着制服的中年人对着贺渊敬了个礼，“贺先生，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和这一年来以来对我们行动的积极配合。”

　　两个人握了握手，贺渊温淡的微笑，“配合是应该的，你们辛苦。”

　　回去的路上，贺渊闭眼靠在座位上，“去看看严小少爷吧。”

　　严亦端要留严聘过夜，严聘借口狗没留够狗粮就离开了，下了车关了车门，严聘抿了支烟在唇间，等电梯的功夫点上了。

　　电梯打开，他吐了口烟走出来，楼道里漆黑，严聘也不准备把灯按亮。

　　刚要掏兜里的钥匙，就察觉到有人，严聘用右手肘往后一击，身后的人躲开了，严聘紧跟着抬左腿用膝盖撞，也被那人躲开了。

　　严聘连贯而迅速的换腿转身一个侧踢腿，那人后退了两步，严聘顺势按亮了楼道的灯。

　　严聘眼睛都睁大了，惊恐的浑身一凉，反应了两秒，他赶紧夹着烟转身就走。

　　贺渊身高腿长的追了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人堵在了角落，贺渊低头深深地看着严聘，“身手不是挺好，跑什么？”

　　严聘自知跑不掉了，除了浑身冰凉以外反倒冷静了，他垂着眸，“贺总找我有什么事？楚柏义刚进去，所以贺总又缺一个暖床的替身了吗？

　　“可惜了，贺总没看新闻吗？国际巨星Claren，要包养我呢，人傻钱多又温柔，知道我退圈特别遗憾，要跟我合作来捧我，我对他特别满意。”

　　“管他什么巨星呢，在我这里都不好使。”贺渊轻笑，伸手掐过严聘的下巴，凑上去轻轻亲着严聘的嘴唇，“宝贝儿，我知道错了。跟我复婚，我来捧你。”

　　严聘忍着不适，强装镇定的扶开了他桎梏着自己下巴的手，两个人面对面静了一会儿。

　　严聘突然轻笑出声，他慵懒散漫的低头抬手吸了口烟，再抬脸，狹眸妩媚，烟雾喷了贺渊一脸，“想捧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更何况已经有温柔多金的土豪要包养我，我为什么要选你回去做替身受气？”

　　贺渊眸光猝了些火，却是温柔低笑，“宝贝儿，别胡思乱想，以前我能让你走投无路，以后我也能。除了我，你不会是任何人的。”

　　严聘脸上的笑更甚，“你知道离开你以后我过的有多好吗？你能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吗？”

　　“但是没有你，我过得不好，严严。”贺渊伸手掏进严聘的兜里，拿过严聘兜里的钥匙，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又拿走他手里的烟，“怎么抽起烟来了？”

　　说完，知道严聘不会回答他，贺渊转身就去开了严聘家的门。

　　赛赛和飒飒都在散养，站在门口就开始叫，好在他们看到了严聘，所以没有直接扑过去咬人。

　　狂吠声很大，在这样的晚上，吵闹又刺耳。

　　严聘强忍着压下眼睛里的眼泪，只好走过去，“别叫了。”

　　严聘进去了，打开了灯，赛赛和飒飒安静下来了，很新鲜的看着贺渊的方向。贺渊要关门，严聘站定了步子，“你能滚出我家吗？”

　　贺渊没有听他的话，把门关上，咔嚓一声，他深深的看着严聘，走进来抱住严聘，亲他的侧颈，“我真的好想你，我错了，但是你能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几句吗？”

　　严聘用力的推开他，眼睛里闪着泪光质问，“解释？你想解释什么？”

　　“你是想解释，你接近我不是把我当成楚柏义？”

　　“还是想解释，楚柏义出现之前，你的每一个吻其实都是给我的？”

　　“在医院，亲楚柏义的不是你？你他妈当我没看见？”

　　“又或者，放狠话要跟我提离婚的人不是你？还是离婚之后不让我走羞辱我的不是你？”

　　贺渊在那里站着，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执拗的看着严聘，严聘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来。

　　“你解释啊？！怎么不说话啊？在酒店不信任我的是不是你？”

　　“我的经纪人是楚柏义要的是吗？我送给你的打火机也是他自己拿的”

　　严聘坐到身边的沙发上，手肘撑着腿，捂着脸，声嘶力竭的喊，“你到底是想解释什么啊？”尾音流露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086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哪一件冤枉你了让你想要来跟我解释？”严聘放下手眼睛哭的很红，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他看向贺渊。

　　“你有脸说你过的不好，我他妈过的才不好！”

　　剑拔弩张，严聘一次性说了太多喘了口气。

　　“对不起，严严。”贺渊嗓子很紧，眸中全然是心疼。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严聘不欠你的，也不贱到上赶着去当替身。没遇见你的时候我顺风顺水风风光光，我是上辈子造了孽了才会遇到你。”

　　严聘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没话说了是吗？没话说了就滚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严聘推贺渊，要把他推出去。

　　贺渊退了两步站稳身体伸手把严聘拦腰抱住，并不想阻止他的手来推自己或者打自己，低头埋在严聘的颈窝，“严严，给我个机会，好吗？这些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给你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他妈给你的机会少吗？”严聘被他逼得情绪激动，最初装出来的镇定自若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剧烈挣扎推开他。

　　他从未如此的歇斯底里，体面和骄傲都跑到了九霄云外。

　　“别赶我走。”贺渊寻着他的嘴唇亲上去。

　　嘴被堵住，严聘濒临崩溃的转头，手胡乱的从桌子上抓了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喘了口气哽咽了一下，“松手。”

　　贺渊瞳孔骤缩，急忙松开了他，只听严聘说道，“出去。”

　　贺渊的气息在这里，就让严聘指尖发抖，他没有看贺渊，垂着眸，刀尖抵着脖子，刀锋已经微微压住皮肤硌出了红痕，严聘眼泪往下掉，“滚出去，今天这个屋里，只能留下一个活人，我不想看见你。”

　　赛赛和飒飒跟两只傻狗一样，躲在一边看着。

　　贺渊的表情无可比拟的痛心，他嗓音低哑心疼的说，“冷静点，别伤到你自己。”

　　“我走，严严，把刀放下。”贺渊慢慢往后退，严聘站起了身，抽噎着。

　　等贺渊出了门，严聘手里的刀子才掉到了地上，他跑过去把门从里面反锁，靠在门上慢慢滑了下去，忍不住的哭出声。

　　他不停的质问自己有什么好哭的？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止住眼泪。

　　贺渊让他吃了这辈子没吃过的委屈，他曾经是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严聘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来和烟来点上，他蜷缩着坐在地上，胳膊搭在膝盖上。

　　严聘家的门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好，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这个门可以留出专门通风的镂空网格区域来。

　　这样就算不开空调客厅也会有穿堂风。

　　门外，贺渊靠在门上仰着头，严聘就在自己的身边痛哭，他却没办法伸手去碰他。

　　听着严聘的抽泣声，贺渊眼睛发红湿润起来，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都是他的错。

　　良久，贺渊听到严聘已经不再哭了，在跟那两只狗说些什么，他才起身离开了。

　　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严聘以为自己又要开始成夜失眠，但是他没有。

　　把狗关进笼子，他洗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很快就没了意识。

　　早晨，严聘睁开眼睛，昨晚哭过的缘故眼睛很干涩。

　　把狗笼子打开喂了狗，收到了Claren的短信：早上好，严，今天有时间吗？

　　严聘出于礼貌回复了一条：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我打字慢。”

　　严聘干脆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Claren接了电话显得有些激动，“严，我想说，我可以请你带我到街上逛一逛吗？我在这里哪里都不认识。”

　　严聘走到浴室，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哭过的痕迹不是很明显，“可以。”

　　“谢谢，严，你真好。听面瘫说，你有两条犬，可以一起牵出来吗？”

　　……

　　严聘开着车，把两条犬放在了后座，到酒店去接Claren，他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一上车就热情洋溢的跟严聘打招呼，往后排看，“Wow！Cool！我一会儿可以牵一条吗？”

　　严聘要给车掉头，正看着左边的后视镜单手转方向盘，闻言淡淡的，“可以，它们很亲人。”

　　亲人到，如果昨天不是一打开门它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严聘，而是对它们来说很陌生的贺渊，它们甚至不会叫……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车，严聘下车把后门的犬放出来了，Claren试探性的摸他们的头，“好想养。”

　　严聘想了想，“这两只都是公的，没办法生狗崽，要不然我一定送你一条。”

　　“那太遗憾了。”Claren摸着赛赛油光水滑的毛发，“我可以牵着你吗？”

　　赛赛根本就不搭理他。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男，一个纯正帅气的东方帅哥，一人牵了一条威风凛凛的德牧，在街上获得的回头率高极了。

　　严聘甚至想出了今天微博营销号的文案。

　　退圈艺人和国际巨星逛街甜蜜恩爱。

　　Claren兴奋的去买冰淇淋，“严，你要什么口味的？”

　　“原味的。”

　　冰淇淋刚吃完，Claren又去买棉花糖，拿了两只粉红色的超大棉花糖，递给严聘一个。

　　“严聘哥？”

　　严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时婷挽着时宇的胳膊在逛街，“你们也出来玩儿呀？”

　　“这么巧。”严聘笑了笑。

　　“这位是？”时宇问道。

　　“哥，这你都不认识？咱们两个刚看过的电影他是男主角啊！巨星Claren。”时婷给时宇解释。

　　时宇打量他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样笑，“原来是他，我说怎么面熟。”

　　严聘跟时宇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Claren没有丝毫形象要注意一般的咬了一大口棉花糖，“你们好。”

　　时婷攥着手机，“我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当然。”

　　“哥，你要不要一起。”时婷问道。

　　时宇摇了摇头，“我就不拍了，来给你们拍吧。”

　　严聘和Claren一人牵着一条德牧，手里拿着棉花糖，严聘拍照没什么表情，倒是旁边的两个人动作很夸张的搞怪。

　　时婷跑过去看时宇拍的照片，严聘牵着的飒飒就开始叫起来，要往一个方向跑，跑到牵引绳的长度又怕给严聘拉的一个踉跄。

　　严聘看向那个方向，把手里的棉花糖塞给Claren，跑向飒飒叫的方向。

　　一位姑娘包里的手机被擦肩而过的人顺走了。

　　追了能有一百米远，那人跑到了街边放摩托一个地方，马上就要骑摩托逃跑，严聘直接松了狗绳，飒飒两秒扑出去快二十米直接把从摩托车上按下来。

　　那人还要跑，严聘紧随其后，拽住了要跑的小偷，走投无路，小偷掏出来了弹簧刀，严聘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腕逆着骨向一掰，刀子掉到了地上，严聘顺势一个过肩摔把小偷放倒了按在地上。

　　Claren被赛赛牵扯着很快就到了，“Kongfu？”

　　时宇和时婷及时告知了那位被偷了手机的女孩，小偷畏畏缩缩的把手机还回去了。

　　事情告一段落，时宇看向严聘，“既然碰上了，一起吃饭吗？”

　　Claren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把严聘的棉花糖还给他，严聘牵着狗拿着糖，“别了吧，我回去吃，带着赛赛和飒飒吃饭，可能不太方便。”

　　两拨人就此分开了，时婷颇为遗憾。

　　回去的路上，Claren坐在副驾驶，“严，你今天真的太棒了，我可以去你们家蹭一点午饭吃吗？”

　　严聘笑了笑，“这两个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我懒得做，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速冻饺子。”

　　“因果关系？速冻饺子？我的家人很喜欢吃，但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好吃吗？”严聘恰好等红灯看了傻金毛一眼，“delicious极了。”

　　俩人什么东西都没买，牵着两条犬上了楼，换完鞋，“先进去坐，你喝饮料吗？”

　　“来一瓶，谢谢。”Claren换了鞋进去。

　　随手从沙发上捡了球和两条德牧一起玩儿。

　　赛赛和飒飒似乎是累了，跑过去吃狗粮喝水了。

　　Claren捡起电视柜底下的球。

　　严聘把锅里烧上了水，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Claren已经板板正正的坐到沙发上了。

　　“严，你在这里住多久了？”笑呵呵了一天的温暖金毛犬看着电视柜的方向，难得严肃正经的问。

　　严聘弯腰把给Claren的饮料放在了茶几上，站直身体拧开自己手里的一瓶，闻言道，“住了能有半年了吧。”

　　说完便灌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饮料。

　　“你的屋子里，有针孔摄像头。”Claren说。

　　严聘有些不可置信的拿着饮料看向Claren，Claren抬头和他对视，眼睛里认真又有些惊恐。

　　严聘把嘴里的饮料咽下去，还是不太敢相信。

　　首先他是一个男人，而且一个人住，其次，房东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连智能手机都玩儿不明白。
087 我不爱你了
　　那么针孔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出现的？

　　Claren动手帮他拿出了客厅的罪证，又辗转阵地，拉上了卧室的窗帘，严聘跟在他身后，心里慢幽幽的发毛。

　　虽然他没有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也没有裸奔的习惯，可任谁家里被找出了针孔摄像头，都不会觉得心里很安生。

　　Claren到浴室里，关掉浴室的灯仔细查找，严聘已经到了毛骨悚然的地步了，所幸的是，浴室并没有找到针孔摄像头。

　　两个针孔摄像头摆在茶几上，严聘靠着沙发靠背，“Claren，谢谢你，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不知道还要被监视多久。”

　　“不用客气……”

　　Claren的话还没有说完，严聘便迅速起身冲到了浴室，“呕——”

　　“严！你怎么样？”Claren追过去，打开浴室的灯，帮他拍后背，又急匆匆的去倒清水，给严聘拿过来。

　　严聘无暇顾及其他，只顾着一阵呕吐。

　　严聘接过Claren手里的水，漱了漱口，脸色苍白的可怕，“不用担心，我没事了。”

　　Claren非常不放心他，扶他到沙发上，“没事了，现在房子里已经安全了，严，不要怕。”

　　严聘靠着沙发闭着眼睛，是谁？私生？

　　他已经退圈了。

　　还是……贺渊？

　　“严，要不要报警？”Claren义正言辞的问道。

　　严聘掏出手机，在手机里输入那串已经被他删除的干净利索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了，“严严？”

　　严聘闭着眼睛没说话，那边也在等他，也不再说话。

　　安静、沉默，在电话里流转。

　　足足两分钟，贺渊耐心十足等他说话的模样。

　　“你有没有对我的房子动过手脚？”严聘问道。

　　“没有，怎么了？”贺渊语气隐隐在担忧。

　　“说实话。”严聘说。

　　贺渊那边静了一会儿，“到底怎么了？房子有问题吗？”

　　严聘闭着眼睛，“真的没有？”

　　“没有。”那头温淡的语气沉沉的说。

　　挂了电话，Claren问道，“严，需要报警吗？”

　　严聘点着头，“好，报警。”

　　经过一番搜查取证，防盗窗没有破坏的痕迹，门没有被撬过锁的痕迹。针孔摄像头是今年的最新款。警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监控排查人脸比对，查阅嫌疑人的购买记录，一无所获。

　　警方关注到了一段监控，截取出一个画面问严聘，“这是你的朋友吗？”

　　那是时宇和他一起出入电梯的画面。

　　“是的。”

　　“我们怀疑是熟人作案，他是完全有足够作案时间的人，你看这一天的晚上。”警察把鼠标把进度条往后拉，“你在七点五十出门，这个人从你离开以后，一直独自待到了九点五十五出门，然后你十点回来，中间有两个小时的作案时间。”

　　严聘看着监控画面，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时宇怎么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来。

　　警方深夜迅速的采取了行动，很快，时宇落网了，证据都已经被警方固定。

　　严聘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宇，时宇绝美的脸却配上了银手镯。

　　他情绪激动的揪起时宇的衣服，“真的是你？你跟警察说，你是冤枉的。嗯？”

　　时宇却无奈的笑了笑，“对不起。”

　　“你怎么对得起时婷的。”他恶心死了面前的人，更多的却是痛心。

　　时宇一直陪着他从那段绝望里慢慢走出来。

　　时宇惨淡的笑笑，“对不起，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是朋友了。”

　　严聘脸色难看极了松开了他，冲着时宇呸了一声，“亏我这么信任你，可以啊你？红了，牛逼了啊。你他妈怎么跟时婷交代？”

　　“新闻应该会替我交代。”时宇反倒是没那么大反应，“我进去待一段时间也好，不必看你为贺渊难受，也不必因为那个黄毛吃醋。”

　　生活的剑走偏锋，让严聘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严聘光明磊落身心投入然后遇人不淑一无所有，严聘还没给秦成墨打电话，秦成墨就先打过来了，“出来喝两杯啊？”

　　“行啊。”严聘开车拐向了秦成墨说的地址。

　　音乐震耳欲聋，年轻人在舞池热舞。

　　“严聘，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时宇的事儿你是一点儿不跟我提，凡事就知道自己撑着逞能。你也往我身上倒倒苦水，我乐意听。”

　　“你还不拿我当兄弟呢，被顾沉寒祸害成啥样了，出国就跑了。”

　　“咱俩是一样的人，不愿意给朋友添麻烦。”秦成墨喝了口酒。

　　严聘慵懒的靠着秦成墨，搂着人，“还得他妈是你对我好，咱俩试试吧，我觉得咱俩配，贺渊的小情儿进去了才知道找我，配不上我，顾沉寒到现在还跟那个沈舟纠缠不清配不上你，咱们两兄弟被那对臭不要脸的给祸害惨了。”

　　秦成墨听了嗤嗤的笑，“说真的呢还是喝多了？”

　　“真的，成墨，我觉得咱俩志同道合，从小青梅竹马，没人比咱俩更配了。”严聘没有喝多，就是突然觉得经历了这么一大圈弯弯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原本就有的还在身边，他原本就没有的也没得到，“我现在除了你，是谁都不敢相信了。”

　　秦成墨把胳膊搭在严聘的肩膀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多年以后，你未娶，我未嫁，咱俩就一起过。”

　　贺渊刚接了外地商户，偏偏人家喜欢这种场合，贺渊便带他们来这里请他们喝酒消遣。

　　在如此昏暗嘈杂的情况下，贺渊竟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严聘。

　　他让高诚先带客户上楼到包厢，包厢都有更齐全更深入的服务。

　　他走到严聘斜后方，听完严聘说话，便抿唇坐了过去，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我没找你是有苦衷的，我是爱上你了才会找你。”

　　严聘身体骤然一凉，把贺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坐到了秦成墨对面，没有接话的意思。

　　“说曹***，曹***到。”秦成墨灌了口酒，“贺渊，你觉得我和严聘在一起怎么样？”

　　贺渊盯着严聘瞬间就没了笑意的脸，“你觉得可能吗？沉寒喜欢你，不会把你留给别人。至于严聘，我才能给他幸福。”

　　秦成墨听了嗤笑，“你们这种人的喜欢太不值钱了。”

　　“什么叫你才能给，女娃造人把那点土全糊你脸上了。”严聘垂眸，听贺渊的语气，要不要脸的纠缠到不死不休为止，他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既然碰见了，我就跟你心平气和的聊聊吧。聊完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贺渊点头，“聊可以，分道扬镳不行。”

　　“你知道这五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问我为什么抽烟，因为我不抽烟会喘不过气来。你没看见我难受，没看见我在蓝境庄园泡了很久的冷水，也没看见我失眠到要去看心理医生。你从来就不会真的心疼我，放手吧，我不会原谅你的，这样下去真的很没意思。”

　　贺渊沉吟了一会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都来补偿你好吗？”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想跟你在一起，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还要我说几遍？你要怎么样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离婚了就是离婚了，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吗？”

　　在暗淡的灯光里，两个人对视片刻，严聘的脸上是浓稠的坚决，贺渊的喉结滚了滚，“你当着秦成墨的面，亲口说一句你不爱我了。”

　　严聘唇角若有似无的弯了弯，“我不爱你了。”

　　……

　　Claren担心他的状态，要打车过来看他，然后Claren大白天在小区里顺利的迷路了。

　　严聘拿了钥匙下去找人，一出门，就看见贺渊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门口低着头等着。

　　贺渊看见他开门，赶紧把住门，“严聘。”

　　严聘夺过他手里的玫瑰花，扔到地上踩了好几脚，直到把花都踩烂了。

　　他冷漠的说:“别再侮辱玫瑰花了，昨天晚上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我说，我不爱你了。”

　　贺渊低头看着体无完肤的玫瑰花，把视线又落回到严聘的脸上，牵起严聘冰冷的手，“严聘，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把欠你的追求都补给你。”

　　“我现在没时间，Claren在楼下迷路了，我要去找他。”严聘微微低着头，身体紧绷着，视线落在贺渊的皮带上，“放开我。”

　　“严严，我没有用力，你可以甩开我。”贺渊看着他的脸。

　　严聘闻言狠狠地甩开了他，“何必呢。”

　　严聘能感觉到，贺渊已经被他拿刀抵脖子那一次吓到了，不敢再强迫他对他动手动脚，他心里也放松了很多。

　　说完话关了门离开，贺渊并没有再伸手去拦他。

　　把Claren找回来的时候贺渊已经离开了，严聘一边开门一边问Claren，“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家的生意，现在缺一个亚太地区负责人。我爸不希望我一直在娱乐圈待下去了，所以我会留下来。”
088 别待在自己不该待的地方
　　严聘从兜里掏出盒烟来，抽出一根含在唇际，然后点上烟，。

　　“严，我可以抽一个吗？”Claren碧绿的眼睛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金毛的气质，哈士奇的眼睛，严聘一愣，“别抽了，又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吸烟有害健康。”

　　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来自那串熟悉的号码。

　　——可以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死缠烂死活不松手的？

　　他不知道。

　　但是他必须承认，他从一开始就确实很贱的吃贺渊的这一套。

　　严聘没有回复这条消息，中午，Claren又跟着严聘在家里吃速冻饺子，看严聘没什么事，他便放心的要回去了，“严，你能送我到小区门口吗？我不会走出去。”

　　严聘点点头，散漫的抽出支烟来点上，“走吧。”

　　Claren拿掉严聘指尖的烟，“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你为什么还要吸。”

　　严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拿回了那只烟，“因为上瘾。”

　　把Claren送到大门口，他往回走，高大挺括的男人戳在那儿直勾勾的盯着他。

　　严聘叼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僵硬的看着贺渊走过来，伸手拿掉了他嘴里的烟，“吃过饭了吗？”

　　严聘面无表情，“你知道我多想躲着你走吗？算我怕了你了，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贺渊低头看着他，“可是我想离你近一点，怎么办？”

　　严聘直接略过他回家，他永远没办法跟一个不要脸到死缠烂打的人来沟通，贺渊伸手拽住他，“可以一起吃饭吗？”

　　“我已经吃过了。”严聘不耐烦道。

　　“一起吃晚饭也可以。”

　　“你别这样行吗？”严聘瞪着他吼起来，“你是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你出现一次就破坏了我一天的好心情，我讨厌你，我烦你，不想看见你，你听得懂吗？！”

　　“我对你的影响有这么大吗？有爱才有恨，你其实还是爱我的，是不是？”贺渊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毫不理会严聘是怎么骂他的。

　　“我哎……我艹。”严聘被气的不上不下的，他恨手边没有一把刀，能够捅死这个听不懂人话的傻逼。

　　贺渊还稳稳的拽着他的胳膊，严聘走不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快乐不快乐？”

　　“你介意当替身，我告诉你，你不是，我爱的是你，严聘，口是心非会任性会冲动会跟我吵架顶嘴的严聘。我以前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是我不对，那个时候我……确实没认识到想霸占着你其实是我爱上你。”

　　“我现在知错了，想用一生来弥补我犯下的错，严聘，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是不是我只能按照你的想法来走，最后的指向就是我们重归于好。”严聘冷冷静静的看着贺渊的脸。

　　贺渊抿着唇没有说话，严聘了然的点点头，“想晚上一起吃饭的话，那你现在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

　　严聘把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看着两条大型犬陷入了沉思。

　　从爷爷去世之后，赛赛和飒飒就是他一手带大的，这样送回到严亦端那里他心中不舍。

　　可他带上两条大型犬的话很不方便，也更加惹人注目。

　　忍着不舍，严聘开车把犬送到了严亦端的家里。赛赛和飒飒似乎已经感知到了严聘的想法，围在他身边蹭个不停。

　　严聘抚摸着它们，心中的难过难以言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严亦端今天休息，看着严聘把犬送过来，眸中含着深意，“你想走？”

　　严聘垂着眸摸了摸兜里要抽支烟出来，随即又按了回去，“嗯。”

　　“因为他？”严亦端问道。

　　严聘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吧。”

　　尹一宁完全可以理解严聘的心情，并不多说什么。

　　暮色已至，在约定的西餐厅，贺渊没有等到严聘。

　　严聘的手机无人接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高诚在旁边急得直看手表。

　　他不会来了。

　　开车到严聘家的楼下，严聘家窗户的灯是黑的，贺渊上楼敲着门，他很担心严聘会不会是出事了。

　　邻居被他吵得烦了，开了门，“走了，提着行李箱把狗带走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

　　贺渊心中蓦地一凉。

　　贺渊抿着唇，脸崩的很冷的下楼上车，“去严亦端那里。”

　　车速极快，到了严亦端家，尹一宁正在喂赛赛和飒飒，贺渊盯着那两条犬，“严聘呢？”

　　严亦端挑眉，很是不屑，“不知道，反正不在这里。”

　　出了严家的门，他又去严聘父母那里，敲开门，二位对贺渊的态度不是很好，严海亮是生意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表面假惺惺的客气，“严聘没有回来。”

　　刘雨晴干脆看着电视吃水果，不搭理他。

　　“贺总，小少爷手机上的定位……”

　　“不用定位。”夜色浓重，贺渊黑沉幽深的双眼看向车窗外，“他会生气，他想让我找他，用定位要算我作弊的。”

　　高诚汗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用定位找和耗费人力物力找难道不一样吗？

　　而且，您确定严少爷是想让你找他才会跑，而不是真真的不想看见您才会跑？

　　他敢想，不敢说。

　　“对了，贺总，昨天的李总明天请您单独吃个饭，说有礼物要送给您。”高诚说道。

　　“礼物？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李宿倒是客气，他的面子不能不给，去看看。”贺渊淡淡的。

　　……

　　拖着行李箱下了车，严聘先打了个哈欠，坐了这么久的车导致他有点困倦。

　　临近夜晚，严聘想着先找个地方把晚饭解决一下，路过一个包子铺，旁边挂着一个手写小黑板，是租房。

　　严聘要了屉包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老板便把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了过来。

　　“老板，那个出租房广告是你们家的吗？”

　　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小黑板，“不是，是隔壁要把二楼的房间租出去。小伙子，她家三个月起租，你要是就住那么一两天，你从前面路口右拐就有宾馆。”

　　“哦，谢谢老板。”

　　严聘填饱了肚子，拉着皮箱去租房了，

　　门市房没有用来做生意，严聘从旁边拐进去，青砖搭建的年代感二层小楼，悬山式屋顶，庭院里左手边爬了一墙牵牛花。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扇风，看见他扇着蒲扇站了起来。

　　随着老人的动作，严聘才看到，一只熟睡的狸花猫从老人的腿上掉下来了，狸花猫前后抻了抻腰走了。

　　“奶奶，你家的房子还租吗？”严聘走近了，礼貌问道。

　　“租的，你要住多久？如果住一晚上的话，不远处就有宾馆。”这位老人说。

　　“先租三个月吧。”

　　老人领他进屋，“看你拎着箱子，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来…放松放松心情。”严聘跟在老人的侧后方。

　　房子的内部格局大方简单，上了楼一左一右两间屋，中间有隔断，门正开着，可以看到那里是厨房，奶奶领他到他的房间去，给了他钥匙，“厨房米面都有，可以自己去做饭吃，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出去买菜。”

　　严聘打量着宽敞明亮的房间，“谢谢奶奶。”

　　老人手里还是纸质的合同，严聘浏览了一遍把信息填好便交了钱。

　　房间打扫得干净整洁，严聘把行李箱放到床边，从窗户望出去，皎洁的月亮已经出来了。

　　严聘打开微信看了一眼，严亦端告诉他，贺渊刚刚过去找人了。

　　其实离开应城这个想法其实是瞬间出现的，走多远，走多久，完全没有概念，也没有考虑过。

　　这座小城市，安静又祥和，严聘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到隔壁早点摊吃早点，之后便在附近逛逛，来熟悉这里的环境。

　　不远处有一所中学，中学门口便是书店，严聘走进去，买了几本杂志来翻看。

　　回去的路上，一辆车从身后胡乱鸣笛，严聘下意识不满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一辆疾驰而过的速腾。

　　包厢内，李宿和贺渊原本正在讨论合作项目，李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贺总，这一次过来，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贺渊不言其他，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李总客气，不知是什么样的礼物？”

　　李宿冲着跟在他身后的人点头示意，那人去开了包厢的门，只见一皮肤白皙的男子站在门口。

　　细看这人的长相，神韵中有三分像严聘，只不过身材要比严聘还要高大了些。

　　“这是什么意思？”贺渊端着酒杯看向了李宿，“这就是李总送我的礼物？”

　　“过来，坐在贺总身边，伺候贺总喝酒。”李宿笑着，那人听话的坐到了贺渊身边，把手搭在了贺渊腿上，另一只手去接贺渊的酒杯。

　　贺渊把酒喝完，才把空酒杯放到了桌面上，没给那人面子的拿开了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笑道，“李总，我家里有一位，脾气大的很，你这礼物我可不敢收。”

　　“唉，以备不时之需嘛。男人么，严聘一时半会儿能听话的给你睡么。”李宿正经的劝贺渊，“他是雏儿，你别嫌弃。”

　　酒足饭饱，该谈的谈完了，该送的送过了，李总离开了，贺渊起身也要走，随即就看到了眼巴巴瞧着他的人，贺渊温声吩咐，“高诚，把这人送回去。”

　　谁知那人直接拉住了贺渊的手，“贺总，不带我回去吗？您是嫌弃我？”

　　贺渊淡淡的瞧着他，他很聪明，仰着头展示他的脸，“让我伺候您一次吧。”

　　贺渊盯着他挣开他的手，随手用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确实和他有几分相像，但是再像他，也不是他。这样的方式出场，并不能引起我的注意。年轻人，别待在自己不该待的地方。”

　　言罢冷漠的放下手，“不愿意让高诚送，那你就自己回去吧。”贺渊利落的出了包厢的门。

　　回到车上，贺渊问高诚，“严严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高诚犹豫道，“小少爷他避开了一切需要实名认证的通道，我们猜测他是坐汽车走的……而且他到一个地方就要换车，所以……工作量很大。”

　　刚才还板着脸闻言竟蓦然笑出了声，“有这么不想看见我么？”

　　高诚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睛，那还用说吗？这不是废话吗？这都跑成什么样了心里还没点数……
089 你不是最恨他了吗？
　　严聘在这里放松又舒适，他坐在窗前，夕阳斜斜的映在墙上，他甚至有一种他只是做了一场梦一觉醒来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的身体和心理都没有任何的不适，午后严聘躺到床上午休，等他从沉睡里醒来，斜日已经照不到床上，严聘下床洗了把脸准备去一次市场，买些食材回来晚上吃一顿丰盛的火锅。

　　上次买的杂志已经被他翻看了个差不多，严聘准备顺便再去买一些来看。

　　往学校走的小路上，严聘靠着边走，一辆锰石黑的速腾迎面而来。

　　一人一车擦肩而过，速腾很快靠边停下，驾驶座上的人手持棍棒迅速下来，严聘机敏的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

　　在棍棒砸向自己之前反应过来躲开，来的人蒙着脸，要比他矮小一些，严聘空手赤拳，一番打斗之后踢掉了那人手中的棍子，那人没了武器的优势，很快就在严聘更擅长的近身搏斗里落得下风。

　　严聘准备一招制敌放倒那人的时候，腰间被什么东西抵住，严聘的动作怔住，那人说:“不要动。”

　　女人的声音。

　　那人往严聘手里塞了一个布条，“自己蒙住眼睛。”

　　严聘僵硬着动作，在腰间的枪的威胁下松开那人，按照她说的把自己的眼睛蒙住。

　　“把手并在身后。”女人冷冷地说。

　　严聘把手背了过去，咔嚓两声，手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严聘被带到了车上，那女人似乎是怕他反抗，干脆让他蜷缩着躺到了后座，腿也被用绳子绑住。

　　“你是谁？”严聘开口问道，他不记得记忆里出现过这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上了车便把头套摘掉了，犀利的目光看向后视镜，“你不需要知道。”

　　严聘的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到，根本不知道别在往哪儿开，只能感受到，车子从平稳顺滑的路面，一直开到了颠颠簸簸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下了，前面那人下了车，车门被她关的砰砰响。

　　后座门打开，脚下的绳子被解开，那女人扶他起来，冷冷的，“下车。”

　　严聘被拽着走，脚下的路明显不甚平整，他看不见，走的小心翼翼，那女人却没有丝毫的耐心一直拽着他，以至于严聘走的踉踉跄跄。

　　“我看不见路，你就不能慢点走？”严聘被她拽的不耐烦了，“要不然你把蒙着眼睛的布条给我解开，反正我又跑不了。”

　　那女人不再出声。

　　“你想要什么？要钱？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严聘还试图跟她沟通，“你跟我回去拿，我把我挣的钱都给你。”

　　“闭嘴。”

　　失去视觉之后他对距离都没了认识，不知道走了多远，严聘听到大铁门的声音，然后就能感觉自己不停的在转弯。

　　那人停下了，严聘站在原地，只听女人说，“坐下。”

　　严聘顺从的试探性的坐到了地上，背后还有个类似于柱子的东西可以靠，然后腿再次被绑上。

　　严聘的小腿和脚腕被绑的很紧，他把腿平放到地上，伸展着腿，试图让自己更舒适一些。

　　那女人从他手上摸出了他的手机，“密码。”

　　“你想要钱的话，我就可以给你。”严聘抿着唇，犹豫了片刻，冷冰冰的枪就抵在了头上，那女人又重复了一遍，“密码。”

　　严聘告诉她了密码，手机被打开了。

　　那女人从列表里找了找，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信息箱里也是空空如也，干脆一把把严聘的手机摔碎在了地上。

　　她掏出兜里的廉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女人按了免提键，严聘清晰的听到熟悉的醇厚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严聘被遮在黑布后面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都缩起来，是贺渊在温和的说话，“你好。”

　　不是要钱，那就是要命。

　　女人的语调平静而没有感情，“贺渊，严聘在我的手上，不想他死，晚上八点来赴个约，我给你足够的赶路时间。”

　　说完便报了个地址。

　　贺渊原本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叫了几个高层的负责人，把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他们马上就能摸出严聘最终的落脚地点，知道严聘不会轻易跟他回来，他准备过去找他。

　　电话打进来，贺渊听到那人说话，猛地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办公室里面的几个人出去。

　　高诚对着那几个高层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些人便离开了，高诚又站到了办公桌前。

　　“你是谁？严聘在你手上？”贺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衬衫袖子挽了一半，胳膊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的起来了。

　　那女人的眼神落在了严聘身上，“当然，你不相信的话，我让他发出点声音给你听听。”

　　“说句话吧。”女人把手机凑近了严聘，“让他来救你，你不是最恨他了吗？”

　　严聘绷着脸抿着唇不出声。

　　女人又把枪抵在了他的头上，“说话。”

　　严聘依旧死死地不发一言。

　　女人脸上浮现了些不耐烦的神色，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绕到严聘的身前一脚一脚的踢在严聘的肚子上，严聘忍着剧痛咬着嘴唇，依旧不发出一声来。

　　鞋和肉体的碰撞通过电话传过去，贺渊悬着的心暴怒如雷，“够了！我信！你的目标是我，他如果有一星半点的闪失，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停住了动作，手掐上严聘的下巴，“好，记住是你自己，到了地方进去等我们，一旦被我发现有其他的人或者是你报了警，我都不会出现，更不会让严聘活着，明白了吗？”

　　贺渊的手握着拳头，“好。”

　　挂断了电话，贺渊黑沉着脸色，“看看小少爷手机上的定位，他现在在哪儿。”刚才那个女人报的地址是临城的一个地方。

　　高诚出去了片刻，脸色很差的回来，“贺总……小少爷的手机应该是受损了，定位装置，没有信号了。但是我们已经查出来，小少爷最后去了临城的一个小县城租房……”

　　对上了。刚才那个女人说的就是临城。

　　“什么？”贺渊鲜少如此暴躁震怒，直接出了办公室，“去临城。”

　　“贺总。”高诚追上去还想说什么被贺渊打断了，“我自己去赴约，你去找李宿，他的地盘，用他的人动静最小。”

　　贺渊恨不得一秒就过去，在路上的他格外煎熬，那个不发出声音的人最好不是严聘。

　　贺渊从来是个自己把控结果的人，可他今天却只能祈祷。

　　祈祷那个人只是骗他过去，严聘还逍遥又自在的逃之夭夭。

　　是他一开始拒绝用定位找人，是他步步紧逼的逼走了严聘，那个女人也是奔他而来，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严聘，如果这次之后严聘能够平安，他可以放他走，如他所愿，以后各不相干……

　　只要严聘能不受伤害的好好的活着。

　　到达临城，天色已经不早，贺渊往那女人说的地址赶。

　　沿途的风景愈发荒凉，最终，贺渊到了一处庭院。

　　贺渊看了一眼表，还不到八点，今天那女人说的是他要在这里等他们。

　　一处看上去清雅肃静的庭院，贺渊一步一步慢慢的警惕的进去，太阳早已经下山了，贺渊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轻轻推开屋子的前门跨进去，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贺渊敏感的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里面还有一间屋子，贺渊走过去，推开那扇门，依旧没有人。

　　屋子里的香味更加浓郁，外屋的香气似乎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贺渊眯了眯眸，瞳孔在黑暗中一缩捂住口鼻，他怎么没意识到……

　　后颈痛感穿来，贺渊在眼前一黑之前用最后的意识借着手机的亮光去看了一眼来人，竟然是她……

　　随即晕倒在地，用来照明的手机落在地上没有摔碎，那女人拿起来摔碎了贺渊的手机，废了极大的力气把高大人装到了车上。

　　严聘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那女人消失了好一阵子了，没有带他去什么地方的打算。

　　这个地方就是她跟贺渊约定的地方吗？

　　不知道那女人从哪里搞来的枪，如果贺渊不听到他发出的声音就可以不过来就好了。

　　严聘把头往柱子上蹭，那条布条是他自己系上的，并不是特别紧，严聘用柱子把打结的地方往下卡，很快那蒙眼睛的布料就挂到了脖子上，还是黑暗的，不过就着外面的月光，他倒是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片废弃的老房子，墙上的玻璃要么是碎的要么干脆没有，严聘身后靠着的是木头制品的柱子，房顶上铺的一层还是八九十年代盖房时铺用的那种草。

　　有脚步声传来，严聘闭上眼睛靠着柱子，他听见门被用脚踹开，一个人被扔到了他旁边。

　　那女人拖着一个比他高大很多的男人累极了，大喘着气关门出去了。

　　严聘睁开眼睛看过去，果然是贺渊。

　　和他一样，手上拷着手铐，脚腕绑了绳子，以一种尤其不舒适的姿势，微微侧躺在地上，毫无意识。
090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贺渊？贺渊？”严聘蹭着凑过去，用胳膊肘蹭他的肩膀，试图把他叫醒。

　　贺渊昏迷之际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缓慢的睁开眼睛，借着月色，他看到了身边挨着的人，“严聘？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贺渊费力的坐起来，看到严聘的小腿上，“我背过去，帮你把绳子解开。”

　　“好。”说着，贺渊就往这边蹭了蹭，从背后解着严聘脚腕上的绳子。

　　“你还真的一个人都不带？”严聘问他，“她也是用枪指着你给你带进来的？”

　　“我被她下迷药熏晕了。”贺渊说道。

　　从背后看不见绳子是怎么系的，贺渊看着自己腿上的绳扣，费力的解着绳子。

　　很快，绳扣就开了，但是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了，贺渊只解开了绳扣，没把绳子扯下来，他转了个方向往后蹭了蹭，跟严聘挨着坐好，“不要动。”

　　这一次那女的左手里拿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火苗让屋里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女人站到两个人面前，并没有在意严聘脸上蒙的布料是否还在，她诡异的冷笑，“哟，醒了啊。贺渊，你也有今天。”

　　贺渊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就是你多管闲事的送乔过进去的？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死！”

　　贺渊抿着唇，墨黑的眸在光影的浓重深刻里有些许讶异，“你落到了F组织手里，乔过才会受胁迫做的那些事，害他进去的人怎么也不该轮到我。”

　　“你们懂什么？！组织教我打枪，管我吃喝，给我荣华富贵，什么都给我，只要乔过成功的完成把楚柏义送回你身边的任务，我们就可以见面结婚了！”

　　贺渊微起眸，“是乔过亲口说的组织拿你的性命威胁他的。他受到威胁才会犯罪，现在也应该出来了，他怎么会死？”

　　女人右手拿着枪对着贺渊，有些声嘶力竭的尖叫，“你问我怎么会死？你如果不想要把他送进去，组织就不会怕他多嘴想要杀人灭口！他们给乔过吃了药，连着吃上三颗，器官衰竭的速度就会比常人快上很多，他刚刚放出来没几天就死了！”

　　“他今年才二十五！二十五！”女人激动的眼睛闪起眼泪来。

　　“是你害死了爱你的男朋友。乔过早晚都要死，因为他虽然是个混混但是他心里有大义，他不会像你一样，加入那个组织，所以只要楚柏义回到了我的身边，他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那个女人眼神看向地面，凝了片刻，又激动起来，“不可能！是你！是你协助的警方，也是你送他进去才害死乔过的！”

　　贺渊盯着那个陷入了思考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女人，“别骗自己了，你比我更了解乔过。他不可能跟你一起留在组织，所以他一定会死，是你害了他。”

　　“不可能，我爱他，我不会害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就会活下来，然后和我结婚。”

　　女人有些轻微的颤抖，甚至笑的有些癫狂，“是你让我永远的失去了我的爱人，我今天就是要报复你，让你亲眼看着你深爱的人想保护的人死在我的枪下，让你知道知道，和爱人天人永隔是什么滋味！我要让你像我一样，痛苦一辈子！”

　　说完，女人调转枪头对着严聘开枪，在开枪前的一秒，贺渊猛地用力整个人覆到了严聘身上，枪声落下，严聘被扑倒然后亲眼贺渊吐了血，严聘失控的叫出来瞳孔恐惧的放大，“贺渊！”

　　严聘根本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前一秒他还在想，乔过已经死了吗？后一秒贺渊就压到了他身上。

　　贺渊和严聘的距离无限接近，贺渊强挺着冲他笑了笑。

　　“想死是吗？那我成全你，让你给我的乔过陪葬。”那女人更加疯狂，又开了两枪，贺渊脸上的笑意瞬间下去了，只剩下强撑着的痛苦和虚弱。

　　因为情绪巨大的波动，后面有一枪没有打中正地方，一枪打到了贺渊的腿上。

　　“你们既然感情这么深厚，就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说完，那女人拿着蜡烛离开了，很快火光从外面的房间传来，那女人用蜡烛点燃了外面的易燃物，想要烧点这片房子。

　　贺渊很疲惫一样，垂下了眼皮，严聘的眼泪从眼睛溢出来，“贺渊？睁开眼睛，贺渊！不要睡！”

　　巨大的痛楚在心脏蔓延，贺渊挨了三枪，可能会死。

　　贺渊声音虚弱，带着很重的气音，“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严严，出去。”

　　这里的房子很容易烧着，在加上晚上会有风，一旦点了火就会迅速的扑上来。

　　“不！贺渊，你不要睡！我们会一起逃出去的，我给你机会追我好不好！”严聘哭着往贺渊脸上贴，贺渊下巴上的血蹭到了严聘的脸上。

　　火越来越大，烧的这么快，那女人似乎是泼了汽油，火光漫天，已经烧到了这间房子。

　　贺渊身上的衣服被涌出来的新鲜血液浸透了，已经分不清楚是哪里在疼。

　　严聘不肯推开他，贺渊用尽最后的力气从严聘身上翻下来，“严严，出去。”

　　脚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严聘用力挣脱开，严聘借着地面的力量翻过去，然后跪坐起来，他用嘴去解贺渊腿上的绳子三下两下就开了。

　　他跪爬过去，贺渊闭着眼睛没有一丝生气，严聘慌乱的凑过去哭着吼他，“贺渊！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我了吗？我给你机会！我们一起出去！不要睡！”

　　贺渊没有力气的笑了笑，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严聘，“我知道了，我能听见。”

　　贺渊伸手抚上严聘的脸给他擦了擦眼泪，“乖，听话，跑出去，去叫人……”

　　严聘的脸往贺渊的手上蹭，贺渊的手却终于体力不支无力的垂了下去。

　　“啊——”严聘的痛苦吼声响彻整个屋子，哽咽声却在大火的劈哩叭啦声里显得微不足道，“贺渊，你还没有追我……你起来！你不能睡！”

　　鲜血染了一地，严聘试图用手肘扶他起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贺渊的声音愈发虚弱，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别再闹了，赶紧出去，替我活着。”
091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说完这句话，贺渊便不出声音了。

　　“贺渊？”严聘试探性的叫他，却没人再应。

　　“别睡贺渊！”

　　严聘的声音有些抖，他怕贺渊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的。

　　他怔怔的看着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人，不再哭了眼泪却还在掉，不管他怎么叫，贺渊都不再答应他了。

　　除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房顶在燃烧，燃烧过的灰烬往下掉，被烧断的房梁带着火焰砸下来，所幸没有砸到人，严聘在燃烧的烈火里跪在贺渊身边。

　　火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严聘猛地转头，终于来人了。如果再没有人过来，贺渊就算不被烧死也失血过多死了。

　　消防员背着火光进来抢人要把贺渊放到担架上的时候是严聘最想哭的时候，声音里又慌乱又哽咽，“他受了枪伤！”

　　“放心放心，你先跟我出去。”一名消防员把他先背出了火场，外面乱糟糟的，在外面的消防员用钳子把他手上的手铐弄断，严聘的手才终于自由。

　　贺渊很快就被抬出来，消防员声音嘶哑，“快！抢救！”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早就做好了准备，严聘匆匆忙忙跟着上了救护车。

　　机器的滴滴声音流到严聘脑袋里，“贺渊？”

　　整个去医院的路上，严聘大脑空空荡荡，贺渊被推进了抢救室，严聘也只能在灯光昏暗的楼道里等。

　　严聘一只手捂着半边脸，高诚拎着一个纸袋过来了，那女人已经被李宿的人截住送到了公安局，只等公诉开庭审判即可。

　　“三枪，有两枪都打在了身上，一枪打到腿上，他会死吗？”严聘语气平静的问高诚，他很难想象也不敢想象，如果贺渊真的死了……

　　“医生一定会把人抢救回来的。”高诚出声安慰，他也不知道，他同样在忐忑的等待。

　　严聘脸上身上还染着贺渊的血，医生一直抢救到了凌晨三点，才把贺渊送进了监护室。

　　“医生，他怎么样？”严聘迫不及待的过去问医生。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明天就能醒过来，家属不用着急。”医生做了一场大手术，也很疲惫，但是挽救了一条生命，眉间的愉悦稍稍流露。

　　医生的话安抚到了严聘。

　　严聘透过玻璃窗看着贺渊，一向强势的男人沉睡在那里吸着氧气，不知道在输什么药，一大袋是乳白色的液体，还有三包是透明的液体，脆弱到要靠屏幕上跳动的折线才能看出这个人还活着。

　　这些药水大概要输上一晚上吧？

　　“小少爷，我送你去吃饭休息吧，贺总在这里有人照顾，等天亮再来看他吧。”

　　严聘静了一会儿，“好。”

　　严聘没什么食欲，在凌晨就已经开了的早点摊对付了两口，“高诚，你来一起吃吧。”

　　高诚坐到了他对面，俩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然后俩人去了医院附近的酒店，插钥匙进门之前，高诚把纸袋递给严聘，里面是一套干净衣服，上面还放着一部手机，严聘回头，“谢谢。”

　　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严聘关了灯躺倒了床上，明明知道担心和焦急都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还是忍不住的忧心忡忡。

　　没几个小时就会天亮了，严聘根本睡不下去，他总觉得贺渊会突然醒过来，然后又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的不要脸起来。

　　一大早上，严聘来到医院，贺渊已经醒过来了，手上也还在输液，昨天晚上那些已经不见了，又换上了新的。

　　严聘眼睛有些湿，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有哪里不舒服吗？”

　　贺渊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去问问医生，今天能不能吃点东西。”说完严聘就慌慌张张的出去了，他抹了抹眼角，到医生办公室找到医生，医生过来看了看贺渊的情况，歪着头跟严聘说，“可以先喂点水喝，等中午的时候喝点白粥或者小米粥。”

　　医生护士离开了，又只剩下了两个人，严聘忽视贺渊从他一出现就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给他倒了杯水晾在一边，“还烫，等一下在喝吧。”

　　“你这么关心我，是我太太吗？”贺渊的嗓音虚弱而粗哑，看着严聘问道。

　　“不……”严聘怔住，贺渊问的话就像平地惊雷一样震醒了他，试探性的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贺渊看着他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严聘看了会儿贺渊的脸，“既然你不认识我，那我要走了。”

　　“严聘，别走。”贺渊说。

　　“你再接着装。”严聘又坐了回来，看着贺渊埋了针管正在输液的手。

　　贺渊无声的笑了笑，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摄入水分干涩的发白。

　　严聘起来用两个杯子把水倒温，拿了一个勺子盛了点水试了试温度，坐下给贺渊喂了点水，难得贺渊要需要他来照顾。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贺渊问道。

　　严聘又给他喂了一勺水便把水杯放回了桌子上，“嗯。”

　　“你说要给我一个机会追你的。”贺渊说着伸手去抓严聘的手。

　　严聘皱着眉把他的手放好，“输液呢别乱动，我只说给你一个机会，没说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在这里真好。”贺渊说。

　　贺渊的精力明显不足，可能也有药物的作用，贺渊没多久就困倦了，但是他又一直挺着不肯闭眼睛。

　　“累了就睡。”

　　“我怕我一睡觉你就走了。”贺渊说。

　　严聘抿着唇，“你睡吧，我不会走。”

　　严聘看着贺渊的脸，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重新审视贺渊和他的关系，而在此之前，贺渊嘴里的真心跟狼来了一样不值钱，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相信。

　　对于贺渊来说，那些大概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只要他和某个人相像就足够了。

　　从贺渊受伤，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过，以后要怎么样，现在他心里依旧一团乱麻。

　　贺渊的呼吸已经平稳，严聘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口，秦成墨已经知道了他被绑架贺渊受伤的事情，给严聘发了很多消息，要来临城看他。

　　严聘给他发了地址，他急需要和秦成墨面对面的说句话，来解一解心头的迷茫。

　　贺渊正在输的药输完了，护士来收掉了输液器，贺渊被护士的动作吵醒了。

　　严聘问护士，“上午的药已经输完了吗？”

　　“是的。”

　　护士出去了，严聘给贺渊喂了点水，“我下去给你买粥，你在这里等我。”

　　“好，你瘦了好多，多吃一点。”贺渊说。

　　严聘点点头，“嗯，那你等我吧。”

　　严聘最后只敢给贺渊买了白粥，拎着粥和饭菜回到病房的时候，病房多了一个人。

　　严聘看似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那人便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实际上他已经把那人的样貌打量完了。

　　一个和他有一点点像的人。

　　严聘不甚理会他们说话，自顾自的抻着椅子到桌子旁边，甚至一口喝完了今天给贺渊晾的现在已经晾凉了的水。

　　严聘把袋子里的粥拿出来，掀开盖子，拿起勺子搅了搅，太烫了，白气直往外冒，严聘干脆把它放在一边。

　　严聘没有委屈自己，买的菜荤素搭配，他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兀自吃起来，香味在病房里逸散。

　　严聘的行为引起了来人的不满，“你照顾病人，不先喂给病人，自己先吃然后给病人吃冷的？”

　　严聘刚吃了一块肉，他掀起眼皮，“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去买碗粥回来喂病人，我脾气不太好，少在我吃的正香的时候多嘴，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

　　“还有，这里是vip监护室，希望你能自觉一点，不要把身上的细菌带给昨天刚做了手术的病人。”

　　那人有些尴尬的一口气上不来，他只是来关心一下贺渊……

　　贺渊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也出了声音，“你回去吧，我没有事。”

　　“那我过几天再来看你。”那人离开了。

　　严聘也没抬头，专注而细致的吃的正香。

　　“严严。”

　　贺渊叫他，严聘没理。

　　“严聘。”

　　严聘还是没理。

　　“严小少爷，我饿了。”

　　严聘终于抬头，“等着他给你买的粥吧。”

　　“你吃醋了？”

　　“少自作多情，我单纯看不惯他来一会儿就要教训我。”

　　严聘放下筷子，拿起那碗粥，晾了一会儿也还是很烫，严聘不耐烦的又放了回去，“你先饿着吧，等我吃完再说吧。”

　　严聘确实没什么食欲，扒拉了几口就收拾了拿起勺子，吹了吹给贺渊喂粥。

　　“他应该是一个合作方的朋友，合作方打着送礼物的名义送给我，但是我没要，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过来了。”贺渊解释。

　　严聘挑眉，“权贵就是权贵，真会玩儿。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也不在乎。”

　　严聘随手抽了张纸给他擦了擦嘴角，“这次我欠你一条命，照顾你是应该的。如果有人代替我了，正好我也不用在这里忙活了。”

　　勺子还在贺渊的唇边，贺渊听到严聘的话怔在原地，眸中悲伤沉痛，“严严，没有人可以代替你，我喜欢的是你。”
092 我会给你做饭
　　“对不起，我不提了。”贺渊沉默下去，老老实实的喝了粥。

　　午后，贺渊肉眼可见的疲乏起来，很快就呼吸平稳，严聘不放心，去询问护士站的人，贺渊嗜睡是否正常，护士说没有大碍，想来是受了伤做过了手术确实耗神。

　　回到房间，严聘躺到沙发上，也眯上眼睛休息，手机震动起来，严聘接过，“喂？”

　　“你在哪儿？”严聘坐起身体，“好，那你等我，我去找你。”

　　贺渊没有醒的痕迹，严聘把护工叫过来守着贺渊。

　　楼下，严聘一出门就看到了严亦端的身影，“哥？你怎么来了？”

　　“找个咖啡厅喝杯咖啡吧。”严亦端说。

　　两个人进入了一家咖啡厅，人不多，严亦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严聘正有点困，要了杯冰美式，“你找我有事要说吗？”

　　“我和严海亮他们商量过了，我们的意思是，送你出国。”严亦端说，“之前也怕你背井离乡会不习惯，但是贺渊和你纠缠三番两次出现这种事，没有人能够放心。海外分公司正好缺人手，你也能躲开贺渊。”

　　“我现在不能走，贺渊他刚刚受了伤。”严聘干脆的拒绝。

　　严亦端面无表情，眸中却流露着不满，“你在照顾贺渊？”

　　“哥，他这次救了我。”严聘解释，“如果不是他替我挡了三枪，我就活不成了。”

　　“就算是他替你挡枪，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会卷入到这件事里来。由果溯因，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不行，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还虚弱着，我得留下。”严聘很坚决。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如果因为这件事成为一个终身残疾或者一个废物，你还要一直守着他守到地久天长？

　　“不是，我没这么说过，不过如果他真的因为给我挡枪出了什么问题我必须负责。”

　　“严聘？你脑子在想些什么？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了？”严亦端厉声厉色，“他的手下会照顾好他，不缺你一个。”

　　“哥，我必须等他身体恢复好再做其他的决定。”

　　“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要跟他死灰复燃了吧？”严亦端出声冷笑。

　　严聘心虚的搅拌着咖啡，他确实说过要给贺渊机会……

　　“对不起，哥，我实在没办法丢下他不管。”

　　……

　　回到病房，护士又给贺渊挂上了输液瓶，严聘一坐下，贺渊就睁开了眼睛沉沉的盯着他。

　　贺渊的身体上和腿上都有伤，还插着管子，没有办法给他穿病房服，赤裸裸的就只能盖着一床白色的厚被子。

　　“我要是能一直躺在这里就好了，你就会一直陪着我。”贺渊无头无尾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要是一直躺在这里，我就直接逃之夭夭了，反正你又起不来。”

　　“你会吗？你最恨我的时候都要千里迢迢的跑过去告诉我真相是什么，我病病歪歪的躺在这里，你会舍得走吗？”贺渊用输着药的爪子搭在严聘的手上。

　　“来之前，听到你出事了，我跟自己说，如果这次你平安，我就不在纠缠你，放你走。”贺渊略带无奈的自嘲，“但是一睁眼睛看到你，我又贪心的想留住你。”

　　严聘的手被他覆盖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我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你打算做什么？”严聘不经意的问他，“别再说送我玫瑰花，也别再说游轮烟花，更不要提婚礼，我怕我会忍不住，趁着你虚弱弄死你。”

　　贺渊唇角含着笑，“我会给你做饭。”

　　做饭这个词从贺渊嘴里说出来绝端新鲜，至少他们在一起的一年里，他没见过贺渊坐饭，严聘挑挑眉，“你会做饭？”

　　“当然，只是很久没有动过手了。”贺渊笑道，“之前出国留学的时候，要自己动手做饭。”

　　“楚柏义吃过吗？”

　　“我说没有的话你信吗？我遇见他的时候已经回国，早就不再做这些事情了。”贺渊歪头垂眸看着严聘，“对了，他回来之后，我就只跟你上过床。”

　　严聘持怀疑态度，“就是强我的那两次。”

　　“在他面前对你不好，总是让保镖跟着你，也只是想保护你，你给他发了视频，我才会不让你出蓝境庄园。”

　　“你是想洗白自己吗？”

　　“不，没有。我承认我确实错的离谱，我只是想，惹你生气的事情，少一件比多一件要好。”

　　贺渊一副虚弱的弱势群体模样，老老实实的说出这一番话效果确实不错。

　　“说实话，等我有心思也觉得有必要找你商量的时候，已经不是和你商量的最佳时机了。”

　　“贺渊，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够让我重新爱上你，我会和你复婚，如果不能，你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严聘的声音很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严聘看过去，是消失了一天的高诚回来了。

　　贺渊也看过去，“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贺总。”说完高诚把手里的黑色纸袋打开，掏出一个戒指盒出来，从床的另一侧递给贺渊。

　　贺渊拿过戒指盒，像是要邀功一样笑着递给严聘。

　　严聘接过戒指盒，紧紧的抿着唇，他抽出被贺渊握着的手，打开戒指盒，里面并排放着两枚熟悉的戒指。

　　其中一枚，就是那天他在包厢里摘下来摔到地上的。

　　戒指是之前贺渊定制的，全国仅此一对独一无二。

　　“你还敢来拿来给我看。”严聘看了一会儿戒指盒里的戒指，随后合上了戒指盒抬眼对高诚说，“你一晚上没怎么睡吧？”

　　“谢谢小少爷，我没事的，我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高诚说。

　　不愧是贺渊的好员工，全天候被贺渊压榨都没有丝毫怨言。

　　贺渊的心电监护当天晚上就可以撤掉了，高诚和护士一起把他推进了双床位的普通房间，原来那间房又进了新的病人。

　　贺渊晚上的药还没有输完，秦成墨和顾沉寒便一起出现在了病房。

　　严聘微微挑眉，秦成墨跟顾沉寒拉开了距离，走过来坐在了严聘的身边，“我跟他可不是一起来的。”

　　贺渊看了自家兄弟一眼，顾沉寒漫不经心的，“严影帝，我年底有部电影要拍，大概要拍四个月，预计明年春节档上映，还没有找到男主角，你愿意来试试吗？”

　　严聘看向顾沉寒，还记得他是孽缘的起点，“你不是有你的御用男一沈舟吗？”

　　顾沉寒还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现在没有御用男一号了，你提沈舟，是在给你兄弟添堵，而不是在给我添堵。”

　　秦成墨站起来，“我可去你妈的吧，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要不要脸？”

　　秦成墨拍了拍严聘的肩膀，“我还是明天早上再来看你们，今天这病房里空气不好。”

　　秦成墨走了，顾沉寒气定神闲的，“严影帝，复出跟我拍戏吧。”
093 渣男何必为难渣男
　　“顾导还是找别人吧，我既然高调退圈了，就没想过再回去。做人总得有点骨气，砸了碗就没有再捡回来的道理。”

　　严聘不甚在意的回绝掉，贺渊也没多说什么。

　　“那好吧。”顾沉寒往前走两步，撩开贺渊的被子，看了一眼贺渊的伤又扔下被子，“多光荣，我爷爷听说你的英雄事迹赞不绝口，夸你忍辱负重，要我带你回去吃顿饭，看你这样子没一个月下不来吧。”

　　“等我好了去拜访他。”贺渊说，“你该走就赶紧走吧，秦成墨都跑了，你不追。”

　　顾沉寒哼笑，“你这副身子还能干什么，急着赶人走？”

　　秦成墨离开了，贺渊的药也输完了，他拽住严聘的手，“你在这里陪我，行吗？”

　　之前监护室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沙发不方便住，但是这里有两张床。

　　在精心的照顾下，贺渊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上过几次药之后，贺渊已经能够坐很久了，但是下床的时候依旧有些摇晃，高诚和严聘根本不敢让他站太久。

　　高诚扶他坐起来，把ipad递给他，上午贺渊有一个视频会议听员工汇报工作。

　　贺渊摘掉耳机，高诚拿着平板出去了，严聘正望着窗外发呆。

　　贺渊还靠坐着，因为住院的缘故消瘦了些，他自己在医院住院，严聘也跟着在医院连轴转，这让他恍惚有一种感觉，严聘还在爱他。

　　过了没多久，贺渊才刚刚能够椅背走两步，严聘回到病房，就见到高诚正在收拾贺渊住院的东西，严聘拽住高诚，“怎么了？”

　　“贺总要出院回家。”高诚如实回答。

　　严聘不满的走过去，“出院干什么？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出院万一落下后遗症了怎么办？”

　　贺渊面无表情但是很坚持，自从他住院醒过来一直对严聘说一不二，但是这一次显然是严聘说话也不管用了，“我要出院。”

　　“行，你出院。”严聘点头，要去帮他换衣服，却被贺渊握住手腕制止了。

　　严聘抬眼看向贺渊，“你干什么？”

　　下一刻就被贺渊搂住了身体，贺渊腰腹的伤口一定在因为他的动作紧绷着撕扯着。

　　“哎，你还有伤呢。”

　　“严聘，我已经住了一个月的院了，你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我还没想出除了做饭以外别的方式来追你。”贺渊紧紧的搂着严聘的腰，“严聘，如果我追不到你，你真的再也不见我了吗？”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过去的我已经当他过去，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想让你用心重新给我们写一个开头，很过分吗？”

　　严聘的手拿开贺渊圈着他的胳膊，“你好好住院养伤，三个月不会这么快过去，你就算这样回去了，也只能给我添上更多的麻烦。”

　　被严聘说一顿，贺渊又老实了，不去想着装可怜卖惨逼严聘，也不想着回家了。

　　严聘走到楼梯间，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最近烟瘾明显变小了，之前两三天就要抽上一盒，现在兜里这一盒竟然忘了是哪一天买的了还只抽了一半。

　　严聘暗自咋舌，不知道贺渊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药，抽烟的后遗症似乎也快好了。

　　严聘撑窗台抽烟，随手把烟按灭，回了病房里。

　　护士刚刚才把输液器拔掉出了门，贺渊看到他进来蹭着要坐起来，严聘赶紧过去扶他，脸和脸之间贴近，不超过十厘米，贺渊歪头，嘴唇擦过严聘的脸，严聘心中悸动一下，贺渊有些愉悦道，“你抽烟了？”

　　严聘扶他坐好用手擦了擦脸，对于这种类似于无意之举的行为，他实在是不好说什么，“嗯，抽了一根。”

　　“你能给我讲讲，你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吗？”

　　严聘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喘不上气来，不知道为什么抽烟竟然可以缓解症状，看了心理医生，说是应激反应。就这点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痛苦劲儿和窒息劲儿都过去了，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痛苦这件事太矫情。

　　“抽烟可以缓解？”贺渊眸色一深，抽烟对于一个从来不抽烟的人来说怎么会起到缓解不适症状的作用。

　　贺渊的视线凝滞住，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和严聘因为时宇的事争执起来，严聘把自己锁到书房里，他站在书房门口抽了一盒烟的事情。

　　贺渊长出了一口气，“跟我有关？”

　　严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咧嘴一笑，“很骄傲？”

　　“没有，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的行为能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贺渊说。

　　贺渊能够正常的下床走路在外面待很久了，只是由于大腿上的木然和长时间的不锻炼，有一些飘飘然。

　　高诚给他准备了轮椅跟在他们身边推着，严聘便领着他到院子里，已经是秋天，空气里带着凉意，严聘帮他把外套披好，“我怎么有一种在给你养老的感觉？”

　　贺渊比他高很多，伸手揽住他的腰，“这次你养我，以后换我养你，行吗？”

　　“严聘，你准备和他重修旧好了是吗？跟你难受过一遍的人，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严聘急忙拿开贺渊的胳膊，看过去，果然是严亦端，身边还站着西装革履的Claren。

　　“哥？你们怎么来了？”

　　“他和我来临城竞标，顺便来看看你。”Claren说。

　　贺渊看到这个金发碧眼的Claren就起了危机意识，眉目沉沉的伸手锁着严聘的腰。

　　严亦端的眼睛眯起，敌视的目光落在贺渊的手上，极其不悦，“松开他。”

　　贺渊把人搂的更紧了。

　　严亦端受到挑衅，怒火冲天，大步跨过来，揪起贺渊的衣领，“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要跟我过两招吗？”

　　“哎哥！别这样！”严聘急忙挡着严亦端，不让他的身体撞到贺渊，跟护鸡崽一样。

　　贺渊并不松手，目光直直的对着严亦端，“我会重新追求他，我会跟他重新开始。”

　　“你有什么脸要跟他重新开始，你配的上他吗？”严亦端尖锐的嘲讽。

　　“这是我和严聘的事情。”贺渊说。

　　严聘跟Claren使了个眼色，Claren才赶紧过来，和他一起把严亦端给拉开了。

　　严亦端的视线像冷刀子一样扫向严聘，“你要是还跟他在一起，你就没有我这个哥。”

　　“你何必为难严聘，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如果我对他不好，他大可以再跑掉。你当初把尹一宁逼走，现在不也过的甜蜜恩爱？”

　　“老子跟你不一样。”严亦端接近咆哮。

　　“你有什么不一样？你从一而终？你跟别人只是逢场作戏？”贺渊面无表情的反驳，“都当过渣男，渣男何必为难渣男。”

　　严聘心中简直为贺渊坦坦荡荡的脸皮拍手称绝了。

　　就连高诚都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默默的站到了他们贺总的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贺总会挨揍。

　　严亦端气的脸色铁青，“严聘，我和贺渊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哥，你别逼我了，我先送贺渊回去。”他很怕严亦端一会儿控制不住把贺渊给打了。

　　“严严。”

　　“你先回去。”严聘胳膊挽着贺渊的胳膊，低声说。

　　贺渊不敢不听话，只好任人挽着往回走了。

　　严亦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气的牙根痒痒。

　　严聘把贺渊送回病房，高诚把床上的枕头摆好，两个人帮衬着贺渊上了床。

　　严聘替他倒了杯水，“你跟他较劲干什么，你想被揍一顿再躺一个月吗？”

　　贺渊拽住他的手腕，“你是要跟他回去吗？”

　　严聘无奈，“上次你住院他已经来过一次，要送我出国，被我拒绝了，这一次他能来看我，就说明他已经在慢慢接受我留在这里照顾你的事实了，你非要刺激他。”

　　贺渊一只手搭上严聘的脖子，一只手拽过他的胳膊，用力把人拽过来搂住亲了一口，严聘皱着眉头，“如果你还想像以前一样那样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谈的必要了。”

　　贺渊无辜的看着严聘，“对不起，没有忍住。”

　　“说给你机会，我不会食言，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我只是去看看他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严聘出了医院住院部的门，严亦端果然冷着脸还在那里戳着，Claren在开导着他什么，看到严聘来了也止了言语。

　　“哥，你跟一个病号较什么真？再说我已经答应给他机会了。”严聘说。

　　严亦端皱着眉头，“他给你下了什么药了你这么看的上他？”

　　“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你有数，现在就柔情蜜意的你侬我侬了，我再晚来一会儿你们是不是就亲到一起了？”

　　“我坚决不同意，不止是我，那两口子也坚决不会同意你和贺渊在一起。他们还不知道你在照顾贺渊。”

　　严聘静默不作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094 小骗子
　　Claren很适时的解围，“面瘫，你别这样，那家伙好歹是因为救严受了这么重的伤。”

　　Claren手搭上严聘的肩膀，“我请你们兄弟两个吃饭，不愉快的事情以后再说。”

　　三个人找了家饭店，严亦端还面色不善，“你不能再照顾他了，再照顾就又照顾到一起去了，他比你大几岁阅历比你多，他知道怎么让你这种小孩儿心动。”

　　严聘抽出根烟来，“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不可能不管。”

　　“我不信。两年，你出国两年，等你回来如果还看的上他，他也还在守着你，我就同意你们发展，再也不干涉你们。前提是你不能告诉他。”

　　严亦端声音如常的冷静，“如果你执意要留下顺理成章的被他追到手和他在一起，我们就断绝兄弟关系。”

　　严聘掀起眼皮，烟灰折在手上，“一定要这样吗？”

　　“没有商量。”严亦端说。

　　……

　　回到医院，严聘嘴里还一嘴烟味儿，高诚正在收拾桌子。

　　严聘耳边还是严亦端的话。

　　——别怪我狠心，怪就怪他不爱你的时候演的太真了。

　　“严严？”贺渊靠在床头，“他走了？”

　　“走了，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贺渊的身体已经一天比一天好，生活已经能够自理，贺渊的伤口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可怖，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下了飞机，已经有车等在机场门口，贺渊看向严聘，“回哪儿？”

　　“去严亦端那里吧。”

　　“还有一个月，我一定会追到你的。”贺渊微微笑，视线灼热的看着严聘。

　　“那可不一定，别高兴太早。”

　　一回到蓝境庄园，贺渊就去了厨房，看了一眼今天送来的食材。

　　“高诚，跟我去买点东西。”

　　“贺总，要买什么我去吧，您还是要注意休息。”

　　“一起吧，我来挑。”

　　贺渊在厨房里忙活，张姨去问高诚，“先生这是怎么了？”

　　“要给小少爷做饭。”高诚给张姨答疑解惑。

　　“严聘要回来了吗？”严聘懂事，逢年过节的也会单独给他们买东西，或多或少，都是心意，所以他和陈厨都很喜欢严聘，张姨有些高兴。

　　厨房的门开了，贺渊把菜端上桌子，几乎快把西餐厅搬到了桌子上，全是严聘喜欢吃的菜品。

　　贺渊看着一桌子的菜，眼里带着愉悦，掏出手机给严聘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贺渊打了好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贺总，也许是小少爷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我直接去接小少爷吧。”

　　贺渊捏着手机，“嗯，我和你一起去。”

　　再次抵达严家，赛赛和飒飒正在院子里追逐奔跑，尹一宁正坐在一边看热闹。

　　尹一宁看到贺渊的身影，眼神凝了凝，微笑着走过来，“贺总，你怎么来了？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严聘呢？”贺渊不与他多做客套。

　　“严聘，现在应该正在去往欧洲Y国的飞机上，你来晚了。”

　　高诚看到一股失落的气息弥漫到了这个成熟男人的身上。

　　贺渊闭着眼靠在后座，心里愈发的空空荡荡，前面传来高诚试探的声音，“贺总，我去查小少爷的航班吗？”

　　车厢里安静了良久，贺渊的声音说不出的落寞，“不用查了，原本就说好的，如果他平安了，就放他走，他想走，就让他走吧。”

　　严聘对他做的已经够多了，耐着性子陪了他两个月，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桥归桥，路归路，这样也很好。

　　说好给他一次机会的，小骗子。

　　……

　　两年后。

　　感应门自动打开，西装革履的东方面孔走在前面，身边跟着黄发白皮的一男一女。

　　对面几个人热情的迎过来和他们握手拥抱，“百闻不如一见，严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严聘谦逊跟人握手，“哪里，只能算是小有成就，还是要靠各位前辈提携。”

　　双方边说边聊上了谈判桌，表面上谈笑风生，实际上是为了一点利息唇枪舌战，话中有话暗藏玄机。

　　终于，合同签订好，严聘率先站起身，“合作愉快。”

　　“严，今天谈的这家报价比市场价高了些，我们没必要应下他们吧？”

　　Claren跟在严聘旁边，想着刚刚签好的合同，显得有些萎靡。

　　严聘叼着烟，看了一眼Claren被风吹乱的头发，戏谑的笑，“我们初来乍到，还要靠他们的名气打开新业务的市场。”

　　女人跟严聘打过招呼，拿着资料自己开车离开了。

　　Claren上了驾驶座开车，“我买了食材，火锅？庆祝庆祝？”

　　“成。”严聘把窗户打开，往外散了散烟。

　　俩人到了Claren的公寓，换了鞋，Claren被火锅迷住，只要是和严聘吃饭便吃火锅。

　　白起腾腾，俩人挽着袖子吃的进兴。

　　“严，我喜欢你的上进。”Claren对着他笑，“我还记得严亦端当初就是这样白手起家的。”

　　“你铁了心的跟着我干，我也很佩服。换成我，我决对不会这么做。”

　　这不是严聘夸他，Claren家里的底子富可敌国，躺着就已经赢了，偏偏在知道他自己闯荡以后就来跟着他从一穷二白的创业奋斗。

　　“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Claren把肉蘸上酱料。

　　“我跟没跟你说过，你特别像一只大金毛？”严聘笑，“就让人感觉能亲近。”

　　“严，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谈恋爱，你觉得怎么样？”Claren就像是随口一问，把烫嘴流汁的肉塞进嘴里。

　　严聘筷子顿了顿，跟着乐，“我，还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我们当然不可能，从机场见面那一次我就知道。”Claren还是很漫不经心，“你是我眼里最标致的东方人，我曾经看你的电视剧疯狂迷恋你。”

　　自从时宇之后，严聘再也不相信这些感天动地的话，但是从Claren嘴里说出来他很相信，大致是因为他这副忠诚金毛一样的长相。

　　Claren拿起桌子上的汽水，“如果不是我学中文学的太慢了，也许先找到你的就是我了。这辈子就算了，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早去找你，出现在你面前。”

　　严聘拿起汽水跟他碰了碰，“这次是我不识好歹了。”

　　严聘没有留在Claren家过夜，告了别便回了家，门口站着个熟悉的人。

　　严聘指尖捏着烟，兀自的开门，去厨房给来的人倒了杯热水。

　　严亦端坐在沙发上，“最近怎么样？你的小公司最近发展的不错，圈内小有名气了。”

　　“挺好，也算是事业有成了。”严聘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你来有事吗？”

　　“说实话，你恨哥哥吗？”严亦端一脸认真的问他，也没喝水。

　　严聘听了嗤嗤笑，“有什么好恨的，原本我们也没有复合。”

　　……

　　顾家独子顾沉寒和秦成墨的订婚宴，各界精英到场宾客云集。

　　贺渊低调的站在角落，双腿交叠着靠着桌子，一派的儒雅矜贵。他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眯着眼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

　　顾沉寒拉着秦成墨端着高脚杯过来向贺渊敬酒，“羡慕么？”

　　贺渊舌尖抵了抵脸内侧，嫌弃，“穷嘚瑟，不就是订婚么，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接着装。”顾沉寒扭头问秦成墨，“我们结婚的时候严聘不回来吗？”

　　秦成墨看了一眼贺渊，“我给他发消息告诉他结婚的日子了，他没有回我。”

　　贺渊灌了口酒，“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的。”

　　“你真这么放得下你单着等到今天干什么？你身边人少么？”顾沉寒似笑非笑的捏着秦成墨的手把玩。

　　“你真这么沉的住气？那个Claren，天天自己家的生意不管，就去跟着给严聘打下手，流言都穿成什么样了，没准人严聘准备嫁到欧洲商业大亨了。”

　　贺渊嘶了一声扔下酒杯抬腿踹他，“你有事儿干没事儿干，光提他干什么。”

　　顾沉寒往后一躲，“说不准人家就不回来了，已经在那边立业成家，还有什么必要回来。”

　　回蓝境庄园的路上，高诚看了眼后视镜，“贺总，要回蓝境庄园吗？周予川还守在那里。”

　　“回吧，他还挺执着。”贺渊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

　　“贺总，他也追了您两年了，您……”

　　“你要帮他说话了吗？”

　　“不敢，只是觉得他这两年实在有心，变着花样的讨人喜欢，连我都有点感动了。”高诚如实道。

　　贺渊没有再说话，等到了蓝境庄园，那末熟悉的身影果然等在门口。

　　贺渊下了车，没给那人眼神，却放人进了门。

　　周予川规规矩矩的跟着人进门。

　　“坐吧。”贺渊叫张姨上了一壶茶水。

　　严聘以前最喜欢喝茶，不知道能不能品出什么来，就是喜欢抱着喝。

　　贺渊倒出一杯递给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严聘走之后，周予川被贺渊无情的拒绝过无数次。

　　他甚至都要以为，就是因为他这张三分与严聘相像的脸，他才永远得不到贺渊待见。

　　以至于他专门去整了容。

　　“很多很多，我也找不出个理由了。”周予川说。
095 没办法冷静
　　贺渊沉沉笑，“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李宿的朋友，你就再也不能出现在我面前了。”

　　“贺渊，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呢？”

　　“那我不喜欢你，我又有什么错？”贺渊说的寻常，周予川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我劝过你很多次了，你还年轻，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贺渊的劝慰无情又冷漠。

　　周予川出了门，就遇见了高诚，“哎，让你见笑了。”

　　高诚见过很多人想要把自己往贺总的床上送，真心的假意的，最后只有一个结果，被兢兢业业的他从哪里来送到哪里去。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你何苦糟蹋自己，像不像谁又怎么样。”

　　反正不会被选择。

　　……

　　严聘这两年为了新事业费心竭力，也走了不少弯路，新项目在推进，公司也走上正轨，必不全然是他自己的功劳，应酬交际少不了，严聘也有点累了。

　　忙过了这一阵，严聘看到了秦成墨给他发的消息，那两位总算熬出头要结婚了。

　　秦成墨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他必须要回去，踏上回国的飞机，严聘有一种时间断片的不真实感。

　　就好像他是一夜之间从一名演员变成了一个商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日复一日的，两年时间重复着一天的动作。

　　工作越顺利，越有一种感觉，成功，但是无趣。

　　甚至不比他演戏的时候，还能通过剧本来认识一个又一个的角色，出演一段又一段的人生。

　　飞机落地，严聘出门一眼看到严亦端和尹一宁两口子站在机场门口冲他招手，严聘拉着行李箱过去。

　　严亦端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可算到了。”

　　“飞机有点延误。”

　　“回国准备待多久？”严亦端开着车问他。

　　“总在外面还是待不习惯。”严聘看着窗外，两年了，应城也或多或少变了模样，“先待待看吧，回来顺便也要见见几个客户。”

　　赛赛和飒飒差不多不怎么认识严聘了，尹一宁叫它们过来，它们摇着尾巴来回晃，跟严聘保持着距离的看了半天，然后才凑了过来和他接触。

　　“我要伤心了，养你们那么大。”严聘弯腰试探性的摸了摸狗头，“坐。”

　　两只犬犹豫了一会儿坐在他身边了。

　　晚上吃饭，摆了一桌子好菜，严亦端拿了几瓶酒过来。

　　“Claren人不错，你就一点意思都没有？”语气里颇有几分遗憾，尹一宁也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了严聘。

　　严聘开了一瓶给自己倒上，干笑，“我也觉得他不错，英俊帅气，单纯又愿意跟着我吃苦，还会照顾人，哪儿哪儿都挺好的。”

　　“你这小子。”严亦端跟他碰了碰杯。

　　吃过饭，尹一宁端过来一盘水果，“在家里住吗？你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不住了我直接去看看我爸我妈。”严聘从果盘里插了水果，吃完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以前严聘是娱乐圈的，和严海亮没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说，现在严聘也做了商人，能聊的也多了起来。

　　聊到半夜，两口子去睡了，严聘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没有丝毫的困意，只能躺床上闭目养神。

　　他回来的消息还没有告诉秦成墨，也让他家人别告诉他，就是想等他结婚给他个惊喜。

　　到了日子，严聘出门前换了新西装，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这可是他兄弟结婚，妈的，好舍不得是怎么回事。

　　顾沉寒的婚礼，在顾家老宅举行，比订婚典礼热闹更多。

　　严聘把车停好，余光里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心脏有些砰砰的。

　　喜庆的日子，大家脸上都挂着笑，严聘随礼直接在红包里随了一张银行卡。

　　他打听新郎都在哪里，跑去找秦成墨，从背后捂住秦成墨的眼睛。

　　顾沉寒瞧着这俩人乐，眼神往门旁边的角落似笑非笑的晃了晃。

　　秦成墨穿着白色西装，摸着眼睛上的手，“严聘？是不是严聘！”

　　严聘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松开了手，“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秦成墨转过身抱住他，“我他妈还以为你真不回来了。”

　　严聘搂着他乐，“哪儿能呢，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结婚我怎么能不到场。”

　　“贺渊，在那里撑着干什么？过来聊两句啊？”顾沉寒冲着后面说，严聘身子僵了僵，没转身。

　　贺渊原本正手抄着兜双腿交叠倚靠在桌子上，闻言扫了眼严聘僵住的背影。

　　他冲顾沉寒抿着唇扬了扬下巴，表示别闹了的意思。

　　他兜里的手机恰巧响起来，然后就开门出去接电话了。

　　严聘这才放松下来。

　　典礼上，秦成墨从红毯的尽头出现，顾沉寒眯着眼睛看着他笑，在玫瑰花瓣散落的时候向秦成墨跑去，然后拉着人的手一起走了红毯。

　　严聘眼睛里都要起泪花了，怎么有种嫁姑娘的感觉。

　　典礼快结束，一道炙热的目光看过来，严聘下意识的望过去，然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四目对视，一对夫妻挽着从他们中间过去了，都没打断他们之间凝滞的氛围。

　　主持人的声音和音乐声还在响，世界偏偏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样。

　　他早就已经把贺渊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但是贺渊这两年并没有联系过他。

　　贺渊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不纠缠，不质问他为什么突然离开。

　　率先移开目光的是贺渊，然后和与他攀谈的人走向了放着酒杯的桌子。

　　严聘的手指攥了攥，便也收回视线匆匆的走到一边去了。

　　典礼结束了，严聘吃着甜点也如同嚼蜡，于是便找到了洗手间点了根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一团棉花塞进了胸膛里。

　　两年之后，当真是桥归桥路归路了。纠缠不清的两个人，突然就清了。

　　这不就是如了他当初的愿吗？

　　香烟在指尖燃着，严聘低着头撑着洗手台一口一口的抽，青蓝色的烟弥漫。

　　腰间横出一条有力的胳膊，紧接着一具身体就附了上来，吓得严聘机灵一下抬起头看向了镜子里。

　　贺渊。

　　贺渊的动作又着急又粗暴，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和严聘亲密又特别想要亲密，不分唱歌不分他们是什么关系。

　　像是一只压抑了很久的野兽，直接强势的拢着人拒绝严聘逃跑。

　　温热湿濡直接就卷上严聘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严聘身上，他急切的啃着严聘的侧颈，嗓音低沉喑哑，压制着隐忍的怒意，“你还知道回来？”

　　“贺渊？”严聘被贺渊突然的强势的亲密给镇住了，他太久太久没和贺渊亲密过了。

　　刚才贺渊的冷淡态度还有这两年贺渊都没有找过他，让严聘以为贺渊已经放下了。

　　贺渊不满严聘的走神，大力的扳过严聘的身子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小骗子？怎么不说话？”

　　贺渊咬上严聘的嘴唇，两个人几乎尝到了血腥味，他的嘴唇一定被贺渊给咬破了。

　　“唔……”严聘挣脱不开，手里的烟都因为贺渊猝不及防的动作扔了出去，“放开我。”

　　贺渊把人压倒洗手台上，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着严聘严聘，粗喘着气跟严聘亲吻，异常凶狠的亲吻。

　　大手揉在严聘后背，西服被他揉的发皱，极端的暧昧，“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这两年我多想你吗？我恨不得出国去强了你。我明明都那么听你话了，你为什么还是走了，你不喜欢我听话，是吗？严小少爷？”

　　严聘心里一阵酸楚，鼻子也在酸，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不搭理我么？”

　　贺渊拍了一下严聘的后腰，“谁敢不搭理你，不搭理你就生气给人脸色瞧。”

　　贺渊啄着严聘的嘴唇，“严聘，我追你行吗？”

　　严聘还没说话嘴唇就被贺渊急促慌乱的堵住，贺渊伸手擦着严聘下巴上的液体，“你敢说不行，我现在就他妈强了你。”

　　贺渊发了狠的咬着严聘的脖子，“一个月，就一个月，追不到你我滚。”

　　太疯狂了。

　　严聘被他的动作弄的有些颤抖，“贺渊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先冷静一下。”

　　贺渊直接把人抱起来，让严聘坐在干净的洗手台上，他急切的粗鲁的堵住严聘的嘴唇，“没办法冷静，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强了你。”

　　他也不扯严聘的衬衫，也不去动严聘的腰带，大手就这么在严聘的后背摩挲。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严聘眼睛睁大了推开他，“有人。”

　　贺渊却不动作，视线灼热又赤裸的保持着现在他们的姿势。

　　“好。”严聘耳垂早已经被贺渊的嘴唇调戏的很红。

　　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两个人又分开站直了，严聘转身去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贺渊贴心的把纸递给了他，又是儒雅又彬彬有礼的模样，刚才狂妄强势的野兽好像不是他。

　　严聘给自己灌了杯酒，刚才贺渊的亲密动作让他到现在还轻飘飘的。
096 破脾气
　　严聘坐在位置上喝酒，身体是飘的，脸是热的，世界都颠倒了。

　　那些不能被人碰的矫情病，也都治好了。

　　严聘一杯一杯的喝酒，等宾客散场，已经喝了不少了。

　　“今天你留在这里吧。”秦成墨说，顾沉寒家又不缺一间房。

　　严聘点点头，脸微红，神志清醒，他现在的酒量因为经常应酬的缘故已经好了很多了，“我明天再走，喝的有点多了。”

　　“我送你回去。”一直在一边静默无言的贺渊墨黑的眸深深地盯着严聘，突然的开了口，“我没喝酒，可以开车。”

　　人家结婚的日子，大名鼎鼎的贺总干举着酒杯糊弄了一天……怕是就等这会儿呢吧……

　　顾沉寒和秦成墨对视了一眼，“好吧，那你送严聘回去吧。”

　　贺渊看似绅士实则粗鲁的拽过了严聘的胳膊。

　　“我不跟你走，我住在这儿就行了。”严聘往后退着要挣扎，看到贺渊的表情他有点害怕。

　　秦成墨想上前说什么，却被顾沉寒拦住了，顾沉寒眸中意味深长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

　　贺渊面无表情的掀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嗯，你们去忙活你们的吧，战到天亮。”

　　严聘不停的挣扎，贺渊锁住人的腰带严聘出去。贺渊眉目清明，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黑沉沉的怒意。

　　严聘眉头蹙着，要多不有多不满，掰着贺渊的手，“放开我，你就是这么追我的？”

　　贺渊不动声色，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门，把严聘扔进去，弯腰给严聘系上安全带，“小骗子，别动，要不然我让你看看我还能怎么追你。”

　　副驾驶的门被摔上，严聘脑袋要冒烟了，他还生气了……

　　贺渊一坐上驾驶座就锁了门，贺渊很明显怒气腾腾的，严聘虽然没有醉也有些困倦，便安安静静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一睁眼睛，车已经停了，车停在了蓝境庄园，严聘不淡定了，“你不是送我回家么？”

　　贺渊的视线挪到他身上，随手解了安全带，“醒了？那就下车。”

　　贺渊好像已经坐在这里等他很久了。

　　“我要回家。”严聘说出了他心头最直白的想法，今天的贺渊太疯狂了，疯狂的他有些害怕的程度。

　　贺渊嗤笑凑过来，对着严聘的嘴唇就是一口，“听话一点，我保证我不睡你。小骗子，我忍了多久你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点什么来，别逼我。”

　　严聘被人暴力的扯回了卧室，贺渊从柜子里拽出一身睡衣扔到他的身上，严聘低头搂着衣服，这是两年前贺渊买给他的睡衣，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清新的味道一下子就让严聘不安甚至有些恐慌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去洗澡。”扔下这三个字贺渊便摔门出去了，门砰的一声被摔上，显示着主人的怒气。

　　严聘摸了摸鼻子，干什么啊，什么破脾气，一回来就给他摆脸色看……

　　今天肯定走不了了，严聘便到浴室里洗澡，洗漱台上他的刷牙杯还在，和贺渊的刷牙杯是情侣的，还摆在一起，里面还放着一个崭新的牙刷和崭新的牙膏。

　　严聘的鼻子又有点酸了。

　　洗完了澡换上睡衣出了浴室，贺渊刚把醒酒汤端上来，他黑沉着脸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对严聘说，“喝了。”

　　说完又一身冰碴的去浴室了，怎么他还成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醒酒汤是温热的，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很舒服。

　　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秦成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有没有事。

　　果然还是兄弟心疼他，严聘赶紧敲字回复他没事。

　　那头的秦成墨披着浴袍盘腿坐在床上，“贺渊不会对严聘动手吧？”

　　顾沉寒觉得好笑，抽掉他手里的手机，“不会动手，最多也就动动腰。你就放心的跟我入洞房吧。”

　　“哎，他还没回我呢！”

　　严聘的头像弹出一条消息，顾沉寒拿着手机向他展示，还念出了声，“我没事。回你了。”

　　严聘把手机收好，慢悠悠的喝醒酒汤，浴室里的人就出来了，站在他跟前也不说话也不动作，直戳戳的站着低头盯着他。

　　严聘硬着头皮把全部的醒酒汤喝完，头顶传来沉沉的嗓音，“上床。”

　　“我还要再刷一遍牙。”严聘站起来的动作被贺渊挡住，“不用刷了，上床，我帮你亲干净。”

　　严聘心里一惊，“我不用你。”

　　贺渊直接把人按在床上，一通亲完，严聘的口腔都被扫荡了一遍，脑子晕晕乎乎的。

　　灯被关掉，严聘整个人都紧紧的被圈在了贺渊怀里，腿也要和他交缠着。

　　严聘挣开他的胳膊，往一边挪，“你烦人不烦人。”

　　“小骗子，你今天最好别再惹我。”贺渊又把人锁进怀里，清凉的吻在严聘的耳际徘徊，贺渊要跟他毫无缝隙的接触拥抱。

　　严聘翻了个白眼，他之前到底是怎么看上贺渊的……

　　又霸道又不要脸。

　　“你这两年想过我吗？嗯？”在浓重的夜色里，贺渊在耳边低声问严聘。

　　“嗯。”严聘很诚实。

　　“怎么想的？”贺渊咬了一口严聘，贺渊语气恨恨的有些咬牙切齿，“你走那天我给你做了一桌子菜，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这两年，我想亲你亲不到，想碰你碰不着，想你的时候恨不得干死你。”

　　“我……”怎么回事，他的地位怎么一下子就下来了，理直气壮的怎么换成贺渊了。

　　“我不想听。”贺渊闻着严聘身上的味道，“我好想你……严严……宝贝儿……”

　　严聘拽着被子，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本就迟缓，被贺渊堵的说不上来话。

　　和前夫重逢的第一天，就躺到了一张床上，钻到了一个被窝里，腻腻歪歪不分彼此的贴着，也就贺渊这种人能做的出来。

　　但凡换个人，但凡要点脸，都做不出这事儿。

　　这就是贺渊，仗势欺人，强取豪夺，脸比城墙厚，连威胁带恐吓还能说上一堆情话。

　　贺渊的头蹭着严聘，“你明明就不想我。”
097 你自己调整调整心态吧
　　“你属狗的吗？有你这样的吗？”严聘被他蹭的好烦。

　　赛赛和飒飒蹭他还有一身柔软的狗毛，贺渊就只会故意硌他。

　　贺渊抱着人不撒手，严聘也只能凑凑合合的睡下了。

　　清晨。

　　严聘的眼睛先于意识的醒过来，入目的就是贺渊的脸，严聘有些出神，有力的桎梏已经松开，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严聘叹了口气拿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平躺着。

　　“你叹什么气？看到你是跟我一起睡的你叹气？”

　　贺渊在严聘把他的手拿开的时候醒了，嗓音淡淡的哑。

　　严聘看向他，“我愿意叹气，你少管我。”

　　温热的身子压了过来，贺渊埋在严聘的颈窝，“你有本事再叹一个。”

　　“我凭什么听你的。”

　　加在一起年过半百的两个人，大早上起来围绕着严聘叹了口气开展了一场极度幼稚的博弈。

　　严聘推开贺渊，下床去洗漱了，余光扫过镜子里，脖子上的牙印和乱七八糟的痕迹哪个都没收敛。

　　嘴唇也破了。

　　他竟然真的一直动嘴咬，“贺渊！你没机会了，你出局了。”

　　贺渊还穿着睡衣，抱着胳膊侧身撑在浴室的门框上，“我没机会谁有机会？那个黄毛有机会吗？”

　　“有又怎么了？人家心甘情愿跟了我两年，欧洲美男，又温柔又懂事，比你可强多了。”

　　他不温柔？他不好看？他不也是心甘情愿等了他两年？那个黄毛小子哪里比他强？贺渊脸色瞬间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识时务者为俊杰，严聘端着刷牙杯扭过去刷牙去了，“你让我说我就说。”

　　贺渊走进来，跟严聘并排着刷牙，在严聘接水洗脸的时候从他手里抢水洗脸。

　　严聘忍无可忍的把水往贺渊脸上撩，“你幼稚不幼稚？”

　　贺渊随手抻过一条毛巾糊在了严聘脸上，替他擦了擦，在严聘炸毛之前把毛巾拿下来给自己擦脸。

　　严聘换好了衣服，把浴室门打开，衬衫根本遮不住脖子的上的痕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好像是什么都做了，“贺渊，狗啃的印子衣服遮不住，你他妈给我想办法吧，我还有饭局呢。”

　　贺渊淡淡扫了眼严聘的脖子，“没办法，你自己调整调整心态吧。”

　　严聘手里拿着西服就朝着贺渊甩过去。

　　楼下张姨已经把早点端到了桌子上，昨天贺渊急匆匆的就把严聘拽上去了，她还没来得及和严聘打个招呼。

　　严聘跟在贺渊后面下楼了，张姨眼尖的看见了严聘的脖子，笑的慈祥又有深意，“小少爷，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就住一晚上。”严聘笑的有些尴尬……

　　张姨还以为他们已经复合了。

　　严聘低着头喝粥，忽视搭在他右腿上的贺渊的狗爪子。

　　“你什么时候有饭局？”贺渊问。

　　“今天就有。”

　　“那你什么时候能跟我约会。”

　　严聘无语又幽怨的看向贺渊，他是疯了才会以为贺渊会因为他脖子上显眼的痕迹自责。

　　“没时间约会。”

　　“你看上去一点时间都不想分给我。”贺渊捏了捏严聘的腿。

　　“是你追我，你自己想办法吧。”严聘懒得理他。

　　“那你就留下来跟我一起住吧，我总得有表现的机会。”

　　严聘瞪他，但是现在的贺渊已经不是两年前听话的贺渊了，这招对贺渊半点用都没有。

　　贺渊无视他，“要么你住在这里跟我睡，要么你腾出时间来和我约会。没有别的选择了，小骗子，既然你出现了，再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你选吧。”

　　“约会约会。”严聘敷衍的点头，“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吃过饭，贺渊牵着严聘的手送他，高诚正等在门口，他还不知道严聘已经回来，高诚的视线从严聘的脸落到严聘脖子上的斑驳，表情微微震惊，“太太？”

　　贺渊闻言瞄了眼严聘的表情。

　　“别这样叫，我就……住了一晚上。”

　　严聘的解释苍白无力，他们看上去就是两把干柴着了，烧了个热火朝天。

　　贺渊去公司了，严聘进了楼道又复返，开了车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他不能回家，那一脖子的印子他没法解释。

　　参加婚礼一夜未归然后被前夫啃了，太羞耻了。

　　开了间房，严聘打开了电脑，那边的工作他还要处理一下。

　　等忙完，他揉了揉脖子，快要中午了。

　　晚上严聘确实有推不掉的饭局。

　　严聘对着镜子想，是作为晚辈推掉更不合适，还是带着这一脖子痕迹去更不合适。

　　最终，严聘还是打了个电话。

　　“叔，我今天……”

　　“严聘，你今天一定得来……”

　　晚上，严聘早早到了定好的酒店，中午才通过电话的周叔就活泛的介绍给大家认识。

　　严聘几乎是里面年纪最小的，看到严聘的脖子也都笑眯眯的不提及。

　　严聘依旧感觉到尴尬，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裤子给穿反了一样。

　　敬酒少不了，也躲不掉。一顿饭下来，酒没少喝，菜没吃多少。

　　换了些名片，不知道是谁客气道，“严聘，等你的商标下来，一定得授权给我们啊。”

　　饭局结束了，严聘松了一口气，往下楼梯相反的方向走去厕所。

　　一间包厢传来大笑声，严聘下意识看过去，包厢的门没有关，严聘一眼就看到坐到最里面角落的贺渊。

　　短短的一秒钟，贺渊就接到了他的信号看向了门的方向。

　　严聘假装没看到一样，收回视线往厕所走。

　　但愿贺渊没有看到他……

　　严聘上完厕所出门，果然门口杵着一尊门神。

　　“贺总，好巧。”严聘假惺惺的。

　　贺渊哼笑了一声，凑近严聘，“宝贝儿，喝了多少酒，脸都喝红了。”

　　严聘拍了拍脸，又听贺渊说，“你又不能开车了，不如等等我？”

　　“你不也喝酒了么？”严聘给了他一个白眼。

　　以前饭局都是Claren和他秘书跟着他，突然回国竟然一直忘了带司机。

　　“高诚在外面，可以送我们。”

　　“你直接让高诚送我，再让他回来接你。”

　　贺渊低头看着他闷声笑，“费油，很贵的。”

　　“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严聘就要离开。

　　“怕了吗？你跟我回包厢等等我，我马上就出来送你回去。”贺渊搂着人笑意沉沉，“今天保证送你回家，不拐走你。”

　　严聘眯了眯眼睛，冲着贺渊的脖子上就是一口，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丢人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丢。
098 是贺渊的风盛吗？
　　贺渊呼吸一滞，严聘很久没这样主动的对自己了。

　　脖子上被咬过的感觉明显，贺渊有些许不可思议的盯着严聘的脸，“你觉得我会嫌丢人吗？”

　　他巴不得严聘能多咬他几口，疼也无所谓。

　　严聘身上酒味很重，“差点忘了你不要脸这回事了。”

　　贺渊攥住他的手腕，“等我？”

　　严聘皱起眉，“你愿意去展示，我可不愿意再去丢人现眼了，你回包厢吧，我要回去了。”

　　“那我去送你。”贺渊执拗地攥着严聘的手腕往外走，包厢也不想回了。

　　严聘也不挣脱了，他知道都是白白的费力气，“你不回去我不是白咬了么。”

　　上了贺渊的车，严聘跟高诚说自己住的酒店，贺渊闻言转过头来，“明天有空吗？可以跟我约会吗？”

　　“看我心情。”严聘颌着眼靠着。

　　严聘快下车，贺渊叫住他，“车我叫人给你开回来，钥匙会给你送回来的。”

　　“不用，先放那儿吧。”

　　高诚在前排，忍不住想笑，他总觉得贺总对严聘就是恨不得叼回窝里抱在怀里舔，然后他又想到了严聘养的那两条德牧。

　　回了酒店房间，严聘洗过澡躺倒了床上，手机响起来，是陌生的号码，严聘接过，那头没有人说话。

　　“你好？”严聘又试探的问一句，那边依旧没有反应，严聘刚想挂断，那边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是我，严聘。”

　　熟悉的嗓音。

　　“时宇？你出来了？”对于时宇曾经的做法，严聘很心痛，他想不到时宇能做出这种事来。

　　“可以见一面吗？”时宇的语气里带着自嘲的笑意。

　　“还有必要吗？”严聘垂着眸，时婷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痛哭流涕低三下四的给严聘道歉。

　　曾经时婷引以为傲向人炫耀的哥哥，成了别人伤害她的利刃，时婷直接就退了学，也不怎么联系严聘了。

　　“之前的道歉算不上真诚，我想正正经经的给你道个歉，然后就去找时婷，再也不回应城了。”

　　“明天吧。”

　　咖啡馆里，红酒色的座椅将位置深深的隔开，时宇已经等在这里一会儿了。

　　严聘进来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曾经绝美的脸庞沧桑粗糙了不少，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头发也是短短的，变化很大。

　　时宇上下打量着严聘，眸光注意到了严聘不可忽视的脖子，愣了愣。

　　严聘坐到他对面，服务员来给他们端上了咖啡。

　　“严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有在你租的房子做出这种事，我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机会？”时宇摸着温热的杯子，眼眸里蒙上了一层灰尘。

　　“没有如果。”

　　假设的事多说无益。

　　时宇似是在回忆，“那天安摄像头的时候我都已经走进了浴室也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但是想起你在我面前喘不上气来，我就心疼，怕你发现这一切以后会受不了。”

　　“如果你在浴室安了，你我应该就坐不到这里了。”

　　“你现在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

　　时宇看着严聘的脖子，蒙尘的眼睛破碎出细沟来，“为什么他都那么伤害你，你还能跟他好？”

　　“纠结这些没有意义，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好好的吧，时婷因为你吃了很多苦，你带她好好生活。”

　　严聘自己都摸不透自己对贺渊的感情，又怎么会给他多做解释。

　　俩人没有那么多共同语言了，严聘对他心存芥蒂，也不会再和他敞开怀的谈天说地。

　　时宇走的时候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倒像是真的在和过去告别了。

　　从咖啡馆出来，严聘先去取了车开回了酒店，Claren跟他视频通话说了些关于公司的事情，等挂了电话，严聘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随意吃了点东西，下午又睡了个午觉。

　　黄昏时分，房门被人敲响，严聘下了床，“谁？”

　　“是我，高诚。”

　　严聘放心的给高诚开了门，高诚身后还站着贺渊，严聘挑眉看向贺渊，“干什么？”

　　高诚只负责把严聘的门给敲开，然后就站到了一边，贺渊轻轻笑，“我可以邀请你跟我共进晚餐吗？”

　　严聘想了想，贺渊又补充，“我亲手做的，两年前你没吃。”

　　“好吧。”

　　高诚看着贺渊体贴的帮严聘开车门，又想起周予川次次吃到的闭门羹，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蓝境庄园。

　　严聘坐到了餐桌前面，餐桌上的东西已经足够丰盛，他们两个人吃的话已经足够。

　　“还有菜，要现做才好吃，你先吃。”

　　贺渊像两年前一样，每一道工序都亲自动手，高诚想要帮他打下手都不被允许。

　　严聘撑着脸看贺渊在厨房里忙碌，怎么都感觉自己像个妖妃。

　　贺渊又端上一道菜，严聘叫住他，“够了，我们吃不了这么多，浪费可耻。”

　　贺渊还在犹豫，严聘又开口，“你想一次性毫无保留的都展示完吗？”

　　贺渊坐到了他身边，伸手帮他切牛排，“我下午去买回来的，最嫩的腰内肉，你尝尝。”

　　严聘对吃的东西不吝啬，基本上是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阅过的好吃的不少，贺渊的厨艺还是有惊艳到他。

　　桌子上的菜全都尝了一遍，贺渊起身去厨房，出来的时候端来一道布丁放在严聘面前，“你最喜欢的布丁。”

　　布丁颜色很鲜亮，严聘拿过勺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看来两年前我确实错过了一顿美食。”

　　贺渊的盯着严聘，“宝贝儿，跟我在一起吧，以后我来下厨，你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

　　严聘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着布丁，“今天辛苦你了，你的表现组织已经记录在案，考核期满一起给你公布成绩。”

　　贺渊闻言笑起来，宠溺的瞧着严聘，“希望组织能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给我打分，不要因为我的过往史平白无故给我减分。”

　　吃过饭，贺渊邀请严聘看电影，严聘吃人嘴短答应一起去了。

　　夜晚的街头，灯影交叠，贺渊一只手永远黏在严聘身上。

　　电影院门口，贺渊松开他，“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严聘看着人走远，在原地等的百无聊赖。

　　“叔叔。”

　　严聘转身低头看见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拿出一支玫瑰花递给他，“一个叔叔送你的花，他问你，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严聘接过玫瑰花，心下复杂，“叔叔在哪儿？”

　　小女孩儿指了个方向，严聘只见贺渊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在不远处的角落站着。

　　小女孩儿跑远了，贺渊走过来，“认识一下，可以吗？”

　　严聘把花递给他，“严聘有没有说过，别再让他看见玫瑰花。”

　　“对不起，是我让你对玫瑰花有阴影了。”贺渊有些愧疚，“是我不好。”

　　晚上十点，他们才从电影院里出来，严聘被吓得惊魂未定的，“你不是说看爱情片吗？”

　　虽然他是个男人，不代表他不害怕鬼啊。

　　贺渊想起他刚刚是什么趁虚而入圈着严聘的时候，憋着笑，“里面的男女主角是在谈恋爱。”

　　贺渊把严聘送回去，然后有几天没有出现，但是手机上嘘寒问暖献殷勤一样没少。

　　严聘之前从手机上查，然后去药店买了点红花油，脖子上的痕迹好了很多了，不仔细看，基本上看不出来，换了件套头连帽卫衣便回了严亦端那里。

　　尹一宁还是眼尖的看到了严聘的脖子，“和好啦？”

　　严聘弯腰去摸赛赛和飒飒的狗头，“没，秦成墨结婚那天他发疯，属狗的。”

　　赛赛和飒飒还是往尹一宁身后跑，在院子里溜了一会儿才又和严聘玩儿到了一起。

　　晚上，严亦端下班回来到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严亦端问道。

　　“我想再待段时间。”严聘说。

　　“早点回去吧，公司那边刚刚起步，你不好一直这么撒着手。”

　　严聘拿着筷子，“你不是说两年了就不管我了吗？”

　　严亦端抬眼看了看他，“他又追你了？”

　　严聘这才知道，严亦端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他可以，我们也管不了什么，贺渊当年说的有道理，我以前也让尹一宁跑过。”

　　严亦端确实是这么想的，“两年之前，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他救了你就盲目做决定。”

　　“嗯，我想的明白。”

　　严聘吃过晚饭，赛赛和飒飒拽着他的裤脚要出去玩儿，严亦端历色道，“这么晚了，你们应该出去吗？”

　　赛赛和飒飒低眉顺目的瞟了一眼严聘，把严聘逗的直乐，“我带它们在院子里跑一圈。”

　　赛赛和飒飒的尖耳朵立马直接竖了起来。

　　院子大灯一开，两条犬跑了个痛快，严聘也出了一身汗。

　　回了屋里，尹一宁把狗关笼子里了，严聘便往房间走。

　　他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来看，屏幕上摆着一条浏览器消息。

　　——风盛被封门审查，龙头企业疑似贩毒窝点……

　　严聘脑袋嗡的一声，风盛总共有几个？是贺渊的风盛吗？

　　风盛怎么可能贩毒？贺渊可算是立过功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允许风盛贩毒？
099 你是睡美人吗？
　　严聘推门回房间，给贺渊打了个电话。

　　回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过了不久，贺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严聘赶紧接起来，“贩毒这是怎么回事？”

　　贺渊还能轻笑出来，“被设计了，你不用管。”

　　听贺渊的意思像是没什么大事，“哦，我还以为你要去蹲监狱了。”

　　贺渊轻叹一口气，“你盼着我去蹲监狱么？不能如你所愿了，明天审查一结束就没事了。”

　　严聘松了一口气，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现在在哪里？还在酒店吗？”

　　“没，回我哥这里了。”

　　“等我，我去找你，有东西给你。”

　　“哎…”严聘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严聘接过，“下来。”

　　楼下已经没有人了，严聘开了门跑了出来，贺渊正站在车门边上。

　　严聘走过来，还没有到贺渊跟前，就被贺渊急切又粗暴的抱住，贺渊的气息瞬间把他笼罩，直白粗暴的亲上来，严聘被撞到牙，疼的嘶了一声，“又发什么疯？”

　　贺渊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严聘脸上，胡乱的亲吻起严聘的脸蛋儿来，“你怕我进监狱，你担心我。”

　　贺渊把严聘按在车门上，魔怔一样贴着严聘，明目张胆的顶着他。

　　“你他妈给我适可而止。”严聘推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有兴致起来，看来确实没什么事。”

　　贺渊不说话了，凑过去把头搭在严聘的肩膀上，严聘这才察觉出贺渊声音里淡淡的疲倦，“有事，我连着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你能给我点慰籍吗？”

　　严聘没有再动，脑子里突然有一个问题想问，然后就真的问了出来，“贺渊，如果我不回来了，你还等吗？”

　　“等，不等干什么。”贺渊低低笑，“我只有等你的份儿。”

　　“如果我有了男朋友呢？如果我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你又怎么办？”

　　贺渊这才抬起头，“你死了，我会去给你陪葬。”

　　严聘凝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风盛的股价因为贩毒风波断崖式下跌，通过审查后官方通报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栽秧风盛，股价才有所回弹，贺渊这几天都很忙，就算是周末，也只有晚上出来缠着严聘。

　　街头有人在卖玫瑰花种，贺渊牵起严聘的手去买，“我们一起种，种在蓝境庄园。其实，那天我送给你的玫瑰花，确实是万里挑一的，那些都是真心话。”

　　“好了。”严聘打断他，“你的嘴最甜。”

　　五十米外的奔驰里，车窗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仇视和嫉妒。

　　凭什么他倾尽所有也换不来的人，这个人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

　　那人嘴唇抖了抖，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车灯直直的照在两个人身上，严聘看着冲过来的车瞳孔骤然缩起，他迅速的要把身边的贺渊推开。

　　贺渊直接扔掉了手里拿着的玫瑰花种，把严聘拽过来甩出去。

　　砰——

　　“贺渊！”严聘眼看着车撞在了贺渊身上，然后自己却在下一秒里磕上路边的台阶，疼痛感袭来猛然就失去了意识。

　　引擎声，尖叫声，急刹车声，一时间嘈杂纷乱。

　　路过的人围上来议论纷纷，警察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车里的人呆呆地坐着看着前路，眼睛空洞无物，贺渊躺在那里。

　　救护车把贺渊和严聘拉到了医院，警察也带走了车里的肇事者。

　　所幸的是，车的起步距离不远，速度没有那么快，无论是严聘还是贺渊都没有受到重大创伤。

　　经过医生的全面检查，二位都没有什么事情。

　　贺渊很快就醒过来，一睁眼睛就找严聘，“严严？”

　　床边的顾沉寒冲他指了指旁边的床位，“你的严严在那里躺着，还没醒过来。”

　　贺渊急匆匆的，“他没事吧。”

　　“没事，贺总。”高诚说道，“肇事者是周予川，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他当真是恨极了你，为了给风盛致命一击和毒贩子勾结，把李宿给连累了不说，把他们自己家都送进去了，现在……还要对你们下手。”顾沉寒冷冷清清的。

　　贺渊看着严聘的方向，“严聘没事就好。”

　　秦成墨坐在严聘这边床边，“他怎么还不醒？”

　　贺渊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了严聘旁边，严聘的额头有些磕破了。

　　贺渊心疼的低头亲亲了严聘的脸。

　　秦成墨是离他们最近的，表情都是没眼看。

　　贺渊直起身体，严聘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贺渊失笑，“你是睡美人吗？”

　　严聘直直的盯着贺渊，皱起眉头质问，“你为什么要亲我？”

　　贺渊看到他这个小模样起了逗他的心思，又弯下腰捏着严聘的下巴，又凑过去贴着他，故意暧昧的问，“怎么？亲不得吗？”

　　“流氓！我不认识你！”严聘拍开他的手腕往后躲。

　　贺渊的手还举着，胸口已经凉了下来，墨黑的眸死死地锁着严聘的脸，想从他身上找出点开玩笑的意思来，但是没有找到。

　　那张脸上只有茫然。

　　“你不认识我？”贺渊沉沉的问。

　　严聘眨了眨眼，“不认识。”

　　秦成墨从椅子上窜起来，“那我呢？我是谁？”

　　严聘茫然的看着他，判断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认识。”

　　顾沉寒也从那边的绕了过来，“我呢？严影帝，认识我吗？”

　　严聘都是茫然的摇摇头，最后对着高诚说，“你不用问我了，我也不认识。”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下来，严聘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开始翻起身上的口袋，找了一圈，失落的停下手，然后弱弱的开口，“你们……有手机吗？”

　　贺渊看向高诚，高诚把严聘的手机递给了他，贺渊补充，“这是你的手机。”

　　严聘从电话里翻找了一圈，“这不是我的手机。”

　　贺渊抿了抿唇，“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我要找贺渊，你们认识吗？”严聘抬起头。

　　贺渊眼睛里又亮起来，“你找贺渊？”
100 我这么坏吗？
　　严聘坐起身体点点头，“我给他打电话来接我，我不喜欢医院。”

　　他从一睁眼睛就本能的讨厌这种环境还有这个地方。

　　他流畅的输入了记忆里的一串号码，他记得贺渊对他有求必应，然后病房里桌子上贺渊的手机响了。

　　严聘下意识的寻着手机铃声的声音望过去，挂断了电话，再一次的拨通，沉寂下来的手机再度响起，严聘的表情还是迷茫，“贺渊的手机。”

　　贺渊又惊又喜怔在原地，反应都迟缓了半拍，严聘什么都忘记了，却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记得自己的电话，“严严，我就是贺渊，那部手机是我的。”

　　严聘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贺渊，不怎么相信，“你是贺渊？”

　　经过四个人的一番证明，贺渊终于证明了自己是贺渊。

　　严聘眼睛一亮，“所以，你就是，我老公？”

　　贺渊胸膛震了一下点点头，大脑里的某根神经崩断了，轻声道，“是，我就是。”

　　他脑子里不断蹦出一个问题，严聘忘记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秦成墨凑到严聘面前，有些心痛有些无奈，“我是你最好的兄弟秦成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竟然都不认识我了吗？”

　　严聘摄入知识一样点点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严严，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严聘笑着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他对这个人非常满意。

　　贺渊急匆匆到医生办公室找医生，跟医生说明了情况。

　　医生确认严聘是失忆了，而且是选择性失忆，这是病人的自我防护机制，一般来说都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恢复。

　　但是具体到个人身上，能不能恢复，恢复多少，都还不能下定论，只能先观察。

　　回到病房里，那三个人还在围观失忆的严聘。

　　贺渊心情非常复杂，严聘到底是有多不想看见他，才会在记忆里把他的长相给抹掉了，他苦涩的捏了捏严聘的脸，“跟老公回家，好吗？”

　　“好。”

　　严聘太乖巧了，跟以前像是两个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自称是他的好兄弟的秦成墨，又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两个人。

　　顾沉寒笑了笑把秦成墨搂到怀里，“反正你们都没什么事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严聘跟着贺渊来到车上，靠在车的后座，在高诚上驾驶座开车的时候眼睛扫了一眼贺渊的腿。

　　贺渊眼尖的注意到了，他试探的拍了拍腿，“贺太太专座，来。”

　　严聘没有动的意思，贺渊便直接伸手把人捞了过来，“你不记得我的长相，为什么会记得我的名字？小骗子，你是不是在骗我？”

　　严聘只是看着贺渊的脸，并不说话。

　　贺渊看着严聘也很新鲜，“你以前不是最牙尖嘴利，怎么不说话了？”

　　严聘还是只看着贺渊的脸，贺渊疑惑，“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严聘问。

　　贺渊眉目间都带着笑，连蒙带骗，“我对你一见钟情，然后就去追你，很快就追到手了。”

　　这个答案似乎在严聘的意料之内，严聘笑了笑，“那我跟你说过，你长的好看，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吗？”

　　贺渊轻轻摇摇头，“没有，你没说过，你最会口是心非了，喜欢什么不说出来，要让我来猜。”

　　贺渊紧紧的禁锢着怀里的人，他有很久很久没有把严聘抱在腿上说话了。

　　严聘乖顺的趴在贺渊身上，“你对我好，我喜欢你。”

　　贺渊搂着严聘的腰的手僵住，亲了亲严聘的头发，“以前贺渊对你不好，以后贺渊会对你好，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到了蓝境庄园，贺渊直接就把人抱下了车，张姨还等在客厅，“先生，小少爷。”

　　贺渊点点头，大步跨上楼梯，“以后严严在家里住。”

　　张姨很高兴他们终于复合，“太好了。”

　　严聘一只手环着贺渊的脖子，上了楼才问道，“我记得我们结婚了，我不在家里住吗？”

　　“宝贝儿，先把门打开。”站在卧室门口，贺渊和严聘说话温柔极了。

　　严聘听话的伸手把卧室的门打开了。

　　贺渊把严聘放到床上便凑上去亲上严聘的脸，“我们吵架了，你生我的气，搬出去了。我好想你，但是你不原谅我。”

　　严聘伸手搂住贺渊的脖子，“我这么坏吗？”

　　“你不坏，是我犯错，让你很生气很生气。”贺渊倾身啄上严聘的嘴角，“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说了两次不要离开我了，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让我这么生气。”严聘很好奇。

　　“不说可以吗？”

　　严聘搂着贺渊的脖子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好吧，那我问你，我们今天晚上吃晚饭了吗？”

　　贺渊一愣，“还没有吃。”

　　“我饿了，你是我老公，会给我做饭的吧？”

　　贺渊愣神，随即笑出来，“当然会，你在这里等我。”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严聘这个模样。

　　贺渊下了楼，“张姨，严聘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你不要跟他多说。”

　　“是，先生。”

　　贺渊进了厨房，张姨赶紧跟过去，“我来吧。”

　　“没事，我来，你先去休息吧。”

　　贺渊快速的开火煮面，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楼的时候严聘正靠在床上发呆。

　　“严严，来吃饭。”

　　贺渊看着严聘一口一口的吃，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严聘感受到了贺渊的视线，“你应该也没吃吧？”

　　“你吃，我不饿。”

　　贺渊什么心思都没有。

　　吃过东西，严聘先到浴室洗澡，然后就躺到了床上，等贺渊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严聘就像睡着了一样。

　　清新湿濡的怀抱把严聘捞进怀里，严聘翻了个身搂住了贺渊的脖子，在浓重的夜色里，严聘在贺渊的嘴上落下一吻，“你好像很喜欢亲我的样子，今天的面很好吃，奖励你一个吻。”

　　严聘的嗓音清清淡淡的，贺渊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直接把严聘压在了身下，灼热的吻堵的严聘发不出声音。

　　贺渊迷恋的卷着严聘的耳垂，“不要乱亲，现在你亲我一下都是在勾引我。”
101 我想你只记住我的好
　　耳鬓厮磨过，贺渊什么都没做，他紧紧的抱着人，“严严，你还记得什么？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零零碎碎的场景，很乱。”严聘想了一会儿，“一想头就会疼。”

　　贺渊心疼的伸手帮他揉揉，“好了，不想了，只要记得我就够了。”

　　月色沉静，严聘的呼吸很快平稳。

　　他仅有的破碎记忆都添上了贺渊的脸，像是高速叠起的卡牌，最后卡牌散落在空中烧成火焰，整个世界都是大火。

　　空气炙热，全都是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贺渊挡在他身上微微笑着，下巴上全都是血，他想叫贺渊的名字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一只手一把枪出现在贺渊身后，他奋力的想推开贺渊，却推不开，枪声响起，子弹弹头高速旋转，慢镜头打到贺渊身上。

　　——出去，替我活着。

　　引擎声响起，一辆车闯进火海，严聘看过去被刺眼的车灯闪到眼睛，车高速奔着他们撞过来，贺渊的身体飞出去躺在血泊里……

　　“贺渊……”严聘的头上算是冷汗，不停的扭动，看上去很痛苦，“贺渊……不要……”

　　贺渊把灯床头灯打开，轻轻晃着严聘，“严聘？”

　　严聘的声音断断续续，“啊——”

　　他喊出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眼前的贺渊。

　　贺渊把他搂到怀里，替他擦头上的汗，“我在这里，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严聘惊魂未定，“梦里好难受。我梦见你被枪打死了，趴在我身上，又被车撞飞了。”

　　“只是做梦，别怕。”贺渊轻轻拍着他。

　　严聘却蹭的一下坐起来，去扯开贺渊的衣服，贺渊阻止着他的动作，严聘固执的非要看然后愣住，贺渊光滑的背上两道可怖疤痕，他的手摸上去，手感并不光滑，“不是做梦，疼吗？”

　　贺渊把衣服放下，伸手摸了摸严聘的脸蛋儿，“不疼，别害怕，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贺渊躺下，让严聘半趴在自己身上，贺渊一边拍着严聘睡觉，自己却睡不着了，难道严聘要在梦里把所有的记忆都捡回来吗？

　　早就痛苦过的，已经痛苦过去的，都要在梦里无能为力的再体会一遍吗？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严聘皱着眉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贺渊的下颌，他挣扎着翻了个身。

　　贺渊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抬腿缠住严聘，“又做梦了吗？”

　　“没有。”严聘摇摇头，“你要去上班吗？”

　　贺渊低低笑，嗓音哑极了，“你这么乖，我不想上班了，怎么办？”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严聘期待的看着贺渊。

　　“好。”

　　贺渊起床换衣服，拿过严聘送他的皮带，“严严，你帮我系？”

　　严聘坐在床边，接过皮带，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是我送给你的，还有一瓶香水，还有一个打火机。打火机……”

　　贺渊眸色一沉，“打火机在。”

　　连忙把抽屉抽开了拿出里面的打火机递给严聘。

　　严聘拿着突然就不高兴了，“你是不是把我送给你的打火机送给别人了？”

　　“没有，没有送给别人，是别人偷走了。”贺渊心里一紧，弯腿单腿跪在地上圈着严聘抬头和他说话，“严严，这些是你本来就记得，还是记起来了？”

　　“所以我是因为这件事跟你吵架了吗？”

　　贺渊抿着唇没有否认，墨黑深沉的眸里却带着一些恐慌。

　　严聘伸手摸了摸贺渊的脸笑了笑，“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严聘扶着贺渊的胳膊，“起来吧，我帮你系上。”

　　两个人下楼吃过了饭，贺渊领着人到了风盛，贺渊最近都很忙，严聘就只能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贺渊工作。

　　办公室放着杂志，都是些旧刊，他细细的翻阅，发现每一本都有提及自己的那部分。

　　再想起昨天晚上的梦还有贺渊的身上的伤疤，贺渊比他知道的更爱他呐。

　　一个身影笼罩过来，严聘抬头，就看见贺渊的目光落在他看的杂志上，“饿了没有？带你去吃饭？”

　　“去吃烤鱼？”

　　贺渊捏了捏他的脸，跟猫一样，“走。”

　　点好菜，贺渊看着撑着脸发呆的严聘，“严严。”

　　“嗯？”严聘看过来，贺渊看着他单纯无物的眼睛，最终做了一个决定，“其实，你生气到跟我离婚了。”

　　严聘有些不可思议，“我怎么会要和你离婚，不可能，一定是你要跟我离婚的。”

　　烤鱼上来了，贺渊左手环上严聘的腰，给他夹鱼肉吃。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让贺渊想起来，哪怕他的严严在包厢里捉到他在给别人过生日，他都没有提过离婚，“对不起，我不应该……”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严聘吃着贺渊给他夹的鱼肉，低头漫不经心又寻常的就原谅了。

　　贺渊观察着他的表情，接着忽悠，“在你车祸之前，你已经同意和我复婚了，但是现在你忘了，所以……”

　　“那我们去复婚吧？你不可以再跟我提离婚了，那样我就是三婚了，太难听了。”

　　贺渊猛地看向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嗓音又干又紧，“可以吗？你不再问些问题了？”

　　“既然我已经选择忘了，那应该就是不想记得了。我问你的话，你会原原本本的讲给我听吗？”

　　“不会。”贺渊放下筷子扳过严聘的身子把他抱在怀里，低着头埋在严聘的颈窝，“我想你只记住我的好。”

　　严聘越过他的肩膀可以看见很多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他有些尴尬的推开贺渊，“好了，不重要了，你以后要对我好啊。”

　　下午，贺渊把高诚叫进来，“去严亦端那里，把小少爷的东西都拿回来，特别是证件。”

　　高诚开着车到严亦端家，家里只有尹一宁一个人。

　　高诚很有礼貌的颔首，“严小少爷让我帮他拿东西。”

　　“是吗。他怎么没和我说过。”不过尹一宁认识这是贺渊身边的人，还是带他上楼了，他知道最近严聘有回到贺渊身边的苗头。

　　严聘的房间收拾的很整洁，一个行李箱立在一边，上面放着一个包。

　　高诚检查一样看了看包里，一眼就看到证件，于是提过包拎过了行李箱，“打扰了，谢谢。”

　　“他要和贺渊一起住吗？”尹一宁看他全部拿走的架势闲聊一样问道。

　　“是的。”

　　高诚把东西放到车上，上楼去找贺渊了，“贺总，拿回来了，证件全都在包里，我放在了车上。”

　　贺渊点头，起身去哄沙发上的严聘，“宝贝儿，趁着民政局还没有关门，我们去复婚吧。”

　　严聘闻言眼睛里蓄着狡黠，把左手伸出来，“你不觉得我的手上缺点什么吗？”

　　贺渊攥住严聘的手腕，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定制来不及了，以后给你补上，我先带你去买，买完去复婚，等定制的戒指出来，我们就举行婚礼，好吗？”

　　“我们都已经是二婚了，还要举行婚礼吗？”

　　不太合适吧。

　　贺渊又被严聘的话给堵住了，“严严。”

　　“我们是不是结婚连婚礼都没有。”严聘抽回了自己的手。

　　贺渊搂着人的腰，沉默了一会儿，“原本是有的，但是……”

　　“好了，别但是了，你又不是真心想说给我听。”

　　贺渊领着人去挑了钻戒，售货员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谁是负责说话挑戒指的，殷勤的去给严聘介绍。

　　严聘的目光落在一对戒指上，售货员立马拿出来，“这款戒指是Onelifeonelove系列的最新限量款哦，象征着一世一爱哦。”

　　严聘一听立马就心动了，回头叫贺渊过来试戒指。

　　这对戒指就像在等他们一样，戴上去刚刚好。

　　“就这个了，戴着吧，很好看。”严聘笑眯眯的看着手很满意，贺渊也很愉悦，大手一挥就刷了卡。

　　买了满意的戒指，严聘这才跟着贺渊到民政局去了。

　　走过的流程又走了一遍，两个人拍了红底结婚照，两个人凑的很近，严聘笑的很好看。

　　贺渊眉目间和唇际都有几分柔和的笑意。

　　结婚证的红本本到手了，贺渊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出了民政局的门，就把人按在怀里抱着，“宝贝儿，我爱你，一定会对你好的。”

　　晚上，严聘趴在床上看电影，贺渊到书房去视频联系了一个专家，跟他详细说了说严聘的情况。

　　“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会在梦里把经历过的再重新经历一遍吗？”贺渊隐隐担忧，他不希望严聘再痛苦一次，也害怕严聘身临其境的回忆起早就过去的事情会直接走人。

　　“你不用担心，不会那样神奇的像是录像带一样重新过一遍的。他把你的长相忘记了，现在又把你的长相带入到记忆里了，刚开始会有一些最能刺激到他的场景被回忆起来是很正常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管他能不能恢复全部的记忆，又以什么方式恢复，已经过去的事情都没办法再改变了，以后的事，事在人为。”
102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从书房出来，贺渊跟着严聘趴到床上，严聘专注的看着屏幕，贺渊歪着头搭在胳膊上看严聘。

　　不知道严聘如果知道自己又被坑蒙拐骗着结婚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贺渊兜里的手机响了下，他掏出来看了眼，是一条消息。

　　“贺渊，我有事找你，方便出来说吗？

　　——严亦端”

　　“嗯，好。”

　　严聘的电影还没有看完，贺渊轻轻捏着他的脖子，“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严聘分给他一个眼神，“好。”

　　严亦端并没有约贺渊在哪里见面，他的车只是停在了蓝境庄园的门口。

　　很快贺渊就出来拉开副驾驶坐下了，车厢里光线昏暗，“你找我什么事？”

　　“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午带他去复婚了。”

　　严亦端趴在方向盘上，没有之前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他弟弟的选择，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干涉。

　　“两年之前的时候，你在住院，我跟严聘说，让他出去两年，如果两年以后，他还喜欢你，你也还在等着他，我就不再管你们的事情。”

　　“如果他留下来，我就跟他断绝兄弟关系。他无路可走，只能出了国。”

　　“没想到，他回来，还是愿意跟你接触。”

　　贺渊看向严亦端，这是严聘离开的真正原因吗？

　　贺渊靠着笑了笑，颇有点骄傲的意思，“是吗？我不怕告诉你，他现在失忆了，就只记得我。”

　　这下严亦端以一种不可名状的表情看向贺渊，“你趁着他失忆骗他跟你复婚？”

　　“别说的这么难听，严严不愿意，我又怎么会强迫他跟我结婚，就算他失忆了，也是他。”贺渊拿出烟盒来递给严亦端，严亦端摆了摆手表示不抽，贺渊便自己点上，车厢内出现点点猩红细碎的火光。

　　严亦端静了好久，“那我去看看他。”

　　贺渊哼笑夹着烟下了车，严亦端被噎了个够呛，跟在了他身后进了门上楼。

　　卧室的门打开，严聘还在趴着看电影，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贺渊走过来坐到床边，把严聘的电影按了暂停，指了指跟着走进来的严亦端，“严严，这个人，你还认识吗？”

　　严聘起身坐直了，“不认识。”

　　贺渊瞄了眼严亦端受伤的表情，“他是你的亲哥哥。”

　　“小严，你再想想，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严聘有一点内疚，弱弱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贺渊得意的乐了叼着烟睨着严亦端，“现在我的宝贝儿只记得我。”

　　言罢还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来两本结婚证晃了晃，严亦端眼角直抽。

　　跟一个失忆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多说的，他不记得了又有什么办法。

　　严亦端待了一会儿便要回去了，严聘想送一下，被贺渊按住了，“你接着看，我去送就好。”

　　走到楼下，“你别这么得意，你怎么就知道他恢复记忆以后是不是还愿意跟你结婚，你想用结婚证绑住他吗？”

　　贺渊不置可否，烟已经燃到了烟尾，“至少现在他只能有我。”

　　严亦端走了，贺渊上了楼，严聘正在接电话。

　　“你说什么？”严聘跪在床上，低着头，“签什么？”

　　贺渊走进来，环住他的腰，“怎么了？谁的电话？”

　　严聘下意识看向他，“不知道。”

　　贺渊接过严聘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你好，我是严聘的丈夫，他身体不太舒服，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听着对面说话，贺渊看了眼严聘，严聘要把小公司带回国经营。选用了成本最小的方法，注册商标回国授权给其他公司，失忆之前正在走流程办手续。

　　贺渊听完对面说话，“这样吧，既然已经因为你们的原因出问题了，不如你们直接回来投资，我参股。”

　　严聘搂上贺渊的脖子，一直静静地听他打完电话，“这人怎么不像找我的？”

　　“就是找你的。宝贝儿，你本事怎么这么大，出去就开了家公司回来。”贺渊一拍严聘的屁股，拦腰把人放倒在床上，“你会生崽子吗？嗯？给我生个崽子？”

　　严聘脑子里根本没有做那事儿的记忆，又害羞又害怕的翻个身从他身下爬走，“我不！”

　　贺渊原本就是在和他闹着玩儿，无论严聘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没打算碰严聘，严聘要去洗澡跑到了浴室他也没去闹他。

　　晚上。

　　贺渊从身后搂着严聘，腿交缠在一起，有温度的身体无缝贴合。尽管是这样让人有安全感的姿势，严聘还是做噩梦了。

　　冷，好冷。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冰冷的水扎进骨头里，这是在什么地方？

　　是他，他在抱头痛哭，一拳一拳落在头上，他为什么要哭？

　　从心脏蔓延出来的巨大的疼痛牵扯着他冰冷的四肢。他好难过，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他想汲取更多的记忆，却被一只手攥住，是什么在阻止他……

　　贺渊是被身边的人哆嗦着的低泣吵醒的，“严严？”

　　贺渊赶紧起来打开灯，他伸手搂过严聘抱在怀里，擦去严聘眼角的眼泪，握住严聘冰凉的手，“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严聘伸手圈着贺渊的脖子，头又痛又胀，“好冷，想不起来。”

　　贺渊亲了亲严聘的额头，“不想了，不想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严聘已经知道做的梦其实就是记忆了，他打了贺渊一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贺渊把两个人裹进被子里，温柔的安抚，“好了，宝贝儿，老公错了。”

　　后半夜，严聘再睡过去便没有再做哭醒，贺渊拍着严聘的后背再也睡不着了。

　　冷，他在梦里冷。

　　——你没看见我难受，没看到我再在蓝境庄园泡了很久的冷水澡。

　　这是两年前严聘和秦成墨一起喝酒遇到他时说的话，当时他只说了一句会补偿严聘。

　　严聘当初说的对，他没见过严聘难受的样子。

　　现在看着严聘晚上睡不好觉，他已经要心疼死了……

　　天色渐渐亮起，贺渊眼睛睁的有些涩，严聘半趴在他身上睡得安稳，温热的体温贴着他传给他。

　　躯体相贴，真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在过去两年半的时间里，他都只能在夜晚的床上摸上一手空荡荡，只有握着严聘的身体，感受着严聘的温度和呼吸，才能治愈他灵魂的饥渴。

　　解铃还需系铃人。

　　那么，严聘曾经的痛苦，一定也只有他才可以抚平。

　　贺渊想到这里，才终于闭上眼睛。

　　只有他。

　　Claren无法让严聘再做什么，所以只好自己来了国内，严亦端帮他订了酒店。

　　下午，严亦端给贺渊打电话，“Claren来了，可能还有需要严聘签字的东西，晚上你带严聘来家里吃饭。”

　　放在以前，贺渊是不会同意的，但是鉴于严聘一定把他给忘记了，贺渊直接就答应了。

　　“严严，晚上我们去你哥哥家吃饭。”

　　到了严亦端家里，一进门严聘就看到正在摸赛赛和飒飒的Claren。

　　严聘看了他一会儿，“Claren？”

　　一听到严聘的声音，贺渊蓦然低头看人，手上禁锢严聘的力道都连带着重了几分。

　　严聘不是只记得他吗？怎么还记得这个黄毛小子？

　　屋里的几个人也都把视线放到了严聘身上。

　　“我前几天刚看过他演的电影。”

　　贺渊低头看着严聘的脸，闻言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严聘跟着Claren和尹一宁到院子里遛狗。

　　Claren已经知道严聘失忆了，严亦端已经告诉他了。

　　“严，贺渊以前那样伤害你，你还要跟他和好吗？为什么？”

　　严聘蹲下抱着摸一只狗，“我不记得了，所以不重要了。”

　　……

　　“严严，回家了。”贺渊冲严聘招招手，严聘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跑到了贺渊身边。

　　贺渊用余光瞥了一眼视线一直戳在严聘身上的黄毛Claren，占有性极强的圈住严聘搂在自己的怀里。

　　贺渊甚至低头亲了亲严聘的嘴唇。

　　严亦端看着贺渊幼稚的行为摇了摇头，Claren抿着唇拳头都攥起来了。

　　但是无能为力。

　　严亦端也告诉他严聘和贺渊已经复婚了。

　　“贺渊，我也想养狗，回去我们也买一只吧。”严聘笑盈盈的，他已经习惯了贺渊亲他了。

　　贺渊瞥了一眼赛赛和飒飒，“你把它们俩牵到我们车上去，我去跟严亦端说。”

　　严聘狡黠的眼珠转过去看向那两条狗的方向，“这样好吗？”

　　“没事，这两只狗就是你养大的，严亦端是你亲哥，他不会说什么的。”

　　“赛赛，飒飒，过来。”严聘叫它们，两条犬就跟着严聘走了。

　　它们跟着严聘跑出去，钻进了后座里，严聘把后门关上了。

　　贺渊夹着烟去找严亦端，“你弟弟喜欢那两条狗，我就直接带走了。”

　　严亦端确实不会说什么，眼看着这俩人强取豪夺把他养了两年多的犬给拐到车上去了。

　　“你拐走我弟弟，我弟弟拐走我的犬，有时候看你们还挺般配。”
103 我觉得我考虑好了
　　贺渊临走之前还扫了Claren一眼，也愈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幼稚了些。

　　车子启动，两个人把两条犬带回了蓝境庄园，贺渊派人去买了狗的生活用品，严聘对着这俩毛茸茸的东西爱不释手。

　　可能是和狗追逐运动量就会很大，晚上的时候严聘趴贺渊怀里就睡着了，一晚上也不怎么做梦了。

　　严聘总算是把觉给睡好了。

　　早知道这样就能不做梦，他就应该和严聘做个睡前运动。

　　严聘牵着两条威风凛凛的狗出去溜，还会有小朋友过来拍个照。

　　“严聘？你也住在这里吗？我竟然一直没见过你。”

　　严聘望过去，是一个清秀俊朗的人，可惜他失忆了，并没有在脑海里翻出这个人是谁。

　　“第一次见你遛狗。”那人走过来，“好久不见了，你现在怎么样？”

　　“不久前才带回来的狗，很少在这边遛。”严聘看他确实认识自己的样子，“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忘记了很多东西，也记不清你是谁了。”

　　“我是李医生，心理医生，你以前找过我的。”李医生眯了眯眼，“你失忆了？我们可以聊聊吗？”

　　严聘有些犹豫，对于他来说，面前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李医生看出他的顾虑，“我们就在这附近，我家就是这栋。”李医生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又掏出包里的证件，“这是我的证件，这下你相信了吧。”

　　严聘跟着李医生来到了李医生家的院子，坐在了外面的凉亭里。

　　“这些是玫瑰花吗？”严聘指着院子里已经凋谢干枯的小树问道。

　　“是啊，花期的时候特别漂亮，很不巧，花期刚刚过去，你明年可以过来看。”李医生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盆，你先拿回去养。”

　　“可以吗？”

　　李医生从屋里端出来一个小花盆，“这个你可以带回去。”

　　“谢谢。”

　　两条犬乖巧的趴在了严聘的脚边，李医生看了看它们，“我可以摸一下吗？”

　　“可以，它们脾气很好。”严聘手里拿着牵引绳，赛赛和飒飒吐着舌头让李医生摸头。

　　“你现在是自己生活吗？”

　　“不是。”严聘想起上次贺渊接电话的叫法，“和我丈夫住在一起。”

　　李医生点点头，“你现在记得多少人呢？”

　　“只有我丈夫一个人。”

　　“你现在是完全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吗？还是偶尔也可以想起来一些？”李医生问道。

　　“晚上做梦可以想起来一些，现在停在一个画面里很多天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李医生笑了笑，“你丈夫他，现在对你好吗？他很爱你吗？”

　　严聘点点头，“好的，爱我呀。”

　　李医生点头，“如果以前你们之间有过让你很伤心你的事情，你有很想知道吗？”

　　“有点好奇，但也不是很想知道。”严聘如实道。

　　李医生停顿了一会儿，“那应该是你主观上并不想找回记忆，晚上才一直停留在一个场景。”

　　严聘想了一会儿，“我是不太想找回一段让我感觉到不好的记忆，但是我缺失了太多东西，让我感觉我的生活很不完整。

　　李医生笑出了声，“你现在看上去要比之前状态好，没有记忆更快乐的话，失去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严聘赞同的点头，“我也是觉得确实很快乐，所以才不去刻意寻找，”

　　“先不要做决定，我就在这里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未必能帮你百分百的找回记忆，但是可以给你一些辅助。”

　　严聘手上摸着狗，“我们还是今天就试试吧，我觉得我考虑好了。”

　　……

　　贺渊早早的回了家，他无论多忙，晚上都要回家亲手给严聘做晚饭。更何况最近公司的风波已经过去了，股价已经恢复平稳。

　　“严严还没回来吗？”贺渊到厨房洗了手，开始熟练的收拾食材。

　　张姨跟着他过来，“牵着狗出门了，还没回来。”

　　“嗯。”贺渊在厨房忙活了一圈，去给严聘打电话。

　　回铃声一直响，但是那边没有要接的意思。

　　贺渊大步迈上楼梯，进了卧室，看看严聘是不是忘记带手机了，但是没有找到，卧室很干净，书房也很干净，想到了可能有一种可能，贺渊的眉心突突跳。

　　一种巨大的恐慌从心头蔓延到了全身，严聘跑了吗？他恢复记忆了？

　　“去查监控和严聘的航班。”贺渊匆匆的下楼拿了钥匙出门。

　　贺渊开车出去找，中途接到电话，“贺总，找到了。”

　　贺渊调转车头，疾速的往海涯的方向开。

　　把车停下，贺渊摔上了车门，远远就看到一个背影，正坐在海涯上，左边两条犬卧着，本该是静谧祥和的美好和谐的画面却看的贺渊青筋直跳。

　　正是涨潮的时间，下面的沙滩已经被海水覆盖，严聘坐在海涯上，往下几米就是海水。

　　贺渊大步过来，走上前来动作却又轻缓起来，他怕吓到严聘。

　　“你来啦。”严聘听到动静转头看了眼他，

　　贺渊这才上前去，脱下身上的外套，从后面紧紧地裹到严聘身上，“怎么不接电话？”

　　“应该是静音了，没有听见。”严聘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大海真美。”

　　贺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海水，现在光线已经昏暗下来，月亮不圆，只是远远的钓着，也没有洁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

　　其实并不是很美，远处的海水黑压压的。

　　“这里冷，我们先回家，以后再看，好吗？”贺渊的手从给严聘披上衣服，就虚虚的揽着严聘。

　　“抱我一下，腿麻了。”严聘低头看着身上的肥大的衣服。

　　贺渊低头细瞧着他，严聘没有什么变化。

　　贺渊的手穿过严聘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两条犬也跟着起身往车的方向走。

　　就算找到了严聘，也没让贺渊放松下来，表情严肃又沉沉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贺渊帮他系上安全带，严聘静静的盯着贺渊的脸。

　　贺渊帮他系完安全带，抬头目光扫了严聘一眼，恰好对上严聘的眼睛。

　　贺渊伸手捏了捏严聘没什么表情的脸，关上副驾驶的车门，把后门打开让赛赛和飒飒上车，然后回驾驶座开车了。

　　车内的气氛安静的诡异，等车到了蓝境庄园，贺渊便下了车把两只狗放出来牵着往屋里走。

　　严聘跟着走在后面，看着贺渊要拿狗粮去喂狗，“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贺渊低头亲了亲他，“去洗手吧，一会儿吃饭了。”

　　餐桌上，都是严聘喜欢吃的菜，贺渊伸手帮他盛汤，处处体贴细致入微。

　　晚上贺渊出门了，严聘洗过澡，又在床上看完了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贺渊都没有回来。

　　严聘躺在床上，拿过手机，给贺渊打了个电话过去。

　　……

　　酒吧里。

　　音乐的声音很大，两个人要离得很近才可以听得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顾沉寒靠在座位上，时不时优雅的轻抿口酒，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讪，顾沉寒微笑着推辞掉。

　　他看着从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到后面干脆直接对瓶吹的贺渊，“行了，一句话不说，大晚上不在家陪你的宝贝儿严聘，出来一声不吭喝酒有什么劲？”

　　贺渊不搭理他，又灌进一大口酒。

　　“怎么了？吵架了？严聘不让你碰？”顾沉寒往前坐了坐，双手乖巧的放在桌子上，胡乱的猜测，“还是他记起来了又要跟你离婚？”

　　“没有，你少他妈给我说这晦气话。”贺渊喝的眼睛有点红，其实是醉了，但是并不大能看得出来。

　　“那到底是怎么了？我可没怎么见过你买醉，说出来让我新鲜新鲜？”顾沉寒放低了声音，“还是你不行了？严聘嫌弃你了？”

　　贺渊的反应慢了半拍，还是横给了顾沉寒一个黑沉沉的眼神，“顾大少爷，别他妈瞎猜了，陪我喝两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贺渊的手机响了，他带着醉意的掏出手机，备注宝贝儿的人来电话了。

　　他上滑接过，“严严？”

　　这边的躁动音乐的声音传到手机的那头，严聘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贺渊正在什么地方，严聘捏着手机，“你去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贺渊轻轻笑，其实听不太真切，也猜出来了个大概，“我在喝酒。”

　　顾沉寒一把拽过贺渊的手机，给严聘报了个地址，“严大影帝，赶紧过来把你男人接回去，这个地方可不少人在瞄着他等着捡他呢。”

　　电话被顾沉寒挂断了，贺渊蹙着眉，“你乱说什么。”

　　顾沉寒把贺渊的手机塞回贺渊的口袋，“一会儿你的小宝贝儿就来接你了，你不要动地方，知不知道？我去上个厕所。”

　　贺渊没有说话，点点头，又喝了口酒。

　　顾沉寒手抄着兜，戴着金丝边眼镜走到一边，寻着人影叫了个人过来。

　　顾沉寒指了指贺渊的方向，附在那人耳边瞧瞧说了几句话，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顾沉寒塞给了那人一张卡，又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青年是酒吧的服务生，他把顾沉寒给他的卡装好，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活儿。

　　严聘开着车到顾沉寒给他的酒吧地址，酒吧里灯光跟暗，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看过去，是顾沉寒。

　　顾沉寒微微笑着，“他在那边喝酒呢，喝了很多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严聘点点头，“好。”

　　他看到贺渊了。

　　一个男青年坐到了贺渊身边，“先生，你一个人喝酒吗？”

　　贺渊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滚。”

　　他很少骂脏话，今天想来是喝了酒，空空剩下一副矜贵儒雅的皮囊。

　　“先生，你已经喝了这么多了，寂寞的话，不如找我消遣消遣？”

　　男青年清秀白皙的小手摸上贺渊的大腿，被青年的动作点炸了，一会儿严聘要来接他了，被他看到该怎么解释，“我说滚，你没听见吗？老子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哪个男人不偷腥呢，偷来的才刺激。”
104 大结局
　　贺渊凌厉的目光看向那人，“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滚，离我远点。”

　　终于走了，贺渊清净了，用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在原地等。

　　又是一只手摸上大腿，“先生，你一个人喝酒吗？”

　　音乐晃耳，贺渊喝了很多酒，无比烦躁，腿上的手被他粗暴的拍开，“老子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那我滚了？”

　　“滚……”贺渊一侧头，“严严？我不是说你。”

　　严聘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青年离去的方向，“贺总在哪里都不缺美人陪。”

　　贺渊拽着严聘胳膊把人揽在怀里，醉醺醺的埋到严聘颈窝，闻着严聘身上的味道，“我没理他，你别吃醋，我只爱你。”

　　“回家吗？”严聘问。

　　“回。”

　　严聘开车把人带回去，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人扶进卧室。

　　严聘把贺渊扔在床上要去倒水喝，却被贺渊拽住了手腕，“你要去干什么？”

　　“松手，我去喝水。”严聘嫌弃的看着床上的人。

　　贺渊反应了一会儿，松手了，“你快点回来。”

　　严聘端回一杯水来，放在床头柜上，站在柜子的旁边，严聘拉开了抽屉，里面是两本结婚证。

　　照片上的他自己，笑的跟傻子一样。

　　贺渊竟然在他失忆的第二天就哄着他去领了证。

　　关键是这复婚还是自己提的。

　　严聘一上床，贺渊浑身酒气醉醺醺的就缠上来了。

　　贺渊醉了，比清醒的时候更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还没有说什么呢，贺渊倒是先去买上醉了。

　　清晨。

　　贺渊眉头微微蹙着，睁开眼睛，严聘正穿着睡衣盘着腿坐在床上。

　　贺渊撑起身子，只见严聘面前的床上摆着两本结婚证，“严严？”

　　严聘把结婚证扔到贺渊身上，“谁让你自作主张跟我复婚的？”

　　贺渊心里咯噔一声，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你想起来了？”

　　贺渊把飞在他身上的结婚证收到一起随手扔在旁边的枕头上，掀开被子就去抓住严聘的手，“你不能冤枉我，复婚是你自己提的。”

　　“你就是趁人之危。”

　　“我不管趁人之危还是趁火打劫，复婚是你主动提的，结婚证是你愿意跟我领的。”

　　贺渊下颌紧绷着，墨黑的眸染着愠怒，手劲儿大的攥的严聘手腕发疼，“除了你，我没这样低三下四的追求过别人，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是你自己说的，一个月追不到我你滚蛋的。”严聘的手抽不回来，睨着脑补帝贺渊，他说什么了？他什么都还没说。

　　“只是稳住你的话你也信，现在婚已经结完了，你想离婚是不可能的。”

　　只要严聘没像上次一样拿刀对着自己，严聘就拿他没办法。

　　“我也没说要离婚。”

　　如果他想走，早在失忆之前就走了。

　　“严聘。”贺渊上前把人抱到怀里，“如果我不喜欢你不爱你，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和我的缘分，全靠你的不要脸在撑着。”

　　严聘被贺渊勒的紧紧的，几乎要不能呼吸。

　　“要脸有什么用。”贺渊闭着眼睛用嘴贴了贴严聘的脖子，“昨天你去海边吹风，是因为想起来了吗？”

　　“算是吧。”严聘推开他，把结婚证捡回来，“在我晕过去的前一秒，我看到你被车撞了出去，以为你要被撞死了。那个时候我脑袋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如果你能活着，我就忘掉一切，跟你重新来。没想到记忆里竟然也只剩下了你。”

　　“我好像应该感谢那个肇事者还有齐过的女朋友，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你。”贺渊抓着严聘的胳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死亡之前，似乎什么大事都是细枝末节。

　　严聘打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红底照片，“看上去确实比第一本的照片高兴。”

　　贺渊把严聘捞回怀里从背后拥着他，不再挡着他看东西，“婚礼，可以有吗？”

　　听到贺渊小心翼翼的问，严聘扭头看向他，“我结婚这么重要的大事，凭什么没有婚礼？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

　　贺渊垂着眸笑，“好，就要全国瞩目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

　　贺渊说完，又想起了严聘剪掉的那一套礼服，“礼服，定制一套更贵的。”

　　严聘也想起来了。

　　贺渊松开他下了床，拉开衣柜，从柜顶抻出来一个纸袋递给严聘。

　　严聘挑眉，把里面的东西拽出来，两套叠好的礼服。

　　他扔掉袋子捡起其中的一套，是他的那套，完整的。

　　仔细看，上面全是针脚，是有人把他当初剪掉的衣服又重新缝到了一起。

　　严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一剪刀一剪刀的剪完的，没想到，如今又拼凑到了一起，“谁缝的，是你吗？”

　　“是。”

　　严聘摸着衣服上并不整齐完美的针脚，想象到了贺渊靠在床边笨拙的一针一针缝它的模样，“还缝它干什么，已经没办法穿了，怎么不扔掉。”

　　贺渊喉结滚了滚，语气里不少委屈，“原本只是装到了纸袋里，后来你出国了，我晚上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缝，想着把它缝好了，你可能就会回来了。”

　　严聘把衣服装回袋子里，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那就留着吧，等你下次跟我吵架，我就把衣服甩给你，让你回忆回忆一人独守空房缝衣服的时光。”

　　严聘的记忆一恢复，就和贺渊一起去了严亦端那里，正巧，Claren也在。

　　严亦端一看见贺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个家里没什么能带走的了。”

　　严聘看了发笑，想起了他们把狗拐走的那天晚上。

　　贺渊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他一看到那个黄毛小子心里就堵的慌。

　　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甚至比他和严聘在一起的时间都更要长。

　　吃饭的时候给严聘夹菜这都是寻常，贺渊的胳膊，始终横在严聘的腰上，吃饭都没松手。

　　饭后，Claren笑的很大方的要和严聘去聊聊，贺渊直接黑了脸。

　　严亦端就愿意看到贺渊吃瘪，“人家汇报工作，你去插什么话？”

　　俩人出了门，Claren长叹了口气抄着兜，“严，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别的，我再跟着你，就显得不绅士了。”

　　严聘知道Claren的心思，确实不方便挽留，“你在哪里都能发光，跟着我确实是屈才了。”

　　“我始终不能理解，你对贺渊死心塌地。”Claren露出很夸张的疑惑表情。

　　“能凑合到老的都是真爱，说不定我也能和贺总凑合到老呢。”

　　俩人说说笑笑，饶了一圈回去了。

　　回到客厅，Claren挑衅的对着贺渊说了句母语，“如果你对严不好，我随时会回来把他抢走。”

　　贺渊深深地和他对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回到蓝境庄园，刚进了卧室贺渊就把人压在了门上亲严聘的脖子，“Claren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他还喜欢你。”

　　严聘仰着脖子，确实，他们好好在一起还不到一年，他跟Claren共事两年。

　　过去已经太遗憾。

　　“所以你得好好对我，喜欢我严聘的也排着队，把我惹急了，我直接去外国和Claren结婚。”

　　贺渊直接张嘴咬了严聘的脖子一口，“想都不要想。”

　　在严海亮的帮助下，严聘公司的阵地顺利转移回了国内，隔三差五就要开会，看不完的报表，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天，严聘刚拿着文件从会议室出来，新来的秘书就迎了过来，“严总，贺总在您的办公室等您很久了。”

　　“我知道了。”严聘大步往办公室里走，推门一进去入目的就是一大束玫瑰花，视线往上挪，是贺渊的俊美的脸，贺渊轻轻笑着，语气温淡，“宝贝儿，明天要拍婚照了，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加班了？”

　　“你抱着这个进来的？”严聘把花接了过去，推开贺渊把花放到桌子上，“明天拍婚照是明天的事情，跟今天有什么关系？”

　　严聘坐到椅子里看数据。

　　贺渊跟着走进来，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把低头看数据的严聘圈在自己怀里，亲上严聘的耳朵，“是我想你了行么？约你去吃饭看电影。”

　　严聘的耳朵红起来，“一会儿进来人了。”

　　贺渊给严聘捣乱，严聘也不怎么有心思再看报表了，“走吧走吧。”

　　贺渊抱着花搂着人出了办公室，开车带着人来到一家西餐厅，小提琴的音乐声婉转悦耳。

　　西餐厅里只有一支乐队，贺渊似乎是包了场。

　　贺渊拉着严聘的手，走到桌子附近的时候单膝跪地，“定制的戒指到了，是我自己亲自设计绘图的。”

　　贺渊掏出一个红盒子，打开盒子展示里面独一无二精致的戒指，淡淡笑着抬着头看严聘，“严聘，嫁给我，可以吗？”

　　严聘抱着玫瑰花，脸有些红，“好。”

　　贺渊把严聘左手上以前的戒指拿掉，换上了他精心准备的戒指。

　　贺渊站起身把严聘抱进怀里，“我爱你。”

　　严聘要亲一口贺渊的侧脸，贺渊却转头堵上了严聘的嘴唇。

　　在小提琴的音乐声里，他们热情的接吻。

　　严聘得出空来喘息，“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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